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店 10

地铁里头总是拥挤,但那总好过地上堵车。周深被王晰捂了个严实,只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露在外头。 “我们坐几号线呀?” 王晰在周深颈后又糊了一层屏蔽帖,自顾自说,“不能叫别人闻到。” 周深撇了下嘴,可他带着口罩,王晰并看不到,他又弱弱问一遍,“我们坐几号线呐?” 王晰却只把周深的帽沿压得更低,害周深只能把头仰的更高来看他,“喂!” “啊?” “怎么都不理我?” “我没有啊?” 周深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坐几号线呀?” “2号线。” “喔。” “问这干嘛?” 周深平日里和王晰出门,可从不问这些,只知道跟着他走,任他拐到哪里都行。 “就问问嘛。” 那一双眼笑得弯弯的,亮晶晶像有星星。 王晰把周深牵紧了,“跟着我就得了,瞎操心什么?” “人家就想跟你说说话嘛……” —— 北京的博物馆不比别处,总是人很多。环境繁杂,周深又爱瞎跑,可把王晰紧张坏了。周深离他三四步远了他就不安,一定要周深呆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周深知道王晰在乎他,心里可美,只他也管不住自己,碰到感兴趣的,肯定就要溜过去看看。正巧两人在展厅的出口被一群孩子冲散了去。王晰又不敢撞到孩子,不注意间周深竟离他那么远了。 “小桃子!” “诶!” 王晰这就过去抓人,“你牵我牵紧点儿!外头A这么多,多危险啊!” 这Alpha急了,生怕自己好好守着的人就要没了似的。 周深一看王晰生气就害怕,一声不敢出,赶紧把自己贴在男朋友身上。屏蔽帖还严严实实,桃子香散不出去,周深倒不知道怎么去安抚王晰了。 “别乱跑了,晰哥害怕你丢了呐。” 王晰这一秒比周深还委屈呢。 周深赶紧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乱跑啦。” “嗯,牵紧紧。” “嗯!” —— 逛够了文物字画,周深习惯性地要去看看纪念品。走到跟前才反应过来,“诶?你都来了我就不用给你买东西了呀!” “嗯~那不行。” 王晰撒着娇。 “好吧!” 周深脾气可好,“那你喜欢啥呀?” 两个人看了几圈,最后挑了一对儿花鸟刺绣的眼罩。 “这一红一绿,在飞机上带会不会大家都看咱俩?” 王晰隐隐担忧。 “不会吧……应该……” 周深付了钱,高兴地把眼罩套上,然后摸瞎一样抓着王晰,“快!我要拍照!” 王晰带着他挪到一边,打开了前置摄像头,给自己也带上了眼罩,“盲拍吗这是?哈哈哈哈哈哈……” 结果两人摘了眼罩一瞧,更笑得肚子疼。 “挺可爱的哈哈哈哈哈哈……” “你快删了!我俩太傻了……” 周深夺过手机,删了照片。 “咱俩应该带在脑门上照,不应该挡眼睛。” 于是两人又照了几张好看的。 “我看看我看看!” 小O扒着王晰的手臂,抻着脖子去看那些照片。 “挺好的,这几张都好看。” 周深满意了,把眼罩塞回原来的包装里头了,“那我们走吧!” 王晰趁周深不注意恢复了之前删除的照片,赶紧跟过去揽住人,“诶,你等我一下嘛。” —— 那张傻傻的蒙眼照片后来被王晰洗出来挂在了卧室。周深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觉得心情都变好,“我怎么那么傻?” […]

理发店 9

第一次跟周深出差,王晰可高兴,一路都笑眯眯地看着他。周深起先还觉得带个家属好麻烦,可才登了机他就把这种想法抛得没影了。座椅扶手往上一扳,他就倒头靠向王晰,在淡淡的柚子味里轻轻叹了气。王晰被他这样靠着,心里头满满当当,“深深。” “嗯?” 王晰轻声说,“我喜欢你。” 周深在王晰肩头蹭了蹭,可王晰并没看到他甜甜地笑了。 —— 总有一个人,他的肩膀和胸膛比床还要好睡,周深就那样犯了困,又沉沉地入了眠。王晰本不想吵他,可还是忍不住在他头顶轻吻了几回。实际王晰恨不得把这困兮兮的人儿拥在怀里头吻,吻到他濛濛睁眼,再不分时候地问他早安。 “深深,我们快到啦。” “深深,起来啦。” 周深哼唧了一会儿,悠悠睁了眼,晃了晃脑袋又打了一串哈欠,“要到了吗?好快喔……” 他鼓着腮嘟嘴,好不情愿。 王晰戳在他腮上,“卟!” “你好烦……” 周深一笑就把困意散了干净,不一会儿就又开始和王晰说那永远说不完的话了。 —— 王晰总算明白周深为什么一出差就不理他。就像现在,周深活像一只小鸡仔,被工作人员引着东屋走西屋窜。录制,背采,真是一刻不停。好容易歇一会儿,周深还要吃饭。王晰倒心疼得很,“宝贝儿,累不累?” “还行。” “慢点吃。” “嗯。” “几点结束?” “不知道。” “冷不冷?” “不冷。” “够吃吗?” “嘶~你烦不烦?” 周深瞪他一眼,奶凶奶凶的,“哪儿那么多问题!” 王晰知道周深是想清静一会儿,却也委委屈屈的,小媳妇似的不敢说话了。 周深扒完了饭,又划了会儿手机,才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向王晰,“抱!” 王晰赶紧把人儿搂住,别说不委屈了,心都要融化了。 —— 工作结束回家的路上,周深总是累得不爱说话。其实他多想像平时那样,往后座里一瘫,自有王晰给他充电。可眼下这辆不大不小的七座车里全都是工作人员,倒没了两个人的独处时间了。 王晰也不敢太过分,只能牢牢挽着周深的手。周深不满足地散出桃子味去勾王晰。王晰轻轻笑一声,低头和他耳语,“干嘛?勾引我?” 周深见没人瞧他们,默声吻在王晰脸颊。王晰便笑得眼睛都没了,他揽过周深的腰,让彼此靠得更紧些了。 —— 王晰本还可怜周深,想着让周深早点睡。谁知他才划开宾馆的房门就被周深从背后一把抱住,“老公~” 实际周深平时根本不会叫他老公。 王晰从善如流地把小人儿抱进浴室,“我还以为你累了。” 周深攀住王晰,痴痴看了一会儿这男人的脸才慢悠悠说到,“谁叫你那么香了,你不吃进来我是不会好了。” 王晰解起周深的衬衫,那胸前两颗蜜豆早就挺立着。王晰下腹一紧,呼吸就不匀了,“深深真好看。” 于是他们没完没了地接吻,在吻里胡乱地拉扯衣衫。吻累了王晰才去给浴缸放水,起身差点撞到跟过来的周深,他便惩罚似的把小人儿压在浴室冰凉的墙面上,挺着跨顶在周深的小腹。 周深被冻得从头到脚地打了个寒颤,复又在王晰的吻里燥热了起来,“晰哥……要!” 王晰故意羞他,“要什么?” 周深便脸更红,也不再回话了。 王晰最爱看他羞样儿,这就算心满意足了。他躺进浴缸要周深坐上来,想着今天一定要好好疼他一番。 —— 第二天周深没有工作,王晰便惦记起去博物馆了。周深自然会同去,这让王晰很是期待,早早就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里等人。 “晰哥,我想穿这件!” “好。” “但这件没裤子搭。” “那等会儿去买。” “我还是穿昨天这件吧!” “好。” “我好不好看?” 王晰受不了他如此纠结,起身去帮他把衣服套好,“我深穿什么都好看。” “走吧!” 王晰伸手要帮周深理一理头发,害周深以为终于要被晰哥摸头了。他又期待又紧张,最后却只被拨了刘海。 […]

理发店 8

周深出差从来都不带王晰,也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有几天分开的时间也挺好,毕竟相思总是有趣。王晰也从未强求周深一定要带他,但每回都嘴硬不肯说想他。说到底王晰就是心里别着劲,他就是气周深一走几天,又太忙不理他罢了。 —— 这回周深去出差,本计划录制结束第二天再回来。谁知他经纪人家里有事扔下他跑了,周深实在无聊,拖着行李直奔机场直接改签了晚上的航班。 推开家门的一霎那,周深都有些恍惚。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果香气,像极了熟透的夏天。他嗅到了桃子味,但仿佛还有别的,他皱起眉,扭开了卧室的门。 被子被蹬到地上,王晰只穿一件底裤蜷在床上,床头灯没有关,暖光透过镂空的灯罩在墙上映出乱糟糟的影子。灯下摆着一瓶香氛,纤细的竹棍浸在透明的液体里,尽责地挥发香气。周深悄悄走近,瓶子上写着他不认识的洋文,只是上头画了桃子和梨子,让周深觉得看不懂也不要紧了。他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拖拽着被子爬上床去。 周深轻轻舔着王晰的腺体,满意地闻见柚子味散了出来。他忍不住地吮吻王晰的后颈,把人抱得紧紧的。 王晰被他弄醒,吓了一跳,“嗯?诶?” 他恍惚觉得自己睡了太久,又仿佛并没有睡饱。 “我回来啦……” 周深讲话又轻又甜,王晰心都一颤。 “你、” 王晰终于闻到小O的味道,只觉得那代替他用的香氛无聊透了,“怎么回来了?” 竟害他再没法嘴硬说不想他了。 “我……” 等反应过来,周深已经被王晰压在身下了。好凶的吻附上来,肆意索取着周深的涎水。 “你怎么才回来?” 周深才叫懵了去,他分明是提前回来,怎么还落了埋怨。 “我……” 王晰把脸埋进周深的颈窝,“易感期到了。” 这话肯定不参假,周深都清楚地感到有什么戳在他腿间了。 可王晰还是百般体贴周深,“你累吗?要不要先睡觉?” 周深烦透了王晰这副样子。王晰哪里都好,就是不懂得周深的想法。周深最想王晰这时候疯一点,冲动一点,狠狠地上了自己才好。 “那我先睡觉吧。” 周深自然拧着劲儿来,他才不会告诉王晰,他内裤都洇透了。 “嗯。” 王晰眼里的失望消失在空气中,他吻了吻人,放开周深了。 才躺下他就被周深靠住,小人儿用腿攀着他,鼻息打进他耳廓,“晰哥想我了,我有证据!” “我没有。” “那怎么偷偷闻香香哦?” “我不是,我只是昨天恰好买了。” “昨天?才一天就快用光咯?” 王晰答不出话了。 “晰哥还偷偷自慰。” “……” “我有看到你新买的玩具哦,都没有收起来。晰哥是闻着桃子味在想深深吗?” “……” 王晰闭着眼,快烦死了。但他又觉得小桃子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怪可爱的,居然有点喜欢,“好啦,别说了。” 王晰想打他屁股,触到却是湿哒哒的短裤,他下意识往里探,黏腻腻尽是蜜水。 周深本还能再忍,叫王晰一碰却立刻哼出了声。这可令王晰兴奋,他更放肆地玩弄起来,“宝贝也想我了,我也有证据。” “我本来就很想你呀……” 那声音软乎乎把王晰的心都融化,他吻住周深,撕掉那快失效的屏蔽贴,在疯狂溢出的桃子味里彻底沦陷。 —— 从那之后,周深到哪里出差都要带着王晰了。 “带您出差真的很贵诶……” 周深皱着眉看着助理发来的机票。 “我重要还是钱重要?” “咦你这个问题……” 周深笑着,“不要给我挖坑哦!” “所以说钱重要。” “嗯。” “嘿!你个小财迷!” 王晰追着周深满屋子跑,“你站住!” 周深钻进卧室,逃无可逃,被王晰一把按到床上。他马上换一副乖乖的表情,“晰哥欺负我。” 王晰一看他可怜样子就把之前的事全忘了,“我哪有,我稀罕着呢。” 他轻轻吻在周深鼻尖,“走吧,我家装修的差不多了,上去看看?” […]

理发店 7

王晰的家正式进入了装修阶段,于是他更有理由赖在周深家不走。 周深嘴上是勉为其难地收留无家可归之人,心都要美得冒烟。平日里他自己总是懒得做饭,王晰在家可不一样,他是一定要为他下厨的。 王晰哪受过这么好的待遇,这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时候被周深宠着宠着他就想,幸亏这小桃子已经烙上了自己的印,不然哪天人跑了,他也是没法活了。 至于烙印的事,王晰更是想起来就脸红。他分明就是一个三十如狼的Alpha,怎么老是被周深撩得团团转。他最受不了小O盛着一潭水来蹭他磨他,几下子他就能硬到底了。少有的几次是他主动,周深也全不拒绝。让趴着就趴着,让跪着就跪着,乖得吓人。操爽了就叫,操疼了就哭,倒是无时无刻不揪着王晰的心呢。 —— 周深以为自己睡觉算不老实的,谁知王晰更甚。他老是夜里头冻醒,只好扒开王晰的霸走的被子卷,把自己强行塞进去。王晰身上滚滚烫,倒让周深打了个激灵。他拱着爬到王晰身上去,这才满足地叹了一口气,趴了下来。 王晰被他弄醒,见软乎乎的小人儿被子一样地匐在他身上,让他心都要化掉了,“嗯?怎么了呀?” “你抢我被子呀……” 周深迷迷糊糊地蹭着,抻着脖子想吻王晰,却亲在了他长满胡茬的下巴上。 王晰把小桃子圈住,“那我抱着你。” “好喔,” 周深在王晰的胸膛寻了个舒服姿势,好好趴着了,“晰哥我爱你。” “嗯,我也是。” —— 周深这日实在没事,就寻思着去店里头找王晰。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探班的理由,最后随便准备了一个便当,要给王晰送过去。 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自己去剪头发那个晚上,想王晰怎样帅得要死,想王晰怎样细心又温柔,想到旁若无人地笑出声来才惊觉自己花痴透了。他赶忙低下头,带上了口罩,这叫路人发现可还了得嘛。 到了店门口,他又不敢进去了。他怕王晰反感他太粘人,连工作都要来盯着。他又怕王晰的同事笑话他,觉得他们小情侣腻腻歪歪。才想着要不回去算了,就被出来抽烟的王晰逮了个正着。 “诶?” 王晰松开了打火机,火苗倏地缩了回去。 周深倒怯生生的了,“那个……我做了点好吃的。” 王晰傻了一样地眨眨眼,“给我的吗?” “嗯!” “你怎么不进去啊?” “我、我我刚到!” 王晰把未燃的烟叼在嘴里,一手接过袋子,一手揽过小桃子,“快进来快进来!” —— 周深看王晰挨个地向同事介绍自己,多自豪一样的,不禁笑了。他扯了扯王晰的衣服,“好啦,先吃东西。” 王晰这才老实坐下,“哇!好香!” 周深不好意思了,“我随便弄了一点,我……” 他越讲声音越小,“我就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王晰也小声起来,变成俩人说小话了,“想我就过来嘛,就不要弄这些东西啦。” “嗯。” 周深最知道怎样用自己的可爱狙心,王晰有时候都不敢看他。这小O平时在家里头撒娇打滚他觉得受不了,怎么在外头这样羞怯怯地他也受不了。王晰心儿咚咚地跳着,拉周深过来坐他旁边,“以后在家无聊了,就来找我。” 一只花猫跳下柜子,一摇一摆地向周深走过来,腾地跳到周深腿上,探头去嗅王晰手里的便当。周深忙把猫儿罩住,“你干嘛?怎么要抢我晰哥吃的!” 王晰笑笑,“它叫树杈,是妖姐的猫,出了名的挑嘴呢,居然能看上你的便当!” 猫儿吃不到便当,转而去舔周深了,前爪蹬在他胸前,倒是很霸道。 “你真是招人稀罕,连树杈都喜欢你。” “嗯?” 妖姐晃着沉沉的耳坠,正在给客人染头发,她远远地弯着眼,“树杈除了跟这沙发好,跟谁都不好,有时候连我都不屌!” “诶?是吗?” 周深笑得腼腆,一面扣住过于热情的猫儿,“好啦好啦,我这脸一会儿都叫你舔花啦!我又不是好吃的……” 王晰靠过来,在他耳边一句,“你就是好吃的呀。” 这可让周深红透了脸,他不自觉地就去想这样那样的事,脸儿埋在王晰肩头,“说些什么呀?” “你想成什么呀?” 周深更不好意思。 王晰更羞他,“我说你是颗桃子呀。” “哦。” —— 这后半日,周深都和树杈偎在沙发里头。只不过树杈是看中了周深的暖怀,周深看上的是王晰的侧脸。 王晰忙起来倒是无暇顾及周深,只偶尔瞄他一眼,而每次周深也都恰好在看他。快打烊,店里客人渐渐走了王晰才算闲下来。他赶紧挨着小桃子坐下来,“我这儿会不会更无聊?” 周深俨然和树杈成了好朋友,他轻轻拨着猫儿的耳朵,“不会呀!树杈可乖呢!” 王晰回过头去,“妖姐!你这猫送咱俩得了!” 还不等妖姐说话,树杈就像听懂了一般,举起爪子向王晰拍去。王晰灵巧一躲,“我靠?树爷,我错了!我开玩笑!” 周深哈哈大笑,“猫都是认主的呀!” 王晰刮一下周深的鼻子,“就你懂得多!等着我,我换件衣服就陪你回家。” […]

理发店 6

“你怎么老是在我最邋遢的时候突然出现!” “哪里邋遢了?挺好的啊……” 周深翻了个白眼,没理王晰了。自从王晰搬到他楼上,他们就开始了无休止的偶遇。偶遇不算巧,巧就巧在,周深打扮得立立整整的时候,准碰不上王晰,要是哪次出门随便裹一件衣服,准能碰上王晰。 “怎么还不高兴了?” 王晰巴巴地凑过去,替周深付了早点钱,拉起自家男朋友的手,“我又不嫌弃你。” 周深低头看着身上这件松松垮垮地棉袄,庆幸今天天气凉,的确需要穿个外套,要么他就要直接穿着里面多啦A梦的毛绒睡衣出门了。 王晰说要一起吃早点,周深打死也没同意,心想再也不要穿幼稚睡衣了,也该买几套好看的了。 —— 这天风和日丽,快递也如约而至。周深高兴地扫了码之后,发现他的快递又在最上面一层。他生气了一秒就转为无奈,认命地蹦着高。 “诶!嘿!哈!你给我!下来!咦——?” 周深就那么被从背后抱了起来,熟悉的柚子味道裹住他,让他一下子安心下来。 “买的什么呀?” “衣服!” 周深满意地抱着小箱子,笑眯眯看着王晰。 王晰逼近他,凑到他耳边,“是准备穿给我看的吗?” “讨厌!” 周深被王晰稳稳地牵住了,甜甜地靠过去,“今天下班很早哦!” “对啊,想带你去看电影。” 周深眼神一亮,“最近有好电影吗?” “糊涂虫!《触不可及》啊!歌儿到底是不是你唱的……” “诶?今天上?” “早就上了啊!” “我都忘了……你怎么知道上映了?” 王晰晃晃手机,“昨儿刚进了风雨同周深情不移十群。” “都到十群了?!” “啊,我还关注了超话呢。啧,生米动不动就想娶你,哼……” “这位先生,你是柠檬精吗?” 王晰把周深牵紧些,“还不是因为你太甜了嘛。” —— 两个人看了电影又跑去打电玩。等吃过夜宵,回程的时候都已经好晚了。周深困得哈欠连天,偏王晰那柚子味又好闻极了,他一个劲儿往王晰怀里头钻着拱着,让王晰心情很好。 “好啦,到家啦,早点睡觉吧。” 王晰翻出周深口袋里的钥匙替他开了门,“我也要上楼了。” 周深没撒手,树袋熊一般挂在王晰身上。 王晰好脾气地抱他进了屋,“洗漱吗?” 周深晃着头,“不要不要……” 可王晰还是把困乎乎的人儿抱进了浴室,垫了浴巾让他坐在洗手台上,“那就刷个牙好不好?” 周深张开嘴,乖乖地任王晰给他刷了牙。这才自己跳下来,趿进卧室,一头栽进床里。 王晰不放心地在门口瞧了几眼,最后还是过去帮周深脱了外套和鞋子,把人塞进被子里头。 周深粘乎乎地拉着他,“晰哥,我要穿睡衣……” 王晰怎么知道他睡衣在哪,只记得下午出门的时候周深洗了新买的衣服,貌似是有几套睡衣的。 这会儿正好烘干了,他随便抓了一套给周深。 “你帮我换……” 王晰拿他没一点办法,怎么可能耍赖也是那样可爱。 才解了几颗扣子王晰就快疯了。衬衫褪下来,他一直咽下口水,努力地想着别的。 可周深不允许他想别的。王晰大概没有照顾别人的经验,脱牛仔裤时内裤被他一齐扯了下来。少年的胴体就这样裸露,于他是说不出的美好。 他强忍着给周深套上了睡衣,只是那身体的形状却在他头脑里烙下该死的印记。他轻声地爬上了床,和周深抱在一起。 “深……” 他喘气很重,嘴唇轻印在周深的小脸儿上,下身不停蹭动。 周深把王晰攀紧,胡乱在人脸上吻了吻,沉进越渐浓郁的柚子香气里,彻底睡过去。王晰叹一口气,也只能好好地抱着他了。 —— 等周深睡醒过来,王晰已经不见了。他爬起来,见自己昨天洗的衣服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矮柜上头,小猪面具被挂好在他们之前商量的位置。 他下意识地去找手机,想给王晰打个电话,谁料正撞着王晰从卫生间出来,“诶?” 王晰挠挠头,“早啊……” “你还在啊……” 有那么一会儿两个人都好尴尬。王晰上前去帮周深理了理头发,“睡得好吗?” […]

理发店 5

周深越发觉得王晰有意思,就这么几天时间居然悄么声儿地搬到了自己家楼上去。他在门口探头看到粉色的墙笑了出来,“我觉得这个墙纸很适合你。” 王晰捶了他一拳,“之前的房主家里有个小女孩儿,什么都是粉的,我这还没来得及重新拾掇。” “房主?” 周深眨眨眼,“你买的房子啊?” “嗯。” 王晰抿了抿嘴,“我看这里地段不错就买了。” 周深以为这小区算偏僻的,“地段不错?这儿附近有什么呀?” “有你呀。” 王晰把周深推进了屋,“我还没想好怎么装修,回头你给参谋参谋。” “好呀。” 周深脸早红了,垂着眼压不住地笑。 “不好意思啊,行李堆这么乱。”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收拾呀!” 王晰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我看你好累了,早点下去休息吧。” “那我帮你把床装上吧!不然你睡哪里啊?” 周深那眸子黑亮亮,让王晰连这种事都无法拒绝,“那你帮我看着说明书吧,我来装。” “你瞧不起我哦!我家里的东西都是我自己装呢!” 周深已经在抬床板,王晰赶紧去帮他,“别!宝贝,我来我来。” 周深咬了唇,“你……喝醉那天,” 他低下头,笑得好甜,“也一直叫我宝贝。” 他声音那么小,可王晰还是听到了,“真的啊?” 周深羞涩地点点头,“嗯。” 王晰比他还不好意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嗔怪他,“那你还说我什么都没说?都、都叫你……宝贝了……” “你还说、想我,特别特别想我。” 王晰恨不能找床被子猫进去,“你都不告诉我!是不是尽偷偷笑话我了!” “我哪有?” 周深和王晰配合着把床板放好,就赶紧跑过去哄王晰,“我、我……偷偷高兴来着呢!” 王晰哪儿受得了小桃子这样投怀送抱,信息素登时冒出来,他捧着周深的脸,和他蹭着额头,“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周深一踮脚仰起头,吧唧亲在王晰嘴上。王晰被这样的甜蜜妥妥击中,心儿乱跳一气,呼吸都不会了。 周深歪着头盯着王晰看,忍不住又亲上去。王晰哪知这小O会这么主动,揽着周深的腰把人逼退到墙上。周深啜着王晰的唇,小舌勾着卷着让王晰都有些应付不来,他的小手环在王晰背后,偷偷地撩起了王晰的毛衣,手心凉凉的,令王晰打了个颤,酥麻顺着王晰的脊背往后颈窜。王晰微微皱了眉,似是有些不悦。 —— “你老实说,交过多少男朋友?” 他见周深撩起人来比他还略胜一筹,想周深定是经验不少,没知觉地吃起飞醋。 “五……五六个?” 周深虽然看着是个小孩儿,实际已经二十七岁了,有五六个男朋友也不奇怪。 “七……八个?八九个?” 周深无辜地看着王晰,斩钉截铁,“肯定没到十个!” 他自知拨了王晰逆鳞了,猫着腰从王晰手底下钻出去撒腿就跑。 “你!” 王晰眯起眼,随手拎起个水瓶扔向他,“感情生活挺丰富啊你!” “我又不想骗你!” 周深抱着头躲,见王晰又要追过来,他赶紧拉开了厨房的门把自己关进去,隔着玻璃喊话,“晰哥!哥,哥!你冷静点!” 王晰咬牙切齿,“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标记你!” “你这人怎么这样?哪有吃前任醋的啊?” “我就吃了!来我看看都什么人?” “都删了,照片和微信都删得干干净净。” 周深把门开了个小缝把手机递了出去,“不信你看。” 王晰随便划了划,见相册里尽是自己的照片懵了去,“这、这……你都什么时候偷拍的?” 周深也不知怎么回事,一提起王晰就又是羞哒哒的了,“嗯——我觉得帅的时候,就想拍一张留下来……” 照片再往上翻就是些彩排视频和照片了,王晰突然气儿消了,把手机还回去。周深可谨慎,不给他开门,“没事!我不用手机,你放远点就可以。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到手机。” “诶呀好啦!不跟你闹了,快出来吧,再不装床今儿睡不上觉了。” “那我出去喽,你要是敢乱来我就不帮你装床咯!” “嗯。” 王晰笑得意味不明。 周深开了门,直扑王晰怀抱。王晰把人扣住,一把撕了屏蔽贴,偏着头去咬人。 […]

理发店 4

周深已经换到第五套衣服了,可他还是不满意。金浩森在一旁不耐烦地啜着奶茶,“大小姐,不就是first date嘛,你又不是没date过,差不多得了吧……” “那能一样嘛!诶你帮我看看,蓝色好看还是白色好看?” “蓝的吧。” “可是灰色比蓝色好看,你不觉得吗?” “那就灰的吧。” 周深皱了眉,“你怎么这么敷衍,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金浩森一副苦瓜脸,“你恋爱你甜了,我酸一下还不让了?” 周深眨眨眼,无辜地看着他。 “行了行了!试你衣服去吧!” —— 周深最后选定了一件白色的高领衫,称得他玲珑小巧,配上米褐色的大衣简直温柔极了。金浩森尽责地给他拍了照,“你看,他肯定喜欢。” “那就买这套!” 周深高高兴兴地刷了卡,挽着金浩森笑得傻呵呵的。 “唉!我们大小姐就这么被拱了……” 金浩森有些担忧,“你可别因为他长得帅就没个矜持了,别让你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跟你说,你不能太主动,这帮Alpha就得吊着。” “不会啦!” 周深乖乖答应着,“再说他也不会强求我做什么呀!” “你还是小心点儿,” 金浩森看他反应更加忧心了,“你才认识他几天呀?他到底什么样你清楚吗?” “我们虽然认识不久,但是我觉得晰哥是那种,能温暖到你内心深处的大哥哥。体贴我,在乎我,又帅,又温柔。表白的时候呀,比我还羞涩。而且他连喝醉了都是那么绅士的,没做半点儿出格的事。我觉得,他肯定超级好的!” 金浩森拍在他头顶,“大小姐,你可醒醒吧……” —— 王晰是带着礼物来的,“拆开看看!” 白色的礼品盒打开,是一个铁皮打造的小猪面具,“太可爱了吧!” 周深喜欢极了,“正好挂在客厅,这皮绳也好看,和我家好配!”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王晰笑眯眯,“当时我看到这小猪我就喜欢得走不动路,转了一圈回来到底给买了。后来我又觉得和店里风格不搭,就一直收在柜子里头。上次来过你家我就觉得,这肯定是你的东西了。” 周深已经拿着面具往墙上比量了,“谢谢晰哥!我好喜欢!” “你喜欢就好,” 王晰从背后抱住周深,“我这几天好想你。” 他吸上桃子味就放松下来,满足地叹了气。 周深一下子耳根都红了,“我也,有一点。” “只有一点啊?” 王晰可不满意了。 “唔……比一点多一点。” “那是多少?” 他用鼻尖蹭进周深的颈窝。 “就是,很想很想。” 王晰好爱这样无聊的对话,忍不住把人环得更紧,“那我比你更想。” 周深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声,他向后靠着王晰,“饿啦……” 王晰就势把人抱起来,“走喽!吃饭去喽!” —— 说实话,周深是不吃日料的。精巧是精巧,好吃是好吃,他却总是吃不到饱足。他看了看夹杂着日语的菜单兴趣缺缺,“晰哥你点吧,我也不知道点什么。” 王晰接过菜单,“好啊,你没忌口我就随便点咯。” 周深对美食没什么期待,只管高高兴兴地和王晰谈天,两个人聊着聊着才发现他们不但兴趣相似,连讨厌的东西也一致。 “我们店里有一个小姑娘,就爱吃凉的喝凉的。我特不理解现在年轻人就这么糟蹋身体,反正我是不能吃凉的。” “你不吃凉的你还带我吃日料?我也不吃凉的啊!” 王晰得意一笑,“一会儿菜上来你就知道了!” —— 牛油滑在锅里滋啦啦地响,牛肉片和青菜被整齐地码好,汤汁倒下去就微微地沸腾,锅盖一阖只剩咕嘟嘟地闷响。 “寿喜烧诶!我还没吃过呢。” 周深盯着从缝隙里溜出来的蒸汽,期待极了。 王晰又把一碗牛肉饭推到他跟前,“先吃这个,趁热吃,超级满足。” 周深舀了好大一匙,嗅了嗅,“好香啊!” […]

理发店 3

王晰承认,他是没少喝酒,但他绝对没醉,“喂?周深吗……我到了……” 周深憋着笑,夺过了王晰的手机,把这醉昏昏的人拽紧屋里,“这是喝了多少啊?都见到我了还打电话呢?再说你也没拨出去啊……” “因为我,” 王晰认真得可爱,“下午的时候……在省博门口,说要给周深打电话……” 他被周深摁进沙发,“……然后我刚才上楼就,想起来,我忘了。我就说……就说我忘了什么……” 周深噗嗤笑了,“好啦,那你现在打完了。” “嗯。” “所以……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想你,” 王晰低下头笑了,“特别特别想你。” —— 周深也高兴也好笑也无奈,端来养生壶给王晰煮茶醒酒。 王晰全然没了平时的锋利神色,眼睛里是一捧捧的温柔,他嗓子也哑了,讲什么都轻轻的,“你不要觉得我醉了,我没醉。深深,我没醉……” 他凑过来盯着壶里的舒开的茶叶,“这是什么呀?” “茶。” 周深觉得王晰离他太近了,便羞着向旁边挪了挪。 王晰无赖地贴过来,酒气和柚子味一同变浓,“宝贝儿你去哪?” “什么宝贝?” 周深嘴上好像嫌弃,心却怦然而动。 王晰笑起来,戳在周深假装皱起的眉心,“卟!” 周深再压不住笑了,“诶呀好啦!你乖乖喝茶。” —— 王晰喝了茶就困倦了,吵着要回家睡觉。周深死拖着这人往床上去,那人还跟他作对,“放开我!我要回家!” 周深实在没辙,撒了手,“那你回去吧……” 心想看你能回哪去? 王晰却抱住周深,“谢谢你,见到你我就高兴了。” “嗯,” 周深也抱着他,心里头好甜,“我也很高兴。” “那我走啦,你早点休息……” 王晰说完就绕回沙发,然后…… 躺下了。 —— 把王晰安顿好,周深才得以喘一口气。 王晰蜷得像一只小狐狸,睡得可爱极了,眉眼间带着笑意,小巧的嘴巴微张着喘气。周深蹲在旁边看他,全然不知自己笑得多痴。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想摸摸王晰的鼻子,最后又怕把人吵醒,收回了手。 周深始终觉得,醉酒的人最惹人厌烦。讲话没遮拦,动作没分寸,连身上的酒气都难闻。他哪儿知道醉酒的王晰是这么有趣,也温柔,也也任性,怎么都能把他逗笑。睡熟了又好乖,没了那些威严,倒像是最听话的孩子,好惹人疼爱了。 —— 周日的早晨,阳光如约地好。 王晰有些局促地搅着碗里的燕麦粥,“实在不好意思,我昨晚可能喝太多了。” “没关系呀,” 周深看起来心情不错。 “那个……我昨天,没说什么吧?” 周深假装镇定,“没有啊。” 王晰似是有些懊悔,又有些失望,“没有?真没有?” “真没有。” “哦。” 王晰一口口地喝着粥,也不管那粥无滋无味,连菜也不佐。 “所以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周深探着王晰的目光,把一只包子夹给王晰。 “谢谢。” 王晰低着头,“我不太记得了,我……好像、想你了,就想说给你打个电话,后来不知怎么我就到你家来了。” 看来,王晰昨日说想他,并非胡话。 “谢谢你啊深深,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没有,你说了一会儿话就睡了。” “那个……其实,我本是想约你今天吃午饭的。” 王晰紧张地抓着桌角,“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 […]

理发店 2

再次见到王晰,竟是在小区门口的面馆。周深带着傻傻的圆框眼镜,傻傻地看着王晰,“诶?是你。” 王晰咬断了面条抬起头,见是周深招了招手。他嘴里满满的一口东西根本没得说话,只好起身礼貌地为周深拖开了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周深侧过身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不好意思啊,我这随便来吃口饭,没收拾自己。” 王晰穿着挺休闲的毛衫,椅背上挂的是灰色的呢绒外套,很是漂亮,“没事,我也常头不梳脸不洗,今儿是特例。” “等下要出去?” “下午没事,就想着去看看省博物馆的临时展。” “盛世风华那个康熙御窑瓷吗?” 周深眼睛亮起来。 王晰挺惊讶,“对对对,你知道?” 周深是爱逛博物馆的,“我去过了!特别值得!” 王晰失望起来,“这样啊……我还想说,要么今天一起去呢。” “好啊!” “啊?” “我正好今天没事,再去看一次,他们后天就撤展了。” 王晰好看地笑了,“嗯!” —— 周深要王晰在楼下等他,他上去换身衣服,进了单元门他又出来,拉起王晰的袖子,“上来坐吧,外面冷。” 王晰被周深家无处不在的桃子香气熏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拘谨地坐在沙发角落,看着周深客厅里头的装潢,大脑有点错乱。墙壁是裸露的水泥,地下铺着厚重的地毯。沙发透着笨重而可爱的工业气息,茶几的台面是石头做的,上头的小铁筐里摆着水果和几袋零食。周深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晰哥,茶几上有水!也有橘子!你随便吃!垃圾桶在你脚边!” 呃……这垃圾桶就是一铁桶,风格和其他家具倒是一致,只是他怎么都无法将这种风格和周深那么一个娇小的人儿联系在一起。 “晰哥,你能帮我抓头发吗?” 周深带着甜笑从屋里钻出来,手捧着一小罐发蜡。 王晰正好有一肚子好奇,巴不得有个机会好好地问,接过发蜡就拉着周深坐下,“你一个人住?” “对呀!” “怎么选了这么粗线条的房子?” “不好看吗?” 周深反问,“我挺喜欢的。” “所以你的深深不是周深,是鲁智深……” 周深咯咯地笑,“去你的!” 王晰扶住周深的肩,“别晃!一会发蜡蹭你脸上了。” “哦。” 很快王晰就弄好了,他哈着腰看周深的正脸,伸手摘掉了周深的圆框眼镜,“不戴眼镜好看。” 周深被王晰的突然靠近羞红了脸,“那我去戴隐形哦。” 他慌忙站起身要进屋去,完全没注意自己泄出了多少信息素。 王晰拉住他,“诶,你屏蔽帖该换了。” 听罢周深却是更羞了,轻声应下就跑走了。 —— 周深是特意的吗?这肯定是特意的吧,他今早穿的是件黑色的外套啊,这灰色的大衣一定是配我这件的吧。王晰止不住地瞟着周深,心里暗自想到。 两人坐在出租车后座上,隔得挺远。王晰暗戳戳往中间挪了挪。 “我忘了问,晰哥也住我附近吗?” 王晰摇摇头,“但我工作在这边。” 周深皱起眉,“这样啊……” 司机踩了个急刹,周深不可控地向前冲去。王晰赶忙揽住他往后带,“小心!” “没事吧?” 王晰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没事!” 周深弯起好看的眼睛,见王晰只是关心他,而并没有去苛责司机或抱怨路况,心觉得这男人一定温暖极了。 王晰看他笑了才安心下来,轻轻收回了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两人这下坐得好近,王晰心里舒坦多了。 周深侧过脸看着王晰,眼里头满是星星。他自认在娱乐圈也是什么帅哥都见过了,可王晰的侧脸也太过英俊,周深真想牢牢记住那轮廓,刻在心里头才好。 “看什么?” “啊?” 周深被抓包赶紧别过脸,“没有。” 王晰在心里头偷笑,周深刚刚那眼神好温柔,他一定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 大清御窑瓷自然是古典精致,美不胜收。周深只知道看热闹,王晰却懂门道。他一路给周深讲着那花样的寓意,又讲那瓶罐的用处,周深是爱听极了。 “哇你看呀晰哥,这里是镂空的!太绝了吧!” […]

理发店 1

周深有个用惯了的造型师,和他一样是个娇小的人儿来着。可是她最近自己开了店,搬的离周深好远。周深逼不得已,只好研究换个地方弄头发了。 朋友给推荐了一家店,周深一直拖着没去。他有点犯怵,这发型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还要上台,搞砸了就出大问题了。 要不是他昨天被刘海扎了眼睛,周深估计还要再拖几天。正巧助理这边也催他剪头,他禁不住小助理磨唧,下了通告打了个车就去了。 —— 这家店倒有点意思,不是那种大气简约的装修,反而有点啰嗦。裸露的砖墙上贴着做旧的海报,复古掉漆的柜子就是简易的前台。沙发的皮子斑驳褪色,到处都是抓痕,他的某一任主人应该养猫。一面面镜子周围是一圈圈暖色的白织灯,有只灯泡里头钨丝断了,就灭掉了,却也不难看。红色的丝绒窗帘让周深想起纽约那些无名的戏院,那里头的化妆间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许是太晚了,这店里就只有一个造型师了。男人站起身,“不好意思,我们快打烊了。”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长裤,短款的格纹外套真称他的长腿。 周深礼貌地笑了笑,“对不起,我第一次来。” 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男人皱了眉,起身走到洗头池后面,“过来吧。” —— 热水渗进周深的头发,让他放松下来。这理发师似乎并不着急回家,反而在慢慢地仔细地按摩着周深的头皮,修长的手指在他发丝之间穿梭,指腹温柔而有力地搓揉着,把有些冰凉的香波弄成带着柚子香气的泡沫。周深舒服地吐一口气,闭上眼好好地享受了。 “您怎么称呼?” “周深。” 男人轻笑一声,“就这么把名字告诉我了?别人都只告诉我些个叠字的绰号。” “那就深深。” “好。” —— 这一套剪刀大概是店里头唯一没有做旧的玩意儿,男人将他们别在腰间,利落地抽出一把窄梳,髲起了周深的头发。水珠顺着刘海滴下来,差点迷了眼。周深刚从围布下伸出手来去抹,手腕就被理发师一把捉住,“闭眼睛。” 那人从容地用毛巾蘸了蘸刘海,“好了。” 周深睁开眼就看见理发师那温柔的眼神,心不自主地跳得快了,“谢谢。” 男人弯起狐狸眼笑了一下,算是回应。 周深追问他,“那你叫什么名字?” “王晰,缕晰的晰。” “我下次过来还找你。” —— 周深都剪过那么多回头发了,却没哪回这样慌张的。倒不是不信任王晰的手艺,只是他一听王晰讲话就心颤。明明就聊些简简单单工作生活上的事,周深却止不住脸红,他恨不能溺在王晰的嗓音里头,溺死了才好。 王晰认真地修剪着周深耳侧的头发,“你耳朵真好看。” 周深只当他奉承顾客,“你是不是跟谁都这么说呀?” “嗯?不是啊?” 他那反应真诚得可爱,一双眼瞧着镜子里的周深。 周深笑了一下,“谢谢。” —— 以往吹完头发,王晰都会给客人做好造型,但眼下已经快十点了,周深也显然不像还要再出去玩的人,他便放下了发蜡的罐子,“还弄吗?” “不了吧。” “嗯。” 王晰扯开围布放在一边,取了海绵清理着周深颈后的发茬,有几点怎么也蘸不起来,他便倾身小心地吹了吹。 周深打了个激灵,“没关系,不用弄了,反正我回去还要洗澡的。” “我怕你回去路上它就痒了。” 王晰尽责地拾掉每一个细小发茬,才笑了,“现在付钱还是办卡记账?” “想不到这样的小店还能办卡?” 周深笑眯眯,“那就办一张吧。” 王晰挠挠头,“我们不是那种会员卡,只是为了记账方便。我这儿有好些艺人都是自己不付钱,他们的助理什么的过后来付的。” “还可以这样?” 周深扫了眼柜门上贴的价目表,不贵,“那我现在付了吧。” —— 钱交完了,周深就该回家了,王晰也该打烊了。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隔着柜台看着彼此,并且都咬着下唇。 “那个……” 他们齐声说。 “您先说。” 王晰紧张地踮了下脚。 “我想要个名片之类的,下次可以打电话约你。” “啊好的好的!” 王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刚放到周深手心又拿起来,在柜台上摸了一根笔,“那个,这上面是店里的电话,我有时候不在的,我把我自己电话给你。” “嗯。” […]

小鬼 9

周深学起诊脉虽然不开窍,记那些经络穴位倒是快得很。这不,廖大夫难得地夸奖他几句,周深还红了脸了。 王晰笑眯眯揽着周深,“我的小鬼怎么这么聪明啊!” 周深更不好意思了,扑进王晰怀里,“我哪有?” 廖大夫看这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晰登时羞了,低头和周深咬耳朵,“小鬼,师父看着呢。” 周深磨蹭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王晰宠溺地捋着他的头发,“好啦~” “喔。” 廖大夫笑着叹口气,“王晰啊王晰,要不是周深你也不会离家学医吧。” 王晰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 “离了家只能逃离你爹,并不是逃离所有。有些事,有些情谊,我不在乎,世人未必不在乎啊……” 王晰显然没料到师父会这么说,一时不知回什么话了。 周深扯了扯王晰的衣服,“晰哥?” 王晰对他笑笑,“我没事,你去帮蔡师兄配药吧。” —— “师父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事?” “拜师那天,你们可是别了一对儿的香囊。你可别说,只是主仆情深啊。” 王晰紧张地抿着嘴,“您别怪小鬼,他什么都不懂,都是我先动心的。” “我知道,” 廖大夫点了点头,“正是因为他跟你出来皆是你哄的,我才忧心。你要好好地和他讲这其中的道理,讲这世俗的眼光,讲你的病。深深是那么好的人,你不要瞒他骗他。” “我、” 王晰犹豫着,“我……” “我从前和你一样,” 廖大夫笑得有些苦涩,“也有个喜欢的人,也想带她走。” 王晰侧过脸,“您也带着她出来行医吗?” “嗯,那时候是跟着我的师父。可她,受不了这样的漂泊啊,虽不愁吃穿,却没一天安稳……后来就在卞阳与我道了别,我再没见过她了。” 王晰有些惊讶,“她就走了?她就对您没感情吗?” “感情虽是个宝贝,却不当饭吃。漫漫长途,还是需要一起走下去的决心啊。” 王晰若有所思,“我只怕,我讲了小鬼也不懂。” 廖大夫嗤笑一声,“怎么不懂?我看他可不比你笨,心里比你透亮多了!只是没经过世事罢了。” 王晰点点头,笑了,“谢谢师父!我一定会和小鬼讲清楚的!” —— 周深隐约觉得王晰这几天有什么心事,可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又到了晚上,周深躺在王晰怀里却开始心慌,他终于受不了,起身跨坐在王晰身上,居高临下的,“你到底怎么啦!” “我怎么了啊?” 王晰自认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周深不应该有所察觉啊! “你有事瞒着师父?” “没有……” “你想家了?” “没有……” “那你怎么如此不安呀?” 周深倾身下来,脸儿和王晰的贴得好近。 王晰揽住周深的腰,直接啄在他唇上,“想那么多干嘛?睡觉。” “我不!你不说我就不睡!” 周深来了脾气,用鼻尖拱着王晰阖上的眼皮。 “别闹!” 王晰有些不耐烦。 “你说了!你不是我主子了,我不用听你的了!” 王晰微睁开眼。 周深还是怕王晰,一下子乖了,“我、我……我是说……” 王晰吻住他,翻了个身将他压在下面。 “唔……唔呜唔呜唔!” 周深扑腾了两下就软下去,任王晰亲着了。 —— “不想说就不说嘛……凶什么呀……” 王晰叹一口气,“不是我不想说,我怕你不想听。” […]

小鬼 8

每月初二初三,廖大夫都会在最闹的街口摆个摊子给百姓瞧病,且分文不取。若遇到恰好的病,他手里又有恰好的药,他还会把药白搭给人家。 周深不懂瞧病,只管在一旁看着。发了一会儿呆便无聊极了,靠着王晰要睡过去。廖大夫见了笑一声,“这小鬼头怎么今日没了精神了?” 廖大夫问得无心,倒是把王晰弄得脸一阵白一阵红,“小鬼昨夜闹觉,没睡好。” “深深!快别睡了,来学开方子。” 周深在王晰怀里头蹭了蹭才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好提起了笔。 “这个方子,是安胎之用。有菟丝子、艾叶、紫苏……” 周深一听懵了去,下意识地去拉王晰,“晰哥,我不会写……” 王晰在他背后坐下来环住他,“怎么不会?你别慌。” 廖大夫侧了目,轻轻笑了,“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啊?” 周深听了赶快抓紧了王晰的胳膊,“嗯~晰哥别走!” “师父……这、小鬼写字离不开人……” 周深紧张地咬着唇。 廖大夫笑得更加意味不明,“我是无所谓,你不怕别人说就抱着喽。” 这倒让王晰脸红,“小鬼,你自己写好不好?” 周深可不乐意了,抓着王晰的手臂不放,“我不会呀!” 王晰拿他没办法,只好朝路人尴尬地笑笑,又小声在周深耳边,“大家都看着,我好难为情。” 周深权当没听见,故意把方子写错逼王晰给他改了。 —— 才回了客栈周深就跑到王晰房间里来,本是心里甜滋滋地来见爱人,怎知王晰却不太高兴。 “今天怎么这么任性?” 王晰好严肃,吓得周深直往后退,“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就非要这么亲亲密密的?一点都不好看!再者会写的字怎么也写错呢?” “没、没有……我不是故意写错的……” 王晰哪知道这小鬼是这么可爱,差点没崩住脸,“不是故意的?” “唉……好吧…我是故意的……” 周深已经退无可退,只好承认了。他不安地舔着嘴,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怦怦乱跳。 王晰看他那样小心翼翼的眼神,心竟被揪起来了,来不及想他就倾身吻上去,含住那小巧的舌吮吸起来。周深才吃了一块豆糕,嘴里全是甜蜜蜜的红豆味,王晰爱极了,吻起来没完。 周深身子软下来,不自觉地环上王晰的腰,仰着头温柔接受着,心里还纳闷王晰怎么不和自己生气呢? “我可真拿你没辙……” 王晰把这小鬼抱起来,想咬一下耳朵,却是没舍得,只轻轻吮了吮。 “嗯……晰哥……” 周深那耳朵好怕碰,吮一下更是让他浑身窜着酥痒。 “嗯?” 王晰带着坏笑。 周深一看就知大事不好,挣扎着下来,赶紧跑了。 —— 蔡程昱正要来找王晰,还未叩门就被破门而出的一个小鬼撞了满怀。 “诶呦!” 周深赶紧倒退一步,却磕在了门槛上,这就要向后仰去。还好王晰跑过来托了他一把。 王晰不好意思地道着歉,“没吓着你吧?这小鬼总是如此,冒失。” 他又推一把周深,“快说对不起。” “师兄对不起……” “无妨!” 蔡程昱见这周深又紧紧地抓着王晰,挠了挠头,“小师弟刚才可是有急事要出去?” 王晰刚想扯个谎把这事混过去,周深就先开了口,“没事没事!” 一面嗔怪地看了王晰一眼,轻轻怼了他一下。 蔡程昱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儿,只交代了明日要早些上山采药便赶快走了。 王晰叹一口气,一下下打着小鬼的屁股,“冒冒失失!莽莽撞撞!跑什么啊?” 周深嘟起嘴,抱住王晰,“别打我嘛……” 王晰已经心软,却还是板着脸,“今日的错字我给你起样,你给我老老实实地练字!还有,往后在外头可不许那样撒娇。” “好哦。” 周深应下来,实际完全不觉得自己撒什么娇了。 王晰这才算满意了,又抱着周深坐下来了。 “我以为你不会抱着我了呢。” 王晰吻在他侧脸,“这里只有你我,有什么要紧?你想我,我便抱着你。你不想我,我还要抱着你的。” 周深笑起来,“晰哥,你真好!” […]

小鬼 7

王晰的吻落在周深胸前,周深就轻轻颤,“晰哥……嗯~” “嘘——” 王晰哄着他,“小鬼别怕。” 周深却是忽然明白过来,两手抱在胸前遮着,“嗯~不要!” 他使劲地摇头,眼神好可怜,“晰哥不要!” 王晰用鼻尖蹭着他的脸,“我不做别的,给我亲一亲,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周深蜷着身躲。 王晰叹一口气翻身下来,嘟着嘴,“小气鬼。” “晰哥生气了?” 周深系上衬衣,凑过去。 “没有。” 这样说着却狠狠团了一把周深的小脸儿。 “哦。” 周深乖乖躺下,不敢去招惹王晰了。 王晰还不死心地把周深缠住,在他耳边轻喘,“真的不行?” “不行不行!” 周深挣着要从他怀里出来,他都感到王晰顶在他侧腰了。 “那我怎么办?” 周深答不出,“我怎么知道。” “那我不弄你,你摸摸我的好不好?” 王晰拉住他的手往下带。 周深闭着眼不敢看,狠狠咬着唇。 “小鬼……” 王晰看他样子忐忑起来,怕把人吓跑了,只好把那小手攥回怀里。 周深却别过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王晰好欣喜地亲了他一下,“真的?” “嗯。” —— 王晰的家伙可是不小,周深勉强才握住,可他却是不知怎么动作好。 “嗯……” 王晰舒服得皱了眉,“你动一动……” 周深羞得,“晰哥我、我还没那个过……” 王晰不知为何,听到他这样单纯只会更兴奋,他罩住周深柔软的小手,套弄了几下。 周深好难为情,王晰一放开他就赶紧缩回手,背对着王晰了,“我不要!太羞啦!” 王晰心里一空,赶紧去抱人,那家伙直戳在周深后腰,“小鬼,小鬼。” 周深浑身都绷得好僵,绝不敢回头,只说着害怕、不行之类的。王晰抱了他一会儿才叹一口气,“那、你别转过来,我、我自己一会儿就好。” “嗯……” 周深轻声应道,眼睛闭得更紧了。王晰那家伙在他后腰磨蹭了一会儿,又顶了几下。另一只手手附上他的臀瓣抓揉着,让他皱紧了眉。才刚适应了,那家伙就顶进他臀缝里去,虽是隔着衣服,却也让周深轻轻叫了一声。王晰开口,像是在抬什么重物很吃力似的,“别、别这样叫……” 那喘息重了起来,似有似无地打在周深的后颈。他又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节奏越来越快。王晰贴过来,下巴嵌进他的颈窝,周深都能感到那喉结震颤着,滚动着,不时还传出细碎的呻吟。王晰的手臂环住他,大手探到他胸前,胡乱地摸着揉着,又用力地向后收紧,让两人贴得好近。那怀抱滚烫,咚咚的心跳叩进他的胸膛,令他思绪乱了套,还来不及理清就被王晰的一句话涨红了脸,“你也想了。” 周深这才注意王晰隔着衣料在摸他,而他那儿早就没羞没臊地鼓了起来,他一下子浑身都拘紧了,说不出话却哼唧着摇头。 王晰解了他的裤子褪下去些,周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的家伙顶进了腿缝,他紧张地夹紧了腿,结果前头也被一攥,他和王晰居然舒服得同时叹了气。 “嗯……啊……小鬼…别这样夹我……” 周深根本就顾不及,王晰套弄得他太舒服,脸侧耳廓又被动情地吮吻,眼下他只剩情难自已的叫唤了。 王晰根本听不得这细嗓子,一声声都像那猫儿缠人的尾巴,扫在他心口又痒遍全身。周深腿间又偏不似身上精瘦,反而是白嫩嫩的皮肤和暖乎乎的软肉,裹得王晰快流泪了。他挺着腰往里插,一面受不了地哼着,心里头比身体更早高潮,乱乱地想些更另他兴奋的事。 周深被王晰越弄越酥痒,躲不了又逃不掉,只能任热血往头上冲。他徒劳地扭着腰,却丝毫没脱开,倒是和王晰越贴越紧了。 “别乱动!” 王晰不想些堆起来的快感跑了去。 “唔……” 周深一停下来才觉出下身是怎样舒服,他咬不紧牙关,喘了几下就那么交代在王晰手里。王晰故意没有减缓动作,周深又敏感极了,高潮就那么被延长,他在王晰怀里头颤个不停。 等周深身子没力气了,王晰才好好地顾自己了。他就着周深射在他手里的东西撸动着,有几点白色淫靡地沾在冠头,又密在铃口,让王晰兴奋极了。他想着周深刚才那样的喘叫,浑身都血沸,没一会儿就叹着气泄出去,精液全粘在周深腿间。王晰好满足地吻了周深,仰躺下来大口地喘气。 —— 周深还不敢回头,怯怯地问,“好、好了吗?” 王晰没回答他,过了一阵子才下床去取了帕子,屋里头只有冷水,王晰不敢把帕子浸湿,怕周深着凉,想趁帕子干爽给他擦干净。谁知周深恁么害怕,只是稍微碰到后庭就紧张兮兮地缩着躲着,一点也不配合。 “我都说了不弄你了……” […]

小鬼 6

出了城去王晰才放下心来,他见周深还紧张着,就去握他的手,“想什么呢?” “老爷若是知道我们走了,肯定不会放过小方和阿黄吧。” 王晰揽住他,叫他安心些,“我爹虽然严厉,待下人却从来公正。我已给他留了信,两三日后会有人送到府上,那时爹知道了离开家是我一人决定,他们俩就会没事了。” 周深点点头。 “小鬼,往后我就不是你主子了。” 周深一听却慌了,“为什么呀?” “我们既然都是廖大夫的徒弟了,那便是师兄弟。离了家我也不是什么少爷了,在外面也不许这么叫了。” “那、那……” 周深像是丢了什么宝贝,心里空落落。 王晰不懂他为什么就快哭了,赶紧去抱着他,“又不是要分开了,怎么伤怀了?” “我一心要跟着少爷的,你怎么、你怎么说不当就不当这主子了?” “人家做仆的,都想早日自由,不必对主子言听计从了。你还不愿意?怕是脑子有病……” “我、我!” 周深辩不过,小嘴儿一撅生气了一样的。 王晰瞧他连生小情绪也如此可爱,“你不高兴了?” 周深别过脸,“我没有。” “哦?” “没有!” “哦。” 周深见王晰真的不理他了,就又粘粘乎乎地贴过来,“哼!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王晰亲在他左眼上,“你哪只眼睛,” 又亲在他右眼上,“看见我不要你了?” 周深羞得不知说什么了,在王晰怀里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你怎么老是亲我呀?” 王晰笑而不语,只又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 进山之后,就没有马车行的路了。他们一行四人又只有三匹马,王晰只好和周深同骑一匹。周深被王晰圈在怀抱与缰绳之间,却还是害怕得不行。 “少、王……” 周深回过头,“哎呦我现在叫你什么嘛!” “叫晰哥。” “……晰哥我有点怕……这马好高……” 周深从前只骑过矮小些的母马。 王晰探身贴住周深的背,“小鬼不怕,你靠着我。我们不能太慢了,要跟上他们的。” “嗯!” 周深听着王晰低低沉的声音,心里忽地就踏实了。其实不做主仆又有什么所谓呢?少爷还是那个少爷呀! “又怕黑,又怕高,” 王晰数落他,“你说你能干点啥?” 周深舔舔嘴,“对不起嘛……” —— “少爷……啊不是,晰哥吃得惯吗?” 他们下榻的客栈实在简陋,连同饭菜也很简单。 “没事,吃得惯。” 周深才不信,盯着王晰的脸,要亲眼看他吃。 王晰任他看了一会儿,夹起一块萝卜怼到他嘴里,皱着眉问,“我脸上有花吗?” 周深鼓着腮嚼着萝卜,幽幽怨怨地看着王晰,筷子在米饭里戳了又戳,“凶什么呀……” “你嫌我凶?” 王晰抿嘴偏着头。 周深专心扒饭。 “你怎么不说话了?” 王晰说话慢悠悠却很是威严。 “食而不言!” 周深没抬头,“不你教的吗?” 王晰眯着眼舔了舔后槽牙,叹一口气决定不和这小鬼一般见识了。 廖大夫看这二人,偷偷地在一边笑,和他那徒弟嘀咕,“蔡蔡,这俩人有点意思的哈。” 蔡程昱点了点头,自觉地往廖大夫这边靠了靠,离那二人远些去了。 —— […]

小鬼 5

也不知这周深有什么神通,王晰抱着他睡了一觉身上竟好多了。 “小鬼,你会一直跟着我吗?” 他倒像个撒娇的小孩儿,同周深贴着脸儿,俩人猫在帐子里头暖烘烘的。 周深不明白王晰为什么这么问,“跟呀!” “你不嫌我凶你?” “唔……” 周深认真地犹豫起来。 “我不管,你不许嫌我凶!” “好哦。” 周深乖乖应着,贪婪地嗅着王晰身上的味道。 王晰这才笑了,却又逗他,“诶你凭什么赖床?你又不生病,你背书去!” 周深也没怨言,哼唧一声就爬起来,没想过却被一把捞了回来,“你就那么听话?我逗你呢。” 周深小声嘀咕,“我怎么知道您又是在逗我嘛……” —— 黄子弘凡就不明白了,这少爷是从小喝汤药的,每回都是眉头也不皱就喝下去,怎么还突然嫌苦了?还非得周深喂他才行? “少爷,这方子也没改,不应该苦啊?我们也是一样的法子煎的呀……” 王晰挑了眉瞪他一眼。 周深回过头撅撅嘴,“哪里有不苦的药呀?” 他拣出一块冰糖给王晰含着,又一口口喂王晰喝药,“少爷怎么可能喝得下嘛!” 黄子弘凡若有所思,好像懂了点什么,拾了王晰换下来的衣服便出去了。 “唉!我要是能替少爷喝就好了!” 周深就着匙舔了一下,脸就拧起来,“真的好苦啊……” 王晰也掰了一块糖给他含着,“呐,这就不苦了。” 于是两个人都像孩子一样笑起来,嘎嘣嘎嘣地咬糖吃了。 —— 冬日里难升阳气,王晰的病就难痊愈。可周深伺候得用心极了,才十来天王晰便觉得精神好多了,连带着一整个冬天都再没发过病了。 快开春的时候,王晰坐在院子里头和周深下棋,“小鬼,你说,府里头好还是府外头好?” “少爷在哪,哪就好!” “真的?” 王晰笑开了,一面落了最后一子把周深给赢了,“若是我下月要走你愿意随我走吗?” “少爷要去哪呀?” “廖昌永,这人你听说过没有?” 周深收拾了棋盘,摇摇头。 王晰凑近些,“他呀,是个游方医,下月就会到我们这儿了,咱们跟他去行医好不好?” “怎么就要当游方医了?” “你别管,我就问你跟不跟我走?” 周深想都没想,“我跟呀!” “你想好了,府里没风没雨的,出去外头可就要吃苦了。” 周深挠挠头,“我有什么不能吃苦的,倒是不知少爷吃不吃得这苦呢?我可怕您出去生了病呢!” “跟着那么厉害的大夫他还能任我死了去?” “呸呸呸!” 周深捂住王晰的嘴,“少爷不要说这样的话!” 王晰捉住他的手攥在手里,“好嘛!只是你千万不许和别人说这事。” “为什么?” 王晰叹一口气,“他们要是知道我不读书了,尤其是我爹,肯定会气死的……” 他拉过周深来抱着,又嘱咐一遍,“不许说出去,这是我们的秘密。” “嗯!” —— 两人这就开始偷偷计划着怎么从家里逃出去了。王晰想着,“等廖大夫来了,就说他能治我这病,让我爹给他接到府里来住,后头的事就好办了!” 谁知人家大夫来给瞧了病,绝不肯住,开了调养的方子就走了。偏这会儿王晰又装病呢,不好出门,只能派了周深去传话,说想约人谈一谈。 可周深却连廖大夫的面儿也没见着,人家却好似早看透周深的来意,只差了个小厮传话说自己医束不精,不收徒弟。 这可让王晰犯了愁,“小鬼,咱怕是走不成了。” “什么不肯收徒?他这就是推脱呀!” 周深想了一会儿,“诶?少爷,我这么笨,您为什么肯教我读书啊?” “因为觉得你肯学,真心肯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