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3

16 海风催着夏天快些过去。八月还能融化冰果,九月就要盖毯子睡觉了。 刚到沈阳那会儿周深特别胆小,天天要么躲在王晰后边,要么躲在妈妈后边。 阿云嘎看周深可爱,几次想逗周深玩都被周深躲了。阿云嘎无奈极了,和王晰抱怨,“哥,深深胆儿也忒小了。”他也管王晰叫哥,王晰不许,他也还接着叫。 “我总感觉你把我叫老了……” 王晰抓着周深推到阿云嘎跟前,“慢慢就好了,深深刚到我家的时候也一样。” 阿云嘎摸摸周深的头,“我有那么吓人吗?” 周深点点头,又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这惹得王晰和阿云嘎哈哈笑。 “你弟也太可爱了。” “喜欢送给你。” 王晰开着玩笑,周深却当真了,回头撞进王晰怀里,“不行!” 阿云嘎眼弯弯,把周深从王晰怀里捞出来,“我也是你哥,为啥你只叫他哥,从来不叫我?” “你、我觉得……你长得不太像哥,你比较老。” 阿云嘎翻了个白眼,王晰已经笑倒在床上,“听听,深深说得都是实话!”阿云嘎不好意思欺负周深,转而去蹂躏王晰,“嘿?!你笑啥?!我哪老了!我96的!” 17 周深最近心里空空的。 哥哥好像和嘎子哥在一起的时间的比较多,他俩早上一起上学,晚上又一起写作业到很晚。有时候周深都睡着了,王晰却还是没时间理自己。 好在,无论多晚,王晰都会和周深一起睡。只要周深还有一点清醒就一定要王晰好好亲他一通才行。 阿云嘎笑话他,“贱不贱*,羞不羞?” 周深嘟嘟嘴,“哼!” 王晰抱着周深笑眯眯,“才不贱呢,哥稀罕着呢。” 阿云嘎凑热闹,“那嘎子哥亲一下行不行?” 周深就会探寻着王晰的目光,“行……吗?” “滚!” 王晰毫不留情,“别欺负我的小深深。” “那深深亲嘎子哥一下?” 王晰眯起狐狸眼,“我亲你一下你试试吗?” 阿云嘎就会怂起来,“别,哥,开玩笑开玩笑……” 18 转眼入冬,周深几乎整夜整夜地缩在王晰怀里。王晰身上带着青春期男孩子特有的燥热,烘得人心暖暖的。 周深到底不那么怕阿云嘎了,也不那么怕叔叔了。他一熟起来话可多,人又可爱,倒成了一家人的开心果。 有时候他和阿云嘎玩得开心了,王晰还会不高兴,“你不要你哥了?” 周深迷茫地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会扑回王晰怀里。王晰神气地看着阿云嘎,仰着下巴,“看吧!深深还是跟我好!” 阿云嘎也不计较,“行行行,你家的你家的哈,我带娃我还有错了我?” 这话倒把王晰问的一愣,“不是,我就那么一说。” 王晰转而去哄阿云嘎,“别往心里去哈。” 19 寒假一放王晰就带着周深回了老家,周深想爸爸,他也想。老家的日子虽然无聊,却也是另一种悠闲。 屋子里还是旧摆设,两张一模一样的单人床在屋子的两端,中间放着书桌椅。周深和王晰睡惯了,不肯自己睡,可王晰和周深都长个子了,一张单人床却是睡不下了。王晰无奈,只好把书桌靠墙摆,再把两张床拼在一起。可倒头来拼这床实在没用,周深把王晰贴得可紧了,还是挤得王晰睡不踏实。抱怨也没用,周深就是一块儿膏药,贴着灼热,揭下来却疼得很,王晰只得忍着,困得实在不行就中午再睡一觉。 一月底,年味儿就浓了。王晰站在凳子上帖春联,“这儿?” “往上点,往上点儿好看!” 横批贴好了,周深看着王晰都是星星眼,“哥,你怎么字儿那么好看?我啥时候能写春联啊?” “我带着你写,写一副咱带回去送给妈。” 说到这儿周深生出遗憾,“嗳!一家人老是不能一起过年。哥,过年不就是要团圆吗?” 王晰摸着他的头,“咱哥俩在一起就是团圆,管别人呢?” “嘎子哥不能一起吗?” “看你小人儿不大,惦记的人还不少。” 周深抿嘴笑了,“哥,我明白,我都明白,我就是想想。” 王晰心口一疼,“不是还有哥在呢吗?哥每年都陪你,啊,深深,有哥呢!” 20 新学期和春雨携手而来,周深开始格外地嗜睡。王晰觉得周深要长个子了,什么好吃的都往周深碗里夹。 早上周深起不来床,王晰便挠着痒叫他,周深也不会放过王晰,也去挠他的痒,两个人每回都在床上打滚到一起。阿云嘎真看不下去,“哥……是不是过于亲密了……” 王晰就挣出来拉着阿云嘎加入战斗,三个人东倒西歪。 “哥!嘎子哥欺负我~” […]

哥 2

09 王晰毕业那天妈妈也来了。周深特别想她,拉着她的手讲东讲西。王晰却心事重重,连拍照都没笑过。 周深看在眼里,悄悄松开了妈妈的手,在一边傻站着。待一切都结束,王晰收拾了东西揽过周深,没跟妈妈说再见。 “哥……” 周深被他抱到车后座上,“你不再跟妈说句话啊?” “不懂就闭嘴!” 周深不敢相信哥哥竟无故吼他,嘴撅起来。 “我是说,” 王晰软下来,“你不懂,哥以后再跟你讲。” “那、我能跟妈再说句话吗?” 周深求着他。 王晰只好把他抱下来,周深就哒哒哒地跑过去,和妈妈说了再见,又抱了一下。回来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王晰看得揪心。 “深深。” 周深坐在后座听不清王晰说话,赶紧把耳朵贴在他背上,“你说啥?” 王晰提高了音量,“你想咱妈吗?” “想!” “暑假跟妈住,去不去?” “去!” 周深又揪了揪王晰的衣服,“你也去吗?” “我不去!” “那我也不去!” 王晰笑得比夏日的阳光还明亮,在深深心里,他还是比妈重要的吧。 10 王晰把周深在家关了三天,逼他把暑假作业写完。 “这多好,明天哥带你出去玩儿!” “上哪儿啊?” “海边儿!今儿早点睡觉,明儿早早起来,咱赶海去!” 11 “深深!你给哥唱首歌儿吧!” 王晰紧怕周深在后座睡过去。 月亮半亮,天也半亮,周深轻轻地哼着,“小小的一片云啊,慢慢地走过来,请你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 这是王晰教他的,于是便和他一起唱起来。 “山上的山花开呀,我才到山上来,原来你也是上山,看那山花开……” “哥,这歌儿叫什么名啊?” “踏浪。” “那咱不正要去踏浪吗?” “是啊!你再唱个两遍咱就到了。” 12 王晰把自行车锁在公厕后面的一棵树上,前面就是沙子,骑不了车了。周深把凉鞋拎在手上,就要往沙子里踏。 “穿上!沙子晾了一夜又潮又凉。再说了,一会儿潮退了,海滩上全是小螃蟹,” 王晰比着钳子,吓唬周深,“专门夹不穿鞋的小孩儿!” 周深扶着王晰把鞋穿好,两人才往海边走去。潮已经涨起来,还要一会儿才退去。周深哈欠连天,抱着王晰,眼睛刚好硌在王晰外套的拉锁上。 “瞅把你给困得,才早起一个小时。” “我没睡好嘛。” “熊样儿,你一个小孩儿你还没睡好?你知道什么呀?” 周深可不满意了,“是你一直说梦话的!” “啊?我说啥了?” “什么去沈阳之类的,我都忘了,但就听你叫妈。” 王晰不说话了,抿着嘴盯着海面。 13 两人捡了两篓子鱼虾贝壳,回到家都倒进一个桶里吐沙。周深困到哥都快不认识了,马上就想上床,被王晰一把提了后领子拎到卫生间去,“洗澡去,一身的海味儿。” 两个人一起洗了澡才回去睡觉。一觉睡到大中午结果饿醒。 “咱俩吃啥呀?” “海鲜粥。” 王晰把小鱼收拾干净,和米一起放蒸锅下面,虾和贝壳在上面摆了两帘。蒸汽不一会儿就窜上来,贝壳张开,鲜美的汤汁流出来,却一滴不浪费,都流到下面的粥里。虾子一红王晰就把上头蒸的都捡出来,扭了小火继续熬粥。 周深吹着气掰开一只虾,嗦着虾头,“哥,超好吃!” 他利落地剥出虾肉,递到王晰嘴边。 王晰低头吃了,“你自己先吃,甭管我。” “哥,咱还什么时候去赶海啊?” 王晰笑眯眯,“看你哪天能起来,咱就去。” 周深连连点头,“嗯嗯嗯。” 14 夏夜总是不够清凉,有一天周深晚上喝了太多水,半夜被生生憋醒。 […]

哥 1

00 “你起来!” 王晰拉起周深,“他们欺负你你不会跑吗?!” 周深抬起头,眼泪汪汪。 “哭个屁啊?!” 王晰语气严厉,却揉一把男孩的头发,把男孩紧紧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背。 01 “嘶~” “挺着!” 王晰松垮的校服披在窄瘦的肩上,白色的胶鞋脏兮兮,他哈着腰,手里的棉签蘸着酒精,擦在周深脸上,“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啊?谁打你骂你,你就告老师去,你不能总给人家欺负啊!我看你这破了相了以后怎么办!” 周深蹙着眉头,盯着王晰衣服上的一个墨点,把嘴唇咬得鲜红,憋着眼泪。 “又哭!又哭什么哭?!憋着!” 王晰把用过的棉签搁在床头桌上,回头从椅背上拽一个毛巾下来,轻轻蘸着男孩眼角的泪珠,另一只手把男孩的两只小手握在手里,“别哭了,伤口要感染了。” 周深仰起脖子闭着眼,深呼深吸,缓了好一会儿。 王晰也坐到床边,揽着男孩的肩,“好了好了,下次自个儿硬气点儿,你怕啥,不还有哥呢吗?” 电饭锅“咔嗒”一声跳了闸。 王晰一拍周深的背,“洗手吃饭,水别嘣脸上!” 03 “哥?” 周深怯怯地叫。 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进屋来,映在王晰的脸上,“嗯?” “我睡不着。” 王晰掀开被子,周深就下了床,光脚走过去,地板革有点凉。他钻进王晰的被窝,铁制的床架吱吖一响。 “小窝囊废!哥心疼着呢。” 王晰小心着不去碰周深脸上的伤,只拨了拨他的头发,“睡吧深深,哥陪你。” “哥,爸怎么还不回来?” “别想了,爸一会儿就回来了。” 04 周深叹一口气,往王晰怀里缩了缩。 他刚来这个家的时候好开心,他以为他从此有了归宿。妈妈漂亮,爸爸顾家,哥哥虽然不屑跟他玩却也很照顾他。 没成想才几年的光景家里就变了样。爸爸妈妈离了婚,妈妈又找了别的叔叔。爸爸为了负担家里的开支,常常工作到很晚很晚。上了学以后,因为个子矮,他又常常受同学欺负。哥哥反而成了他的英雄,一次次救他,帮他打架,再带他回家。虽然每次哥哥都凶他,骂他小窝囊废,但他知道,哥哥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替他着急。 05 其实以前王晰从来不会凶周深。只是他马上就要毕业。他怕周深一直被欺负,以后就不能保护周深了。因此他一看周深又挨欺负就上火,那火怎么也压不下去,打完了架还恨周深太软弱,但跟周深喊完又好后悔。 想到这儿他把被子拢了拢,又把周深抱得紧些,“深深,哥错了。” 周深已经睡着,朦朦胧胧地哼了一声,就再没了动静。 06 每天的早饭都是周深做,他够不到灶台,站在小凳子上往开水里下挂面。 王晰穿着跨栏背心,刷着牙,囫囵嘱咐周深,“别样熬!” “啥——?” 王晰啐一口泡沫,“别烫着!” “知道啦!” 07 王晰把碗里的鸡蛋捞出来,分成两半,一半夹到了周深碗里。 “哥你吃啊。” “我不吃也比你高。” 周深撅撅嘴,乖乖地把那半颗蛋也吃下去,嘴里还嚼着就甜甜地靠向王晰,“哥你真好。” 王晰把他推开,“你脸好了吗你就到处贴?快吃吧你。” “烫~” 王晰挑起一绺面,吹凉了盘在汤匙里,“啊——” 周深笑呵呵地吃进去。 “你呀!就知道熊*我。” 周深也毫不客气,低下头去喝掉王晰刚舀起来的汤。 “我碗里的就那么香?” “嗯嗯嗯。” 周深头点得快。 […]

不晚〔四〕

54 生平第一次,周深要独自去“出差”了。 王晰订的最后一张票,是沈阳到营口的高铁。周深在地图上看了,那里有海。 他背了好多支抑制剂,没有Alpha在身边的日子,他不得不又用起这些。尽管这将再次打乱他才稍稍规律起来的发情期,但这点麻烦,和王晰受过的苦比起来,又算得什么呢? 飞机在凌晨的沈阳落地,他踏出客舱门,长舒一口气。余笛的电话准时地打过来,“小少爷,到了?” “嗯。” “高铁票知道怎么取吗?” “余特助,我都28了!” 余笛笑笑,“28了啊。我以为,只有小孩子才不知珍惜眼前人呢。” “滚!” 55 从桃仙机场到沈阳北站,要一个小时。周深在车里假寐,耳机里循环着一首王晰常听的《日光倾城》。 下了车,日光尚未倾城,北风寒冷。周深翻出一件卫衣套在薄衫外面,混入人潮,登上驶向海边的列车。 列车上一路风景很好,尽是大片的金黄稻田。周深端着手机拍照,奈何每一张都是虚影。他又开始为见面的台词打腹稿,但思路没理清就到了站。高铁太快,旅途太短。 56 周深拨通了王晰的电话,是余笛给他的。 “喂您好,哪位?” “喂,晰哥,是我。” 又怕王晰忘记他的声音,“周深啊。” “少…周董有事?。” 笛哥你出卖我? “你在营口吗?” “您查我?呵,周董好手段。” “我…能跟你见一面吗?” “没这个必要了吧。来回太远,谁都不方便,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王晰的声音里是大写的疏离。 “我在营口东站了,你要是觉得麻烦,我过去找你好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王晰都没有说话。 “晰哥?喂?” “嗯。” 王晰说了一家咖啡店的名字,“离我近一些。” 57 王晰先到的,他给周深点了一杯雪梨汁,自己小口地啜着五谷豆浆。见周深从一楼上来了,穿着一条牛仔裤配一件白色的卫衣,黑色的背包显得他像个学生。 “你不是不爱喝热的?” 周深奇怪。 “现在也爱喝凉的,身体不允许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周深小心翼翼地释放着柑橘香气。 “没事,总能养好的。” “我都不知道你住院的事。” “嗯。没事,不是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 周深声音都放大,“病成那样还不算大事?!你怎么那么糊涂?!” “嘘~” “对…对不起。” “那也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晰哥,我跟高雅汐退婚了。” 有那么一瞬,王晰眼里放出些光彩,忽而又暗 下去,“那真遗憾,多好的婚事。” “但不会影响我们和高氏合作。” “那还挺好,你也可以放心了。” “晰哥,” 周深咬得下唇鲜红,“高小姐没法永久标记我。” 他们已经?王晰好恨,她凭什么碰周深?“因为我其实等级很高,对吧?” “嗯。” […]

不晚〔三〕

38 “那么请问您的爱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 店员拿了好些个款式,王晰都没太心水。他又转了一圈,相中了一对坦桑石镶嵌的戒指。 铂金的戒圈有一定厚度,一个内嵌的是近圆形的石头,火彩莹耀,戒圈上有华丽的碎钻,像繁星将其环绕。另一个内嵌的是月形的石头,切工不凡,戒圈宽一些,外围做了磨砂的质地,显得更加沉稳低调。 “先生好眼光,这是我们这一季推出的日月同辉系列的其中一款。一个代表太阳,戴的人应该拥有吸引身边人的温暖力量。一个代表月亮,象征着感情里时常默默付出的一方。设计师认为,这样的两个人结合可以日月同辉,天长地久。” “月亮的量一下我的尺寸,太阳的应该是……” 王晰掏出手机确认了周深的戒圈大小,“11号。这两对戒指收据请帮我分别开。” 39 过了一周王晰去取戒指,两个盒子打开,他笑得苦。 和那一对夺目璀璨的订婚戒相比,他这一对可真够朴素的。王晰啊王晰,你不会真指望周深能看上这一对吧。 40 王晰回到家,周深刚吃过晚饭,坐在餐桌发呆。王晰收拾了盘子又擦干净桌子,这才走到周深旁边。 “深深,戒指取回来了。” 王晰拿出两个盒子,一个放在周深眼前,一个攥在自己手里。 他在周深旁边坐下来,“看看,喜不喜欢?” 周深把对戒拿出来端详了一会儿,确认了刻在上面的两个人的名字,“挺好的。” 王晰又打开手里的盒子,拿给周深,“深深,那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周深瞪大了眼睛,把盒子接过来,手都哆嗦。 “那么贵的我买不起。这样的你会喜欢吗?” 戒指的里圈赫然刻着,“ZS”和“WX”。铂金纯洁,衬得坦桑石的蓝色更加深邃,转动间竟有彩色的光映在石头里。 “晰哥。” 周深连怎么说话都要不会了,“我……可我已经……高雅汐她……我们都定好,怎么你……” 王晰叹一口气,好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夺过戒指盒,啪嗒一声扣起来,“没关系,刻的字还可以改。” 说着走进客房,门摔得好响。 41 那门怎么都敲不开了。周深依着门一遍遍地解释,他没办法过普通的人生,没办法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这一桩婚事有那么多利益连着,断不能毁,今世欠王晰的怕再还不上,让王晰有什么想要一定开口。 王晰听了一遍便扣上耳机,开好大声,放的是德云社的相声,却还笑不出来。 周深见人死活不肯开门,散了好浓的信息素出去,想着王晰闻到怎么也动情,怎么都心软。 但他忘了,王晰天生对这些不敏感,闻到也无所谓。 42 第二天一早,周深见客房的门仍然紧闭。想着给王晰放一天假也好,便留了一张纸条自己上班去了。 电脑开机,邮件涌入,浮在最上头的一封格外刺眼。发件人是王晰,主题是辞呈。点开来里头没有正文,只有一个落款。 周深十几个电话打过去,王晰就是不接。他放下一切工作赶回家里,用力的砸着客房的门,“王晰!王晰!” 周深一扭门把手,门竟开了。 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柜子里没有一样东西,桌子上放着一个戒指盒。 43 王晰走了。 44 王晰走了。 45 余笛接手了所有王晰的工作。王晰很负责,走之前把他在跟进的所有订婚典礼的事做了总结发给余笛,条理清晰,事无巨细。 余笛看一看都要看不下去,摘了眼镜擦着眼泪。换了他,可做不到这种程度。安排这些事得多心痛!哪一件不是凌迟之刀?割在王晰心口。 46 王晰托人给余笛送来了新的联系方式,让他有什么不知道的还可以打电话来问,自己辞职突然,唯恐给笛哥添麻烦。 却交代不能把联系方式告诉周深。 余笛自然守诺,极度需要的时候才会发一条短信。 可是,这两天,王晰再也没回过短信了。 47 余笛了解王晰,他绝不会消失了事。这样倒让余笛往坏处想,王晰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他想等忙完动用私人关系去查一查王晰,想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这一忙,就是整整两个星期。 48 这两个星期可不安宁。 华毅和高氏正式合作,所有华毅的线上商品都将在高氏旗下的购物网站天达网上架,铺天盖地的优惠将冲昏人们的头脑,给两家公司都带来巨大的利益。 周少董和高小姐的订婚的消息马上就传出去,订婚典礼邀请了十五家媒体,每一家都无一例外地祝福了这段门当户对的神仙爱情。 […]

不晚〔二〕

18 周深本完全没把上次提前发情当回事。 但当他接连两个月不定时发情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严重性,拉了王晰去医院。 “你这是抑制剂过敏引起的身体应急反应。他是你Alpha?” 医生拿着化验单平铺直叙。 “嗯。” 医生转向王晰,“停药以后,发情期就会在大概半年之内恢复正常。但你就必须能每个发情期都陪在他身边。” “好。” 周深眉头紧锁,“如果我现在洗掉永久标记呢?” 医生打量了两人好几个来回,这Omega紧紧靠在Alpha怀里,Alpha看着Omega的眼神那么心疼宠溺,怎么还要洗标记?“半年以后来复查再做打算,现在手术风险太大了。” “洗去之后呢?” “也不是到时候就能手术,手术以后一定尽快找到新的Alpha,不然一到发情期就要来住院。” “我能连腺体一并切除吗?” “理论上可以,但就会永久丧失生育能力。” “好!好!” 医生撇了一眼Alpha,没说话了。 19 这一问一答像剜王晰的心,他表面还一副完整的躯壳,五脏六腑却都绞痛。心被沙土活埋,脸上还挂着笑安慰周深,“没事的,我陪着你,都会过去的。” 周深靠在王晰身上,喃喃地抱怨,“晰哥,你说,Omega怎么这么多破事啊,我要像你一样是个Alpha多好啊。” 王晰没再说话了,那一句安慰已经是忍耐极限,再说一句泪也能决堤。 天上的苹果,果然还要回天上去啊。 20 王晰很气自己,除了对周深好,他实在也没有别的事可做。偏偏对周深万般好也都是他份内的工作,得不到周深一个多余的眼神。前两个月连发情期周深都会靠抑制剂度过,他甚至不惜使用过量的抑制剂去抵御王晰对他的吸引。 周深满心满脑子都只有华毅,根本就觉得一切杂事都是绊脚石。他不止一次和王晰抱怨自己Omega的性别,叹这性别在行业里多艰难。祛标记,割腺体,这些字眼都像长钉一样穿在王晰的肋骨缝里。 也不是没想过辞职不做了,但标记已成,周深不牵绊,他却想得甚。决心下了一百回,辞呈写了五六版,一封都没递上去过。 现如今周深身体出了问题,这时候走掉简直就是缺德了,于是辞职压根连想都不敢想了。 他现在就盼周深下一次发情期赶快来。肌肤之亲比什么都要真实,能让周深假意爱他几天他也满足。 然而,为了以后的发情期,周深已经开始做十足的准备。他开始经常出那种三五天的公差,有时候带着王晰,有时候带着余笛,就为了发情期那几天他和王晰双双消失也不会引起怀疑。 王晰低着头在电脑屏幕后头笑得酸涩,周深你何苦?我又何苦? 21 周深日日心里受着煎熬。愧疚和懊恼像利剑,悬在他头顶。 他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一个固定伴侣的,现在却不得不妥协了。他对王晰有一百个对不起想说,自己这么把人困在身边真不像个东西,因此每到发情期都会没命的打针吃药,就怕让王晰有半点不舒服,引他又不得不和自己……。现如今,这条路,彻底行不通了。 他又好怕王晰是因为迫于助理的身份不得不把这事答应下来。眼下他要么想办法让王晰从心里接受自己,要么赶紧找个等级高一点的Alpha然后标记结婚。 两条路似乎都不简单。第一条首先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他从来都是拿王晰当个好哥哥。即便自己可以将就,王晰也未必愿意将就。第二条路,就更不用讲了,茫茫人海,去哪里找一个人,愿意要他这样的Omega?不但不能安心在家生孩子,还要整日混在Alpha堆里拼事业。 22 停药后的第一个发情期,比预想的迟了三周才到。 王晰端着水送进周深的办公室里,就见周深蜷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一身的汗,柑橘味呛人。王晰赶紧降下窗帘锁了门。 他将周深抱起,放稳在沙发上,“你怎么不叫我?” 周深根本不答话,蛇一样盘在他身上。王晰努力地想散些信息素给他,却好像并不能使周深满足。 “不行的晰哥,……我们…可以那个吗~” 兴奋的汁水把周深蓝色的西裤染成黑色,洇过去拓在王晰身上,王晰努力地调动着情绪,他其实并未起反应。情急之下他冲出去在抽屉里找了以前吃的升信息素的药,一下子吞了四五粒,这才勉强应付周深。 王晰没入花洞,周深忍不住地叫,“啊啊……嗯” 王晰看着时间,还有二十几分钟就要开月会,他还可以找借口不去,周深却必须出席,眼下两人的衣服已经糟蹋了。王晰站起身,换个姿势让周深树袋熊一般挂在身上,艰难地走到办公桌边摁下了余笛的电话。 23 “小少爷?” “笛哥,是我。” 周深的喘叫传出来,听得余笛愣了神。 “少董发情了,这事说来……嗯…先别问了,你先给我们找两套西装。” 余笛撂下电话飞奔出去。 24 王晰就势把周深放在办公桌上,一下下顶弄,“深深,求求你,快点来好吗?你一定得快点来。” “呵……嗯…你……让我……自己来……” 王晰在沙发上躺下来,任周深在上面跌坐,这样入得好深,几乎都要探进生殖腔里去,王晰觉得像有千百只蛊虫吸着柱头,酥麻感哗啦啦地在身上流淌。周深体内像有杂草生长,欺死了所有清醒,他闻不到他的Alpha,快要疯掉。好一会儿王晰射了精,梨花香终于破开浓郁的柑橘气味,冲入周深的大脑,他浪叫着也泄出来,王晰赶紧将人拉下来标记。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七分钟,王晰把办公室门缝嵌开,三四个纸袋子堆放在门口,王晰将它们拿进来给周深换衣服。 袋子里还有余笛贴心准备的湿纸巾,王晰抽了几张擦掉周深身上的“罪证”,又哄着小人儿不要粘着自己,给他换了衣服,擦去脸上的汗。他把那杯水给周深,等他的潮红退下,又帮周深理了头发。 […]

不晚〔一〕

01 要说这位华毅的少董事长真叫个奇人,才上任两个月,业界就已经有了他的威名。据说此人投资眼光毒辣,创新方案大胆,还没付诸实践就已经在业内传出了商业天才的名声。更让你意想不到的是,这人是个身材娇小的Beta,并且才27岁。 王晰擦了擦汗,沉一口气,推门进去。 “少董。” 周深点点头,打量着来人,“真挺像个Alpha。” 02 不是像,王晰就是个Alpha,可他却一直伪装成Beta行走在这个大千世界。因为他分化时出了意外,造成他信息素水平奇低,几乎接近临界值。他的感触也极其混沌,对其他人的味道仅限于能闻到,却什么反应也没有。这么多年药是吃了一把又一把,手术也动过一次,就是不见好。 他干脆化身Beta,这样一来他倒踏实了,好像在这被割分得越来越细碎的世界终于有了归宿。 03 “学经管的?好端端来做什么私助?” “不想做这行。听说给少董做私助,在这公司可以挂个名,对父母是个好交代。” “今天就上班吧,考察期是一个月。” 周深摁通了内线,“余特助,你带他去办个手续。” 04 余笛是跟着老董事长一路过来的特别助理。如今少董事长当家,公司里有不少人质疑少董的能力,觉得他一个Beta无法管理这么大的企业。只有余笛一直站在周深这边,可谓帮了他不少忙。 光是事业,一个余笛顶十个助理,怎么说都够用了。然而私事上周深却一点也不敢麻烦他,余笛怎么说也是跟着爸爸过来的,说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也不过分。这样一来,差使余笛做别的就显得尤为不妥。周深本觉得自己可以应付,但经历过几次事之后,彻底放弃了一个人扛的念头,公告隔日就发出去,要招一个随叫随到的助理,唯一硬性指标是:长得像Alpha的Beta。 当然,这条没敢光明正大地写出去,只写了Beta优先。为了显得更符合9102年的平权假象,还特意补了一句男女不限。 05 王晰跟着余笛走了好几层楼,刚印出来的工卡热乎乎,笔记本电脑膜还没撕,办公用品堆装了一仓库任他挑选。王晰转了一圈,只拿了一个本子,一沓便签纸和几只水性笔。 他的办公桌就在余迪的对面,桌上放着一台一模一样的内线电话。 余笛推一下眼睛,理了理袖口,“以后咱俩就要并肩作战咯。” 06 周深的声音从余笛的电话里传出来,“余特助,王晰的电话是多少?” “102。我让他现在就进去吧。” 07 落地窗前半垂着遮光帘,却还是有一个太阳的边漏出来,光线晃在茶几和沙发的缝隙里。 周深小小的一只坐在沙发里,一点架子都没有,招呼王晰过来坐,“王晰,你比我大欸,我叫你什么呢?” “都可以。” “我这个人,有个小秘密,在我这里工作,还得签一个保密协议。” 王晰微微皱了一下眉,在周深身边坐下。 保密协议写的很笼统,大概就是不能泄露周深的身份信息云云,王晰糊里糊涂地签了,他本也没打算泄漏什么。 “叫你?晰哥?” “行。” 周深起身摁开了保险柜,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这是我公寓钥匙,地址……” 周深挠了挠头,“……你让余特助给你吧,我记不住。” “好。” “你话倒不多。” 周深笑起来好甜,“显得我真话唠。” 09 没有王晰之前,周深出去应酬特别地小心翼翼。 不少人都以为他是个Omega,总是别有用心。灌酒是基本操作,药也被下过一次,好在亲近的人恰巧都在场,总算有惊无险。然而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在应付这些,想想真是后怕。 王晰带在身边他就踏实多了,一个高大的“Alpha”就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量谁也没这个胆来招惹他。而且无论是喝醉了还是什么,他都可以放心地往王晰怀里靠,也不担心自身安危,毕竟他本质是个Beta。 10 这天晚上王晰提着两套在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的白西装送到周深那里去。他敲了敲门,见没人回应,便自己开了门进去。 一进去就闻到好闻的柑橘味,甜腻腻,酸溜溜,叫人心情都变好。衣帽间在卧室,虽然屋里没人,王晰出于礼貌还是敲了敲门。 “是你吗?晰哥?” 王晰松开了门把手,没有推开门,“是我,我来送西装,方便进去吗?还是我给你放在客厅?” “晰哥~救救我!” 11 今晚的应酬王晰提前离了场,难道周深那之后遭了暗算?! 他赶紧推门进去,更加浓烈的柑橘香直冲大脑,周深这是?发情了?!激得王晰都释放了一点他的信息素。 “晰哥~给我药!” “药在哪里?” 周深的药锁在一个抽屉里,钥匙周深找不到了。 12 […]

手艺〔下〕

—— 那人的东西在周深手里又长了几分,静脉突突地跳着。周深只是轻轻套弄那人就舒服得直哼,“嗯……宝贝儿…嗯、啊、快一点儿……” 晶莹的前液很快就析出来,挂在冠头上,昭示这一切是多么色情。周深却移不开眼,一直盯着那东西,一下下咽着口水。他探寻着那人的眼睛俯下身去,轻舔了舔冠头。 “啊~” 那人闭起眼,向后退了半步,似是受不住。 周深皱了眉,“对不起。” 那技师摇摇头,将硬物缓缓深入周深的口中,不等周深吞吃就顶弄起来。 “呜呜……” 周深被迫缩着腮,裹紧那根东西,喉咙里已经是腥咸的味道,那东西好粗,碾压着周深的舌根,让人难受得想哭。可过一会儿周深就觉出异样,他的小嘴儿居然被插得酥酥麻麻,身上又有电流在窜。这让他好生惶恐,他以前只知道被吃的东西会舒服,却从不知吃东西也是一种快乐。 周深的好朋友又挺立了,他只好自己用手套弄起来。可那儿不知怎的竟敏感的不像话,没几分钟愉悦感就漫溢出来,前液滴滴答答,砸在一次性的床单上。 “宝贝儿我要射了……” 那人一时竟退不出来,周深把他的小兄弟吃得太紧,他挣扎两下,又一个抽动白精就全喷在里头。 那是好一口粘稠的腥甜,周深皱眉含着,不知如何是好。精液伴着口水从周深的嘴角淌下来。那人看他嘴边儿挂着如此淫靡的白色,心里头多满足似的,眼神都柔和起来, 周深用袖口胡乱地擦了擦,还未来得及反应,自己的好朋友就被那技师握住,“我帮宝贝儿弄出来。” 周深被强势地摁倒在床上,那人一条腿跪上来,低下身与周深接吻,一手快速而得法地动作着。周深一下就瘫软,“嗯、嗯……” 吻顺着嘴角一路向侧,刚刚触及耳朵周深就打了一个哆嗦,“呵嗯~” “宝贝儿的耳朵好敏感,” 那人说话全是气音,“我刚刚就发现了,我只问你句话,你就爽得哆嗦。” 周深看不见他脸上得意的笑,也顾不及去想象,因为他快感就要登顶,舒服得要死过去,手指紧紧攥着拳,脚趾弯曲起来,“呃啊——” 那人手上的动作却不因他射了精而减慢,反而又有两指插入了后穴,不停翻搅。周深的高潮被生生延长,酥麻和酸痒翻倍地袭来,将他掩埋吞没。 周深彻底没了骨头,闭着眼被动地感受着。额头上汗都溢出来,哼声变了调,却大都被那人吻了吃去。 他缓了好久余韵才消,下了床没成想腿软得站也站不住。 “宝贝儿小心!” 技师向前一步抱住他,那人身上好香,叫周深好贪地嗅着,不自觉又羞得脸红,轻轻也抱住了他。 那人笑了,“宝贝儿,再抱我可又忍不住了。” 周深却还舍不得松开,头发轻轻在那人胸口蹭了蹭。 技师无奈地将他重新抱回床上,帮两人都穿好衣服,又重重地吻在周深脸上,“我们出去吧宝贝儿。” —— 周深被拦腰抱起,出了这藏满秘密的小房间。那人在门口的沙发上慢慢坐下来,仍把周深抱在怀里,“宝贝儿帮我填个会员表好不好?” “嗯。” 周深从他怀里挣出来,拘谨地坐好,小学生一样的拿起了笔,填起表格来。 那人耐心地等他写完,又喂他喝了一杯温水,等他脸不红了才送他出门去。 —— 周深恍恍惚惚地在街上走着,做着梦一样。还没到家门口手机就响起来。 “喂。” 是那人的声音! “喂?是…周深吗?” 那声音却有些颤抖。 “嗯,是。” 那人好似笑了一声,又好似没有,“那个……我是刚刚……” 周深突然庆幸自己没有在会员表上填假姓名和假号码,“我知道。” “你……明天,还来吗?” 那人又急急地补充,“我、我就想、请你吃个饭!” “这……” “我……我叫王晰!我就在这儿开店,有七八年了。” 那人声音越说越小。 “嗯。” “所以你……来吗?” “嗯。” 他激动起来,“谢谢!我是真的,嗯,我挺,嗯,我、很喜欢你,我觉得你很漂亮。” 末尾那几个字轻飘飘的,让周深抓不住。 “嗯。” “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来,我就在店里等你!” “嗯。” “打烊了也没关系,我肯定一直在这儿!” […]

手艺〔上〕

—— 周深费劲地扭着头贴膏药,一边感叹岁月不饶人,到底不比二十出头的时候了,工作稍微劳累就这儿疼那儿疼。 挺了几天也不见好,尤其着胸椎到尾椎这一段,闪到了一样的。 “你找个地方按一按呗。” 郑云龙隔着电话还打着哈欠,“我上次跳舞也把腰闪了,按了两次就好了。” “也行啊。” 周深翻了翻自己的日程表,觉得还真得去按个摩,不然这后头的行程怎么撑得下来啊。 —— 街角这家盲人按摩开了许久了,周深却好像从没见过什么人进出。门脸也简陋,只一个铝合金的双开门,上面挂的是帆布绷的招牌,蓝底黑字,俗得可怕。 周深推门进去被吓了一跳。 这里面却是不大一致的风景。墙壁上一排是吊着水晶的烛台,蜡烛暖暖地烧着。厚实的地毯干净而柔软,乳白色的皮质沙发边摆着好看的假花,枝繁叶茂地盛开着。茶几上是漂亮的水杯,倒扣在精致的托盘里。边桌上摆着洋酒,一看就价格不菲。 “先生您好,有预约吗?” 从前台走出来的是个个子不矮的少年,谦和有礼。 “没有。” “那今天是需要什么服务呢?” “按摩。” “哪个套餐?” 周深抬眼扫了扫,随手指了一个,“这个吧。” “请您坐下稍等。” —— 周深被引到一个小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小桌,一个矮柜而已。 可柜子的颜色好深沉,上头的加湿器是很流行的轻奢款式。桌上排列的瓶瓶罐罐上也全是外文,每个上头都贴了标签,那些凸起的点应该就是盲文。床上的一次性床单看起来质量很好,周深摸了摸,是非常舒适触感。 “要把衣服都脱掉哦,不要担心,我们的技师都是盲人,看不到的。” 周深点点头,那小孩儿就阖上门走了。 —— 小屋里很暖和,即便脱了衣服也不冷。周深就这样趴着等了一会儿。 “是这屋吗?” 门外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没人回应。 “方方?” “欸晰哥!” 这是刚才那个小孩儿的声音,周深记得。 “是这屋吗?” “是是是,客人姓周,精油的套餐。” 咚咚咚。 “您好,我进来了。” —— 椰子的香甜随精油倾倒而出,一些还未在技师手中捂热就滴在周深背上,惹他一串站粟。 “我们今天有点忙,” 那技师缓缓开口,“早上又有个技师请了假,我不愿意客人多等,就亲自来了。” “嗯。” 那人的手掌好热,在周深背上漫涂着精油。周深起初心理上有一点点排斥,过一会儿就觉得什么都好舒服,缓缓闭上了眼。 “您是第一次来吗?” “嗯。” “不习惯的话要跟我说。” 周深没应声,只觉得这人声音好温柔,像一杯热茶,泡得人心都化了。 手指在他后颈有力地推压,然后是双肩,后背。周深感叹他为什么没早点来拜访这家小店,这样舒服的放松方式,他怎么就一直错过了。 大手在他的腰际流连,半揉半抚,“宝贝儿,放松。” 他为什么叫我宝贝儿?周深脑子里只闪过一丝疑虑就又忘掉,那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 “宝贝儿是不是受伤了?这里好紧。” “唔……可能吧。” 周深困得睁不开眼,头脑混沌沌,胡乱地答着。 那人轻笑一声,“我用力了,你受着点儿。” “嗯。” 却也不是承受不起的力量,由浅及深,由轻及重,缓缓按进去,令周深发出一声舒服的谓叹。 […]

我今晚还有空 3

王晰最不愿意出差。从前他怕麻烦,现在是想家。 这不,刚开完会就一口回绝了乙方安排的晚餐,“放心,不会影响决策结果,我晚上有事,恕不奉陪。” 才到了宾馆周深电话就打来,刚接起王晰就吓一大跳。 “晰哥我好想你!” 不再是那甜脆的声儿了,是淫娇上洒满碎喘,隔着电话王晰都看得到周深的媚样,是叫一个睫颤颤泪莹莹,耳尖烧得火红,他很想知道,深深是不是什么都没穿。 “深深怎么了?” 王晰明知故问,就是要逼周深说出所想之事,他一定要听,一听这样话他就兴奋。 “我想你!” 周深明知王晰想听哪句,却丝毫说不出口,王晰偶尔也让他蒙混,他试试运气。 “嗯,我也想你。深深吃饭没有?” “深深想晰哥那里……想吃…” 周深越说声音越小,王晰越听下腹越紧。 “深深好乖!有没有自己弄出来?” 周深使劲摇头,又想起王晰看不见,“我不敢。” “那我们一起好不好?” 解皮带扣的哐啷声也传进周深耳朵,让他骨头都酥麻,欲望再咽不下去,引得喉结也振动。王晰的欲望跳出来,狰狞着想被包裹。 “嗯~” 什么音儿都拐着弯儿了,王晰受不了了,一个“嗯”字他都听出一幅春图。 周深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耳边,等着晰哥用低沉的嗓音与他交合。 “深深用手插自己好不好?” 王晰粗重的喘息也传过来,周深都感觉到热气喷耳,人化成一滩,“唔——” “深深穿着什么?” “什么都没穿。” 要命!“深深在摸哪里?插了几指了?” “三指。” “小骚货,” 王晰轻笑,“深深你听,好大的水声,是我在操你呢。” 周深摆着腰,努力的用手抽插,但是不够,远远不够!“晰哥!我好想要!” “深深乖,用震动棒好不好?” “我找不到!” 周深快哭了!小孩儿多想要这样的玩具!王晰好心疼,耐心地告诉他在哪里找。 震动棒还没插进来就被周深开到最猛,那样他还怕不够。进去的一霎那周深空前满足,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叫出来!” 几乎是命令的语气,王晰太想听了,他好几次都是因为这个而不能自控,操得周深告饶。 “哈啊~晰哥……啊…啊…啊…啊…晰哥求求你!” 王晰也随着撸动低低地叫给周深听。周深好爱听这样的喘,像羽毛浮刮在心上,情欲的电流随着血脉蔓延,与后穴里的嗡震相汇,再一起延着脊骨往上窜,好酥! “深深,摸摸我!” “啊~我在摸晰哥啊,晰哥今天好大,好烫,啊~啊!” “呵嗯,啊~深深摸的我好舒服。深深,用,啊~,插自己。” 震动棒在后穴进出,周深抑制不住地浪叫,情潮疯涨,把王晰淹没,他沉沉浮浮,喘不上气的那一霎,他好像看见了很美的花火,下身也叫嚣着喷涌出一汩汩的欢愉,“深深,我射进去了!” 周深的内里被这句话迅速掏空,他蛇一样蜿扭,却无人可攀附,“还要!” 王晰低低的笑,“深深好难喂饱。” 去过一次,他悠闲冷静许多,“深深要自己玩乳头,这样你最容易射出来。用指甲轻轻地刮。” “嗯——” 像是很满足的喂叹。 “舒服了吧,深深可以掐着乳头,每次扭疼了,你就会好好地吸着我,我就会好好地插,然后再射给你。” “哦!痛!” “震动棒不要停!像我教你那样,画着圈儿顶。” “不要!那里好难受!” “哪里难受,是你的敏感点吗深深?” 该死,王晰又兴奋起来,下身又沉甸饱胀,“宝贝儿,你这么叫,老公又硬了呢。” 周深被这句话羞得不轻,平日里他从不好意思叫王晰老公,偶尔王晰在床上逼他,他才叫一句,叫过两次他就不敢再叫,王晰一听到就发疯发狂,“老公!唔~是那里,我怕!太舒服了。” “深深不怕,一直戳那里,我要和你一起射出来!” “嗯!啊~老公!” “不许叫了!” […]

我今晚还有空 2

周深又在攥着这张金灿灿的房卡思考人生。昨日之事,似大梦一场。周深明白,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去,却不全是因为怕到手的投资飞了。周深觉得自己真够傻的,被王晰哄了一晚,他都有点陷进去了,不但对王晰其人大有改观,甚至觉得应该还给王晰对等的宠爱。 王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做着美梦,要是真能每日回到家,见到这么一个人,做好了饭等他,吃饭时可以陪他说甜甜的话,拌甜甜的嘴,怀里也乖,床上也乖,他愿意每天买上一束漂亮的花送给他。王晰觉得自己真够傻的,周深的乖顺都是因为他的目的罢了,这项目谈完,不拿他当个烂人就不错了。 周深安慰自己,管他真的假的,眼下还有一天的福就享一天的福。他是不是真心,以后再去想吧。 王晰暗下决心,管他真的假的,今晚他不敢不来吧,他敢来我就再宠一天。人留不留得住,以后就知道了。 周深今天提前下了班,他怕再给王晰吃店里的菜显得他太功利,特意买了菜准备自己下厨,王晰到家的时候,周深菜都做好了,正在调一碗酱汁。 王晰献宝一样地冲到厨房去,拿出一个半大的小盒子,让周深打开看。 周深笑着说好,又问王晰吃不吃辣。 “深深做的我都吃。” 周深笑笑,还给他一句,“吃辣这种事,最忌说谎。” 周深洗了手,才去拿那个盒子,打开来竟是一条很好看的手链。简约的黑色皮绳上串了三个白色的四叶草,王晰接过来给他带上,周深一看这个旋扣的做工就知道价格不菲,忙问王晰,怎么想起来给他买这个。 王晰解开衬衫纽扣,露出一个款式相似的项链。 “今天别人送了我一个,我觉得挺好看的。就问了牌子,想着给你也买一个一样的,但是项链断货了,只有手链了,我觉得也很大气,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你的那个也漂亮。” 王晰讨要奖励一样的,把侧脸挨到周深嘴边,周深愣了一下才吧唧一口亲上去。王晰不动地方,“你刚才犹豫了,重新亲。” 周深只好又补了一个。 周深将就王晰,没有在酱汁里放辣椒,两个人坐下来好好的吃饭。 这一整顿饭的功夫,周深一直盯着王晰看。快吃完的时候,王晰终于忍不住问,“你老看我干啥?” “啊?” 被突然一问周深才觉得不好意思,“我觉得晰哥穿这个衬衫,真好看。” 说的是人好看。 “是吗?这件穿了有几年了。” 听成了衣服好看。 吃完饭周深就开始打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王晰坐过来问他是不是累了,要不要睡觉。周深摇摇头,显然没忘了自己的任务。 王晰知道他的顾虑,握着周深的手,“深深先去睡,睡饱了我们再做,睡不饱就不做。” 周深懵懵地看着王晰,不知道是困傻了,还是这话给他听傻了。王晰把周深轻轻地抱起来,搬到床上去,然后站在床边看了周深好多眼,“你少睡一会儿,我一看你在床上,就开始想了。” 周深忙坐起来环住王晰,说想了就做,他没那么困。王晰便就势压下去,却问他,“你是不是怕我不高兴?” “是。” “我没有不高兴,你好好睡觉。” 说着就要起来,却被周深圈住脖子。 周深别过脸去,“我也想了。” 王晰好想周深能天天如此,这个小玩意儿怎么会让自己这么高兴! 今天的欢爱又和昨天的很不一样了。两个人都尝过一次,心里念着那样的好味道,细嚼慢咽是不能饱了。 王晰吻得有点着急,周深也是。王晰虽然舍不得,但还是会歇一歇,等周深喘一口气,复又将人封住,搅出啧啧水声。 两个人的帐篷都支得高,周深忍不住,自己探下去摸,王晰帮他摸了几下,又温柔地劝,“深深耐不耐得住?不碰好不好?操射才爽。” 周深答应,“那你快点进来。” “那不就要受伤了?” 王晰把周深的衣服都脱掉,又问,“想不想试一个玩具?” 周深问是什么,王晰拿出来给他看。是一个震动棒,和王晰比起来纤细很多,周深就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了,就答应试一试。 王晰仔细地涂了润滑,开始拿震动棒往里顶动。先是浅浅地,再是大出大进,周深轻声地叫。王晰摸摸他的头,“我要开震动了,深深要做个心理准备。” 周深说好,王晰便一下子把震动开到了最大,周深啊地叫出来,哆哆嗦嗦地收着里肉,把那震动棒咬得好紧。王晰又让那震动棒贴着壁画圈,画到一处周深的眼泪夺眶而出,开始好浪好浪地叫,让王晰的分身都胀得更大。他再也忍不住,把震动棒拔出来不等周深反应就穿堂而入。 周深吃痛,把人使劲往外推。王晰抱住人翻个身,让周深在上面。“深深放松一点,放松一点就不疼了。” 王晰轻轻地抽插,周深刚才被震动棒已经顶到高潮边缘,现在又倏地断了,他好难受,眼泪挂在腮上,“晰哥,我好难受,你狠狠操我好不好?我不怕疼的。” 王晰加大了抽插力度,周深始终觉得不够。自己也颠坐起来,把王晰往深里吃。王晰见他这样,就扶着人的腰开始使了力气地顶弄,周深里面越咬越紧,王晰被夹的也有点丧失理智,有一下被小人儿嘬得狠了,粗喘着叫出声来。周深怎么知道晰哥叫床像催情的毒药一样,后面又被顶到了最敏感的地方,摆着腰射了王晰一身。王晰也终于不再忍着,猛地插了几下,拔出来射在外头。 周深软软地趴在王晰身上,王晰亲了亲他的头顶问他还要不要。周深说累了,王晰就叫他起来去洗澡。 周深腰上酸,小腹也疼,洗的很不认真,冲一下就一心想往床上逃。王晰觉得他可爱,但也要他洗干净了才放他走。 等王晰洗完澡,周深已经睡着了,睡衣都没有穿。他探下身子去吻周深,又盯着周深的睡颜出了神。这才想起药还没有涂,赶紧把人叫醒,上了药膏才抱着他一起睡。 要是天天能过这种神仙日子该有多好,睡着之前的王晰想到。 周深醒来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王晰这里,此刻他正被王晰从背后紧紧抱着,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周深清楚地感觉到后腰那里被滚烫的硬物顶着,羞红了脸,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自己也情动。他有点耐不住扭动着身子,王晰被他弄醒,有点不高兴,把周深箍紧问他干什么。周深说要起来了,王晰才放开他,“周六还起这么早?” 周深转过身王晰就看见他那里直的不行,脸上也红彤彤,就问他,“深深昨晚是不是没吃饱?” 周深很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就把头埋进王晰怀里。 王晰揉揉他的脑袋,把人捞出来,“可是我还没有睡饱。” 周深忙叫他接着睡,自己哧溜一下钻出被窝拿了衣服到浴室去把门关好。他想冲个凉水冷静一下。 冷静是不可能冷静了。 昨天那支玩具被王晰清理干净,和润滑并排摆在浴缸旁边的置物架上,周深看着就觉得好馋。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拿着那震动棒就往后穴戳,戳了半天也戳不进,他才手忙脚乱地涂了好些润滑在上头,这下滑进去了。唔~好深。 他不会像王晰那样找些敏感的地方顶,只是单调地进出,磨着接近穴口那里,也有些好受,他不敢开震动,更不敢叫,好怕王晰听到。 […]

我今晚还有空 1

实习期马上就要过去,如果周深再拿不下一个投资,他就留不下来了。可这次要搞定的,偏偏又是王晰。别的不说,就那双狐狸眼,轻轻一瞟就够人一受。周深还听同事们说,想得到王晰的投资,必须是他看得上眼的项目,要么就得有他看得上眼的美色,这两点,周深都不具备。 但总要去试一试。周深坐在王晰公司的大堂,盯着那扇电梯门。见王晰出来,他迎上去。 开口没有叫晰总,那样显得太阿谀奉承,“王晰老师,我们有约。” 用的是最甜脆的嗓音。 “对不起,我今天没有时间。” 周深也不死缠烂打,只点点头,将手里的项目企划递给他身后的助理,抿着嘴垂着眼,这张脸看起来好不可怜。助理接过,周深才开口,语调很是平静,“那等老师有时间再谈。” 转身就要走。 王晰低声和助理说,“安排吧。”,助理赶忙追上周深递了一张自己的名片,叫他中午打电话来,再约见面时间。 见面的时间约在第二天晚上。周深攥着这张金灿灿的房卡面无表情,心里杂念却太多,真烦。 早有传闻说王晰在床上是个狠的,癖好不一般,把人往死里折腾,他满意了才休。学金融的周深正在脑里使劲地算,做这种事去换一笔投资,他到底亏不亏。 最后他得出结论,老牌餐饮发展创意餐厅,这笔投资王晰不会亏,如果真的能让王晰满意,肯定谈得下来,那样肯定算给公司立了功,转正绝对没问题,稳定的工作比什么都强,大不了就在床上瘫几天,周深也不亏。 周深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到,他打包了公司研发的创意菜过来,这会儿正照着同事发过来的照片装盘,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让王晰对项目心动的机会。 王晰迟到了两分钟,周深已经把菜都摆在桌上,听见门锁嗡一响,他赶紧把最甜的笑容也摆上。 王晰是带着一捧花进来的,极新鲜的玫瑰还挂着露水,上面插了一只可爱的小熊,吊着一张黑色的卡片,赫赫然用金色的笔写了“To 周深”,王晰笑的特别温柔,完全没有半点冷酷的样子,把花放在周深怀里让他闻闻香不香,又说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玫瑰,他觉得好看就买了。 周深实话实说,他以前不喜欢花,也没人送过他花,但这一捧真的好看。心里却十分纳闷,送花是哪一出啊? 周深摘了一朵玫瑰,揪了几片花瓣盛在王晰的杯里,倒了粉色的草莓气泡水,喊王晰先来吃东西。 两人坐下,王晰又站起来,把周深的餐巾抖开,帮他在腿上铺好,他自己也换到周深旁边坐着,在周深脸上亲一口,“宝贝喂我。” “那王晰老师想先吃什么?” “吃这个,” 王晰指着一样炸物,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要叫王晰老师,叫晰哥。” 周深直接用手抓了一块鲜奶炸豆沙,掰开来喂给他。 “不太甜,好吃!是深深做的吗?” 当然不是,“是呀!” 周深甜甜地回答。 王晰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摸了摸周深的头,“我再吃一块。” 周深却戏弄他,都递到王晰嘴边,又一下自己吃了去,得意地看着王晰。王晰假怒,“深深不乖。” 两个人竟在嬉闹里你喂我我喂你地吃了一顿饭,王晰样样都觉得好吃,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吃过饭,王晰居然收拾了餐盘,刷起了碗。周深是真不知道王晰搞什么名堂。 都收拾好了,王晰搂着周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看了一会又问,“你会不会喝酒?” 周深说不会。 “没关系,我们喝一点气泡酒好不好?甜的。” 周深摇摇头说不想喝。 “就一口。” 王晰倒了一杯,递给周深,“你尝尝。” 周深浅浅地啜了一口,还真不难喝。 王晰看他不排斥就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周深只喝了一杯就有点晕乎乎,王晰将人紧紧搂着,时不时吻一下他的头顶。周深觉得他可能是疯了,怎么会觉得王晰这么好。要么就是王晰疯了,这不应该是一笔疯狂且肮脏的交易吗? 快到九点,王晰才关了电视,“我们去洗澡吧,洗洗澡可以醒酒。” 终于,要来了吗? 王晰贴心地放热了洗澡水才喊周深过来。他帮周深一件件地脱了衣服,又拿出浴室,挂在外边。竟没再进来了。 周深越发摸不到头脑,他怕不是做梦呢吧。 等周深快洗完了,王晰才脱了衣服进来,周深扫了一眼,身材真好。王晰把周深从里面抱出来,擦擦干又给他套了一件睡衣,一拍他屁股,“出去吧。” “哦。” 王晰洗完又把他抓回来给两个人都吹干了头发,才叫他上床去。 周深突然有点害怕了,万一这前面的甜枣都是为了后面的巴掌呢。 王晰也到床上来,从背后抱着他,一下一下地亲在他脖子上,一只手撩起他的睡衣往他底裤里探。周深好紧张,崩得浑身僵硬。王晰便收了手,把人转过来抱着亲脸,最后这一下落在唇上,好轻好软,倒让周深开了窍一般,撅着小嘴儿去找王晰,吻住了又轻轻张开嘴,等王晰进来。 王晰勾住他的舌,引着他吻,吻一会便松开,让周深喘气,然后再吻。王晰的呼吸渐渐沉重,欲望也饱满起来,他转而去舔吮周深的耳朵,“你还真是个妖精。” 被这样说,周深从脸颊红到耳尖,闭着眼不敢看王晰,王晰脱了周深的底裤,握上周深半硬的分身,低沉的气息打在周深脸上,“深深想不想要?” 王晰轻轻一捏周深的卵蛋,周深竟叫出来,“呵嗯……不要。” 王晰笑了,“这种事,最忌说谎。” 王晰便不再玩弄他,把人从怀里推出去。 周深被摸的半上不下,这一停好生难受,下面肿的发疼,他极度渴望王晰的爱抚。可他又刚说了不要,这会儿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好像明白过来,为什么不能说谎。 “晰哥,” 周深怯生生地蹭过去拉王晰的手,“摸摸我吧,我好想要。” […]

NEVER ON SALE 9

—— 周深抬手拨了拨王晰的刘海,凑到他跟前,轻轻地吻了吻王晰的脸。周深想了一会儿,又吻在王晰的唇上。见王晰不醒,小猫儿胆子大起来,他轻舔着,浅啜着,把王晰的唇化得潮湿而柔软。 王晰转醒,却没有睁眼。小猫儿在偷偷吮他的嘴唇,像吃一块糖。惹他心里一阵酥痒。可一会儿他就受不住猫儿的可爱,一把附上周深的脑后,也回应起这个吻来。 周深吓了一跳,哼叫出来。 王晰竟被这一声叫得腰一软,吻得更急了,大手在周深后背摩挲,直摸到臀肉上一道肿得凸起的鞭痕他才猛然停了。 “疼不疼?” 周深摇摇头,“不疼了。” —— 王晰越来越不懂自己也越来越不懂周深。让他把瘾戒掉的是周深,让他重新上瘾的也是周深。周深是天使也像恶魔,他现在简直无法自控,一觉得心空就想操人。他开始不满足于小打小闹,他在想他原来的地下室,布满血红色的皮革和冰凉的金属,他想把周深禁锢在那儿,细细折磨。 可那地下室早就被他清空,这是他真心告别过去所留下的唯一证据。 王晰把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玻璃的茶几上,可什么都没有碎,他捂着脸仰进沙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缠着他不放。 周深轻轻走过去,抱住王晰,难得地问了王晰一个问题,“晰哥,你是不是害怕?” 王晰把头埋进周深怀里。他的确害怕,他不敢让周深回来,怕毁了他前程,回来又不敢碰周深,怕抑制不住自己的征服欲,做起爱又不敢发泄到底,怕伤了人,也怕自己越陷越深,让周深再也逃不出去。 可周深却说,“你不要害怕,因为我不害怕。” 王晰想,周深才真正勇敢。周深哪里是不害怕,刚将他买回来,他多胆怯,畏畏缩缩,整日蒙着眼睛。后来他多怕孤独,见不到自己就筑起巢,不肯踏出去一步。送他走的时候,王晰甚至想象不出小猫儿要怎样在外头“流浪”,可周深始终好好的,一关关闯过来了一样的,如今在外头也是那么好的学生了。 王晰要是周深,他才不回来。可周深回来了,还做他的小猫儿,还任他欺负,帮他舔伤却毫不在乎自己身上多疼。王晰有时候觉得周深一定是爱他,不然又怎么能接受得下他的一切。 人们只知道王晰可怜却没人真的可怜他。因为坐拥金山的人从来不值得同情,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样的可怜人其实最可恨。周深却可怜他。这有点可笑,分明王晰才在高处,什么时候轮到他身下的东西来可怜他?但王晰好珍惜他这份可怜,那丝毫不令人生厌。 “晰哥,疼很上瘾,但我们还可以再戒一次。” “我们?” “嗯,我们。” —— 周深休了学,他浑身都是印子,当真没法出门。王晰很愧疚,“一耽误就是一年。” “没关系,你别多想。” “别多想别多想,你就知道让我别多想。” 周深嘟了嘟嘴,顶了他一句,“可你就是太爱多想了……” 王晰眯起眼把周深往床里揉,“你敢顶嘴?” 周深大方地攀上王晰,扭着腰磨蹭着王晰下面。 王晰哼出一声,又骂一句,“我怎么叫你弄得这么敏感了?” 周深笑了笑,“不上学我也在看书学习。” 他指了指床头那本厚厚的性爱文学。 王晰的手已经插进周深的后穴,勾动起来,“宝贝儿,你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还这么紧呢。” 他把润滑涂在周深的后穴,侧抬起腿挺腰就顶进去。周深的耳朵被王晰几乎整个含在嘴里,酥麻的要命。 王晰突然停了下来。 周深没明白怎么回事,回头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宝贝儿,给我看看,你都从书里学什么了?” 周深狡黠一笑,跳下床就跑。 王晰被耍了一遭气得不行,一个箭步冲出去抓人,可周深却早早躲进了浴室锁上了门。 “你勾我然后你又跑了?” 王晰委屈了,在门口数落人,“哪有你这样的小猫儿?你怎么这么对我?怎么连你也要跑?你看我怎么罚你!……” 数落着数落着浴室的门突然开了,小猫儿竟换了漂亮的小裙子扑进他怀里。王晰赶忙接住人,扶稳了又退一步打量了一番。 “真漂亮!” 王晰把人抱起来放在桌子上,站在他双腿间,双手顺着腿探进层层叠叠的洛丽塔裙装,托起屁股才发现,白色的丝袜竟是无裆的设计,“轻浮!” 低沉的声音呼进周深的耳朵,硬物抵在周深穴口。 周深学着萝莉音,“快点嘛!人家等不及啦!” 王晰被这软萌的声音惊讶道,哪还有半点坚持,登时就操进去,头向后仰去,“啊——宝贝儿多说话给我听。” “爸爸!你在干嘛?好奇怪呀!” 王晰便红了眼,冲的更凶,他皱着眉,“哪儿学的你?” “都是爸爸让我这、啊—啊—” “嗯…别说了深深,我受不了……” 周深不放过他,“唔……爸爸好厉害好大啊……深深好喜欢爸爸……嗯…爸爸这样操我别叫妈妈知道呀……” 没一会儿王晰就内射进去,腿打着颤,扶着桌子才能站住。 “爸爸你行不行呀?” 周深缩着里肉喝着王晰的精液,表情却好委屈。 王晰强把人抱下来,按住周深的肩头让他跪下。周深将王晰半硬的东西含进嘴里,听话地吞吐,一会儿就把王晰吃得好硬挺,王晰扶着周深的肩,呻吟破碎起来。 周深握上王晰的囊袋,轻轻地弹,这震颤是他最爱的,他猜王晰也一定喜欢。 […]

NEVER ON SALE 8

—— 王晰许久没有说话。 开口却泣不成声。 周深吓了一跳,赶忙问,“是晰哥吗?” “…嗯……” “怎么了?” “深、深深,你……能回、回来…吗?” —— 命运是巨轮不假,却不由自己掌舵。就像王晰从来也没想过这相似的剧情会上演两遍。 妻子死在了产房,孩子是早产,在透明的小箱子里强活了四天,最后也死了。 王晰极度冷静,他在医院的文件上签字,井井有条地安排了两人的后事,又照常去公司。他还和助理说笑,还冷着脸骂人,还睡在那张床上。 可他看到周深寄来的玩具竟一下子崩塌,像有一把刀子直戳进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 周深轻巧地进了屋,仿佛他从来都没离开过一样。王晰喝得烂醉,仰躺在床上。红酒洒了,染了周深最爱的地毯,这让他有点心疼。他不说话,径直爬上床去。 王晰见是周深,微微皱起了眉。 周深跨坐到王晰身上,倾身就吻下去。 “唔、唔……” 王晰推开周深,“滚!” 周深也不恼,又低下去吻他,动作越发温柔。不一会儿王晰就开始回应,从被动到主动,直吻到情欲燃起来。王晰扳住周深的肩将他压在身下,在周深的颈窝里吮出一个个红印。周深又闻到熟悉的烟草味,好心安。 进入周深的时候,王晰的记忆倏地回溯到前年的冬天。他抑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周深轻轻地拂着他的背,“没关系晰哥。” 王晰怞插几下便退出来,“深深,对不起,对不起。” 周深擦着他脸上的泪水,笑得温暖,“晰哥,你别多想,我是深深呀,我是你的小猫呀。” “不一样了,” 王晰摇着头,“我这儿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应该回来的。” “我倒觉得,也不是什么坏地方。” 周深把自己拱进王晰怀里,“有吃有喝,比我自己在外头强多了。” “你真这么想?你还愿意回来住?” 周深偎进王晰怀里,“我听你的呀。你又没再把我卖了,我还是你的呀。” 王晰轻轻吻了周深的头发。 —— 后面的花园里又添了两座碑,王晰又开始天天去打扫了。周深眼见着王晰瘦下去,心疼得不行确也无能为力。 王晰反而比以前爱笑了。周深不爱看那样的笑,有时候怪瘆人,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想告诉王晰其实难过了应该哭出来,可终是没说。 周深的心也被这样的王晰挤压着,常常觉得好难呼吸。他收起了好些惹王晰伤心的物件儿,只那一只小黄鸭还飘在浴缸里。 更让周深难过的是,王晰根本不会碰他一下。他们不睡一个房间,吃饭也坐得好远,像有意躲着他一般。 —— 八月的一天早晨,周深从一场梦里醒来。他全然忘了梦见些什么,脑海里却留有一个念头。 王晰刚刚起床,周深破门而入,把他吓了一跳,“这、这是干嘛呢啊?” 他一下子清醒了。 头上是毛茸茸的猫耳,口红涂得乱糟糟红艳艳,颈上是铆钉的项圈连着一根的牵引绳。胸前隐隐几道红痕是他自己的作品,震动环箍着囊袋,嗡嗡响。长袜及膝,没有穿鞋子,倒显得脚步轻巧。连着猫尾的肛塞在身后一晃一晃。 —— 猫儿被王晰逼到墙上,嘴唇被王晰含住。王晰的一双手在周深腰侧点火,他弯起膝抵在周深的腿间,一下一下向上顶着。周深探进王晰的衣服,却只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王晰把周深转个身,抓住肩膀摁在墙上,呼吸混乱在周深的耳边,“这是你逼我的!” 他毫不客气地咬住周深的耳朵,巴掌落在周深的臀肉上。 “哈—啊!” 王晰骂了几句,更厉害的一掌打下去。 “啊——!” 啃咬顺着脖颈向下,周深的皮肤是那样娇嫩,王晰如嗜乳的婴儿吮着吸着。猫尾早就被一把揪下来,手指顶进去,王晰含含糊糊地羞人,“宝贝儿还是这么紧。” —— 王晰捞着膝弯侧抬起周深的一条腿,逼得周深踮起脚来。王晰的硬物抵住穴口,猛地就冲进去,等不及周深适应他就大开大合地操弄起来。周深胸前的皮肤在漂亮的墙纸上磨蹭,凸起的花纹都要给磨平了去。 周深都有多久不曾被侵入,一时间竟适应不得,这姿势又没有支点,只觉得整个人都穿在王晰的硬物上。周深快忘了王晰可以顶多深,可王晰却记得他的每一寸身体,没有哪一下不让他爽透。 颈侧已经全是红痕,只有项圈箍住的一圈还没被糟践,王晰怎么会放过,牵绳在手里挽了几圈,向后拽去。 “呃、” 氧气的来源被切断一半,周深鼓动着胸脯费力的呼吸,五官扭曲地缠在一起。 王晰用力向前一顶,周深的阴茎连同囊袋就一起撞到墙上,他痛的眼前发黑,险些要晕过去,凉汗登时散出来,皮肤泛起红,牙关闭不紧,轻轻地打颤。 “你可真是欠操!” […]

NEVER ON SALE 7

—— 开春的时候王晰终于受不了周深整日里在房间不肯出门,“真拿自己当猫呢?” 周深抓着床帏的支杆,打死也不松手。 王晰抱着人挠他的痒,“我还治不了你了?” 周深咯咯笑着投了降,被王晰扛在了肩上。王晰一脸得意,“今儿不到让你出屋还得让你出门!” 一听说出门周深可不干了,使劲地扑腾。 “哎呀呀,别闹了!你不是喜欢花吗?我的花园可大了!” —— 北方的春天永远珍贵,因此总是毫不吝啬地美。周深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些花花草草,想着白天里王晰不在就呆在花园里消磨时间。 可他总会在王晰回家之前回到房间,因此王晰从不知道他整日在花园里的事。 有一天王晰回来的早些,推开门却没有看见巢里的小猫,心里一慌。 客厅通向花园的门大敞着,门外吹进来的花瓣大方地给王晰提供着线索。可王晰找遍了花园也没见到人。 那就只剩一个去处。 —— 王晰走向花园深处,推开低矮的栅栏,就看见周深。 那儿有两座墓碑,墓碑前是两捧周深新折的花。周深在嫩柔的草地上坐着,发着呆。 王晰在他旁边坐下来,“怎么在这里?” “这都是谁啊?” “爸爸妈妈,” 王晰目光怅然,“还有弟弟。” 周深小心翼翼地拉起了王晰的手。 —— “一天走的,车祸。” “弟弟才四岁。” “真好,弟弟永远四岁。” 王晰叹着气,把周深搂得紧,“那时候我就像你这么大。” “我挺想他们的。” “想念是很疼的。” “可疼是很上瘾的。” “我总想有人陪我疼。” “但我觉得我就快好了。” 周深摆弄着王晰的手,不言不语。 王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不疼也很舒服,对吧?” “嗯。” 周深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事,因为王晰最近都不会弄疼他了,他们甚至很久才做一次爱。 —— 王晰是下第一场雷雨的时候决定送周深走的。王晰还很年轻,终是应该有个自己的家,留着周深绝不是回事。 有五六个人都想把周深买下来,出的价都很诱人。以往王晰都不会犹豫,谁的价高就卖给谁。 可周深确确实实在他心里有些份量。若不是周深一味的接纳他,全心全意地依赖他,王晰也不可能戒了这残暴的🌟癖。过去他养过的人虽然也臣服,却都是因为害怕他罢了。周深的臣服却不一样,他的臣服毫不卑微,反而带着奉献和给予的意味。这让王晰觉得,周深是赐他温暖的天使,他自己才是个讨爱的孩子。 思来想去,他回绝了所有买家。 王晰把周深寄宿到了他的老师家。周深才二十岁,他想要周深好好读书。周深一如既往地听话,没有一句怨言,甚至没有哭,只是反复确认了几次王晰还是会来看他。 —— 可王晰却是没再去过。 他交了个正经的女朋友,与他门当户对。女孩儿的父母走得也早,家里只有一个哥哥。两人初识就恨晚,相似的家庭经历和教育背景让他们很有话聊,才不足半个月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冬天还没到的时候,两个人就奉子成婚,在那诺大的庄园里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王晰很少去花园里扫墓了,他终于和过去分别,一心向着明天。他有好多未来可以期盼,停驻过往早就没了意义。 —— 周深查了查帐上的钱,多到他用也用不完,可他一分都不会乱花,因为这些数字是王晰和他唯一的联系。他在秋天的时候离开了老师的家,自己出来上学了。有时他回头想想挺不可思议的,他这样的人居然有一天能和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起读书。 他买了一部挺便宜的手机,上面只存了王晰的号码,却一次也没有拨出去过。 周深偷偷地回过家,只见了管家一个人。管家有些惊讶,周深变化好大,爱说话了胆子也大了,穿着朴素的T恤衫和一个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周深只问了问王晰怎么样了,管家便把这恋爱怀孕又结婚的事跟他讲了一遍。 “真好!” 周深笑笑,“宝宝什么时候出生?” “六月初吧。” “好,好。” 周深竟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只嘱咐管家,“那我走了,您别告诉他我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