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火 2

周深常常下厨,太复杂的他懒得弄,但家常的菜他还是做得挺好。“你等我一下,还是我来做饭吧。” 王晰怎么也算是客人,当真没有让他下厨的道理。 可王晰却很坚持,周深不好意思和他犟嘴,身上又被松香味熏得软塌塌,只好由着王晰了。他傻站在灶台旁看王晰忙东忙西,恍然间觉得和王晰已经认识太久。两人都不言不语,只有菜刀落在木质菜板上的声音。 周深拿了围裙给王晰,王晰没有接,放下刀微微低了头。周深踮了脚给他套上,又他在身后松垮地打了一个结。那松木香时浓时淡,惹周深燥热起来。他只好将窗户推开一个小缝,夜风顿时停止了哀嚎,忽地冲进屋来,冰凉却干燥。周深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在窗口站了一会儿。 ——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周深眼睛湿湿的,他显然已经独自生活太久,深知饭来张口是多奢贵的幸福。 “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王晰夹了菜放在周深碗里,“你平时自己都做什么吃啊?” 周深拣了一块茄子,吃进去的同时也编好了谎,“我不太做饭的,都是买着吃。” 王晰想着到底是周深在骗人,还是菜板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刀印在骗人,他咬了咬筷子,“那以后我来做饭吧。” 周深赶紧说,“好哇!” 紧怕王晰反悔似的。 —— 正午的太阳还没照进周深的房间,因为他的窗帘闭得紧,人也才刚刚醒过来。睡得太多他反而不清醒,把王晰也在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只穿一条底裤趿了拖鞋就往卫生间去。 “早、早……早!” 周深一面说着一面退回屋里去关上了门。 太丢人了! 周深急急忙忙穿好了衣服,这才重新出去。王晰还在那里,笑眯眯,“中午了,不早了。” “……不好意思啊,睡傻了……” 他晕晕乎乎地站在房间门口。 王晰看周深怪可爱,指了指卫生间,“不去了?” “啊!” 周深这才醒过来,“我可能真是个傻子吧……” —— 早餐已经冷透,王晰不许他吃了。 周深可怜巴巴地看着,“可我饿了呀。” “我弄点简单的,你等一会呗。” 于是周深就跟在王晰后头抻着脖子看,王晰嫌他碍事,好着脾气赶他走。周深可委屈呢,“我就看看,我不捣乱的。” 这回王晰可没了别的借口,只好拿着小刀虚比划,“切到你再。” 周深撅了撅嘴,躲远远地去了。 —— 热腾腾的打卤面端上来,周深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哇这也太好吃了吧!” 其实周深还没吃到嘴里。 “说什么瞎话呢?诶诶诶!慢点儿!烫!” 周深毫不在乎,稀里呼噜往嘴里扒,“哥,你太会做饭了吧!” 王晰听他夸得很不走心,又想到周深昨晚骗他说不会做饭的事,戳了周深一记脑门,“吃吧你就!” “真的好吃!” 这会儿又真诚起来,“我最爱吃打卤面,以前爸爸总给我做的。” 这倒让王晰不会接了,周深的两个父亲过世不算久,他真不知如何回了。 “你别在意,” 周深一看王晰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没事的。” “提了不又伤心?” “不会,” 周深摘掉满是哈气的眼镜,“我早就好了。” 王晰一阵阵心疼。他是为了留美的身份才结这婚,按说这合约是双方都同意的,他不应该愧疚。可偏这个Omega年龄又小,身世又惨,正应当找个能照顾他的Alpha才好。这回可好,这最难的路不但没人陪他走,以后还要成二婚的Omega。王晰越想越觉得难受,“你别这么说。” 周深没再理他了,专心地吃面。吃着吃着竟哭起来,王晰叹一口气,这午饭做什么不好呢,非做打卤面。 “哥,你说,我爸要知道我今天还能吃上打卤面,肯定,很高兴吧?” “嗯。” 王晰抽了纸巾递给他,“哭完再吃,会呛到。” 周深仔仔细细地擦着眼泪,半晌都没说话。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怎么吃个面这么难呢?” “这我以后可不敢乱做饭了,再给你吃哭了怎么办?” 周深像没听见这句,“哥,怎么会这么难呢?” 他又流出泪来,“不应该这么难啊?” 王晰起身到周深旁边去,弯下腰帮他擦脸,“你不是早就好啦?” “嗯。” […]

文火 0

周深打量着来人。 “您好,我是Elvis,王晰。” 周深点头入捣蒜,忙上前握手,“知道知道。” “那我们,进去?” —— “这个金额上面两个人这段时间私下有商量过吗?” “商量过商量过。” 周深探着王晰的目光,“是二十万。” “嗯,二十万,商量好了。” 王晰有些不安地抓着椅子的扶手。 “好的,那我们重新过一下合约的细节。” 律师递给两人一人一支笔,“每一条前面画杠的地方签名字首字母。首先是确认一下结婚的日期……” —— 二十几页的合约签完两人都好累,王晰提议去喝一杯。 “不了不了,” 周深不好意思地笑着,“您是不是忘了,我还没到21呢。” “不好意思。那……吃个饭吧?一起。” 周深竟没法再拒绝,“嗯可以的。” —— 王晰打开车里的空调,瞟了一眼周深,“你安全带。” “哦,谢谢。” 周深坐得拘谨,声带都紧张,讲起话来都有些轻颤。 “本来想带你去吃秘鲁菜,” 王晰掰了掰后视镜,“现在看来应该带你去吃火锅。” “为什么?” “秘鲁菜太严肃,我怕你紧张。” 周深被看透了怪难为情,一下一下揪着大衣上的一个纽扣。王晰附上他的手,“再揪坏了。” 周深更不好意思,头要埋到领子里。 王晰笑了笑扭开了收音机。 “John Denver?” 周深睁大了眼。 “你也听John Denver?” 王晰不知怎么竟有点激动,“我特别喜欢他!” “我也是!” 周深笑得艳,背景是车窗外的树影。 王晰像捡到了宝贝一样喜滋滋的,突然觉得这样的婚事也未尝就无趣了。 TBC.

WITHER 凋零 7

……63…… “深深嗯……啊!” 王晰将人抱紧,“你这是……饿疯了吧你……” 周深的小穴把王晰的家伙吃得好狠,他喘着叫着,话都说不全,“余笛……嗯…跟我说,美沙酮会抑制……性冲动啊……” 他紧扣着王晰的肩,“谁……谁知道啊~~你这么让人忍不住啊……” “我冤不冤啊……” 王晰愁眉苦脸,“…我就亲一亲闻闻香味儿……你不是昨天还硬不起来?” “我特么也不知道啊……” 周深把头上的汗都蹭在王晰的T恤上,“反正是你勾引我在先!嗯啊~谁叫你到处蹭!” “我如此健康正常一男的,天天抱一个人在怀里,呵嗯~我还不能嘴馋了?” “嘴馋?” 重音在嘴字。 “嘴不馋!艹!” 周深直起身,向后仰着颠坐。后穴本就充血,这下更窄,夹得王晰这就要去,他赶紧把动作放轻缓,“我艹!” “你倒是艹啊!” 王晰抽出来,背抱着周深重新冲进去,“叫你今天话多!” 他用力深凿,一面攥住周深的家伙,堵住了铃口。 不一会儿周深就开始求饶,“啊啊啊啊……” 他哆嗦着,“让我射吧……” “叫老公。” 语气不紧不慢。 周深死咬着下唇,把差点叫出口的称谓憋了回去。 王晰俯下身去舔周深的耳朵,一面又抽插不停。一下下像抽水的泵,让一切美妙感受都冲向周深的头皮。 周深紧皱着眉,用好小的声音叫了一声,“老公……” 王晰被这两个字弄疯了,家伙在周深体内横冲直撞,手上一松,周深就开了闸,哗啦啦出来的什么都有,混作一滩被床褥吸进去。 王晰又让周深在上面,他爱那个角度,“再叫一声老公呗。” 一掌打在周深屁股上。这一下可要了周深一命,才吹完他太敏感了,五脏六腑都在好好震颤,酥麻酸痒漫了一身,眼前都发黑。 从前他打过别人屁股,还没人敢打他屁股。这一下竟妙得不像话,周深也不在乎了,“老公~再打一下嘛……” 王晰却不给他了,戏谑地在他耳边说,“老婆,听话才能挨打。” 周深心想谁特么是你老婆?身体和嘴却都很诚实,屁股往后去吃着,“算老婆求你啦!” 啪——,又是结实的一掌,周深浪叫着,让王晰眼睛都红了,他大开大合地操干,没几分钟就内射进去。 “喜欢吗?” 以前王晰从来都带着套子。 “我爱死了!” 周深缩着穴口含着他的精液,“我要一次次的攒起来,给老公生个宝宝。” 王晰听这话简直又要硬了,“别胡闹,下次不这样了,肚子要难受的。” “嗯。” 王晰吻在周深的鼻尖,“累吗?” “有点累……” 周深出了好多虚汗。 “那我不折腾你了。” 王晰抱着周深,“歇一歇我们再去洗澡。” 周深不老实地把手探进王晰的T恤。 “你干嘛?” 王晰抓住他的手。 “你都没脱,还不让摸一摸嘛~” “……” “我就摸摸是胖了还是瘦了。” 周深开始编瞎话。 “诶呀摸吧摸吧!” 周深用头发去蹭王晰,嘿嘿笑了。 ……64…… 李向哲最近辞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他根本就不想推开周深办公室的门。 且不说上回进去看见周深和王晰吻得正热烈,就没有哪回进去他俩不是挨着的。管不了周深他只好和王晰抱怨,“你能不能注意点儿?别那么腻歪了!” “你再忍一个月,我得对他好点儿,我想讨个七夕礼物。” […]

WITHER 凋零 6

……51…… 上瘾容易,戒瘾难。 黄子弘凡把周深家翻了个底朝天,一个刀片儿都不留,生怕周深像上次戒毒的时候那样自残。李向哲把桌角,墙沿,一切容易磕碰的地方都包上了软胶,所有摆设都被装箱,锁进了阁楼。周深常用的,收藏的,长长短短十二把枪被送入了万利的保险库,落了双重锁。李琦则禁了周深所有指纹权限,周深将什么都拿不到,也什么都做不了。 余笛花了心思进了一批美沙酮,还没开始戒断的时候就给周深吃上了。即便如此周深还是异常烦躁,这才第一天,客厅里的书就被他撕得一页不剩了。 ……52…… 王晰刚到墨郅就偷偷地去了周深家。张超带他从客厅的窗户瞄了一眼周深,“这是第二天了,已经好多了,昨天一口东西都没吃。” 周深瘦了好多,下巴尖得不像话,惹王晰好一阵心疼, “ 得戒多久啊?” “ 最少也得两个月。”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王晰心早就软了。 “当家的有话,戒好之前不能见你。” 张超歪着头想了想,“但如果他真撑不下去了,倒是可以送你进去。毕竟他现在手无寸铁,也不会伤了谁。” “他就是手无寸铁我也打不过他啊……” 王晰眉头紧锁。 “ 你想太多了,他现在是万蚁噬心,浑身脱力。不可能打得过你。” 王晰瞪大了眼,旋即又忧心,“这是何苦啊?” “Mauve的复吸率能达到百分之八十,当家的操守了两年半已经不容易。” 张超感叹着,“任何情绪波动都是复吸的理由。晰哥,当家的经了那么多起落,都坚持住了,却栽在了你头上啊。” 王晰不懂这些,听傻了,过了好久才问, “ 就没有药物能缓解吗?” “ 美沙酮啊,已经吃上了。这是以毒攻毒,美沙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拿这个顶了Mauve,回头再戒它。” “ 我进去能帮他吗?” “ 先不,他现在情绪上还是主动戒断,但这种意志很快就会消磨殆尽。等他受不了了,可以拿你去给他当个念想。” “好。” …… 53…… 周深觉得好冷,彻骨的冷。他把自己裹进几层被子里,却还是冷。他浑身的筋肉都在痛,颤抖着连手机都拿不稳,却还是将前置摄像头挡得死死的。 “王小晰……” 周深泪莹莹,“王小晰……” “我在。” 王晰对着手机给他挥着手,笑给他看,“深深,我已经回来了,等你好了,我们就见面好不好?” “ 我不要!” 周深吸着鼻子,“我现在就要见你!王小晰……我是深深啊!我要见你……” 王晰疼在心里,“还不行哦深深,你不是说过,戒好了才能见我吗?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你等我啊,我很快就戒好了,我不想了,我已经不想了。” 周深把眼泪鼻涕都蹭在被子上,“我、我很快就不难受了,我们就可以见到了。” 王晰就快绷不住这张笑脸,“深深你乖一点,表现好我明天再给你打视频哈。” 说完就匆匆挂掉了。 经过了那么几秒钟的沉寂,周深撕心裂肺的哭嚎从别墅里迸出来。王晰在门外听着,仿佛在撕自己的心裂自己的肺,他颓坐在门口,脸埋进臂弯,肩膀耸动起来。张超除了递纸巾一点忙都帮不上,他既心疼周深又心疼王晰,他心疼到有些生气,“你们两个,都是混蛋,没一个好东西!” 王晰也不反驳,只哭得更狠了。 ……54…… 熬过了前三天,周深终于不再吐了,抽搐也缓解了许多。可身体上的痛苦一停,他就开始格外地想那药了。对周深来说,心理上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周深向每一个进去的人求药,他不惜跪下来,姿态卑微到令人心碎。王晰在窗外咬着牙看周深那个样子,心里暗暗发誓要他一辈子都不能再碰那东西。 张超不让王晰看了,才半日王晰就要求了三次要进去,“晰哥,我明白,揪心,难受,但他必须得自己撑过去。” 王晰眼睛哭得好肿,沉默了半晌只点点头。 “晰哥,你也别哭了,多少也吃点东西吧。” “嗯。” …… 54…… 美沙酮戒断后,周深彻底熬不住了。他眼神呆滞地横躺在冰凉的瓷砖上,或者缩成一团偎在沙发里,表情狰狞。张超都不忍看,换了高杨来盯着。高杨心冷些,大概还能扛得住。 王晰已经太久没有睡好,眼下是困到不行了才睡过去。不料却一个电话被高杨叫起来, “ 晰哥,你来一趟吧。” 高杨开了门, “ 你去抱抱他吧。” 王晰倒不敢进去,犹豫地低着头。 高杨把他推进去, “ 你可不能怂。” “好,我去了。” ……55…… 周深正一下一下地抽自己耳光。王晰冲过去抓住他的手,“深深!这是干嘛?!” 周深抬起头,惊恐地看着王晰,他努力挣脱着王晰的手,一面往后躲, “ 你不能见我,你不能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 ” “ 我看不见你,我看不见你,深深,这都是你想象出来的。” 周深愣了一下, “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那太好了 …… 王小晰不能看见我这样 …… 一定是我太想他了 …… 对,一定是我太想他了……” 王晰憋着泪,浑身都颤抖。 周深一下子扑进王晰怀里,“王小晰……”,他呜哇一声哭出来,将王晰抱得好紧,“唔啊王小晰啊……” “我在,我在。” 王晰轻抚着他的背,默默地流泪,“深深,我来了,我回来了。” 周深喃喃着, “ 假的也行,假的也行 …… ” ……56…… […]

WITHER 凋零 5

……34…… “卧槽牛逼!” 张超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欸,你俩谁在上面啊?” 王晰不好意思了,“我。” “太难以想象了!” “好了别问了。” “啧啧啧。” 张超摇着头,“人家是恋爱上床同居,你俩是反着来啊。” “……” “刺激,太刺激了!” “先别跟别人说呗。” “晚了,” 张超晃晃手机,“已经发群里了。” 说完跳下桌子撒腿就跑。 “张超!!!” ……35…… “他们知道就知道呗,” 周深嗦着粉,“省的有人惦记你。” “惦记我?” 周深抹了抹鼻尖上的汗,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王晰。 “To 王晰?这啥啊?” “咱会计,送你的巧克力。” “什么时候?” “得有……三个月了吧。” “三个月?哦你说之前那个女的啊。” 王晰皱着眉,“那巧克力呢?” “你不叫我吃了吗?” “啊?” “是你把我Cognac藏起来了,让我吃甜食,我就给吃了。” “……” 王晰从周深碗里把零星几片香菜叶捡出来,“我怎么一点儿不知道这事呢……” “那我能让你知道吗,我不能给我的情敌提供机会啊!” “情敌?三个月前谁是你情敌?” “我也不知道,那时候也不是特喜欢你,” 周深喝一口汤,“但我就心里怪难受的。后来我想了两天,让她走了。” “她是你开除的啊?” “啊。” “人家也没怎么样,你至于吗?” “至于。特别至于!” 周深翻出最后一片香菜叶扔进王晰碗里,“那天我难受了一宿。” 王晰把那片香菜吃进去,“你可真是惹不起……” ……36…… 周深最近焦头烂额。墨郅市换了一批领导,有几个对白令会敌意很大。虽然不曾明着做对,却在短短两个月里端了周深四个小公司。 王晰插不上手,干着急。 不清楚情况周深也不敢硬刚,只能把地底下的生意全停了。他整日冷着脸开会,眼看着两周过去了,情况毫无好转,洗浴中心又被端了一家。 “我们他妈一点儿都不冤。” 周深气儿都不顺了,“低俗场所,算是好听的了。一个妓院,不端你端谁?” 李琦把新上任的领导查了个底朝天,资料那么厚,黄子弘凡硬着头皮全看了,“当家的,这……很多老人儿都重新站队了,情况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啊。” “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 周深划着手里的平板,“这次就是精准点艹我们!” “那也不能束手就擒啊。” 张超咬着笔杆。 “黄岭中,” 高杨眯着眼,“最关键就是他,所有动作往回推都有他。” […]

WITHER 凋零 4

……28…… 李向哲端着周深的午饭进去,“当家的。” 周深抬眼,“怎么是你?王晰呢?” “呃……当家的是不是忘了,你早上刚把人骂跑了?” 李向哲把吃的给他摆好,“晰哥交代了,不要辣的,不要烫的,不要硬的。我点了烩面你尝尝?” “叫王晰来见我。” 好生冷的语气。 “晰哥跟张超出去了。” “谁准的?” 周深一拍桌子,筷子弹起来掉到了地上,“我问你谁准的?!” “……” 李向哲拾起地上的筷子扔掉,拿了双新的塞到周深手里,“马上就应该回来了,我这就给您问他们到哪了。” “不许问!” 周深戳着碗里的面条,“反了天了还?!有本事他晚上别回家!” 李向哲大气儿也不敢出,背着手站在一边。 周深斜了他一眼,“愣着干嘛?把王小晰给我找回来啊!” “啊——?” 李向哲懵了,“到底怎么的啊?” “艹!” 周深把碗一推,“不吃了!” ……29…… 王晰刚下车就看见李向哲站在门口,“咋了?” “小祖宗生气了,” 李向哲一五一十的把中午的事说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王晰叹一口气,仰头搓了一把脸,“解铃还须系铃人呐……” 他接过张超手里的袋子,“兄弟们,祝我活着出来,如果我被他一枪崩了,麻烦拿纸糊一把VV5烧给我。等他死后到了阴间,我好一枪崩了他……” 张超一脸同情,“哥们儿保重!” ……30…… 王晰气沉丹田,敲了敲门。 “进。” 周深见来人是王晰,抬手就是一个刀片。 王晰躲得匆忙,刀片划到了耳朵,血珠渗出来。 周深的眼神本比刀片儿还锋利,见伤到了王晰一下慌了,“傻逼啊你?” 王晰满不在乎地把血都蹭在袖子上,“小伤。” 周深摁通内线电话,“余笛你上来一趟,王晰耳朵划伤了。” “不用麻烦余大夫,我一会儿自己弄一下就行。” 王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喷瓶,“你嘴破哪儿了,我不好给你弄,你自己喷一下,愈合得……” 话没说完就被周深摁进沙发。周深手里拿着一块纱布,按住王晰的伤口,“闭嘴吧你!” 余笛匆匆赶到给王晰止了血,他一向不多问,全然不在乎这伤怎么来的,只好好地处理完,说着模式化的嘱托,“不能碰水,要是反复出血就冰敷。” 又塞给了王晰一沓创可贴,“勤换。” 王晰礼貌地道着谢,把余笛送走。 周深踮着脚看王晰的耳朵,气焰全没了,扒着王晰的肩,“疼不疼?” “不疼。” 王晰接着从袋子里掏东西出来,“向哲说中午的饭你没爱吃,这事怨我,我应该给你定好。我买了一点紫薯饼,你尝尝。” 周深也坐下来,接过王晰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捏了一块儿饼来吃。 王晰抿着嘴,“早上是我不好。” “嗯,” 周深嘴里塞得满满的,“我不生气了。” “你慢点儿吃,别扯到伤口。” “舌细带裂了一点儿,没事。” 王晰笑眯眯地看,“下次不要赌气就不吃东西好不好。” “你为什么亲我?” “你不都知道了嘛,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 周深差点呛到,“开什么玩笑。” “我骗过你吗?” […]

WITHER 凋零 3

……22…… 周六下午三点,第一辆大巴载着货顺利地开进了万利的地下停车场。周深把玩着一个钥匙扣,“可以啊王小晰。” 王晰笑笑,“货到齐了之后,有奖金吗?” “这个数,够不够?” 王晰讨价,“一部Daniel Defense VV5,行不行?”  “一部Bravo Mod 0。” 周深还价。 “不行!” “那再加一把Glock,绝对是你喜欢的,九毫米,十五发。” “……我选择拿钱。” 王晰短叹。 “哼!想要我的VV5,没门儿!” “一个码头还不够彩礼钱,娶个老婆真难啊……” “那他妈是我老婆!你收码头的钱也是我出的!” “好好好,你的你的!” 王晰坐下来,揉了一把脸,“那奖金得这个数。” “成交!” ……23…… 奖金到账的当天,王晰就买了一台黑胶唱片机,摆在自己房间。周深在门口探头探脑,“我能看看吗?” 王晰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等我五分钟。” 过了一会儿王晰打开门,“那个,稍微收拾了一下。” 周深进去,在小沙发里坐下,见他的那罐科涅克就在王晰的茶几上,“好嘛!在你这儿藏着呢!” “你要是想找,一下就能找到。” 王晰挑了一张唱片,“歌剧,《风流寡妇》,有没有兴趣?” 周深点了点头,倒了大半杯的白兰地,深嗅一下,好生满足,“啊——” 他浅浅地啜了一口,又给王晰也倒了一杯,“99年的,尝尝。” 音乐流淌出来,霎时充斥房间,和这华贵的欧式装修意外地搭调。 王晰端起酒杯,尝了一口,“这一杯喝完,我还能喝得惯一百块钱的酒吗?” “由奢入俭难。” 周深转动着酒瓶摸了摸标签,“但跟着我保你有好酒喝。” 王晰笑了,挨着他坐下来,与他碰杯,“为码头。” “为我们自己的码头。”  “听得惯吗?” 王晰指着唱片机。 “还行,就是听不懂,” 周深摇摇头,“这是德语?” “法语。” 王晰给周深又倒了一杯,“就说法国有个富翁死了,给他年轻漂亮的老婆留了五千万。法国为了不让这五千万外流,派了一个亲王去娶这个寡妇。” 周深接到,“这亲王发现这寡妇就是他情人,并且比他还有钱,面子上过不去,怂得不敢娶人家了。” “嗯。” “我怎么在哪儿听过这故事呢?” 周深用牙齿轻轻叩着酒杯,叮叮响,“后来这寡妇放弃了遗产选择了爱情,然后忘了怎么回事这钱又跑回他们家去了。” “差不多。” 王晰纳闷,“你怎么知道?” “大概去年那会儿为了搞定高美那个老总恶补的吧……那老爷子贼特么能装逼。” “那你就不觉得我装逼了?”  “你,跟我,装逼?” 周深瞟他一眼,“借你个十个胆儿你也不敢吧。” 王晰没说话了,专心喝酒。 不得不说,周深的酒品很好,他喝了很多,中间警告过王晰两次,“我快醉了。” 最后一次他说,“差不多最后一杯,我还想喝,但恐怕撑不到喝完我就要睡了。” 没一会儿他果然睡着了。 王晰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床上,他想给周深换套衣服,可自己已经开始头痛了。最后他只好放弃,把周深和自己都塞进被子里,定了两个闹钟之后,颤颤巍巍地给手机充上了电,然后他也睡过去了。 ……24…… 五点半,王晰的闹钟准时响了,他头痛欲裂地爬起来,全然忘了周深在床上这回事。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就被周深擒住了双手,摁在了床上。 “诶呦喂~祖宗欸~” 王晰头更疼了,“是我,我!没人来害你。” 周深放了他松一口气,“你怎么在我床上?” “是你在我床上!” 王晰拨着自己鸟窝一样的头发,“我就说你不能把每个屋都弄成一样的,你看,我都没法儿跟你证明这是我屋。” 周深环顾了一圈,看到了桌上的唱片机和茶几上的酒杯,“还真特么是你屋。” 他钻回被窝去,“几点了啊?天还没亮呢。” “五点半了。” 王晰倒出两片止疼药干吞了下去。 “借你床再睡会儿哈。” 这句竟然软乎乎的,惹王晰笑了,鬼使神差地撸了一把周深的头发,“睡吧。”  周深也没恼,伸手揪了王晰的衣服让他躺下,“起那么早干嘛啊?睡觉啊。” “祖宗,您以为您吃的早餐是我变出来的吗?” “嘘~今儿出去吃。” 王晰把被子掖了掖,周深还揪着他的衣服,他轻轻拍了拍周深的手,周深就松开了,反而握住了王晰的手。王晰突然生出无尽的安心,闭上眼趁着困意也睡了。 […]

WITHER 凋零 2

……11…… 万利集团是白令会明面儿上的公司。账面儿比镜面儿还干净,税都没漏过一分儿。这公司就坐落在墨郅市中心,藏匿在一片摩天大楼里。除了万利集团,周深还控制着很多影响力不太大的地产公司,他们看起来与周深没有半点瓜葛,却都是他囊中之物。王晰拿着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发现这城市有三分之二都是周深的。 周深蹙着眉,“才三分之二吗?” “白道产业这么大了,为何还做黑道生意?” “白之所以白,是因为有黑色衬托。而且,” 周深笑着,“白的好看,黑的才好玩。” 王晰随周深进入通往地下的电梯,电梯门再打开就不是现代的写字间了,而是见不得光的地方。 “能问吗?” 王晰压低声音,“做的是什么?” “Mauve,试试吗?”  “……” “能戒,我两个月就戒掉了。” “还是算了。” “也是。致迷致幻,极度兴奋,让人在梦里或者现实中一场场欢爱,” 周深深吸一口气,神情像醉了一样,“谁愿意戒?王晰,我都想再试一次。”  王晰没有答话。 “试一次吧,我们可以一起,这样就不至于情热发作而没爱可做。” 那是王晰第一次意识到周深是个疯子。至少他曾经是个疯子,并且很愿意再做一次疯子。 大概是他的惊恐已经表露出来,周深轻蔑地笑了一声。 ……12…… 走廊尽头的大门打开,就又是一道指纹认证,周深擦了擦指尖的汗摁上去,“今天让你挑个女朋友。” 冷白的灯光打在冷黑的金属上,王晰估摸了一下,这儿至少有上千把枪。 “Daniel Defense?” 王晰拿起一把AR。  “刚拿到的,只有三把,漂亮吧!” 周深把枪接过端起来,上了个空膛,“听听,多精巧。” “镜子调过了吗?” “没有,新枪,没校过。你要是喜欢,改天我们去校。” “嗯。” “走吧,去看手枪。我知道有一款你肯定喜欢。” “呐,Desert Eagle,” 周深把枪递给他,“有保险,射程远,我用过一段,很适合带在身上。” 银色的金属外壳,黑色的防滑手柄,看起来很是复古,王晰把弹夹卸下来,掂了掂,扳开保险上了膛,举起来描着墙上的湿度表,空开了一发,“扳机多重?” “五磅。” “子弹呢?” “.50 Caliber,八发。” “就她吧。” “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挑几个弹夹吧,铝制的好用,我们到楼下去试枪。” 走之前王晰还恋恋不舍的摸了一下那把AR,“什么价进的?” “三万五一部,我是下了血本了。”  “改天去打?” “改天去打。” ……13…… 周深很少带王晰出去,尤其是出任务。王晰倒像是周深豢养的一只什么。他每天只在公司与家之间折返,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最多就跟着高杨做后勤,挂着监听判断现场情况,任务结束再确认一下死伤。然而周深的计划太周密了,常常是毫无异常并且没有死伤。 这样大概过了有一个月,有一天任务结束,王晰正准备开车去接周深,周深却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字:安 王晰的心像是被柔软的触角戳了一下,他回了一个:好 从那之后这就成了一个习惯,只要周深出任务,王晰会一直攥着手机等这个“安”字。李琦戏谑他,“像个表了白等回复的小丫头似的。”  李向哲十分嫉妒,“当家的真喜欢你啊,我们都跟他这么些年了,一条短信都没收到过,在监听里报一句平安就不错了。” “呦,吃醋啦?” 张超斜他一眼,“是你自己伺候不明白当家的,还怪人家变心啊。” 高杨摆摆手,扶着耳机,“嘘!我要听不清了。”  叮—叮 所有人都凑过来,王晰摁亮屏幕,解锁了手机,短信弹出来:安 大家松一口气。高杨摘了耳机,关掉了监听设备,“没有死伤。” 王晰认认真真地记下来,起身就走。 “欸?哪儿去啊?” 张超问。 李琦一副大明白的样子,“男神回复了,接男神下班儿去呗……” ……14…… 王晰其实最怕接周深。若是圆满的任务还好,不过就是累了些,王晰哄他早点睡就行。若是任务执行出了差错,那便要命。 […]

WITHER 凋零 1

……00…… ——A——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王晰的?” “第一次上床的时候。” ——B——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周深的?” “第一次相见的时候。” ——A—— “你最喜欢他哪一点?” “活儿好吧。” ——B—— “你最喜欢周深哪一点?” “嗯……” 男人转动着腕表,“很多……请您换个问题。” “好,那你觉得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我们观念不同。” “你想不想知道周深的答案?” 男人闭起眼,“您说。” “他说你,不听话了。” “我艹!他!妈!” 男人暴躁起来,咖啡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停留不住,尽数洒落在漂亮的地毯上,杯子与墙壁碰撞,变成扎手的陶瓷碎片。 ——A—— “还有一个问题,你和王晰是怎么认识的?” ……01…… 周深最烦盯梢。偏那几个小不点儿最让他提心吊胆,思来想去还是得亲自去盯。走之前他抓了李向哲来陪他,这会儿正是李向哲的岗,他应该睡上一觉。 眼睛刚闭上,车外就开始吵闹。 是一群年轻的小伙儿在打架,周深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 “向哲,现在的小孩儿怎么骂人比我还难听呢?” 李向哲耸耸肩,眼神并未离开那个卷帘门。 “他倒是不吱声,打人也挺狠。” “谁?” 李向哲看过去。 “黑色外套那个,” 周深指了指,“挺帅的还。” “当家的又想祸害孩子了?” “哼,” 周深打开车门,“未必就是祸害。” ……02…… 王晰坐在车后座,任周深耐心地给他处理伤口。 “先生,您车里怎么会有这么齐全的医药包?” “我平时常常磕碰。” “嘶~” “疼了?” 周深吹着气,“马上就好了。” “您怎么称呼?” “周深。” 王晰眼睛瞪得老大,“周、周深?是那个……那个白令会的、的周深?” 李向哲叹一口气,“是。” 他又转过头来,“当家的,别吓唬孩子了,伤处理好了就放孩子走吧。” “车门儿没锁,想走就走。” “我、我、我我……” 王晰坐的倍儿直,“您为啥、为啥、为啥要帮我啊?” “看你不言不语,眼神又狠历,像是我喜欢的人。” 周深笑得明媚,瞳仁黑遂,深不见底。他拉着王晰的手,“你不必害怕,想回家就回家去,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找不到你。” 李向哲不用回头就知道周深又那样笑了,那笑他也见过,比天池水还纯净,让人根本无法拒绝。果不其然…… […]

哥 9

59 周深从来都不过九月二十九这个生日,但王晰每年还是会买个小东西给他当礼物。眼看着该送过的都送了,他犯了愁,在网上搜了一圈又一圈也没挑出个正经东西来。 “我总不能送他一套王后雄学案吧。” 王晰求助阿云嘎。 “你带他出去玩呗,九月二十九是个礼拜六嘛。” “倒是个好主意。” “他学习那么累,你带他去放松一下嘛。” “嘎子,我想带深深回爸那儿去。我俩好久没回去了。” “那正好啊,你俩过完十一再回来。” “你跟不跟我们去玩一趟?” “我和大龙要去爬长……” “得!” 王晰打断他,“当哥没问过。” “……城……” 60 周深本来被越逼越近的高考弄得好焦虑,回到老家却放松了下来。 “哥哥,还是海边的月亮好看。” 周深没有拉窗帘,任月光洒进来。 “是啊!深深,过了十二点你就成年了。” “嗯。” 周深笑了,“说不定我早就成年了,说不定我离成年还远着呢,谁知道我哪天生的。” “不重要。” “嗯。” “怎么光脚在地上?快上床!” 周深哒哒哒地跑过来钻进王晰的被窝,冰凉的小脚被王晰夹在腿间,“这儿不是地板,地板革下面就是水泥。看,冷了吧!” “诶呀不冷!” 周深笑嘻嘻,“哥哥,我们明天去赶海吧。” “好,好。都听你的。” 王晰放开周深去查阴历,“你可想好,明天不到六点半就开始退潮了。” “嗯。” 周深吻在王晰唇上,“我们回来再睡一觉嘛。” 61 周深穿着厚外套坐在自行车后座,还是觉得冷。他把头靠在王晰背上,忽而觉得风声变大了。 “深深,哥快载不动你了。” “还不许我长大了嘛?” “长大了好,快点长大吧。” “你以前不是叫我不要长大。” “以前叫你不要长大,是怕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爱长大的你。现在叫你快点长大,是我有好多爱想给你,却怕你不敢收哇。” 周深听着这话像是从王晰的五脏六腑里传出来,真诚赤裸,令他鼻子一酸。他忙把眼泪憋回去,引王晰去聊别的。 “我记得小时候,每次路过这家豆腐店,你就开始让我唱歌。” “你知道我为啥叫你唱歌吗?” “为啥呀?” “我怕你睡过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我记得我最爱唱《踏浪》。欸哥,” 周深拍了拍王晰,“我小时候总想,这歌儿的歌词跟《踏浪》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第一段是小小的一片云,第二段是山上的山花开,后面就是啦啦啦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歌儿还有第三段第四段!你都没教我!人家是,” 周深唱起来,“小小的一阵风啊,慢慢地走过来。请你们歇歇脚啊,暂时停下来。海上的浪花开呀,我才到海边来。原来啊你也爱浪花,才到海边来。” 周深觉得好笑,“然后才是啦啦啦,你怎么提前就啦啦啦了?” 王晰却有点笑不出来,“深深,这事你不能赖哥。妈上沈阳以前,就教了我这两段,没教完她就和叔叔结婚了。” 周深不说话了。 王晰叮了一声车铃,“都是以前的事了,想那些干嘛?” 像是说给周深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对不起。” 周深再也绷不住了,眼泪豆一颗颗掉出来,被衣服吸进去,或者被风吹走。 “哭了?” […]

哥 8

54 五一长假,阿云嘎和家里出了柜。 郑云龙站在门边咬着嘴,不敢妄动。一双含水的大眼睛瞧着阿云嘎的父母,心中忐忑极了。阿云嘎难得没怂,始终攥着郑云龙的手。 “这孩子叫什么呀?” 妈妈很温柔。 “叫郑云龙,大龙!是我……男朋友。” 阿云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 “大龙是第一次来沈阳吧,让小嘎带你去转转啊。” 叔叔也很平静。 “我、我们从北京带了一盒糕点回来。” 郑云龙提着一个稻香村的礼盒,不知该给谁。 妈妈接过来,“谢谢,大龙有心了。诶?你们晚上怎么住?晰晰和深深今晚也要回来的。” “让他们俩睡书房呢?书房的床宽一点。” 阿云嘎盘算着,“那屋两张床我和大龙睡。” “也好,我看啊,以后都让他俩睡书房吧,那么大两个人了,非要挤一个床!我都替他俩挤得慌!” 叔叔最不能理解周深和王晰睡一张床,孩子大了都要有自己的空间和隐私,他俩怎么就那么腻歪呢? 55 周深自打回家给一圈人打过招呼就一脑袋扎进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你问他郑云龙长什么样他估计都说不上来。周深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昨天月考出了成绩,他才考了第五十六名,回家和王晰哭了一鼻子。王晰在这种事上从来不惯他,一句安慰都没有,“哭个屁啊!有这哭的功夫你把数学好好看一看!九十五分,九十五分啊,你还好意思哭?我要是你我早就撒下心来做题了!” 得不到安慰还挨了一顿骂,周深虽然知道王晰是为他好却还是生气。回到家面子上还给王晰过得去,实际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到了晚上,周深拧着脾气,让阿云嘎郑云龙去睡书房了,他和王晰要分开睡。 王晰被晾了一宿心里难受得很,一早上就带着薄荷味儿的吻去道歉了,周深一开始还躲着不要,后来比王晰还凶,直吻得王晰乏了氧。 “哥哥,” 周深盘住王晰,声音很软,“我想你了。” “不生气了?” 王晰轻吻着周深的颈窝,惹他咯咯笑。 “嗯。” 周深又挂到王晰身上了。 阿云嘎昨天就看出这哥俩不对劲,像是闹别扭了,还担心来着。今早一看两人又贴一块儿了才觉得自己担心真是多余。他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他和郑云龙虽然天天在一起,但睡一张床却是头一次。他又期待又害怕,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特意穿了好看的蓝色睡衣,长袖V领,没有穿睡裤,只一条深蓝色的底裤衬得腿白皙修长。郑云龙倒是个没心没肺的,一个T恤垮得很,宽松的长裤直盖到脚面。阿云嘎偷偷掐自己一把,别瞎想了,大龙说不定根本就没想法。 可到了床上又不一样了。郑云龙抱他抱得好紧,吻也吻得好热烈,两个人的高鼻梁凑在一起,挤得都快变形了。喘息混乱,仿佛一切都在往对的方向奔去。谁知道阿云嘎才亲在郑云龙的颈窝里一小下,郑云龙就害怕了,“嘎子,别……” 他声儿都有点颤抖,“我怕疼…你知道的。” 阿云嘎懵了。他一直以为他是吃亏的,没想到郑云龙也是这么以为的…… 一时间气氛极其尴尬,两个人只温柔地抱着,谁也不提后边的事了。 “大龙,困了么?” “嗯。” “那睡吧。” 阿云嘎吻在郑云龙的额头。 “嗯。” 55 “那个,哥,” 阿云嘎鬼鬼祟祟地把王晰叫到屋里,周深非要跟着进来,阿云嘎也没拦着。 “怎么了?” 阿云嘎磕磕绊绊地说了昨夜的事。 王晰一个爆笑,“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有意思的笑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深也前仰后合,只阿云嘎撅着嘴,“咋办啊哥。” 王晰眼珠一转,“他都有明确表示他愿意当下面的你就将计就计当个上面的算了。” “不行,” 周深认真起来,“你俩得把这事说开了。” “我哪好意思说啊……” “你俩在一起不聊这些吗?” 王晰就不懂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聊……” “嚯!比深深还纯洁呢?”  阿云嘎把头埋进枕头,“救救我吧,哥!” “我替你说?” 周深挠挠头。 “欸别!不用,谢谢啊,还是我自己解决。” “对嘛!” 王晰笑呵呵,“你们两口子的事当然自己解决。找咱俩有啥用,大不了你俩打一架呗。” 阿云嘎叹着气往外走,刚出了门王晰和周深就又笑趴下了,“怎么会有这么尴尬的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云龙估计也在想昨晚的事,在客厅里心不在焉的划着手机。阿云嘎拉起他的手,牵他到屋里去。 “大龙。” 阿云嘎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想过我们那个吗?” 郑云龙倏地就羞了,连同脖子都红了起来。 “大龙,我是想过的。” 阿云嘎咬着嘴,“我想的,嗯,是我在下面……” “啊?” “嘘~你小点声。” 郑云龙像是在争取一个宝贵的机会,“那、那……那我可以在上面吗?嘎子,我特别怕疼。” 这倒不是说谎,每次压腿,郑云龙都叫得最惨。 “那我来疼,好不好?” 阿云嘎拨开郑云龙的刘海,在眉间亲了一下,“下次就不要害怕了好不好?” 他把郑云龙抱在怀里,像是他变得更珍贵了一样。 郑云龙轻轻地点了点头,下巴磕在阿云嘎肩上,“嘎子,你真好。” 56 这俩人丝毫不知道门外还有俩人趴着门缝偷听。门外那俩刚拿这事赌了五顿沈师食堂的麻辣烫外加一顿的牛肉盖饭。结果周深赢了个彻底,王晰抱起周深扔在沙发里好一顿蹂躏,周深告饶了他才作罢,正了正衣领,语气很是云淡风轻,“食堂吃不到的,哥从别处讨回来!” […]

哥 7

47 即便是放假,周深也还是要学习。且不说补习,光是作业就已经铺天盖地。阿云嘎眉头微蹙,“总觉得像欺负小孩儿似的,这么小个人儿背这么多书。” “咱俩不也这么过来的?” 王晰和阿云嘎盖着一张毯子在客厅里打游戏。 “主要那会儿咱俩学习有伴儿,不觉得累。他不但要自己学,咱俩还在这儿打游戏,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王晰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拿胳膊肘怼他,“后边上来了!” “操!你不早说!” “诶——?” 王晰侧过脸,却没有移动目光,“骂人跟谁学的?” 语气透着威严。 “大龙……” 一局刚好结束,王晰一把掐在阿云嘎胳膊上,“好的不学!” 实际王晰掐起来的只有毛衣,但阿云嘎还是很配合的嚎了一嗓子,“我错了!我改!我肯定改!” “说说吧。” “说啥?” “你和大龙,怎么回事到底?” 阿云嘎烦躁地关了电视,“有啥好说的,没开始过就结束了。” 王晰不说话,只笑眯眯看着他。 “哥,你看啊,你和深深到咱家来之前,我爸和阿姨相当宠我了。你来了以后呢,你对我也特别好。但我吧,就从来没对谁好过。我就根本想不到要去照顾谁你知道吧?包括深深,我就觉得他挺可爱的,” 见王晰眼光闪烁,他赶紧往下说,“就拿他当个小朋友一样的,想跟他玩而已。但是自从我遇到郑云龙,我就特想照顾他!我就想对他好!我就想把我能给他的好都给他,你能懂吗?” 王晰懂,王晰当然懂。想掏心掏肺地对一个人好,想把命都给他,王晰太懂了,“我知道,跟别人你想的都是眼前,唯有跟他你想的全是一辈子的事,一辈子对他好都不过分。” “可说呢!我早上,我得叫他起床,给他带早饭。上课我拎着他听讲,练功我拉着他练功,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妈……” “诶,你说到点子上了。” 王晰一挑眉,“我有一阵子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我简直就是深深一爹,我特怕他把我对他好都当成理所应当的。” “那你咋办了?” “这就得谢谢你,就因为你在这儿作为一个实验控制组,让深深知道,不是每个哥都是这么宠他的,他也大点了,慢慢就明白我怎么想的了。” “那也不是谁都对大龙那么好啊,他怎么就不看看?” “你从一开始就对他好,他当然觉得这都是应该的,这就是你们的相处方式。说不定他也是从小被宠惯了的,他才不觉得怎么样呢。” 王晰揽过阿云嘎的肩,“你得让他知道,他找女朋友你特别不开心,并且不会再对他好了。” “我做不到啊,他一那样看我,我就又沦陷了……” 王晰一副孺子教不会甚至根本不想教的表情,“小嘎呀小嘎,你连备胎都不算,你就一完蛋!” 48 又回到三个人同住一屋的时光,王晰有些感慨,床头灯暖暖地散着光,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周深的肚皮,“又要过年了啊!真快啊深深!” “是啊!可这是我们头一年和嘎子哥过年呢!” 周深被王晰戳烦了,翻个身转了过去。王晰又开始拨他耳后的头发。 “你烦不烦?” 周深捉住王晰的手,拽到胸前来攥着,“再烦我我就和嘎子哥睡去!” 这王晰可不高兴了,说着说着还挺委屈,“咱俩都啥关系了,你不能跟别人睡了!” “不是吧王晰!” 阿云嘎腾地坐起来,“你俩都……都、都……”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周深猛摆手,“他那意思咱俩都在一起了,咱俩特别单纯,啥都没干!” “害!我操刚才吓死我了!” “阿!云!嘎!” 王晰眼神凌厉,“又带脏字?” “哥,您欲求不满不能拿我撒气哈。” 要不是周深转过身堵住了王晰的嘴,他俩难免又要绊一场嘴,阿云嘎又被哥俩腻歪到,翻个白眼躺下了,“你俩也是不必再刺激我了……” 他摁亮手机屏幕,依然没有郑云龙的消息。 “小嘎,又想他呢?” “嗯。” “别想了,快睡吧。” “嗯。” 三人互道了晚安,阿云嘎却睡不香甜。他想着他喜欢王晰那会儿也伤过心,却没有哪一夜睡不稳。他最终还是没熬过自己,一条短信发过去:大龙,想你了。 三点一醒,五点一醒,熬到天亮也没等到一个回复,阿云嘎真是困极了才睡过去。王晰没叫他起来吃饭,任他睡到了中午。 一起来就见郑云龙回了短信:干嘛呢? […]

哥 6

39 高考结束后,王晰大病了一场。他把这场病尽数赖在阿云嘎头上,他打电话跟阿云嘎抱怨,“你一走了之,深深又缠人,我能不累病吗?” 阿云嘎才不认账,“你巴不得他天天缠着你吧!” “就你明白!” 王晰敲着脑袋,试图让头痛减轻一点,“你哪天回来?” “今晚的火车,明早六点到北站。” “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您老好好在家躺着吧哈,我和爸打车回去。” “小嘎,” 王晰停顿了一会儿,“等你回来,我和深深有事告诉你。” “好啊!等我回去!” 40 周深还没放假,阿云嘎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去上学了。王晰连床都没起来,半睁着眼睛打着哈欠,“小嘎。” “还烧不烧了?” “烧,三十八度七,我脑袋要炸了。” “你也是累得吧,还好不是高考的时候发烧。” “小嘎,我有事跟你说。” “嗯?” “你先发誓,你不许生气,不许打我,不许告诉爸妈。” 阿云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生气,不打你,不告诉爸妈。” “你发誓!” “好好好,我发誓!不生气,不打你,还什么来着?不告诉爸妈?” “我喜欢深深你是知道的吧。” 阿云嘎心里咯噔一下,“你俩怎么了?!” “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吧……” “啊?!” “嘘——” 阿云嘎压下声音,“怎么回事啊?你从头说。” 王晰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经过,“小嘎,我真的是控制不住,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那天,我就、就……” “哥,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阿云嘎真想把自己的皮撕了好能喘上一口气,他笑得很勉强。 “小嘎,深深才十四,我真怕他过两天就后悔了。” “只要你不后悔,” 阿云嘎语气郑重,“我就祝福你俩。” “我不后悔,没在一起我才后悔一辈子。在一起过,一分一秒都是甜的。” “哥,我真羡慕你。”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王晰伸出手去握住阿云嘎的手腕,“小嘎,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你都知道啊。” 阿云嘎鼻子一酸。 王晰坐起来抱住他,“小嘎,别难受,你都考上北舞了,学校里什么帅哥美女没有啊,是吧?别哭了,啊。” “哪个能跟你比啊哥,我不可能遇到比你好的人了啊。” “这话说的,我还是一香饽饽。” 王晰擦着他眼泪,“小嘎,我和深深怕是走不远,咱俩却是一辈子好兄……” “胡说!” 阿云嘎急了,“你俩必须好好的!你要是敢让深深受一点委屈,你提头来见我!” “诶不是啊,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怎么向着他呢?” “你个人精,谁能斗得过你?深深可是咱俩从小护到大的,他够惨的了,你要是欺负他,我绝对不许。” 王晰缓缓躺下来,翻一白眼,“行……” 41 阿云嘎的录取通知早就来了,北京舞蹈学院音乐剧专业,正是他想学的。 王晰的抉择就艰难的多,从估分到报志愿,家里所有人都跟着掉头发。 他最后报了沈阳师范大学。其实他的分数比那高出好些呢,但他不想远走,他舍不得家。周深挺高兴,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了,却还是可以周末见到哥哥,他已经非常满足。初三的课业已经很重,他也没太多空闲时间想王晰,只是到了晚上会觉得心里凉,他已经在王晰怀里睡了太多年,不可能一天两天就习惯的。 周深看好了想上的高中,辽宁省实验中学,就在黄河南大街上,而王晰的学校就在黄河北大街上,搭地铁过去只有三站。周深有了目标,学习都是甜的。王晰答应他,“你过来了,我们就在陵西租一间房子,离地铁近一些,咱俩上学都方便。” 王晰现在还住宿舍,他的室友都知道周深,刚开始以为是王晰的小男朋友,听周深叫他哥哥还觉得贼腻歪,后来才知道还有一层兄弟关系。对床的李琦啧啧感叹,“孩子才上初三,禽兽啊你是。” […]

哥 5

33 王晰久久地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四个字写了一脸。周深用书脊又戳了戳他的胳膊,“哥?” 无论周深穿什么都显得宽大,今天这件也不例外。水蓝色的T恤绵软地垂下来,罩住周深的小身板。他分明就是个小小孩儿!然而他手里拿的却是初中的英语书,这让王晰心难受。怎么转眼他的男孩儿就长大了?也到了要考初中的时候了? “哥?你咋了?” 周深凑过去,在王晰眼前挥着小手。 王晰回过神,笑了一下,“没事,哥的电子词典借给你用。” 周深立志了,他也要考育才双语。小孩儿憋着劲儿,觉得两个哥哥能考上他也能,学起东西来一点也不含糊,他的字虽然比不上王晰,但笔记也好工整。王晰看了嘲笑阿云嘎,“你那两笔字还比不上我的小深深。” “没事,反正我也用不着写几个字儿了。” 阿云嘎现在是艺术生了,他一下午一下午地在舞蹈教室练功,确实不需要写太多字了。 王晰认真地问周深,“你想不想像嘎子哥一样学艺术?” 好学校里不好生存,课业之繁王晰是知道的。他绝不舍得周深吃这份苦,看他愿不愿意吃些别样的苦。 “我不想。哥学什么我就学什么。” “你大些就知道了,你不可能一辈子跟着我的。” “怎么不能,我就要一辈子跟着你!” 王晰明知道周深早晚有一天会走不同的路,但当下还是心里甜滋滋,忍不住在男孩儿脸颊上亲了几口,“行,那哥等着你!” 34 周深学习还没开窍,考不考得上还真是悬。王晰一颗心整天吊着,他恨不得周深能天天做题,但他又不敢像逼阿云嘎那样逼周深,只能好脾气地一问再问,“要不要多学一会儿?” 周深若是罢了工,王晰就哄他,“哥还没学完,你再陪哥学一会儿呗。” 一连串儿的抱抱,贴脸,亲亲让周深不好意思拒绝他,只能软软地答,“好吧……” 得了这招儿王晰用得可勤,不知道是他多在意周深考学,还是他多爱和周深亲近呢。 考试那天是个周六,王晰亲自把周深送到考场,好好地絮叨了一番考试要注意的。周深虽然不耐烦,但被哥哥搂着,逃脱不得,只能乖乖地听着,听到后来只觉得哥哥说话声音真好听,嘱托是什么他早忘了。 王晰比自己考试还要紧张。校门口种着四棵仙女木桃,那旁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他平时就坐在那等阿云嘎练完功放学回家,今天那石头长了刺,他一分钟都坐不住,木桃柔软的枝丫已经叫他掰下来好多。两个小时过去,已经有提前交卷的学生出来了,这令他更焦心。 “哥!” 周深跑着出来,一头扎进王晰怀里开始哭,“我觉得、我、我考砸了……” 王晰仿佛经历了自由落体,忽悠一下冒出一身汗,“你好好说,别哭了,哪里不会?” 周深抽抽嗒嗒地讲做了什么题,好多题都没见过。王晰在心里估算着分数,估了一半干脆放弃,“别想了深深,听天由命吧……” 他想考不上也好,他们学校很苦,去个普通学校也没什么不行。 谁料天好命更好,周深居然考上了。王晰把周深抱起来举得高,“深深真棒!” 阿云嘎准备了小礼物给周深,是极漂亮的日记本,“你考上了我才送给你,不然我就自己留着了。” 王晰弯起眼,“还藏着这招呢?看我们深深厉害了就讨好我们深深啊?” 周深乐呵呵地接过来,鼓捣了好半天,藏着掖着地给日记本设好了密码。王晰接过来摁了两下,轻而易举地给解开了。 “欸?你咋知道我设的啥啊?” 王晰刮着他鼻子,“我生日,我记得比你熟!” 阿云嘎好奇,“你咋不设自己生日?” 王晰不说话了。周深抿抿嘴,“我生日是瞎编的,我是捡来的,我没有生日。哥哥说了,他的生日就是我的生日!” 阿云嘎多后悔问这么一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们哥俩真好……” “那是!” 王晰眼光温柔,“现在更好,是哥仨了。” 35 王晰看着周深穿起了和他们一样的校服,一双眼都笑没了。 “小嘎,我怎么从来没觉得我们校服这么可爱!” 王晰站在周深身后,手搭在周深肩上,“这就是迷你版的我啊!小嘎,你给咱俩照个相吧!” 阿云嘎的妈妈送了他一部智能手机,能拍照的那种,“三,二,一!” 快门摁下的瞬间,王晰俯下身吻了周深的脸。照片里周深笑得好甜,王晰闭着眼。 “再来一张?你闭眼了。” “就这张挺好,闭着眼才显得吻深情。” “啧啧啧,我发你QQ?” “洗出来吧,洗两张小一点的。” 一张被贴在了周深的日记本里,一张被塞进了王晰的钱包。王晰好像特别喜欢这张照片,每每看到都要捉住周深再亲一下。周深躲着,“哥!我都多大了!” 这话惹到了王晰,“哥稀罕你,跟你多大有什么关系?” 他抱住周深不撒手,周深乱扑腾了一会儿便放弃了,王晰见他乖下来,裹住周深的唇深深地一吻,“深深,你能不能不要长大……” 阿云嘎进屋来,像是撞破了什么事,没吭声又出去了。 “哎呦哥!” 周深撒着娇,“我哪说了算啊……” 他知道哥哥伤心了,少有地主动亲了哥哥一下,并且也亲在了唇上。 […]

哥 4

25 王晰有了少年心事。 初二刚开学,他们就考试重新分了班。阿云嘎本来担心的不得了,他年级排名总在五十几名徘徊,进重点班是要花点运气的。而王晰却是公认的尖子生,进重点班几乎没有悬念。放榜那天,阿云嘎笑得很开心,“哥,我进了!我这一假期没白学啊!” 班级里乱成一锅粥,哭的哭,笑的笑,桌子椅子挟持着学生,老师的喊声贯穿着走廊。王晰扯了扯嘴,和阿云嘎把书桌移到角落坐着吹凉风。 “王晰,你能帮我抬一下吗?” 清悦的女声响起。 阿云嘎拿胳膊肘怼王晰,趴在王晰耳边,“她是不是给你递过纸条?” 是。而且那纸条他没扔,还夹在他上学期的语文书里。王晰起身,绅士地等那女孩儿往后退了一步才抬起桌子。 “谢谢。” 女孩儿挺大方,“我叫路雯晴,晴雯的那个雯晴,原来七班的。” “知道,纸条收到了。” 王晰也挺大方。 王晰刚坐下,阿云嘎就眯着眼凑过来,“眼角带笑,面若桃花,你不太对啊……” “雯晴长得挺漂亮的。” 阿云嘎的心被折出一个印儿,“有我漂亮吗?哥,我也喜欢你。” 王晰拨开阿云嘎,“边儿呆着去!” 26 周深趴在王晰肩头看他发短信,“哥,你咋老发短信?” 王晰把手机盖儿扣起来,“小孩儿别看!” “啊~为啥呀?” “你哥给他女朋友发短信呢!” 阿云嘎捞起周深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你老掺合什么?” “哥哥有女朋友了?” 周深突然就急了。 “你别听你嘎子哥瞎说,我俩什么事都没有……” 阿云嘎挑眉,“你可别告诉我你俩发短信是问作业……” 周深跳下来,夺了王晰手机,“我要听你亲口说!你有没有女朋友?!” “还没有……” “什么叫还没有?是不是快有了?” “是。” 阿云嘎替王晰回答。 “……阿云嘎你可以闭嘴了,真的。” 王晰一记眼刀飞过去,阿云嘎难得有理,愣是没接招。 “哥有女朋友了,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周深瘪着嘴,眼神极其可怜。 “是。” 阿云嘎再次抢答。王晰的眼神突然就很危险,吓得阿云嘎赶忙改口,“开玩笑开玩笑……” “哥不会不要你的。哥就是结了婚了也不会不要你的。” 王晰好脾气地接过他的手机,再把周深抱在怀里。 “不行不行!等我长大了,我要和哥哥结婚!” 此话一出,王晰和阿云嘎都笑得前仰后合。 周深认真得很,“你们笑什么?” “深深,男的和男的不能结婚……” 阿云嘎笑着说出这话眼里竟有一丝丝失望。 “万一以后就能了呢?” 周深不死心。 阿云嘎不笑了,喃喃地附和,“那也说不定,万一以后就真能了呢?” 王晰把周深的小恐龙砸在阿云嘎头上,“醒醒吧你!” 27 王晰虽然是好学生,谈恋爱还是耽误学习了。妈妈只是拍着桌子喊了两句,王晰就吓得不轻,乖乖地上交了手机。 “妈,那我偷偷喜欢也不行啊……” “不行!” 阿云嘎不敢出声,拉着周深想到客厅去躲躲。 妈妈的声音适时想起,“去哪啊你俩?你俩肯定知道吧,为什么不汇报?!” 阿云嘎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带着笑容转过来,王晰站在妈妈身后投来一道凌厉的目光,阿云嘎会意,“阿姨,我俩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