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书 2

这个社会好像早就认定,只有Beta才能做这些陪客陪酒的工作。他们不被信息素干扰,受孕率又低,做这些太适合不过。 所以当周深知道王晰是Omega的时候,差点被奶油噎个好歹。 “你疯了?” 白色的双人餐桌顶上,悬着一盏昏暗的灯,茶色的玻璃灯罩将光晕柔和再柔和。王晰拿着精致的勺子在瓷盘子里挖蛋糕吃,双唇轻轻抿过勺面,缓慢地咀嚼。他听周深这样问,礼貌地搁下了勺子,用旁边的餐巾拭了嘴,淡淡开口,“我也是没办法。” 周深迎上他的目光。 “我要先养活自己嘛……” 周深垂了眼。他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哪有资格去论人家的选择。 —— 送走了王晰,周深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他换了舒适的睡衣,懒懒地靠在床头,不多时就滑进被子,沉睡过去。 一阵电话铃声却把他从浅眠中唤醒,他未来得及看号码便接起来,困兮兮问一句,“喂您好。” 那边沉默了几秒,“我、我是王晰,我到家了。” 周深被扰了瞌睡,有些心烦,“好。” “你已经睡了吗?” 这句王晰问得小心翼翼。 “嗯……” 周深连打了两个哈欠。 “对不起,晚安。” 他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深睁了眼,叹一口气把手机关了机,又充上了电。 然后拉过被子,又坠入了睡眠。 —— 再见到王晰可就是半年以后了。 周深不会打高尔夫,他是被朋友叫出来玩的。球场很晒,他又没乐趣,便自告奋勇在会所的大堂等一个迟到的朋友。 “深深!” 周深抬了眼,笑凝在脸上,“嘎子哥!” 阿云嘎牵着的,正是王晰。 “你还带个人啊。” 阿云嘎便松开王晰,揽过周深,“给你介绍一下,这是Elvis,唱歌的。这是周深,人家是在省里当大官儿的。” 周深用胳膊肘怼了阿云嘎,“瞎说什么呀!快进去吧,他们都在里面打上了。” 王晰怪尴尬地跟在后头,不知所措地绞着手。 阿云嘎回了头,“你去给大家买点喝的吧!我来晚了,他们肯定绕不过我!” —— 不去打球,只在凉伞下吹秋风还是很舒爽的。周深啜着甜腻的果汁,一面翻看无聊的杂志。王晰也不会打球,他坐在另一撑凉伞下头,不时地瞟向周深这边。 阿云嘎过来,温柔地问王晰会不会无聊。 周深心头一皱,果汁突然就不甜了。 王晰摇摇头,乖顺得像一只小狗,“我没关系。” “一会儿就结束了,晚上你和我们一起吃饭。” 王晰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后点了点头。他有些不安地问,“大家都去吗?” “应该都去。” 阿云嘎拨了拨王晰的头发,“我们吃粤菜。” 周深走过来坐下,“啊?吃粤菜啊,那我就不去了。” “别啊!咱俩都多长时间没一起吃饭了?” “那你应该请我吃火锅啊。” “这不还有不吃辣的人嘛……” 阿云嘎脾气很好,“下回肯定让你挑地儿。” 周深点点头,挑了眉看向王晰,“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王晰恨不能插翅飞走。 “在夜未央认识的,这不我昨儿去正好又碰上了。” “大龙知道吗?” 阿云嘎脸色一僵。 “又吵架,一吵架就去夜未央。” 周深淡淡地白了他一眼,“你也不怕我告状。” 王晰算是听明白了,人家阿云嘎是有Omega的。他轻咳了一声,“那个……那……我晚上就不去吃饭了行不行?我怕夜未央那边来不及。” 阿云嘎沉默一会,当着周深的面也不敢说别的,“那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周深面无表情,“别,你跟他们玩去吧,我回市里,捎着他就完了。” […]

周秘书 1

周深的父母当初让他考公务员自然是求他有安稳的生活。毕竟他这个小身板,在外头怎么都让人不放心,还是端着铁饭碗,这做父母的才踏实。 本以为这孩子不争也不抢的,在家门口做个办事员就不错,升迁晋级想也不敢想。谁知他心思缜密,最爱谋事,一晃十几年竟成了Y省最年轻的厅级干部。有时周深回家来,父母听他打电话说得那些场面话,都觉得快不认识这个孩子了。 周深扣上手机,“爸!妈!晚上有应酬,我不在家吃饭了。” “那你吃完饭回来住吧?” 周妈妈还是舍不得他走。 “晚上会很晚,就不回来了。我改天再回来看你们。” “你回你家,又是一个人!妈妈不放心呀。” 周深也老大不小了,却连对象都不见一个。他也知妈妈心思,只有抱歉地笑笑。 “我就说你没事就回家住,干嘛非要在外头租房子呀?家里也是新房子呀!你给我们买了,又花这么多钱装修,结果自己都没住几天。” “妈!这不前天才在家吃了饭嘛……我过几天再回来,到时候妈陪我去买几件衣服。” 他在外头运筹帷幄,什么来了都能挡住。到了妈妈这里,什么也不灵了,只有哄着。 “好好好!” 周妈妈爱听这些,“那你不要喝太多酒啊!” 周深蹬了皮鞋,“好!知道啦!” —— 周深的样貌是他天生的武器。在满席油腻的中年秃头大叔中,只他一人还是清清爽爽的学生模样。一双眼小鹿一般,漆黑澄澈,让人看着就怜惜。周深能平步青云,多半是因为这无害的长相,以至鲜少有人与他为敌。他自己也乐得将这扮猪吃老虎的套路用到天荒地老,毕竟他爱极了人们脸上惊讶的表情。 不过还是有几个一心想看周深栽的,先前是挑拨周深的身边的人,后来又开始往周深这儿送女人。因为他们都以为,周深早就成家了。 也是,像他条件这么好的人,哪还能留到现在呢? 对于送上门来的女伴,周深是从不会明面拒绝的,每次来了人都会笑得情真意切,任那些女人坐在他身边,只是每回吃过饭他都说父亲最近旧疾又犯要回家照看,然后顺理把女伴送上出租车。即便彼此已互换了电话,也再不联系了。 —— 周深眼里含着笑,优雅地端起茶杯,浅浅一啜,不知谁,今日又要给他安排什么魑魅魍魉。 可他没想到今日来的,竟是个男人。那人细腰长腿,下颌锋利,茂密的头发电了精致的卷,站在刚进来的几位妖艳女人和臃肿大叔身边,显得愈发好看了。 “哥,您说请客,怎么自己来迟了?” 周深笑得礼貌,语气不阴不阳。 “怨我怨我!诶王晰,这是我好弟弟,周深,周秘书。” 高个子的男人走到周深旁边,抿了嘴,伸出手来,“久仰。” 周深不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和他握手,而是直接牵了起来,“坐啊。” 王晰诚惶诚恐地接过周深为他倒的茶,青瓷的茶盏有些烫,他赶忙撂在桌面上,一两滴溅出来,洇了漂亮的桌布。 周深只轻轻瞟了一眼,转而就去和别人讲话了,“等你点菜呢哥,我中午没吃饭都饿了!” —— 这家西北菜可算不得什么高级会所,按周深意思,谈这样的事不该在这种地方。可是那悠面窝却不知怎么对了周深的胃口,他倒吃得心情不赖,连带着看王晰都顺眼许多。他还顾得给王晰夹了几筷子菜,然后轻轻笑了自己一遭。 怎么倒给人家夹菜,也不知这是谁嫖谁。 这小小的举动当然逃不过旁人的眼睛,对面秃顶的男人朝王晰意味不明地一笑。王晰咽掉一块牛肉,赶忙满上了周深的酒杯。 周深没有看他,却自己续了茶。茶汤已经冷掉,他正好一饮而尽。 正经事已经聊过,酒过几巡。老东西们已经开始扯不着调的话,其中参杂着荤色笑话。周深跟着笑,却见王晰皱紧了眉。 “吃饱了没?” 他念王晰也没吃多少东西,更不敢转桌夹菜,“我再点些东西给你?” “吃饱了。” 周深一耸肩,该问的他问了,等下饿肚子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 结束了应酬,周深和从前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王晰送上了出租车,他甚至偷塞给了王晰一张百元钞票,嘴里说着老套的说辞,“今天我有事,改日我们约,你有我号码,到家了打个电话告诉我。” 王晰认认真真的点了头,好像真的会给他打电话一样。 周深未等到王晰的车开走就拦了又一辆车,“师傅!方兴广场走吗?” 在收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就跳上了车,扬长而去。 —— 要说一个人想维持年轻的容貌,就必须维持一颗年轻的心。周深就是这样,心底里一直是小朋友,把那深不见底的官场都当一场解谜的游戏。所以今天的游戏一结束,他就跑来这烘焙坊买甜食,那些场面饭吃得太虚,终是不饱人,还得是糖分,最为实在。 他端着漂亮的餐篮,面无表情地游走在糕点架和冰柜之间,拣了满满一篮子的东西。实际他心里头早就蹦蹦哒哒,等不及要尝那蜜豆菠萝包了。 结账的队伍不算长,却也让周深等了一会儿。他无聊地四下张望,却见到了一件熟悉的高领毛衣。 王晰不敢去看架子上琳琅满目的新鲜糕点,只窘迫地站在打折区,欲挑一袋便宜又大个儿的面包。他掂了又掂,最后选了半只俄式裸麦面包,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餐篮。才想去结账,他的目光就被一块歪掉了的奶油蛋糕吸引,眼神落到价签时又释然一笑,叹了一口气。 周深的心被什么揪了一下。他又提了一个餐篮,径直走过去,抓过王晰手里的又黑又傻的大面包放在篮子里,“还吃什么别的吗?” 王晰在怔忪间被周深拉到了蛋糕柜前,那里剩下的蛋糕不多了,但每一盒都精致而美味。 “巧克力的好不好?我们一起吃。” 王晰傻傻点头,又急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不吃甜食的,胖了就没法上台了,更接不到演出了。” “演出?” 周深可没听前半句,把价值99元的巧克力蛋糕连同旁边的水果塔一起端了。 […]

雌鸰 5

—— 在皓花园忙过一日,小百灵倦倦趴在莲池边,荷叶掀起清风,吹落了一瓣雪莲。周深挽袖子,将那花瓣拾出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饿了?吃这个吧。” 王晰把掉落的莓果用蜜渍过,盛在木碗里。 周深拣了一颗大的,咬在嘴里,甜甜笑了。 这会儿地上的圆石已叫太阳晒得暖烘烘,王晰倒也不担心小百灵着凉了。他也在一边躺下来,正好歇乏。 小百灵骨碌一滚,靠过来,闭着眼在他胸前又拱又蹭,把王晰的心都搅软了。 “干嘛呀?” 王晰弯着眼,揉着周深的头发,“嗯?” “上仙!你好香啊!” “是吗?” 王晰捞了周深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倒是你,怎的一身的汗味?” “那……深深洗澡澡好啦!” —— 王晰也脱去衣裳步入莲池。清透的池水被日光晒了一日,温而暖。周深撩起的水珠落在雪莲的尖角上,不知不觉折断了一束日光。 莲池不小,两人又正好在两端,周深皱皱眉,趟水过来,往王晰怀里一扑,“上仙!你身子好好看啊。” 这鸟,在说些什么啊…… 他纤细的手臂勾住王晰的脖子,却又往下坠着,勾不住似的。王晰只好围住他的腰。 “上仙的身上滑滑的!” 王晰想,小百灵的皮肤才叫细嫩,凝膏一样的,白又软,被他掌心一烙就要化掉。王晰在他背上摩挲几下,便偷偷红了脸,然后累了似的,舒一口气。 小百灵学着他,也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吹在他颀长的脖颈,害他苏苏一颤。有那么一霎那,王晰生出些烦心,随后就晕了头,俯首就是一吻。 周深很乖,只晓得半张着小嘴儿给王晰吃,全然不知怎么回应。他痴痴睁着眼,盯上仙的睫毛看。 “深深。” 王晰只来得及念了小百灵的名字,连唇都未分开就又吻上去。本环在周深腰间的手,向下抚去,兜住软软的臀瓣,抓了一下。 周深嘤哼着,躲了。 王晰不悦,指尖推着水流,分开臀瓣,按过后庭,顶进周深的腿间。他忽地睁了眼,指尖顺着缝隙竟滑入温软的花心,他有点吓到了,牙关不知觉地一叩,却把周深的唇给咬破了。 “唔!” 周深惊叫一声,一双腿在水下扑腾,却并翻不起什么浪花。他忙推开王晰,轻轻舔着唇上的伤口。 王晰盯着人看,喉结一滚一滚,漆黑的眼睛幻成盈透的琥珀色,瞳仁一聚,狐耳就立了起来。 “上仙……你怎么了?” 周深不知为何,察觉到一丝危险,偏身躲入莲花茂处,“上仙不要这样看深深啊~好害怕……” 王晰沉入水下,跃起时便一只漂亮的白狐了。狐尾在空中拖出一串水珠,啪嗒嗒落到荷叶上。触到水面的一霎,王晰化回人形,双臂一缠如大网一张,把小百灵紧紧实实地困了。 “你到底是个丫头。” 王晰带着人腾出水面,掀卷起池岸的长袍裹住周深,直接把人抱进了寝殿。 周深从袍子里钻出来,左歪歪头,右歪歪头,“上仙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你要做什么?” 王晰压过来,狐狸尾巴在身后晃着。他凑到周深耳边,本想讲什么话却忘了,只晓得这粉粉的耳朵肯定很甜,吃糖一样的吮起来了。 —— 清风掀动垂落的软帘,窥着殿内的秘密。床帐重重,绣被却不知为何给丢了出来,无力地趴在地上。床帐杆随着周深的娇喘愈晃愈烈,吱吱哑替床帐里头的人在遮掩着什么。可没多久,那娇喘就变成了声声嘤咛,戚戚惨惨的,听就像挨了欺负。这般样子,纵是有千层布帐也遮不住啊。 “呜呜上仙!别咬深深……嗯、好痛好痛!” 王晰却不饶过可怜的小鸟,叼着胸前的红豆又碾又咬。 “哈啊~要破掉了!” 王晰果真尝到一丝腥甜,狐耳兴奋着一颤一颤,恋恋不舍地吮着。 周深的眼泪直往外溢,“好痛啊——” 狐狸舔了舔嘴角,“可是好甜。” 小百灵抹了抹泪,使劲要推开王晰,却怎么也推不开,反而被王晰抱得紧紧的。他心本就通通跳,这会儿王晰的心跳又贴过来,怦怦扰乱了他的。没一会他骨头就化掉了,五脏六腑都化掉了,化成一池漾漾春水,止不住地流。他受不住地蜷起腿,好怕肚子里的水都要留空了似的。 王晰明知周深会痛,还是捺不住想咬人。周深的脖颈,锁骨,胸前,尽是狐狸深深浅浅的齿印,远远看着像极了一朵朵樱粉色的小花。可是王晰又有何办法,他哪停得住嘴,小百灵实在是太甜了。 “……好深!唔…里面…” 周深努着小嘴儿,眉头皱得可紧,“上仙,不要,我好难受……” 王晰吻住聒噪的小鸟,又扣住他纤弱的手腕,这才好专心地在花心里耕耘。低沉的喘息从他的唇间哼出来就会被周深吃进去,直直震到周深心里。周深头皮一紧,脸儿都涨红,酥麻似雪花一般落遍全身。这会子王晰不咬人,他倒来得及体会花心里的事,那里像有个什么疙瘩被王晰顶来顶去,每每顶狠了就会要命一样的酥痒。他在内里悄悄攒着这样的爽快,不多时便感到腹中一掬,随即在腿间下了一场春雨。于是床湿了,褥湿了,王晰的心也湿了。周深凝眉望着王晰红起来的眼睛,小手松开已经抓皱了的褥蒙,转而紧扣住王晰的肩骨了。 春雨下完,小百灵好像累了似的,腿蜷不住,身子是一滩软泥,拿都拿不起。他默了声,只轻长叹气,闷闷地想上仙怎的变了个人似的,凶巴巴,是不喜欢他了吗? 王晰可不敢再看小百灵,那眸子可怜见的还带着埋怨,像他真把人弄坏了似的。狐狸转而去吻周深的颈窝,只是吻着吻着就又印出齿痕来了。下身的雄蕊还向着花心,花径里虽已被他拓出了印子,但他还是发着狠的出出入入,那是这样美妙的一朵花,谁不想着到更深处去再探探究竟呢? “上仙……我好累……” 小百灵已经不觉得痛了,却也没了精神,什么都抽干了一般,懒懒闭了眼。 “那我喂给深深好不好?” 王晰其实盼着小百灵答不好,毕竟他可还没有饱了的意思。 […]

雌鸰 4

—— 小百灵被大狐仙养得好精心,羽毛变得又丰又密,肚子也圆乎乎的,比从前更惹人爱。王晰偶尔还给他吃些滋补药膳,一段日子下来总算见些成效,至少气血充盈多了。周深的小脸儿变得红扑扑,连带着唇也樱粉,看得狐狸好馋。几次周深盯着他看得时候,他都想咬上一口。可惜他总是端着架子,最多捏捏脸,摸摸头而已。 周深好失落,他总在想那日在花间,王晰蜻蜓点水般的吻。那吻像是在他心里种下了一棵草,见着王晰的目光就疯长,酥酥痒痒,叫他好心慌。 “上仙?上仙?” 夜已半深,王晰早入了眠,只还和周深挽着手。周深悄悄靠得更近,轻抿的唇小心翼翼地落在王晰的鼻尖,恋恋不舍地停留了片刻。见王晰没醒,他大胆起来,以鼻尖对鼻尖,下颌一扬就贴上王晰的唇。 他试探着舔了舔,没成想小舌被王晰含了去。 “唔……唔!” 周深扭身才发现已被王晰牢牢扣住,他愈躲,吻愈深,只得被迫受着陌生而奇妙的感受。他绵软在王晰怀里,呼吸好促,胸又闷,根本顾不上回应什么,仅是笨拙地张着嘴,任王晰把他的甜味吮了个干干净净。 大狐仙吃够了口水,把小百灵向怀里拢了拢。 “上仙?” 谁知这人根本还在梦里似的,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再没回话了。 —— 王晰一觉醒来,见小百灵已起了床。 奇怪,他最爱睡懒觉了啊? “深深?哪去了?” 房梁上传来一声鸟鸣,“我在这里呀上仙!” 大狐仙循声抬眼,见小百灵匐在巢里,摇晃着头,“早啊早啊!” 王晰一踏,凭空腾起,笑咪咪的,“怎么不和我睡了?” “我生蛋宝宝啦!你看!” 他抬起一侧的翅膀,微微歪了身。 还真是又生了一颗蛋。 见王晰没说话,小百灵有点慌,“怎么了?……” 王晰蹙起眉,像是遇了什么怪事,随后轻巧地落了地,往书祠去了。 —— 王晰阅书虽一目十行,却寻不到一本书能讲通小百灵产卵之后妖气更盛的因由,不知不觉竟在书祠浸了大半日。 “……妖魂素喜胎卵,择体弱孕女,寄托身上,娩时占胎夺卵,以此延寿作恶。” 王晰的眉绞得愈发紧,只觉得这一整个书祠里写得尽是废话。 一位小仙在旁边伺候茶,半声都不敢出,倒了茶就规规矩矩地跪着。 大狐仙尝了一口,还不如他的百灵沏得好,“去罢,不必管我。” 小仙行了礼,犹豫一下又开了口,“上仙,祠外侯着的,可是你的灵禽?” 王晰一抬眼,那白鸟就立在门沿上。 “嗯。” 他抬手接住扑飞过来的小百灵,“怎么自己飞来了?” 小百灵在王晰的侧颈蹭着脑袋,“上仙为何还不归家?我好想你!” 王晰把小百灵捧到眼前,“还不是因为你这小麻烦。” “嗯?” “你可知你体内妖魂又、诶?” 王晰眨了眼,“怎的没了?” —— 王晰用手蒙住周深的眼睛,“你看,你身上的妖魂,转宿到了这枚蛋上。” 周深虽被遮了眼,却还能透过手心清清楚楚地看见周遭,同平日一样。更奇的是,他还能隐隐感到每一样物件里都蕴藏着能量,流动着,或跳跃着,有冷有热。而他的巢里好凉,那枚蛋倒像是张无形的口,周深一靠近,就会不断地吸走他身上的热气。 怪不得王晰总是说自己身上凉,妖魂原来如此阴寒。 “按说妖魂是不托生死卵的……可是只要不在你身上,就应无碍了。但这枚蛋我就要收走喽。” “哦哦、好吧……” 王晰摸摸他的头,“蛋还会再生的。到时候我们生可惜孵出宝宝的蛋,好不好?” 小百灵撅着嘴,小心翼翼地把蛋蛋拿给王晰,“喏……” 王晰接过来,在手轻轻一握,蛋就不见了。他戳着周深的酒窝,“好啦,笑笑。” 周深的眉便轻轻舒开,嘴角向上扬起,“嗯!” —— 又失了蛋宝宝,王晰怕周深难过,认认真真地陪了他好几天,倒是把皓花园里的事都撇了。结果,茱萸果落了一地,茶叶也干在枝头。藤草疯长,杂草也疯长,乱错错的,闹人眼。 “上仙,花园不要打理吗?” “不急的。” 什么树什么花比小百灵重要呢? “你看,藤蔓都爬出来啦!” “今日太迟了,” […]

雌鸰 3

—— 床上多了一只小百灵,王晰没能安眠。 夜风虽凉,他心火却好盛,只能靠运气清心。可才消静片刻,就又燥热起来,下身直挺挺,肚子掬得好紧。 糟糕,清心决怎么失灵了? 小百灵却迷迷昏昏,在睡梦里侬软呓语。王晰只辩出他叫上仙,余下都听不出个数。可那句上仙太甜太软,听过即粘在心口叫他喘不过气。他忍不住靠过去,似抱非抱地圈着人。锋利的薄唇一张一合,在周深颈后轻轻地磨 小百灵好似痒了,一扭身往后躲。这回他可彻底落进大狐仙的怀抱,连呼吸都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王晰更难受了,打着颤去蹭周深的后腰,两眼红得快要流出泪来了。他好想咬上些东西,唇也好,肉也好,可他终是怕扰了小百灵的梦,只叼扯着周深肩头的一点衣料,喉咙里溢出呜呜的哼叫。 如此熬到下夜王晰才终是敌不过困意地睡了。可即便睡了也不踏实,谁知他梦了些什么,叫他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 周深醒来就见着了大捧的白毛,蓬蓬软滑顺顺地塞了他满怀。 上仙……这是现了狐身吗? 他坐起身来呆愣愣地看着,不敢信这就是他的大狐仙,为何一点也不威风,倒似一只才喝饱了奶的狐崽!他抓着其中一条尾巴抻了抻,王晰就眯开眼,“唔……深深……” 白狐一滚就钻入周深怀里,扭着身蹭背,“早啊~” “上仙!你怎么还是只崽啊?” 周深不知为何,被他这样一拱,又想孵宝宝了。 “因为每丢一条尾巴,就会返老还童啊~” 白狐讲话都带了软音,他懒懒地打了几个哈欠,这方跳下床去,尾巴一收就变回仙人模样,“走吧深深,我们去炊饭呐。” 周深赶紧跟在后头,“上仙上仙!你的本体也太可爱啦!” “是吗?” 王晰抖身就更了一袭袍,面色和悦,“深深今日想吃什么?” “当然是能涨修为的粟米糕啦!” “贪鸟!不得急求修为。” “那、那我吃荷花酥好啦……” “好,” 王晰跨进膳房,灶坑里的火就呼啦一下烧得好旺,“我炸最酥最甜的给你。” “嗯嗯!上仙最好最好啦!” 王晰驻足,悠悠然问出一句,“你又没见过别人,何来最字?” 小百灵咬咬嘴,“……对呀,因为没有别人,所以上仙才是最好的嘛!” 王晰愣了一霎,“哦……这么论也对,也对。” —— 吃过朝食,大狐仙就又换了一袭衣裳。周深左看右看,还是忍不住要问,“上仙!你怎么又换好看的袍子啦?” 王晰好脸红。他不过是觉着早上那身太过素气,怕小百灵不肯多瞧他几眼,“咳咳,随意换换罢了。” “上仙端正相好!穿什么都好看呢!” “是吗?” 王晰挠挠头,“没有吧。” “是呀!……诶?上仙的脸怎么红啦?” 王晰实话实说,“你夸我,我会害羞的。” —— 自从教会了周深伺弄花草,王晰每日更加清闲了。他在凉亭里托腮,一边看着周深修枝掐叶,一边悠然地饮茶。 周深不懂得有理有序地一株株修剪,还似欢悦的小鸟一样,东蹦西跳,常常是这里修了,那里忘了。王晰也不挑他的茬,待他去浇水时一并把遗漏的修了便是。 “上仙!都剪好啦!” “是吗?” “呀!大尾巴!” “诶?” 不妙,刚刚心情太好,狐尾都跑出来了一条。 周深不等王晰把尾巴藏起来,跑过去一把抱住,脸儿埋在毛毛里,蹭个没完,“唔哇……” 王晰赶紧收了尾巴,把周深拉到身前,“大胆!越来越没规矩了!” “啊~可是我好喜欢上仙的尾巴啊!” 他失望着,捏着王晰的手。 “好了。” 王晰直接把人牵走,“灵植该饮水了。” —— 大狐仙从不让小百灵碰他的玉壶,因这玉壶能盛万泉之水,绝非一只小小灵禽端得起的东西。可周深偏偏好奇,每日王晰浇水之前,他都要小心翼翼地问,“上仙,我什么时候才能请动它呀……” 王晰把周深的背贴入自己怀里,把壶托起来叫他拿拿看。 “咿——呦!” […]

雌鸰 2

—— 周深修为尚浅,禽性并未褪全。每每王晰不与他说话的时候,他就会格外地想他的蛋宝宝,只好趁大狐仙不注意,摘了三枚茱萸果放在巢里。那白色的果子圆滚滚,倒也和他的蛋有几分相像。小百灵心满意足地把茱萸果围了起来,高兴地哨了几声,这方踏实了。 谁料还没到日中,偷茱萸果的事就被王晰逮了去,“深深,这银茱萸上,不但少了三颗果子,还靠了一架梯子,这是为何啊?” 周深赶忙护住果子,“是、是我摘的!不关宝宝的事!” 王晰一愣,“哈哈哈哈……茱萸果更孵不出宝宝了!” 他把小百灵捧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怎么那么想孵宝宝呀?” 小百灵拍拍白翅,飞回巢去,又把果子埋在身底下了。 “诶?难不成……” 王晰偏了头,“你就是贪执孵蛋吗?” 大狐仙从虚鼎中取出小百灵的蛋宝宝,归还与他。 小百灵凑过来啄了啄,偏过头去,“不要了!这些蛋宝宝坏掉了!” —— 王晰没想过,自己九千岁了还要从头学起如何养鸟。 “不宜佩着金银珠宝,不宜燃香薰香……切忌饲食过量,勤赐水浴,不宜过凉……” 大狐仙叹了气,“怎着比花还娇贵……” 他吹息了自己经年不灭的香炉,又摘掉了项上的银念珠,收入袖筒,“灵鸟受食即认主,真心托付,余生不结禽侣,伺主……伺主及至命终?” “上仙,你在和谁说话呀?” 小百灵从轩棂飞进来,落在王晰头顶上。 “我在念书。” 白鸟落地就化作少年,扑到王晰怀里,“我也要念。” 王晰将书卷消为灰烟,“不是什么要紧的书,不读也罢。” 周深叫他抱着,虚渺轻盈得好似魂魄,“病枝可都剪完了?” “剪完啦!” “那随我去静坐吧。” “啊~上仙好严苛啊,都不允我歇息的吗?” “奇怪!平日我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唯独练静功就拖延。” “静坐枯而无味,我又杂念纷飞,好生煎熬。” “痴鸟!杂念不净无以除妖邪,日后修行也容易走火入魔。” “只静坐就能除妖邪吗?” 王晰将手落在他心口,“能。也不能。能不能全在这里。” 周深皱着眉点了点头,却并未听懂,只知道这心跳得快要掉出来了,“上仙,你的手好暖和呀!” 王晰收回了手,“是我修得延寿心火,故掌心温热。不似你,阴火比阳火还盛,捂都捂不暖和。” 周深贪恋那手心,抓起来把小脸儿往上又贴又蹭,“唔……” “好了深深,” 王晰忍着心悸,“快去练功,你躲不过的。” —— 不出半个时辰,周深就捺不住了。王晰望了一眼沙钟,念他比前几日进益许多了了,便允他去玩了。他自己又坐了两个时辰,这方收了功。 王晰去看周深的巢,那茱萸果已经干皱,小百灵却不见踪影。他以仙识探遍了殿内,竟丝毫没有周深的踪迹了。 “乱跑到哪去了?” 才步入皓花园,王晰就感到了那丝熟悉的妖气。周深赤着身体,在他的莲池里洗澡呢。 “咳,深深。” “上仙!” 王晰注意到周深旁边的几片莲叶褪去了白色,露出原本的灰绿,霎生不悦,“深深,莲很娇贵,沾不得妖气。” “啊?真的吗?” 周深像是做错了什么大事,慌忙从水里爬上来。 王晰本还心疼莲花,看他这样慌张可又心疼起人来了。他挥袖避落周深身上的水珠,然后将他罩入自己的长袍。 “日要落了,该凉了,小心染风寒。” 周深在宽大的袍子内环上了王晰的腰,轻轻踩在王晰的脚背上。 风清水软,落霞飞漫,王晰竟不记得皓花园哪日这样美过,“深深,夕阳真好看。” “啊——嚏!” 王晰带着人腾身越过莲池,直接进了寝殿,“可不能再着了寒气,会生大病的。” —— “上仙,你的巢好软啊!” 周深被王晰塞进被子 “这是床,软的是褥,不过是些白棉花,倒是近日新絮的。” […]

雌鸰 1

—— 王晰着一身淡青色的飘盈长袍,托着一枚精致的玉壶,站在皓花园的入口,蹙了眉。 这皓花园今日……哪里不对? 他将玉壶收回虚鼎,双眼一闭,铺开了仙识。观到银茱萸树梢时,发现了一丝虚弱的妖气。 看来这结界该重新布了。 —— 这茱萸本是王晰九百年前亲手栽的。他所栽之物皆被他施过仙法,无论是什么都会白枝白叶开白花。可这茱萸不知是出了什么差错,开出的花竟是在月光下会发光的银色。因它特别,几百年来,银茱萸的枝头一直是鸟儿们争抢筑巢的地盘。然而这银茱萸却因沐天光饮甘露,逐渐生出了自己的灵识,学会了自弃树枝。因此并不是什么鸟儿都能住到它的枝头上去了。 王晰仰着头寻了几圈,在枝杈缝里瞧见了一只白翅鸰鸟。他微微抬手,那鸟儿便化成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从树上跳了下来,卑身向他行了礼。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深深!” “你是雄鸟?” 可这少年分明怀捧着三颗白润的卵,“你的对鸟呢?” “我、我……” 少年低下头,“没有对鸟,这是我去日诞下的。” 他话还没讲完就卷身变回了一只白鸟,显然是才修成的人形。 王晰一头雾水,雄鸟怎么能生蛋呢?他凌乱地吹了一会儿晨风,这才把巢捧起来带回殿里去了。 —— 周深醒来时,发现蛋不见了,急得哭起来。 王晰正在修接花枝,听到哭声不由得停下来。 “上仙!我的宝宝呢?他们离不开我的!” “深深,你没有对鸟,生的蛋是孵不出宝宝的。”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小百灵抓上王晰的腕子,“能的!能的!” 王晰咳一声,抖掉了抓他的小手。 周深被那仙力一震,竟退出去一丈远,“你?你是?” 王晰轻笑,“皓花园主,八尾白狐,王晰。” “八、八八八尾?!” 小百灵听闻,白狐的尾巴,千年才能修得一条。 “嗯,原是九尾,忘了何岁因为什么断了一尾。” 周深吓得,嘭地变回了白鸟,晕头转向地在殿里飞了两圈,扑楞着翅膀回巢了。 王晰悠悠哉地踱步过来,在玉钵里撒了一把灵粟,“吃吧,涨修为的。” 小百灵赶紧凑过来,点着头叨米吃。万年狐仙给的灵粟,一粒怕就能抵他一日修为了。 王晰搭上百灵的白翅观起他的顾影,不料尽是些自己在百花园浇水修枝的样子,“原是雌鸟,竟幻化成了少年,有趣有趣。” —— 书祠里的卷宗已被王晰阅遍了,还是没能找出一只能幻化异性人形的灵禽。 小百灵在他肩头立得很乖,小声问着他身上的妖气是从何而来。 “不生执念,邪魅不侵。你可是有所贪执?” 周深心里一慌,不答话了。 —— 自从栖住上花园里的银茱萸,周深每日都能见到这位来伺理花草的仙匠。他的长袍在花丛里穿梭一整日也不沾一星泥土,花朵树叶被他双手抚过就会熠熠生辉。 周深有时会忍不住飞出巢去,偷偷地看他浇水。他的玉壶可倾出不竭的甘泉,足能润养一整个皓花园。待灵植饮饱了泉水,他就会采一捧茶叶尖芽,在凉亭里生上小炉,耐心焙干。日头当空时他就能饮着甘美的新茶,看一本闲书了。 日子一久,周深就明白,他是喜欢上了这位仙匠。他整日盼着仙匠能瞧他一眼,或是在他的树下多站上一站。可是皓花园太大了,鸟儿又那么多,仙匠根本都没注意过他。小百灵暗暗发誓,一定要精进修行,幻化成人形就可以到仙匠身边去了。 —— “上仙,您为何孑然独居呢?” “并非我想独居,我的仙从都殒天了。” “上仙不孤单吗?” “我有花草为伴。” “那、那、上仙不再收仙从了吗?” “不收了,免得他们殒天时我痛心。” 周深黯了眸子,“哦。” 王晰感到那妖气一下就盛了起来,“咦?怎么伤神了?” “啊?我没有……” “那你为何突然阳气亏损,阴气浮升呢?” 小百灵被大狐仙看了个透,更慌张了。 王晰弯了眼睛,伸出手指顶了顶他的腮窝,“笑笑,笑能升阳。” […]

小春

村长晰×寡妇深 乡土文学 深性转 OOC 注:周深东方季道采访,从小的绰号叫 小春 —— 周深自从正月里死了男人,就没一天好过。丧事才办完,头七还没过就有人到家里砸东西,说她灾星降世,还不能生养,是不祥之人,人人都抄着家伙要她滚出文曹村去。 过了小半个月,她实在招架不住,家里一来人就只好往外跑,想着家里值钱的玩意儿早就被抢了去,剩余的爱砸什么就砸什么吧。周深安慰自己,只要她人没挨打,就还可在这村子里活上一天。可这自我安慰有什么用?到了天黑,她架上那被砸的坑坑洼洼的锅熬粥时就会觉得,这样的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周深打算,把家里种的一十八棵杨树砍了卖,得了钱就寻个去处搬走,搬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谁知她那邻居非说这一十八颗杨树本是他家的,看周深家里穷接济她的。周深一张嘴哪说得过邻居家的七八口人,气得坐在田里大哭了一场。 她是真的走投无路,村里又没人肯帮衬她,才去找了县里的领导。她在人家办公室哭诉了小半天,直把两个领导都说哭了。 “小周,我们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周深眼泪汪汪,“主任,我不要公道,他们哪懂公道。” “那、那你打算怎么着啊?” “主任,我就想搬走。我就想找一个安生的地儿,过安生日子。” “小周你别着急,树我们给你要回来,就是房子砸成那样不知还能不能卖……不过搬家的事,我们肯定给你想办法哈!” —— 希望村的王晰王村长隔天就接到通知,要他亲自到文曹村去接一个小寡妇。据说这姑娘挨了欺负,死活要搬家。王晰不敢怠慢,赶紧收拾出了一间闲置的矮房,第二天一大早就叫上蔡尧,开车到文曹村接人去了。 山路不好开,车只能停在村口。王晰和蔡尧徒步走到周深家去,本以为有多少东西要搬,没成想周深就只有两个纸壳箱子。真是多余带蔡尧来了。 “我叫王晰,从希望村儿来接你的。他们都叫我晰哥。” 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高高瘦瘦的,一点儿都不臃肿。 周深想,哪有跟村长称兄道弟的?这希望村好奇怪呀! “我蔡尧,叫我巧儿就行!” 周深又想,哪有给孩子起菜名的?“我叫周深,叫我小春就行,谢谢你们过来接我呀。” “小春姑娘,你的情况我们都听说了,先上车吧,咱道儿上慢慢说。” “诶。” 周深就要抱起箱子往车上搬,却被王晰伸手拦了,“我们来我们来,你你你上车!” “谢谢谢谢……” —— 蔡尧是个半大小子,正是贪睡的时候。陪王晰起个大早已经是非常不错了,这会儿偎在面包车最后一排睡得不省人事。 周深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目不转睛地盯着弯弯绕绕的山路。 “小春姑娘,” 王村长把声音压得很低,“你以后到了希望村儿就有我罩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咱们村儿跟文曹村也不咋一样,村儿里头老头儿老太太比较少,父母一辈儿呢,在外头打工的多。村儿里就是小孩儿多,年轻人多。” 他向后漂了一眼蔡尧,“都是这半大孩子,可能作妖了,那家伙!成天上房揭瓦的。但我啊,我是觉着挺好。孩子之间都比较单纯,不存在你们村儿的那种情况。而且现在就我知道你这个事儿,我跟他们说你是家人过世,没说你结过婚,你就放心哈!” “嗯。” “完了咱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咱村有个老头儿,12年走的,没儿没女,所以他那房子没人儿要。我和蔡尧昨儿给拾捯了,你先住着,手续什么的等过完年再说。但是吧,那个后窗户碎了半扇还没补,我今儿就找人给你补上啊!” “谢谢。” “客气啥呀。” 王晰侧过头看看她,笑了,“我看你东西也不多,收拾好了我带你到县城去买点儿日用品。” “不用了不用了,那些我自己来就好。” “这大过年的,上县城没有车,就得我送你。” “那……那就麻烦村长了。” “诶,可别叫村长,都把我叫老了。跟着他们叫哥吧。” —— 周深就在希望村悄没声儿住下了。王晰帮他忙活了好几天,可算把这家拾掇出了个样子。 “小春,你看,这也整差不多了,我就先家去了。” 王村长掏出个手绢儿,擦着他的油脸,“下晚儿你上咱家吃饭来。我知道你守丧,但大过年的,总该吃顿好的意思意思。” “这多不好意思……” 王晰笑得暖呼呼,“没事!饭好了我来喊你。” 他鬼使神差地攥了一把周深的肩,又尴尬地拍了拍。 周深低下头,应得很甜,“诶。” —— 光是正月里,王晰就请周深到家里吃了八回饭。有时候王村长会张罗几个好菜,有时候可能只是家常便饭。还有一回俩人一起包了顿饺子,那回可把周深吃哭了,抽抽嗒嗒地,说村长人真好,照顾她,帮衬她,还给她过年。王晰看她哭整个人都麻爪了,他没搞过对象,不知道这姑娘哭了该怎么整。最后傻了吧唧地拿一大白毛巾给人家擦脸,说不过年了也还可以吃饺子,“别哭别哭!以后只要你想吃咱就包!” 冬天下晚凉,一天不烧炕就能冻死,尤其是这没人暖被窝的小寡妇。王村长可舍不得,天一黑,他就上周深家去帮人家劈柴生火,而且一定要摸着炕沿都烧暖和了才肯走。这刚开始周深觉着村长天天来怪不方便的,她也不好意思。没几天儿她居然开始盼了,但她也不知道她盼个啥,因为王晰一来她这心就可乱可乱的了。 后来,王村长又给周深找了个做手工的活,也不累,在家就能干,对周深来说也是个能养活自己的营生。每十天半拉月,就有人上门来收货,计件结钱。 […]

小老虎

—— “这怎么回事?!啊?!说话啊王晰!” Alpha连连后退,“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别动了胎气……” —— 五点半,周深踩点进了家门。 王晰已经整整一周没见到周深了,这老婆回来了他心里头直蹦高,“深深!诶你biè哈腰!来来来来你坐这儿,诶呦呦呦东西先给我,我给你放!我我我我给你换鞋!” 周深皱了皱眉,绕过王晰搬来的椅子,“干啥呀这是?至于么…我妈都不这么金贵我……” 王晰停下来,无辜地眨了眨眼,左手一只拖鞋,右手一只拖鞋。 “我自己能穿。” 周深蹬掉了运动鞋,找了双别的拖鞋趿着,拎起从娘家带回来的橘子,进厨房去了。 Alpha的一腔热情可没这么轻易就淬灭,他赶紧跟过去,“带了什么回来啊?” “橘子。” “哦。” 王晰提过袋子搁在灶台上,然后赶紧抱住人狠狠吸了一口,“都想死我了……” —— 六点刚过周深就乏了,腰疼屁股沉,必须得躺着。主卧的大床早就被周深独霸,王晰只能委委屈屈地睡客卧。这几天周深回娘家他才捞着睡了几天大床,一来小床实在搁不下他的长腿,二来这家里头也就剩这床上还有点周深的味道了。 王晰扶着人躺好,见周深并没有要他陪着的意思,只好说,“你有事叫我啊,我自己对付口饭吃。” “嗯,嗯。” “你还想吃啥吗?” 周深闭着眼摇了摇头,他正犯恶心,吃个鬼啊。 “那你躺着吧……” —— 六点一刻,王晰刚扒了几叶白菜就听到周深喊他。Alpha放下一切冲进卧室,“怎么了怎么了?” 周深捻起床上的一颗粉色亮片,眯着眼看了看。 王晰倏地瞳孔放大,一动也不敢动。 “这是什么?” “……” “这怎么回事?” “……” “这谁的?谁的?!” “……” “这怎么回事?!啊?!说话啊王晰!” —— 王晰哗啦一声滑开了客卧的衣柜门,难为情地别过了脸。 周深一看,呦呵!这女的肤白貌美,胸大腿长,金色的卷发泛着劣质的光,粉色的亮片睡衣堪堪停在大腿根,眼睛一眨不眨,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并且手感一看就不怎么好。周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挑个好看的……” “都、都差不多……这家打折……还包邮……” 他被周深逼到墙角,怂得不敢动。 Omega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抓起他的手腕往屋外拖。 “你干嘛?深深,深深!老婆我错了!诶诶诶,我真错了……去哪?干嘛?诶门!门!诶胳膊胳膊,啊!……啊~” 王晰被人一把摔在大床上,他都不知道周深哪来这么大劲儿。Alpha小心翼翼地坐起来,不知这小老虎会发什么威。 周深扶着床沿跪下来,在王晰惊诧的目光里俯下身去,叼住他的裤带扯开来。 Alpha心里一紧,信息素呼啦啦地漏了出来,“深深?” 周深咬住裤腰,有些艰难地往下拉,王晰下意识地帮他,竟是自己把裤子褪到了膝弯。周深就掰开他的双腿,吮住半硬的家伙,吞起来。 王晰早就忘了这小嘴儿什么味儿了。自打周深怀孕,那是不让摸不让碰,稍微抱一会儿小老虎就哇哇炸毛。 这么久没做,王晰快要想得不行了。谁知道周深这口活倒是一点也没忘,几下就把他吃得好硬。冠头被周深夹在嗓子眼,柱身又被小舌裹着,把王晰舒服得身上都发软。他有点撑不住自己,好想躺过去。可他太想看周深卖力吞吃的样子,便舍不得躺了。 周深微微抬了眼,却并没有对上什么滚烫的目光。王晰温柔地皱着眉,轻轻地咬着唇,心里的爱意就要溢出来了。周深突然好愧疚,他不敢再看了,垂下眼去只好把嘴里的东西裹得更紧些了。 “老婆、呵…轻点……” 周深的舌刮过冠头,王晰就抖着身沥出了前液。他扶上周深脑后,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借着力往前顶跨。周深也不知道怎的,看王晰如此竟莫名兴奋起来。他忍着不适,把家伙狠狠往喉里吃,左手托着沉甸甸的囊袋揉弄把玩。王晰都多久没受过这个了,他现在光是做做这样的梦,遗精就会湿了内裤,何况周深吃得比他梦里还要舒服。他加紧往小嘴儿里操,低沉的呻吟忍也忍不住。周深感到那家伙异样的跳动,闭了喉一啜就喝到满口的腥甜。 王晰看周深吃糖一样舔净了每一滴精液,还不满足地在冠头乱裹,这心跳得扑通扑通的。 “深深别跪着,一会该难受了。” 他赶紧扶着人站起来。 周深舔舔嘴,“老公好多!” 这话一听,王晰又止不住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他赶紧把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老婆怀孕这么辛苦,跪这么久给他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还想干别的吗? 比如……揉疼他逐渐隆起的乳房,亲肿他红艳艳的小嘴儿,吻遍他越发细滑的皮肤,再在他脖颈上印好多好多草莓。还想操进软泞温热的小穴,操得淫水横流才好,他记得那小穴里有好多水,一操就直往外冒。更想听宝贝叫春,深深好会叫,每次都叫得他心颤腰软,最后射进去的时候都要流满身的大汗。 —— […]

Render

周深眯起眼睛,觉得屏幕上的标尺都虚了影。他头好痛,又困得不行,可是设计稿明天就要交,他不得不点灯熬油地赶。周深安慰自己,设计院嘛,人人如此,以后工作了只会加更晚的班。 其实呢,作业晚交一天也没什么。只是周深很喜欢他的老师,不想让他失望。加之他和老师 相熟,老师又知道他是好学生,他这包袱就更重了。想到这儿周深又强打起精神,继续画图。 午夜刚过,周深的肚子就咕噜噜叫。他瘪了瘪嘴,轻巧地起身去厨房找吃的。路过客厅时却把他吓了一跳,他听外面没有动静,便以为王晰早就回房间了。谁知这人在沙发上瘫着睡了过去,连毯子都不盖一下。周深好怕他着凉,便赶紧去叫醒他。 “老师,老师……” 他声音很轻,“怎么睡这儿了?” 王晰大概吓着了,苦咖啡的味道霎时泄出来,“嗯……” 周深退后几步,让王晰坐起身。他把落地灯扭亮些,好让王晰找到他的拖鞋。 “你咋害不睡啊深深?” “……在……在画你的作业。” “哦……” 王晰的声音太低了,“那你前两天嘎哈了?” 都听不出这是询问还是质问。 “一直,一直在画了。” 周深怕王晰数落他,习惯性地把右脚尖叠在左脚上,粉嫩的脚趾蜷了蜷,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脚,睡裤也没穿一条。 “别画了睡觉去,晚点交没事儿!” 王晰的掌心落在周深头顶,若有似无地揉了一下。 许是连续熬夜的原因,周深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毫无控制力。被喜欢的人摸了头,那奶糖味一下就倾了满屋。他羞着低了头,“诶,谢谢老师。” 王晰靠近他,捏了捏他的小脸儿,“咋穿这样就往出跑?” “想偷点吃的,我……我饿了。” 周深脸已经红透了,好在屋里光线又暗又暖,看不太出来。 王晰觉得这个偷字用得实在可爱,“我也有点饿了。” “还是……还是不吃东西了吧……” 周深下腹收得好紧,穴口越来越热也越来越黏。他皱起眉,有点想逃了。 “饿肚子睡不着吧。” 王晰的太阳穴一跳一跳,下身悄悄地醒了。家居裤这么宽松,周深肯定都能看出来吧。他觉得自己真是禽兽,对这么干净的孩子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起反应呢。 “没事的……我不是很饿的。” 周深侧退一步,却马上被王晰逼过来,咖啡味一浓就激得他涌了一股水。他下身只穿一件单薄的三角裤,什么也兜不住,晶莹的蜜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老师,我回……” 他左胸口被王晰一推,直接撞到了身后的柜子。Alpha的手拨弹过他的肋骨又攥上纤腰,停留片刻就滑到身后。伴随着王晰的鼻哼,他的内裤被撑开来。王晰抓揉起他的臀瓣,又勾入他的嵌缝,手指刚浸到他的湿黏,就满意地低笑了一声。 周深吃惊地看着王晰吮掉了指尖的蜜液,压过来和他接吻,欲望就像蒸锅掀开了盖儿。 —— 周深家不在北京,暑假期间没法亲自过来租房。好在他对居住条件也没什么要求,在网上随便找了几个地脚合适的,拖阿云嘎去帮他看了看。 阿云嘎挺负责任,三伏天里顶着烈日,骑着电瓶车一口气儿给他看了五间,快天黑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周深,“诶!我看好了!就南门这个吧,房主是咱墨大的老师,单身Alpha,特别特别沉重。” “沉……静?沉稳?” “对对对。” 周深被逗笑了,“你确定吗?这家租金最便宜诶。” “这个到你上课那楼近。屋有点儿小,但是新装修的,装得还挺好看的。” “行行行,那我和房主说啦!我可签合同啦!” “我跟你讲,你啊!就放心大胆地签!” “好!谢谢你啊嘎子哥,回头请你吃火锅。” 阿云嘎热得快中暑,听到吃火锅三个字儿简直耳朵都冒火,“不用不用!咱俩谁跟谁啊……” —— 王晰的吻和周深梦里的很不一样。 他是很爱做梦的,尤其是关于王晰的梦。在日光和暖的落地窗边,在雾气蒸萦的浴室里,沙发上,镜子前,在空无一人的阶梯讲堂,画室后头的杂物间,他们都接过吻。 从某种意义上,周深应该比王晰从容些,毕竟他才是整夜意淫老师的坏学生。有一梦,王晰把他逼到墙角里做爱,他醒来都快疯了去。被子,枕头,乱七八糟的衣服,什么都想往腿间夹。他徒劳地扭着身子淌汗,最后用手弄了好久才射出来。那天他就像虚脱了一般,怎么也无法从潮乎乎的床上爬起来。好在王晰也并没有问责他旷课的事,不然他可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 周深不会在吻里呼吸,胸口起伏着却无法获得氧气。他好想躲开这个吻,下身却被老师的跨顶死了,硬硬的一根好硌人。他只好用力推开老师,唇瓣分开的一霎猛地抽了一口气。晶莹的涎丝挂在他嘴角,有一点冰凉。周深抬手蹭了,然后靠着衣柜滑坐下来。 “诶!地上凉。” 王晰赶紧把人抱起来,甜香的奶味冲得他晕头转向。他定了定神把人放稳在沙发里,然后一言不发地扯掉了周深湿淋淋的短裤。 Omega岔开双腿,抑制不住地将手指探进自己的下体,动作很娴熟,显然是经常这么做。 而王晰不只一次在深夜里幻想过周深迷着眼自慰的样子,现在见到他却觉得不太真实。这诱人的水声和轻浅的呻吟快要索了他命去。Alpha等不及,系扣的睡衣被他套头脱掉,裤子也很快就被踩在脚底下。他几乎是扑上来,抓过周深的手按在他头顶,“别弄了!” 周深呜呜地要哭,往上顶了几下都因为太滑而吃不到正经东西。王晰也难耐,他腾出一只手,把自己小心而坚定地送了进去。 咖啡的醇香让Omega即迷浑又亢奋。周深哪还装得下去内向羞涩的小同学,他因为吃着了这一根而高兴地哦哦叫。王晰还未动作,蜜液就从交合处冒出来,弄得王晰腿根也湿漉漉。Omega不说话,却自己捞着膝弯抬起胯来,怎么动都是想让老师快点操他了。 要不是周深的信息素太纯净,王晰险些就要怀疑周深是不是有过别的男人。这勾人的举动配上清纯的脸,真是天生挨操的料。他往浅里一抽再往深里一插,周深就涨红了脸。那嫩穴明明吃不太下这根,神情却还是吃不饱一样的。 王晰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了,好像比过去的任何一天都还要喜欢。他在周深的小脸儿上印了好多好多吻,又使劲地吸着甜甜的信息素,整个人都浮悠悠的要飘起来了。 […]

无尽浪漫

王晰握住周深的脚踝,抬起他的腿,膝盖一弯就顶在他腿间。周深眼里闪过慌乱,通红的脸颊却将他尽数出卖。王晰戏谑地用膝盖磨蹭着他的腿根,周深便打了哆嗦,“晰哥……别弄我……” 王晰在心里头坏笑,嘴上却哄着人,“乖,晰哥不会弄疼你的。” 周深去扳王晰的手,做着推人的动作。那软腰却往上顶,任王晰的双手探到他底裤的边缘了。他盯着王晰胯间,挪也挪不开眼。本想说几句拒绝的话找补一下,开口竟哼出声来。他难为情地闭上了眼,随后就感到身下被王晰暖烫的手心套住了。 王晰到底会心疼人,他俯下身去温柔地吮了周深的唇。那唇好干,像一朵枯卷了边的花。王晰耐心地濡湿花瓣,想那唇上一定又是充满生机的血色了。可他根本无暇看上一眼,随着半声呻吟,周深已是松了牙关,被动却渴望地含住了他乱动的舌。不知是不会还是害羞,周深并不回应他的吻。这一来王晰倒心慌,手下的动作便停了。 然而身下人早化成了蜜,只心口还翻着乱糟糟的情绪。他听见王晰在他耳边喘息,惹他睫毛都打颤。周深又哼一声,挺着身往王晰手里送,一面缩着肩躲王晰吹进他耳朵的热气。王晰舍不得逗弄他,在他耳边一吻,起身脱掉了衬衫。 周深眯一只眼,偷偷地看。想象里精瘦的男人竟是有结实的手臂和胸肌。他不知为何吞了好一口涎水,眼神比王晰的身体还要赤裸,却又在王晰看向他的时候垂了眼去。他瞄见自己那挺翘的下身,到底还是羞了。 王晰压过来,带着好闻的木调香水味。周深贪婪地嗅着,环上王晰的腰,软嫩的手心蒙着汗,贴在男人干燥滚热的皮肤上。王晰却抓过他的一只手握着,鼻尖划过周深的脸,最后重重地吻在他唇上。周深壮着胆子,含住了王晰的下唇瓣。谁知这一点点回应却换来王晰凶巴巴地吮咬。他的唇齿深处还残绕着晚餐喝的红酒,现在却尽数被王晰啜干净了。正纠缠得热烈,王晰却单方面结束了这个吻。周深未及反应就被王晰扯了裤子,被扯到大腿处的白色网纱内裤替他招了太多心思。这可把王晰逗笑了,他笑起来很甜很好看。于是周深也羞怯怯笑起来,舔了舔唇,向王晰讨了个肯定的吻。 像是再没什么可藏的,又像是终于开了窍,周深竟伸手去解王晰的皮带。王晰纵他摆弄一会儿,终是着急了,三两下褪去两人身上碍事的衣物,只留周深脚上一双半长的筒袜,堪堪勒过纤瘦的小腿。 周深分开双腿,王晰便从善如流地去开拓后穴。谁知那儿早就湿湿软软,一指破进去,就流出温化的凝膏。周深下意识地夹紧王晰的手指,怕那羞耻的液体洇了沙发了。 在王晰眼里,这样的周深简直是认君采撷。他啜一口边桌上的果汁,又将那送进周深的嘴里。周深哪里接过这么甜的吻,晕了头都不知道王晰都抵在穴口了。他扭了腰才觉出异样,本想躲一躲,最后还是没拧过自己的身体。他用腿盘住王晰的腰,脚趾在棉袜里勾了又勾,王晰揉弄着他的臀瓣和腿根上的软肉。周深想把王晰攀紧些,却在被侵入的瞬间脱了力去。 王晰听他叫出声来便知道他痛死了,他一点都不敢动,生怕弄坏了自己的宝贝。可周深的内里却像有水流在不停翻搅,软肉吮着冠头叫他沁出汗来。周深睁开眼,却解不开眉头,泪珠儿一颗颗滚出来,让王晰心疼得要命。 周深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明明那么疼,却还是向上挺着腰。王晰没拓开的深处空虚难耐,非要咬住些什么才好。他勒着王晰,似要把这疼都勒进王晰身体里。他不去理会什么吻,把下颌紧紧嵌扣在王晰肩窝里。王晰被小人儿这样圈着裹着,心情很好,可他还未来得及笑一下就被周深吃到了底。王晰闷哼一声,轻轻地抽动起来。 周深像是终于踏实了,他放松下来,累了似的瘫进沙发。王晰吻在他嘴角,他就笑了。王晰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他笑起来很温柔,可身下的动作却越来越狠了。而周深心还浸在蜜里,都没太察觉身下的事。待反应过来,他已经在颤抖着嘘喘了。虽然穴口还是被撑得痛,里头却被顶得好舒服。他第一次知道快感并不是流动的东西。它是一只泵,王晰每顶弄一次就会带来更强烈的酥麻。他情难自控,一声叫得比一声娇。而那音调和气息根本不用他琢磨就已经叫王晰苏了骨头了。 才觉出满足,王晰却从他身体里退了出去。后穴立刻热辣辣疼起来,生生将他从飘忽忽的云里头扯下来。他委屈地瘪了嘴,小手垫在酸痛的后腰,像一只挨了欺负的猫。 王晰本想从后面进入他,这样他们都好过些。可他见周深的下身早挂满了汁液,不禁嘴馋起来。他俯身一嗦冠头,周深就舒服得打直了身板,两腿绞在一起,轻轻蹬动。棉袜摩擦着,让袜筒翻了边,可谁都无暇顾及这些细节,他们有更要紧的事。王晰有些吃力地把周深含到底,舌头灵活地舔舐过柱身,又狠狠裹住冠头。只是那前液并没什么味道,倒叫王晰失望,他好想要吃更浓更甜的东西,就发起狠来,那舌上的动作便更让周深受不住了。 周深又爽快又难受,他向一侧扭着身子,不知是在躲还是在要。王晰有些不高兴,扳着他的胯骨,要周深别乱动,嘴上吃得更用力,叫周深哼声变了调去。这让男人愈发兴奋,他揉弄着周深的囊袋,手指又破入后穴里弯弄。周深额角泌出了汗,心觉得整个人像一只酒杯,在王晰手里摇晃。没一会儿周深就受不住了,蹬了蹬脚就射了出来。 王晰没有准备,被这一口浓浆呛得哽了嗓子,缓了一下他才去舔净每一滴精水,又满足地吞了吃。周深羞极了,在王晰来吻他的时候彻底烧红了脸去。 “你说,吃了星星的种子会不会怀星星的孩子?” 这男人总是如此,总能让周深莫名地羞耻又兴奋。他娇嗔地剜了王晰一眼,手却大胆地握上王晰的下身,往穴口引着,“晰哥,” 他想说些个别的情话,说出口却直白透了,“进来……” 王晰让他趴过去,吻了吻他的背。他在手上挤了好些润滑,漫在穴口又送入肠道。周深向上仰着头,放肆叫出来,还不等王晰进来他就又硬了去。他真的等不及,嘤着声又去求王晰。王晰被小人儿可爱得昏了头,当然要什么都给他了。 周深没再痛,倒是舒服得闭了眼,小嘴儿半张着,大口地吸着空气。王晰被他咬得直要去,不自觉地放缓了速度,轻轻地疼人。才一会儿周深就生出空虚,他可怜地扭着头,哼出哭腔来,“快一点……” 王晰俯下身来吻在他耳边,“小野猫,还喂不饱你了?” 周深被那低音激得一颤,蝴蝶骨向后缩着,脚尖也勾起来。王晰发觉他喜欢听这个,便又讲了好多羞人的话。 “你你你……你不要说啦……” 周深被羞得浑身都发热,王晰的低喘已经叫他快丢了魂,何况这样的赤裸裸的荤话。他一面躲着耳边的热气,一面又要承着后穴里的酥痒,快要疯了。可即便如此,他也只会软乎乎地抱怨,冲王晰说不出一句狠话。 王晰啵地亲了他,“嗯。” 话是不说了,耕耘却越发辛勤。周深胳膊都没力,全靠王晰的手臂拦着他脖子。他爱着王晰抽插的角度,皱着眉强撑。可被王晰稍微顶得狠了,他就一下子塌了腰,“啊!那里……” 王晰不知小野猫这么不经折腾,只是不小心碾上要紧的地方就这样了。他捞起周深的腰,偏去顶那一点。周深立刻就爽得流了泪,下体又磨在沙发的粗麻布料上,惹他浑身都难受。他向上勾着脚,脚跟轻轻落在王晰结实的臀肉上。他直觉的铃口处有什么在酥酥地流,让他好想痛痛快快地射精。王晰的闷哼变成呻吟,带着些许凶狠,入耳却化作温柔。周深眼前泛了白,头也晕起来,他催促王晰,“晰哥……让我射……嗯…哈啊不要…太快了!太快了晰哥啊…” 周深就那么咬着唇泻出来,没叫,却舒爽得要命。王晰则不让他缓上半刻,在最深最紧处磨着冠头,吮咬着身下人的窄肩,含糊说着要让周深怀孕的话,周深都快羞死了,可他也不懂自己在想什么,竟轻轻应着说行说好。他觉得背上的男人心跳都加快,攥着他腕子的手也越收越紧,在他指尖彻底失去知觉之前,王晰喘着射在他身体里,然后叹一口气,砸压在了他身上。 “我弄疼你了吗?” 王晰看着周深腕子上的红印,好心疼。 周深倒不撒谎,“疼,疼得要死了……” FIN.

有害健康

逆CP 01 王晰的烟瘾又犯了,偏实验室里头又不让抽烟。他只好把自己关进办公室,倚在窗边抽。那是他今天的最后一颗低焦剑桥,燃尽之后就该只剩难捱的夜晚了。他尽力把浊烟吐到窗外去,不知隔壁那台老旧的离心机何时才能转悠完。 低焦的凉烟就是狗屁,头几口还有冲劲儿,后来就怎么也吸不到底。王晰好容易放松下来的大脑又乱起来,他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些实验室的基本操作,什么不能吹灭酒精灯之类的。大概是周老师给新生上课的时候他听过一耳吧。 02 这烟王晰其实早就戒了,得有五六年了吧。那时候小嘎是他的实验员,而他自己也还拿着一脚踢不到的实习工资。那孩子闻不惯烟味,又不敢和王晰说,只躲远远的在一边咳嗽。王晰逼问了几次他是不是生病,他才支支吾吾地说是受不了这烟。 王晰想,烟也不是非抽不可,说断就恁么断了。后来小嘎实习结束了,他也没再捡起来。王晰轻轻咬了咬烟屁股,感叹他们居然一点儿也不联系了。 03 “王老师?” 咚咚咚,“晰哥?怎么锁门了?” 04 别的教授都有自己固定的实验员。余教授的实验员是他太太,鞠老师的实验员成了他女朋友。就连洪教授和南老师也一起上课好几年了。 这怎么回事?怎么只有王晰的实验员老是换? 掐指一算,周深已经是他第十个实验员了,再换连指都要掐不过来了。他快开学头两天还在愁,新来的实验员又要从头带。好在周老师和他还算默契,干起活来又认真靠谱,这才让王晰觉得这学期不算太难过。 只有一件事他觉得奇怪,这周老师身上时不时总是有甜丝丝的生烟草味。王晰便旁敲侧击地嘱托过几回,什么校园里不让抽烟,抽也别让学生看见之类的。 周老师后来不好意思地解释,“对不起啊,那个……我这信息素就是香烟味。” 他过一会儿又跑过来,“王老师,你要是闻不惯我就请一天假吧……最近是易感期,可能比较不受控制?” 王晰摇摇头,从玻璃罐子里接水,“没事儿。今天下午再制点蒸馏水吧,晚上做层析用得多。” “诶。” 他侧过头挑了眉,想这周老师怎么总是笑眯眯的呢? 05 王晰的办公室讲白了,就是一个陈旧的实验室,是以前上小课用的。后来学生多了,这间实验室就再没用过。王晰朝学校要了这间屋子,拾掇了一下用做自己办公室,除了光线昏暗些以外,哪里都挺好。他的实验员也跟他在一起,坐他对面的位置,中间隔着摆试剂的架子,如今却堆满了教材和教案。 实验台的另一端是个小型的茶水间。一只养生壶,一套茶具,一台咖啡机,一个电磁炉,仅此而已。他的实验课大多要到八九点,有时候下课他就在这儿弄一点吃的,也不至于让这些烦躁的夜晚又饿又冷了。王晰从不介意他的实验员用他的东西,昨天晚上周深还煮了粉和他吃。滚烫的锅子就那么搁在实验台上,反正它耐磨又耐热。两个人各拿着一双筷子,就着一个锅倒也吃的暖暖乎乎。王晰笑着跟他抱怨,“要不是你的信息素,我咋能又抽上烟了呢?这事儿就得赖你。” “我?这怎么能赖我嘛……” 周深语调无辜,抢起最后一颗鱼丸来却不手软,他得意地把鱼丸扎起来,吭哧一口咬下去,满足地笑了。 06 王晰吸尽了烟,又在窗台上把烟掐灭,这才去开了门。 “王老师,明天的电泳都准备什么?” “电泳是周四做,不着急。” 他看见周深的白大褂上有一道彩色的粉笔印儿,不禁皱起了眉。 “你又抽烟了?” 王晰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周深身上的烟味才叫又浓又甜,“嗯。” “今晚不回去了?” 周深看见支好的旅行床就知道王晰又要住办公室。 “嗯,太晚了今天。” 周深拿了手机就出去了,“我在带学生们收拾东西了,你放心的话就不用过来了。” “辛苦周老师。” “嗐!客气啥呀!” 07 烟味越来越淡了,王晰就开始抓心地想。他忍不住解开了抽屉的锁,拆了一包Winston来抽。 周深过了一会儿踹开了门,“王老师,我们下课了。” 他端着一盘冰柜里放不下的试管,“快帮我开一下冰箱。” “你真的要把这跟吃的放一起吗?” “没办法,冰柜放不下了。” 周深抢过王晰手里的烟,摁灭在实验台末端的水槽,“王老师,实验室里不能抽烟。” 王晰心疼地踮起脚看了一眼自己才抽了一半的纸卷,不舍地吐出今日最后一口烟,“我跟你讲我这烟贼贵。” “不是说好了一天就三支?” “不差这一支吧……” 周深耸了耸肩。 “让我戒烟是你,勾引我的也是你,事儿怎么都让你干了!” 周深挑了眉,转过身拍了拍后脖子,“我贴的好好的,你别污蔑我啊!” 王晰却忍不住探了身,“早就失效了,你根本不知道我能闻见什么……” 他心怦怦跳,身上都燥热起来了。 周深捕捉到了一丝巧克力的味道,回过身才见王晰醉酒一样地红了脸,两手撑着身后的台面站不住了似的。他赶紧过去扶住王晰的腰,“怎么了晰哥?” 王晰打了个激灵。 […]

偷偷乐队吧

01 王晰下了台。他脱了西装,任一个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摘了他腰间的耳返,这才走进了化妆间。 周深已经换好衣服,对着镜子在那刷微博,妆还没卸,“晰哥!” “怎么没去听我唱歌?” “听了,在导播台听得。” 周深笑了一下,“我觉得你还是适合唱自己的歌。” “我的声音……跟他们不太搭。” 其实王晰想说,我的声音只和你搭。但是他们已经有好一段没见,这样说却有些不妥。 周深点点头,挑一下眉,右眼卧蚕上的钻石闪了一下。王晰俯下身去,“闭眼睛。” 周深吓了一跳,耳根倏地红了,王晰的领口开得低,一弯下腰来他能直接看到底。他胸前的皮肤未经过日照,比手臂要白,肌肉结实而有力。再往下看,肚脐上太阳的纹身随王晰的呼吸若隐若现,一切在那之后戛然而止,全都束进了裤腰,封锁了起来。 “闭眼睛。” 周深一慌,赶忙闭起眼,心儿怦怦跳,连眼皮也怦怦跳。 王晰轻轻地摘掉了那颗钻石,“喏,要掉了。” 周深徐徐叹一口气,“谢谢晰哥。” 02 节目录制彻底结束,工作人员开始进进出出。这化妆间里不再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便开始无趣。 两人没说话,分别随着自己的工作人员回酒店去了。 03 酒店是同一个酒店,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房间。周深握着手机,犹豫要不要发个微信过去。 他们以前明明都那么亲密。除了做爱和接吻,一起干什么都可以,情呀话呀虽没说出来却也都藏在眼里。但一晃几个月没联系,周深忐忑起来,他摸不准王晰的心思,只一味地欺骗自己。 微信一个字一个字输进去,就骗自己王晰什么都记得,他们还和以前一样是未满的恋人。 微信一个字一个字删出去,就骗自己王晰只是一时玩笑,出了梅溪湖,谁还不是商演友谊。 反复几次,直到敲门声响起。 04 “晰、晰哥?” 周深愣在门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屋?” “想你了,来看看你。” 05 想我了。想我了。他想我了…… 周深把人让进来,赶紧去收拾沙发上的衣服,“不好意思啊,我这有点乱。” 他又把手上的衣服放下,“你坐床吧,没事。” 06 “嗯,别折腾了,陪哥一会儿。” 王晰也不拘谨,脱了鞋子靠坐在床头,冲着周深张开手臂。 心情像一块冰冻的黄油涂抹在热腾腾的松饼上,周深想也没想就扑到王晰怀里去,“晰哥,我好想你!” 王晰看了看他的脸,嫌弃的皱了皱眉,一拍他背,“还不卸妆?快去!” “我本来想直接洗澡的。” “我都洗完了,你快去吧,我等你。” 07 冷水使人清醒,热水令人沉迷。 周深才不要清醒,他把水开得滚热,流过皮肤,焐得他心都暖和。王晰还想他,还和以前一样抱他,他几个月的心慌都白费。他早就该信王晰,该主动联系王晰。高兴的事都该跟他讲,难过的时候还能跟他哭。 但是,现在知道也不晚,还会有很多以后嘛。 08 “晰哥?晰哥?” 洗完澡出来,王晰却是不见了。 像是烧红的铁淬进冷水,周深的每一个毛孔都闭起来,寒冷漫上肢体。 手机在屋里某一处震动,周深找了半天,赶紧接起来,“喂?” “深深,开门。” 吁~ 你个傻子都在患得患失些什么啊,人家根本也没跑啊。 09 王晰把外卖盒子一一拆开,摆在茶几上。 “哇!晚上吃这么多真的好吗?” 周深舔着嘴。 “我中午就没吃,我要饿死了。” […]

理发店 15

王晰把化妆箱里的戒指盒翻出来,仔仔细细地掸掉了上面的绒毛和粉尘,又在口袋里揣好。 周深没心没肺地穿了一件卫衣,全然不知道待会儿要发生什么。 “又穿这件!” 王晰假装嫌弃,“怎么不穿我新给你买的衬衫?” “去剪个头发还要穿衬衫啊……” 好在周深听话,让穿什么就穿什么。他乖乖换上精致的衬衫,又把衣角仔细掖好,王晰满意地抱起周深,惹怀中人一声惊呼。 王晰吻了吻他的小脸儿,看着新给他剪的发型可满意,“沉了。” “我哪有!我我我,哎……好吧我是胖了……” 周深吐吐舌头。 “是不是怀孕了?” “你就知道怀孕!你才怀孕!” 周深好想打他,又怕不攀住人再摔到,最后只剜了王晰一眼。 王晰笑眯眯,“真可爱。” “你才可爱!” “嗯……我也可爱。” 周深说不过他,气得鼓鼓的。 王晰换一只手抱他,另一只手戳在他脸上,“卟!” 小O就泄了气,和他一起哈哈笑了。 —— “树杈呢?” “妖姐请假了。” 王晰不安地瞟了一眼柜台。 周深就没再问,转头倒是被茶几上的四个人偶吸引了,“你居然买到了护妍天使的手办?” 王晰挺得意,“啊,我其实做了两天心里斗争才摆出来……说实话……” 他往后退了一步,怕小O打他,“有点儿丑……”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有点丑……” 周深也不生气。 “好了,快来洗头发!” 周深便乖乖躺下,好好享受至尊服务了。 洗发香波不知什么时候被王晰换成了桃子味,倒也同样会让人心情变好。周深打了个哈欠,眼睛眯开一条缝,偷偷看这位和他相熟过甚的理发师。那人也不看他,认认真真地摆弄着他过长的头发,轻轻哼着周深最近在学的新歌,薄唇抿着,下颌线格外好看。 周深恍然回到他第一次造访理发店的时候,心想着这儿连个招牌都没有算得什么地方。哪知这店里别有洞天,洞天里还有这么一只Alpha呢?他不知觉睁开了眼,也不晓得自己那眼神多花痴了。 王晰这才注意到这小O正盯着自己,他俯下身去,啄了一下他的唇。 “呀!” 周深回过神,知道自己犯花痴被人发现竟羞红脸了。 王晰低低笑,一面帮周深擦干了头发,“你知道吗?我从你第一次来剪头发就喜欢你了。” “啊?” 周深一愣,然后脸更热了。 “你那天看起来累累的,刘海趴在额头上又那么乖,我就好想抱你。” 周深在椅子里坐好,从镜子里瞄一眼王晰,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了。 Alpha像是怕他不信,又讲一遍,“那天我真的好想抱你。” 王晰就那么从椅子后面圈住他,脸贴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又在他颈间落了一个吻。 周深笑弯了眼却不说话,抬头却发现王晰其实穿了和那天一样的衬衫和长裤,只是天气热了所以没穿那件格纹外套。他心下一晃,糟了,王晰不是今天要求婚吧! “还剪上次那样的吗?” “嗯!” 周深从镜子里努力寻找着王晰要求婚的线索,想看看这屋里还有没有别的玄机。 可什么都是老样子,只是那沙发被树杈挠得更花了。 —— 王晰爱听周深叽叽喳喳地说话,这小话匣子打开了就合不上,可他再怎么絮叨也不惹人烦,反而让王晰心情好。他笑呵呵听着,偶尔应几句,大部分时候都认真地剪头发。 “你剪头发好快哦!” 周深貌似没说够,王晰就已经抽了围布了。 “对啊!今儿给你吹个造型?” “为啥呀?剪完头不就回家了?” 周深就知道这王晰肯定藏着别的把戏。 “等下还有别的事。” “天都要黑了还要干嘛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