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晰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把周深让进来,“我换套衣服,这个骑车不方便。”
周深赶紧退出门去,“哦哦好的。”
“没事,” 王晰脱掉西装外套,拉开柜子,扯出一件短袖,“进来吧。”
周深只得关上了门,拘谨地站在门边。
“干嘛这么紧张?”
“你、你怎么是老师啊?” 周深扳着手指,怯怯问到,“我还以为你是学长呢。”
“学长……也算吧……” 王晰是毕业留校的,当然也算学长。
“啊?老师也是墨大毕业的吗?”
“叫晰哥就好,我又不教你。”
周深见王晰解开皮带,赶紧垂下眼睛,“晰、晰哥。”
“你是什么专业的啊?”
这样一问引得周深又去看王晰了。他的西裤滑到脚踝,露出两条颀长的腿。大腿上漂亮的肌肉被黑色的腿环绷住,几根细带从那儿延伸出来,末端的金属夹规整地扣在白色的条纹衬衫下摆。
周深咽了咽口水,不知自己红透了脸,“生物。”
“那你们也有数学必修课吧?我记得微积分和线代是理科都会要求的。” 墨郅大学虽是选课学分制,学生们的课表也相对自由,但有些必修课还是必须要上的。
男孩的唇已经被自己咬成了樱红色,“嗯,我还没上这些呢。”
“不是第二学期就要开始上吗?”
“我、我是新生呀!”
“哦,那你怎么不住宿舍啊?” 王晰一个个地摘掉金属夹,又脱下腿环。可那儿被勒出的一道浅浅的红印却没那么轻易消散。周深不禁下腹一紧,连王晰的问题都忘了答。
衬衫的扣子被自上而下地解开,胸前的乳贴,精壮的腹肌,还有紧身的内裤,接连暴露在凝滞的空气里。周深呼了一口气,眼神飘去别处,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这儿很热吧?数学系穷,楼里没有冷气。” 王晰抓起短袖,转身去找运动裤,周深便又把眼神移回来。可他的目光就算在这背影上也无处安放。一双漂亮的蝴蝶骨正随着王晰的动作而扇动。他腰肢很细,却充满力量。圆润的臀丘将黑色的内裤撑出极其美好的形状。周深实在不知该看哪里,怎么会有人通身都对他写满诱欲。
“唔…是有点热……”
“一会出去就好了,这儿太闷了。” 王晰终于找到想要的运动裤,便利落地换好了衣服。
周深这才舒了一口气,“嗯!”
——
王晰带他来的这家拉面店就开在周深住的小区附近,门脸不大,里头却宽敞。王晰自己来的时候都会坐在吧台,一边吃一边看厨师忙活。今天他却挑了角落里的位置,“你来过这家吗?我上学的时候就在这儿吃面,老板都认识我了!” 他笑眯眯地帮周深倒水。
“没有。” 周深为了省钱几乎都是自己做饭,就连学校食堂都不怎么去。其实周澜给他的生活费并不算少,只是他从来不敢乱花,他知道那些钱都是周澜省给他的。
“对了,上次见你在游泳馆,你也常去游泳吗?”
周深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嗯,我不爱锻炼,就游泳还行。”
王晰一直弯着眼睛,“现在新游泳馆条件好了,去的人就多了,排的课也多了,以前的老游泳馆没几个人去,一般早上就我一个人。”
“哦。”
聊天撞入死胡同,王晰有点接不下去。还好他们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王晰才好招呼他吃东西。
“诶,你是不是肠胃不好啊?那你别吃这个辣的了。”
“啊?没有啊?”
“那你上次怎么肚子痛?”
周深支吾半天。
“没事没事,我随口一问。” 王晰挠了挠头。
小孩闭上眼睛,微微鼓起腮帮,“呼——” 他明明就替自己的身体撒过千万个谎,也不知怎的,在王晰面前一句话都不会替自己掩饰了。
“对不起啊……” 王晰把一碟炸鸡块往周深面前推了推,“吃东西吧。”
“嗯。”
——
其实王晰上学的时候人缘挺好的,他几乎总是和朋友在一起吃饭。可惜毕业之后大家都各奔东西,聚得就少了。这会儿和周深面对面坐着,他又恍恍惚惚地觉得那些日子又回来了似的。那时候他也总爱抓着社团里的学弟一起吃饭,他最喜欢逗那些小屁孩。
可周深和他们不一样,他像是软软的,刚会爬的小奶猫,你想去逗他,他却一戳一个倒,连回嘴也不会。
“对了,你怎么大一不住宿舍啊?不住宿舍的话怎么认识同学啊?”
墨郅大学是选课学分制,没有班级也没有年级,基本上是上一门课换一批同学。虽说这样认识的人挺多,能深交的却寥寥无几。若是不住宿,很难交到朋友。
周深的眉头往一块儿蹙,“我就是觉得……不太方便。”
其实学校的宿舍有点老旧,可是王晰那会儿还是住的很开心的,并不觉得哪里不好,“哪里不方便?集体生活多有意思啊?莫非……深深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吗?”
“哪有?” 周深连连否认,“我们家很普通的。”
“唉!现在普通家庭的小孩儿不也一样娇生惯养。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啊?” 王晰笑眯眯,说得很无心。
可谁知这么一句竟惹得周深撅了嘴,眼睛一眨水汪汪的,“你不要这么说,我真的没有娇生惯养!”
王晰可慌了,“我、我只是说说,你别在意。”
“嗯嗯,我知道。” 虽然知道,这眼泪豆可是噼里啪啦就往下掉。
可王晰自认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啊,“怎么哭了?”
怎么哭了,周深自己也不知道。他就是觉着王晰说谁家的孩子都是宝贝,偏偏他就不是,那委屈就像摇过的汽水拧开了盖,呼呼地溢了出来。
换做平时,周深可没有这样敏感。周澜整日地说他是爹爹不疼妈妈不爱的怪胎,周深却连眉头都不曾皱过。
“怎么了深深?” 王晰坐过去,“对不起,是不是我说什么了?”
周深拼命地摇头,“只是,想起,想起小时候、小时候、很苦…” 他一边告诉自己那些都过去了,一边又停不下去想那些不开心的回忆。
“对不起,” 王晰掀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怨我怨我,难过就不要想了好不好?”
周深接过纸巾,在脸上一通乱抹,“谢、谢谢。”
这种时候还记得说谢谢,未免也太可爱了些。
“我、我好了。” 他抽着鼻子,“好了,你看,不哭了。” 话说着还有一颗眼泪蓄在眼角。
王晰有心疼又觉得可爱,于是温柔地揽过他的肩膀,“我没有说让你不哭啊,想哭就哭嘛。”
那一滴泪像是和周深一起在犹豫,半天也没掉下来。最后周深轻轻把它擦掉了,“对不起,不关你的事。”
王晰把人揽得紧些,“那是什么事?你愿意告诉我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