治水 9
两人从超市回家的路上,周深一直控制不住地去想王晰结账时偷偷放在收银台上的小盒子。他其实并没看清那是不是套子,但他还是好紧张。小孩眼神呆滞地看着窗外,连车子在往哪开都不知道。等王晰敲着他的脑袋叫他下车,他才发现王晰并没有送他回家,而是带他来了自己家。 “不是说去我家吗?” 周深懵懵地问。 “要是去你家,我喝完酒怎么开车回来?” “对喔……” 周深一时也没听出什么逻辑毛病,反而责备自己想得不够周全。 王晰绷了几秒,然后大笑出声。这小孩就没想过在这里喝了酒也没法送他回去吗? “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没什么,就觉得你可爱嘛。” —— 王晰的家像极了周深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些精致的公寓,又整洁又漂亮。相比起来,周深的家简直就是贫民窟,连一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小孩有点自卑起来,嘟着嘴说了好几遍晰哥家好漂亮。 王晰好像没注意到小孩的敏感,他正忙着给刚买的小蛋糕点蜡烛,“好像有点插歪了……” “不要紧不要紧,挺好的。” “那我去关灯!” 房间暗下来,只有明亮的火光把周深的小脸映得暖扑扑的。王晰自然地过去把人揽进怀里,“就我们俩,唱生日歌会不会奇怪啊……” “好像有点。” “没事!不唱也行。那——我祝深深生日快乐。虽然…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也称不上了解你,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至少是我心里,非常特别的人!然后……我很荣幸能陪你庆祝十八岁生日,以后深深就是大人啦!嗯……嗯,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童年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的,但我祝你成为大人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开心……然后我还有一个,很自私的祝福,就是希望……我能是你开心的理由之一,嗯……总之就是,祝你生日快乐吧!” “哇!谢谢晰哥……” 王晰拍拍小孩的背,“快许愿吧!” “嗯!我想、” 男人赶紧去捂他的嘴,“诶诶诶!许愿不能说出来啊!说出来就不灵了!” —— 王晰其实很久都没和朋友喝过酒了,便想着有人陪他喝酒总是高兴。谁知周深根本不胜酒力,酒杯尚未见底,脸倒是要和这葡萄酒一样红了。 “你慢点喝……” “喔,” 周深搁下酒杯,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可是好甜好好喝哦。” “Moscato当然很甜啦。” “那晰哥喝的是什么呀?” 小孩好奇地凑过来,盯着王晰的酒杯。 “威士忌。” 周深舔舔嘴,“我也想尝一点。” “怕你喝不惯这个。” 王晰虽然这样说,却还是把酒杯递给了他。 周深嗅了嗅,然后疑惑地看向王晰,“怎么有一点花的香味……” “这都能闻出来?那你尝尝?” 小孩伸出舌头舔了舔王晰刚饮过的杯沿,喝了满满一口。 “好喝吗?” 小孩显然被辣到了,皱着眉使劲地摇头。嘴里含着的酒吐掉也不是,咽掉也不是。 “喝一口没事。” “唔!唔唔呜……” 小孩还是鼓着嘴,好像一点也咽不下似的。 王晰低笑一声,低头含住小孩的亮晶晶的唇,用灵巧的舌头温柔地撬开了小孩的唇缝。浓烈的酒香立刻散开来,温热的液体被周深慢慢推进他的口中,又在舌根汇成一小潭。王晰没急着咽掉,而是好好地尝了一会。这酒不知怎么,被小孩饮过就染上了一丝甜味,顺滑甘醇,竟比红酒还要迂绵。才慢慢喝下去,他就忍不住去舔尝周深口中残存的温软,生怕错过了一点点美味。 周深哪遭得住王晰这般掠夺,仰着身直往后躲。谁知王晰早就把他固在了怀里,叫他逃也逃不得。没一会他就软了腰,贴着王晰轻喘起来。偶尔溢出的半声软哼,简直像在王晰心上挠痒痒,叫男人吻得更凶了。于是周深最后的矜持也被王晰给吃光,羞涩地去回应王晰了。 “深深……” “嗯?” 小孩满脸通红。 “喜欢你。” 这三个字周深不知在梦里听多少遍了,但被男人亲口说出来还是叫他芳心一动,“我、我也是。” 王晰轻轻笑了,他不知怎的想起小孩的笔记本,“知道,化学笔记上写了好几页呢。” 周深反应了一下,羞愤得想打人,“你都看到啦?你怎么都看到啦?你全都看到了?” “喂!” 男人招架着小孩的乱拳,“喂!怎么打人呢?诶呦!你自己,诶呦!自己写的还怕人看啊!” —— 王晰的公寓在大楼的顶层,上面的阁楼接连着开阔的天台,那是王晰最喜欢的地方。白日里那儿能俯瞰墨大校园,到了晚上又能坐在那儿吹风。两个人本来说好吃饱喝足了就到楼上去看墨大的夜景,说说话或者看看星星都行。哪料这周深说醉便醉了,根本没有喝足这回事。小人儿分明刚刚还叽叽喳喳地讲话,下一秒就没了精神,脑袋一耷,就揉着眼睛说困了。 “那去睡觉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