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幕 1

生活逼迫你醒来。那,是什么邀你入睡呢? 酒么?药么?无聊么?疲惫么? 对王晰来说,都不是。 —— 在蒙哥马利大道上,有这样一个建筑。那像是一个地铁站的入口,只是没有牌子。走到近前去,才看到玻璃门上贴了好看的白色花体字。可你依然看不出是他个什么地方。周深将那些字输到搜索栏里,第一条是一个购票网站。 没有一部是热映的电影,只有很老的文艺片。英文的,中文的,西语的,早场,晚场,午夜场都有。 —— 投影灯是星星一样的,发着光,扑朔,记录着故事。那故事映在花白的幕布上就会失去一些色彩,正如星光映在王晰的眼底,混沌开去。 午夜时分,这里总有一部好片子王晰喜欢。没有也不要紧,他不是来看什么电影的,他只是寻求两个小时的安眠。光线忽明忽暗,很快就与王晰的呼吸同频,电影还没有开始他就已经做了梦。 —— 爆米花香气固然诱人,却是太甜了,可乐太凉,其他东西太贵。周深最终什么也没买,空手走进了放映厅。 G排。7座。 周深反复地确认了座位,最终决定叫醒这个男人。 “先生,先生?这是我的位置。” —— 周深大可不必叫醒那人。事实上,影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坐哪里不可以。但,后悔已经晚了,那男人已经醒了。 “对不起。” 王晰站起身向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又闭上眼。 周深在心里道着歉,却什么都没说,坐进了那男人坐过的位置。 座椅温暖,空气里有复杂的香水味。 —— “先生,先生,我要回去了。” 王晰睁开眼,将沉重的头从男孩肩上抬起来,“对不起。” 电影的最后一点字幕已经滚完,放映厅里灯光也亮了。王晰拢了拢外套,朝男孩微微欠身,“实在对不起。” 周深没回他什么,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 王晰的觉只能在电影院睡,一回到家就清醒。月光多美,床被多软都没有用。 可今天晚上,他就非常想做一个关于男孩的梦。他躺在床上和月亮许愿,让那男孩到我的梦里来吧,我愿意用一万个夜里的清醒来换这个梦。 许是月亮听错了意思,她真的夺走了王晰夜里的清醒,赐了他一万个安睡的夜晚和一个关于男孩的梦。 —— 男孩是他的爱人,他们躺在海滩上看日落。沙子暖洋洋的,男孩的手也暖洋洋的。他们谁也不说话,一直看到漂亮的夕阳沉入海中,将海染成黑色。 趁天黑,男孩轻轻地给了他一个吻,那个吻像一种夏季的水果,真让人舒畅。 沙子冷了,男孩就偎在他怀里。不一会儿他们就开始做疯狂事,在只有他们二人的海滩上,一直做到天色泛白,海水灌进他们的身体。 —— 一张电影票在这里才五美金,每天看一场都不会太奢侈。电影院里一共就只有四个放映厅,周深一下子就能找到那个在自己肩上睡觉的先生。 今天他还醒着,眸里的光明明灭灭,薄唇紧闭,头发松软。格子衬衫看不太清具体颜色,布料看起来及其厚实柔软。 周深不知道他的座位在哪,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厅,他脚步轻慢,走到睡觉先生旁边坐下来。 王晰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头靠向男孩,丝毫没在意醒着的时候这样做是否不妥,反正再过几分钟他就要睡去。反正,他们在梦里早就爱过。 周深动了动,让睡觉先生靠得舒服些,便安安静静地盯着屏幕。电影标题还未出来,睡觉先生的呼吸就已经变重,周深的心跳也跟着变重,在本就空旷的放映厅里令他红了脸。周深长吁,把手心的汗蹭在衣服上。 —— 西语电影周深听不太懂,竭力地试图理解着。文艺片就是如此,你不必懂每帧每幕,它还是很感人。老人去世的时候周深哭了,哭得很静默也很伤心。 睡觉先生像察觉了什么,悠悠醒来。男孩在哭,好像很伤心,他直起身,咬着下唇眨了眨眼,用袖口去给男孩擦眼泪。 那袖口果真柔软,和看起来的差不多。“谢、谢谢。” 周深忙低头躲开睡觉先生的手。 王晰没敢再靠着男孩,他向后仰着闭起了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那老人死后电影里又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只盯着睡觉先生的侧脸,强光晃着的时候棱角真锋利,暗下来又好柔和。他称不上英俊却也大气,身材极度优越,一双长腿显然在过道很宽的这一排才好安放。周深十分纳闷,他为什么只睡觉不看电影呢? 周深一直看人看到电影结束,睡觉先生也没有醒,周深不忍心打扰他,轻轻地走了。 —— 一连许多天,周深都会坐在睡觉先生旁边。睡觉先生仿佛也在盼着他来,见到他时若还醒着总会笑笑。那笑可真好看,温暖里带着疲累,让周深的心泛起涟漪。也许,人只有在深夜的时候才能体会,言语多不必要。他们之间那份安心从电影里来,从睡眠里来。他们仿佛是老朋友,又仿佛相守多年的恋人。 —— 最开始王晰会靠着男孩,后来他把手放在男孩的小臂上,今天他握上了男孩的手。男孩没有反抗,软软地给他十指相扣。男孩偏过头在他的头发里轻轻地落了一个吻,轻得都没有触到头皮,轻得王晰都不确定那是不是一个吻。 心比老电影的镜头还要摇晃,灵魂里的静电噼啪响。 周深小心翼翼地又吻了一次,这次他吻得很重。睡觉先生起来,看着他的脸。 他们的脸贴得好近,周深都能感受到他的鼻息打在自己的嘴唇上。 —— […]

艳阳天

烽火连三月 家书抵万金 01 王晰又在看那一方帕子了,刺绣上牝马乖顺地伏着,伸长脖颈望着公马。公马穿着套索,高仰前蹄,好不神气。王晰看一会儿就仰起脸,他是怕眼泪太咸,掉落就伤蚀娇贵的蚕绢了。 02 战火烧了数月,消息才传到镇上。周深麻木着,并觉不出战势严峻得如何如何。他的心思全在手中的书里头,这会儿正看到哥哥要娶妻,不知这一直私私恋慕他的妹妹要怎样伤心了。周深想,若他当妹妹,是注定叫不出半声嫂嫂的。 王晰悄没地潜到周深背后,越过肩膀钓走了周深的书,“又看情情爱爱的鬼东西,交代你的诗背得了不?” “呀!晰哥!” 周深站起身,“我早就背好了呀!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那一双眼盈着蜜,叫王晰好喜欢。 “人儿是冰雪聪明,心思却往闲书里头钻。” 王晰掐了掐周深的小脸儿,“我教你认字,不是叫你看这个。再叫我逮到,可要好好地罚喽!” 周深嘟嘟嘴,“我又不要做官,也不要什么的,读书有何用?我爹娘都不逼我了,你却盯这么紧。” 啵。一记响亮的吻印在周深眉心,“好深儿,读书必有大用处。” 周深被王晰一哄就好了,闭起眼投进王晰怀里,“好喔,我都听晰哥的!” 03 要说这王晰从小可是块冰坨子,老是板着脸。他读书比别的孩子多,懂得道理也深,时间久了自己也心高气傲,性子就更孤僻了。 院墙那头的周深就不同,他天生就是惹人疼爱的模样,可会讨大人开心。三四岁就有了要好的玩伴,几个人在院子里追逐疯跑。王晰听他们吵闹就读不进书,烦躁得很。他寻了个木梯爬到墙头去看,正正好被周深逮到。周深卖力地招着手,“大哥哥!下来和我们玩呀!” 王晰就那样一脚踏空,跌下了木梯,也跌进周深澄透的眼眸里去。 04 周深对这个大哥哥充满了好奇。人都说王晰是个冷公子,单知道读书,也从不苟言笑,小狗见他都绕着走。可周深却觉得大人们又在骗人,他就觉得这大哥哥可好了,可好可好了。 王晰帮他抹掉嘴角的碎渣,“好吃吗?” “嗯!晰哥不吃吗?” 他举着咬了一半的桂花米糕往王晰嘴边凑。王晰一躲,“这是特意给深儿留的,晰哥不吃。” “你吃!” 还挺犟。王晰便低头咬了一块,把周深抱得更紧。两个人都甜甜地笑起来,靠在一起嚼着米糕了。 “晰哥,你为什么老是看书写字,不和我们玩呀?” 王晰敛了笑,“‘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你为什么老是玩,而不和我读书呢?” 周深想了好一会儿,答不出。 “你看,这就是思辨。凡事都有背面,都可以颠倒过来看,你是不没想过?” “嗯。” 王晰笑了,“只有读书才能会思辨,光玩是学不到的。” 周深扭扭身子,把自己嵌进更深的怀里,“我不爱读书,晰哥读到了再教我好不好?” “我读书所悟与你一定不同。不如我教你识字,你自己读。” “好呀,我都听晰哥的!” “怎么那么好哄呀?” 王晰抱着软乎乎的一只小团子,“深儿还太小,等你再长些就教你好不好?” “好!那我要快快长大!” 05 王晰也不知是何时开始察觉出周深不对头的。六七岁,别人家的男孩子拿到这些机关木偶定是不肯撒手,周深却似有点无聊,看王晰摆弄过就搁置在一边,再不碰了。 反而是纺织刺绣之类的,周深可感兴趣。王晰像他那样大的时候,一顿饭都不能老老实实地吃完。周深却能一两个时辰坐在他旁边劈丝绣花。偶尔周深绣得不好,也会不耐烦,王晰便给他一副笔墨,他就自己在那里作起画。初看时王晰都好惊讶,那一笔一触觉着随意,每回画出来的东西却都好像。周深最爱画的还是王晰读书的侧脸,他觉得那轮廓本身就美极了。 “你怕不是个女孩儿投错胎了吧……” 王晰每每拿着周深新绣的东西都要这样感叹。 “好看吗?” “好看好看,这一朵芍药多精巧呢!” “晰哥喜欢吗?” “喜欢……可我要这何用?香囊是女孩子佩的玩意儿。” 周深就会很失望地收回手,想一会儿又把香囊重新塞给王晰,“那你拿回去,送你姐姐,送你娘!我娘她、她不喜欢我绣这些个……让她知道,我又要挨打了……” 王晰好心疼地牵起周深的手,“好,好,咱不给她知道。” 于是这些绣物王晰都好好地帮周深收着了,叠在一个樟木小箱子里头,已经快满了。王晰时不时也会拿出来看看,却不知怎么处置好。有一天他想,等深儿出嫁了这些就都还给他,才想完就砸起自己的脑袋:深儿到底是男儿郎,出嫁个鬼啊! 原来,不知觉间他早已把人当女孩儿看待,连同周深嬉戏打闹时都不像从前那样没轻重了,反而像对妹妹一样的,处处护着让着了。 06 八九岁,周深被送去私塾读了书。谁知方才两天他就罢了学,说是先生太严厉,他不喜欢。 家里人说,“哪有先生是不严厉的?谁会像王晰那样手把手地教你写字呢?” […]

Take Two

逆CP 01 药房里挂着一只老旧的时钟,在秒针行走的间隙里还会再咔嗒一声,惹人焦虑。 王晰的手指轻扣着玻璃柜台,“这是药效最强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他咬了咬嘴,“开五盒吧。” 02 拎着抑制剂从药房出来,天空里的紫霞美极了。路过的人们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一个Alpha,实在不应该拎着一看就是给Omega抑制剂。 王晰在心里没好气儿的想:我就买了怎么着吧?我就是个O,长得太A嫁不出去怎么着吧?!看个屁啊! 03 以前王晰还是想争取一下的,那时候他可瘦,笑起来也甜,也有几个Alpha对他挺好。 他最忘不了的就是有一个蒙古人,那人真帅,眼睛绝好看,勾得王晰话都不会说。那人性格偏又软乎,和王晰凑一对儿能真真好。只可惜,他们都要走到最后关头,却被一个大眼睛帅哥横插一脚。王晰一看那个Omega,就知道自己没戏了。人家那眉头一皱,小嘴儿一瘪,眼里水汪汪,别说惹人怜爱了,简直是惹人做爱了。 04 后来啊,他刚参加工作的那年和学校一起去探望福利院的孤儿,没成想有一只崽粘在了他衣服上,他没辙,只好让他粘回家来了。 于是,这还没结婚就成了带崽的人了。这是再也甭想嫁出去咯! 05 小孩儿叫周深,上了小学三年级了,特别乖,学习也好,不用操心。王晰可爱听他叫爸爸,甜蜜蜜的。一听他叫爸爸就觉得,嫁不出去也值了,嫁出去了未必能生一个这么可心的崽。 但说到生崽啊,他近几年越来越有这个冲动。不知道是Omega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还是怎么着,这发情期来的越发迅猛了。他不是想做爱,也不是想被标记了,他特别清楚的感受到,他想生一个孩子。一到那几天,满脑子想得都是有人能射进生殖腔里头来,让他能揣一个崽。 倒头来却始终没有,有几次打了抑制剂还是像没打一样,下头把被子都泡湿了,他蹭着床,把玩具塞到穴里去,靠着想象假装做爱,才能好一些些。周深那会儿还未分化,却也十三四岁了,什么都明白,他总是很懂事地握着王晰的手,给他再补一针抑制剂,然后抱着王晰,尽可能地给他一些安抚。 07 但肯定也没到用强效抑制剂的地步,这都因为周深上个月分化了,并且分化成了一个Alpha。他再发情,可就得避着周深了。 王晰是真没想到周深居然是个A。你看他小小的,又奶奶的,是个话多且密但特别招人稀罕的小甜豆儿。这要是个O,那将来可抢手,不能像他这样嫁不出去。这回好,他俩倒像了,周深以后上哪去找他的O啊,谁愿意要这么奶的一个A啊。 也不能往坏处想,A说到底还是掌握主动权,能找一个跟自己差不多性质的O也是不错的。 真的了,要是没有年龄差和这层“父子”关系在,王晰和周深才是真配啊。 08 王晰最近脾气可暴躁。有时候周深也没干什么,不明不白地挨一顿骂,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脾气好本王晰最大的标签,他说话慢悠悠,又爱笑眯眯,再气的事,等他都讲出来,气也消了。对周深,他更是轻言低语,从来都是哄着宠着放在心口儿疼着。这最近王晰却一反常态。 你比如前一天,本来王晰做饭,周深给他打下手。客厅里的电视放着猫和老鼠,周深时不时地抬头瞄一眼,手里的动作就不太专心,王晰要一个碗,他递了一个盘,王晰就火了,吓得周深眼泪儿都出来了。 王晰一看才知道自己过分了,自己怎么和周深喊起来了?他赶紧关了火去抱着周深哄,“爸爸错了,爸爸不应该吼你。” 抱了一小下,王晰就赶紧和周深分开。 这是另一个让他烦躁的原因,周深的信息素太好闻了,他闻到就贪要,闻到就想深深你操我吧,你让我怀孕吧。他只好刻意避周深远点,周深却不知道他想什么,还天天没事一样粘着他。 周深是他抱养的,又不是他包养的,怎么好有这种想法呢?太烦了太烦了…… 09 同事笑王晰,说他是人到中年欲求不满还内分泌失调。王晰也不反驳,“你说得对,我确实人到中年欲求不满还可能内分泌失调。” 有时候吧,有些话就不能说。王晰本来发情期特别的规律,二十九天一个周期,一次三四天,偏他说完这话就失调了,好死不死的这发情期就不来了。 周深跟着奇怪,“爸爸,你怎么还没发情呀?” “可能,偶尔不规律,也是正常的吧。” 他比较心疼的是那几天的抑制剂白打了,强效抑制剂还是挺贵的。 后来一个月都快过去了,王晰才焦虑起来。 “深深,我这不是生病了吧!应该……快来了吧。” 10 有些话,就是不禁说,这发情期吧,说来也就来了。 11 那是个周六的早上,他一起床就感觉自己要发情。昨夜已是做了一个个的春梦,穴洞已经开始粘腻。他怕影响周深睡懒觉,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拆了一支抑制剂先打上。 第一天,一般不会太强烈,普通的抑制剂就能应付了吧。 他又爬回床上,想再睡一会儿,却把周深吵醒了。 周深眨眨眼,脸儿倏地红起来。王晰一看周深的眼神突然觉得不太妙…… 12 王晰的信息素是温柔的梨花香,这样的味道曾在很多个白天和晚上给周深最温暖的安心感。可面对正在发情的王晰,周深闻这味道心境却是不一样了。 13 周深根本不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柑橘味霎时充溢房间,王晰上一秒还想着有抑制剂肯定没事,下一秒他就头昏脑胀,“深深……嗯…你醒啦?” 王晰控制不了自己,他不可抑制地像周深靠去,“给爸爸再拿一支药好不好?” 嘴里这样说着却一直往小Alpha怀里钻,他死死地圈住周深,大口地吸着柑橘的酸甜。 这味道引着他去往更黑暗也更光明的地方,王晰身上开始一阵阵地打颤,蜜水透过底裤静静地淌了出来,滑腻在他的腿间。 周深也在发抖,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向下涌去,脑子里空空的,这样的事他只在梦里朦朦胧胧地做过。周深感到玉柱挺立起来,浑身开始燥热,他抱紧王晰,说出了自己都觉得羞耻的话,“爸爸,我想了,那里想了。” 小深深已经挺立,上面的青筋和血管突突地跳,只是隔着睡裤王晰看不见。 […]

Take One

01 王晰闭上眼,用意念把心塞回肚子里,长吐一口浊气,才转动了家门钥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家变成了一种煎熬呢? 02 2012 年 9 月 30 号,夜雨。 警局门口的草黄了,漏出底下泛红的泥土。王晰分明记得,昨天学校里的草还是绿的,他甚至还斥责了几个踩踏草坪的学生。 “ 警察同志,还是没有消息吗? ” 王晰轻轻松开了小孩的手。 “ 没有。 ” 半晌沉默。 “ 谢谢。 ” “ 雨下大了,快回去吧。 ” 03 周深穿着一件过大的白色睡衣,头枕在王晰的臂弯,手里紧紧地揪着王晰胸前的一颗纽扣,呼吸轻而平缓,却还是惹得月光起了波澜。 王晰一双眼阖不上,脑子现在就是个摆设,啥也想不出来。他索性偏过头去端详起周深的脸。 干净,实在干净。他对小孩儿一无所知,问什么都说忘了,只记得一个名字,还未见得就是本名。嗳!也难怪警察也寻不到他父母,这名儿说不定真是错的。 他鬼使神差的微微起了身,在小孩儿的发旋里印了一个吻。 04 周深这个名字,被印进了王晰姐夫家的户口本。他还没有结婚,没有领养的资格,只好钻个空子。 “ 爸爸,你是要把我送人吗? ” 周深的眸湿漉漉。 王晰把周深抱起来, “ 不送人,不送人。你是老天爷送给我的,我怎么敢转手送了别人? ” 05 周深好像特别缺乏安全感,总是粘着王晰,活像一只小尾巴。王晰把他安排进了自己教书的小学,这样省去了送他上下学的时间,他也好轻松一点。 周深每天都会在上学路上死牵着他的手,到了班里看到朋友才会松开。放学的时候他也不像其他小朋友贪玩,噌噌噌地往王晰办公室跑,乖乖地等他收拾完,再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回家去。 06 王晰曾以为,周深再大些就不会粘人了。因此他特别珍惜这样的时光,没有事的晚上他最愿意陪着他,他们去冬日的大桥上看夜景,到夏夜的森林里抓萤虫,缩在沙发上看电影,靠在床头上读故事。 谁料周深都上了五六年级了还是一样。王晰不止一次地要求周深自己睡,每次周深都眼泪汪汪,绝不要自己睡,王晰只好一次次纵容他,一直纵容到今天。 07 可最近王晰觉得,不能再这样纵容下去了。 08 那天晚上,周深在洗澡,他独自在沙发里发呆。 浴室门打开,蒸汽一下子散出来,王晰看过去,居然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走出来,不由得愣了神。 他的小孩儿,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周深发梢上的水珠掉在肩上,犹豫了片刻滑向他的胸前,在粉红的乳头停驻。许是屋里有些凉,乳头被激得硬挺,此时又挂上晶莹的水光,倒叫人想些不该想的。重力不服输,引那颗水珠继续下滑,滑过一根根好看的肋骨,滚过平坦的小腹,消失在内裤边里。 那是王晰为他挑选的内裤,浅灰色,纯棉的,应该很舒服。 周深转过身去,可能穿内裤时身上还没有擦干,有水渍从臀缝里洇出来,很像 …… 王晰咽了咽口水,皱了一下眉头,狠掐了自己一把。 醒醒!王晰!那是深深,醒醒! 王晰的火压不下去,只好躲进浴室锁了门。他想冲一冲冷水,打开来却仍是周深刚放好的温水。水流温暖的在他的硬挺上来回流淌,王晰无可奈何,就着这水自渎起来。 他扶着墙壁在浴缸里躺下来,闭起了眼。水声淅沥沥,敲打着他本就敏感了的神经,一手握着硬挺大力的套弄,一手轻轻地揉捏着自己的卵蛋。 他其实,无数次这样做过。小孩儿一直和他同睡,他能放肆的时间只有洗澡这一会儿功夫。 但,没有一次他像现在这样。 他正想象,那水是从小孩儿的后穴滴出来的,砸在他的硬挺上,周深自上而下坐下来,将这硕物吞吃进去,却不懂得怎样动作。于是,王晰一边撸动一边也挺着腰。他仿佛看见,周深的额角痛出了汗珠,那汗珠划过白腻的皮肤,令他发狂。周深,你会叫吗?你会叫得好听吗? 就在这时,屋外不知发生了什么,周深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够了,这一声就够了,王晰不断地在脑内播放这一句叫喊。他半张开嘴喘气,深深,深深,我想操你,我在操你,我在操你, “ 啊~ ” 他也轻轻地叫出来,精液喷出来又落回他的小腹,被水流一点点带走。 多好,不会有任何证据。 09 那之后的很多晚上,他都会躺在浴缸里旖想。想的东西开始越来越大胆,愧疚和自责也越积越厚,时常堵得他喘不过气。 有时候刚泄完就去睡觉,周深只穿一条睡裤缩在被窝里,对他丝毫没有防备,还任他抱着搂着。王晰有一次都忍不住地在轻轻蹭动,小孩儿却还是什么都不懂,只往他怀里拱了拱。 20 这样的微妙平衡在一天早上彻底被粉碎。 “ 爸爸! ” 王晰关了火,放下锅铲赶紧过去看, “ 怎么了? ” “ 爸爸,我这是怎么了?! ” 周深的内裤被浸湿了一大片,挺立将布料撑起。小孩儿不知所措地岔着腿。 王晰坐到床边将人搂过来, “ 没事的,深深。没事的,你长大了。你长大了。 ” […]

黑白键

周深甜甜地同那老师行了礼,在钢琴椅上坐坐好。一只手立刻就落在肩上,那低沉男声慢悠悠地讲, “ 坐直。 ” 周深心下一颤,挺直了腰。他穿着紧身的白色裤子,若不走近你便瞧不出那布料多薄贴,其实底裤的边缘和颜色都有些透出去,坐直以后愈是显眼。 王晰对这样的料子很满意,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正生气。他一直以为周深是个普通的学生,但几天前他才从朋友那里知道,周深就是周家的那个少爷。对,就是城北周公馆里头的那个周家。 可周深从来没告诉他。 王晰随便翻了一首曲子,恰是周深没习过的, “ 弹。 ” “ 可、这首我不 ……” 这男学生的嗓音一怯懦就赛蜜的甜,王晰可是爱听极了。 但今天他却不想听这小鸟儿叫唤, “ 弹! ” 周深被老师突然严厉起来的声调吓得肩膀一耸,来回看了看谱子皱着眉弹起来。 钢琴椅很长也很宽,王晰却从不允他深坐,那样仪态就不美了。这可方便了王晰去,他就那样从后头跨坐上去,结实地环住人,炙热的鼻息打在学生的耳廓里, “ 一音一拍都不许走。 ” 周深是没有回头,那他就看不到王晰的眼神有多锋利。王晰鼻尖从他的耳后滑到下颚又落进脖颈, “ 慢了。 ” 好狠的一口啜在周深的颈侧。 “ 呵嗯。 ” 周深多想向后仰着去贴紧王晰,可那样便读不到谱子了。 “ 嘘 ……” 王晰把这一声吹进周深的耳朵,周深便在他怀里轻颤。王晰偷偷地想,任你是谁家的少爷,在我这里还不是这么一只小鸟么。 他的大手隔着布料附在周深腿间,轻抚转为狠揉,才三两下周深的欲望就彻底勃起。王晰轻哼一声, “ 又错了。 ” 他向下触到周深过载的囊袋,夹了一下。 “ 啊。 ” 周深紧紧皱眉,他感到王晰的欲望也蓬勃起来,堪堪然抵在他后腰。周深不禁去猜,那欲望是用衣料困着,还是早就裸露出来。 王晰的手撩起周深的衬衫,摸上平坦的小腹,那滑腻的皮肤惹他一声闷哼。周深显然爱惨了王晰的嗓音,跟着哼出来。 琴已经弹到页尾,王晰放开周深,帮他翻了一页。 翻过页才第一小节就错得一塌糊涂,王晰将周深小巧的耳垂含住,由轻及重的咬了一下。耳垂一瞬间充血,连带着哪里都粉红了。 “ 怎么这么不专心? ” 王晰的手重新探进衬衫,向胸前摸去。王晰的手指尖因为常年弹琴而生了薄茧,麻砺砺地轻磨在那娇嫩的皮肤上,令怀中人专心不得。 “ 再错可就要狠狠罚你了。 ” 王晰捻起乳头,搓揉挑逗着,一面吮吻在周深脸颊颈侧。 周深不敢再错,他的老师好心狠。上回王晰正正经经罚他练了三个多钟头才放他回家。 “ 想什么呢?嗯? ” 王晰总是如此,一时严厉,一时又温柔。 “ 嗯 …… 没 …… 哈啊 ……” 王晰解开周深的裤链,把底裤也向下推了推,握上周深肿胀的欲望,却没有动作, “ 好好地弹。 ” 周深难耐地动了动腰,委屈得不行。讨好地向后贴着人, “ 老师 ……” “ 嗯? ” “ 晰、晰哥。 ” “ 深深,城北的周公馆你去过吗? ” 周深身上一僵,琴声就这样停了,让王晰很不高兴。 “ 听说他们上周宴了客,我一个好朋友被邀请了。 ” 王晰继续说下去, “ 按理说,我在墨郅也是有名有姓的人,我怎么就没收到帖子呢? ” “ 老师,我、我 ……” “ 还是说,周家的小少爷根本不想让别的人知道我啊? ” “ 老师,晰哥,晰哥, ” 周深挣开怀抱,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裤链还敞着, “ 我、我不是、是家父,是我怕家父知道我们的事,他、他会杀了我的。 ” “ 哦? ” 王晰扬了扬眉毛,眼神锁在周深腿间, “ 我们?是什么事啊? ” “ 是、是 ……” 王晰向前坐了坐,把周深猛地拉过来,一把将他的裤子退到膝弯,手指探进臀沟,戏谑着蜷动, “ 这种事吗? ” “ 呵~ ” “ 为什么不告诉我? ” 王晰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插进去,后穴里的软肉迫不及待地将他裹住。 “ 啊 ——” “ 你不想承认我,是不是? ” “ 呵啊~ ” “ 我配不上小少爷,是不是? ” 王晰的另一只手揉捏着周深软白的臀肉,令周深声声娇哼。他吊着一双慵懒的狐狸眼望着周深,后穴里的手指狠狠抠挖, “ 看着我! ” 周深被王晰的目光穿了心,颤抖着道歉, “ 晰哥,对不起 ……” 王晰似是不接受这样的道歉,听来毫无诚意可言。他抽出手指站起身,把滑溜溜的肠液漫在周深腿间。他抱起他的学生,放在钢琴上,臀瓣所奏的刺耳和弦惹周深蹙起了眉。 裤子已经滑到脚踝,王晰轻而易举就扯了下来, “ 深深,我也不想这样。 ” 周深怕极了。王晰从未真正进入过他,他们以前只是玩些把戏,普通的口交已经是让周深觉得好刺激了。而此刻他的老师已经解了皮带,拉链嗞地裂开,紫红色的欲望跳脱出来,随即就顶在他腿间。 “ 晰哥,你要、你要干嘛?哈啊~ ” 只是被冠头抵住穴口周深就浑身都软了,他的阴茎兴奋着,吐出一个个晶莹的水珠。 王晰很想喝了它们,可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周深的衬衫扣子被他扯开,雪白单薄的身板就这样裸露出来,连带着好闻的木质调香水也四下溢开。王晰本对味道不敏感,今天却不知怎么好喜欢。他倾身吮在周深的锁骨上,又顺着光滑的皮肤向上,落入弧度漂亮的颈窝,忍不住狠狠啜了一口。 “ 晰哥,别 ……” 这印子哪遮得住,叫别人看见还了得? 王晰及时松了口,可还是留了个浅印。他面色不悦, “ 你就这么排斥我? ” “ 我没有, ” 周深讨好地拥着王晰的肩, “ 晰哥,好晰哥,求求你,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 ” 王晰听这话更难过,没好气儿地顶了进去。周深一下吃痛,忙撑住自己,手在黑白键上按出好响的琴音。王晰不等周深适应就抽插起来,他越过周深的肩看见那些震颤着的琴槌,有些还敲动了后头的钢弦。 周深哪里被这样进入过,痛的快背过气儿去,穴口被那东西撑得痛,后背硌在钢琴上也痛,脚踝被王晰攥得也痛。他眼角通红,泪也要流出来,浑身都颤抖。 “ 周深,你是我的。你想不想承认都是我的。 ” 王晰咬字恶狠狠的,似乎这样周深就无法反驳了。 “ 晰哥~你饶了我吧 ……” 周深实在痛,他向后仰着头,胸口起伏着虚喘,像一只濒死的鱼,眉头打着死结,下唇快被咬烂了。 […]

文火 1

细雨绵绵,却也阴透了天。周深在夏天里是最爱这样灰蒙蒙的颜色,但搁在初冬倒是惹人烦了。 王晰穿得很正式,带着暖暖的笑来的,“对不起啊,让你起这么早,我下午真的有事。” 他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周深,字典大小,暗蓝色的包装纸上规规矩矩地绑着白色的丝带,泛着珍珠一样的光彩。 “没事的。” 周深接过盒子,放在家门口的一个矮凳上,“谢谢,你没必要带礼物来的。” “想着我们俩都是第一次结婚,总要有个纪念。” “可是……我没什么送你的。” 王晰用手接住雨伞上滑下来的水珠,让周深到伞下来,“没关系!” 他好似真的不在意。 —— 到了蒙郡政厅门口,周深却紧张起来。他扯着王晰的衣角,“哥,你怕不怕?” 王晰抓过他的手,那手心和天气一般湿潮,“怕什么?签个字,然后就送你回家。” 周深轻轻嗯了一声,“还和以前一样对吧?” “嗯,我不会打扰你的,你放心。” 听他这样说周深也不完全高兴,心里还是别扭,却也说不出个为什么,皱着眉像是要哭。王晰赶紧拉他到旁边坐下,“哪有愁眉苦脸来结婚的?你别把这个事看得太重了。” “我知道我知道,” 周深点着头,思绪忽近忽远,完全没注意自己正与王晰十指相扣,“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嗯!” 王晰拨了拨周深的刘海,有一缕硬硬的,才知道他居然下雨天还抓了头发,的确有点可爱,“你看你这委屈的,搞得我像骗婚的似的……” 这倒把周深逗笑了,“可不就是骗婚的。” 王晰突然把声音压得好低沉,凑到周深脸边儿,“我要是骗婚,可不用交那么多钱。” 那声音像深蓝色的沙子一般,直洒进周深心里。周深倏地红了脸,“好啦,我们走吧。” 王晰仍牵着周深的手,周深一下子没挣开,疑惑地看了王晰一眼,“你干嘛?” “怕我未婚夫跑了。” 周深脸更红了,“你说什么呐……” —— 下小雪的那天,周深收到了王晰打来的第一笔钱。一起到来的还有王晰的一条短信:收到了吗? 周深:收到了 王晰的电话打进来,周深还未接起就被挂掉。周深回拨过去。 “对不起,我不小心碰到了。” 王晰礼貌地道着歉。 “哦哦没关系,我以为你有事。” “我没事。” 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周深这才想起那个盒子,他竟忘得干干净净,“嗯……其实我还没有打开。” 那么王晰也没话聊了。 “我现在去开。” “诶!” 王晰叫住他,“那就别开了,等时候到了再开吧。” “唔……也好。” 周深并不知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只觉得王晰的声音好暖和。 “上学忙吧?” “嗯。” “什么时候放假?” “二十一号。” “到时候我找你,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啊?” “见面说。” —— 火锅里红油翻滚,王晰却无心吃东西,一双手相互摆弄,“我租的房子到期了,我在想,能不能……” “能!” 王晰抬起头,“真的?” 又絮絮叨叨地补充,“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平时特别安静……我会给你交房租的。那边实在没有合适的公寓了,不然我也不想求你的,就几周,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走……” 周深点点头,“住多久都行的,我不收房租。” […]

芍药 番外4

周深眼看着王晰眼里的情欲燃起来,知道这一遭躲不掉了,挥手施了障法将自己和王晰罩起来。 王晰将几十株芍药幻成烟灰,在花海中辟出空地,用薄云做絮铺了,把周深轻轻放在上面。 周深人儿好精巧,双眼醉濛濛,藏了一幅江南烟雨。鼻尖儿可爱,微颤着应该也是在嗅花香。绣口微张,邀人深尝。王晰痴了,他怎知花儿如此衬周深,恨不能日日在花间要上一回。他以为周深都和花儿一样羸弱,宽衣的动作都柔了。这倒让周深迷惑,看王晰刚才,他以为这一场又是急的狠的。 夜风吹来,有微凉的花瓣落在周深胸前,把周深都映成粉红色。王晰身上却滚烫,压上去惹出周深一个颤粟。吻儿轻甜,印在周深的额角眉间。若不是王晰的家伙顶在下腹,周深都以为他没太动心呢。 “晰晰?” 周深揽住王晰的脖子吻住他的唇,大胆地要。舌儿灵巧,把王晰的温柔都要吃净,王晰喘起来,一双手所到之处皆撩起情焰,一点点往周深的后庭探去。 那儿好湿软,比花心还娇。王晰忍不住,捏一把屁股上的肉。 “嗯……晰晰……” 王晰附身去吮他髀肉,手指在后庭摁压。花蜜恣流。周深蜷起身,去抓王晰的手,好羞,“爱我吧,好好爱我吧。” 这才开始谈正题。周深就不懂了,这爱也爱了百年了,怎么一点儿也不厌?到如今他还会想起头一回王晰那样子,心里头好甜。 王晰抱着周深打了一个滚,改成从下面爱他。乾坤互换,眼前景象彻底醉了王晰。见那夜暮低垂,繁星生辉,周深的眸子里存了好深一潭水,水里头映着王晰,情比夜幕还深邃。周深眉头微皱,下唇紧咬着,哼声还是漏出来,裹挟着花香也是催王晰狠狠爱他。 那便狠狠爱他。 “啊——” 周深撑不住,扑进王晰怀里。王晰稳稳地环住他的腰,轻轻地问,“舒服了?” “嗯。” 王晰笑了,星空好美,周深好美,感受也好美,他第一次觉得爱不用急,徐徐地就很妙。 周深不知王晰在想什么,为何痴醉了一样的。伊始还忐忑,现在却在沉浮里安定下来,闭起眼好好享受每一层欢愉。他撑起自己,借着力狠坐,叫得都是王晰爱听的,“啊……晰晰……好大啊——” 上下间,周深的小家伙打在王晰小腹上,有一点点痛,周深轻轻拂上去。王晰见了,自然要给他更舒服的,大手裹住周深的小手,引他套动起来。王晰太懂他的小家伙了,还没怎么样就让周深射在自己身上。一片花瓣飘下来,正正落在一块白浊上,掩住一斑羞人的痕迹。 王晰等着周深余韵过去,才翻身抬起他的腿又顶进去。喘声低沉,花香阵阵,王晰俯下身在周深耳边又讲起羞人的情话,“深深,是徒儿在爱你呀……” 周深愣了一下才不好意思起来,“为师明日再收拾你!” 王晰捉住周深胡乱打在他身上的小手,拉过来亲了一口,“还是先让为夫好好疼你吧。” 又须臾,王晰在周深的媚喘间射进去,他爱得好满足,抱住周深好久都不松手。 “好啦!” 周深实在想喘口气,“今夜怎么啦?” “芍药太美了,夜空好看,你也好看,为夫心醉。” “咦?你有这么爱看芍药吗?我还想说,换个工作不种芍药了呢。” “那可不行!” 王晰嘟囔着。 “为啥?” “火柴把标题都起好了,你若换了工作,火柴还怎么写后边的事?” “管她做甚?叫她别写了。” “如此无情?” “只对夫君有情。” “那…为夫都听你的。” “我是你师父你当然听我的!” “那徒儿这就叫火柴把笔扔了。” 周深亲在王晰的脸上,“好乖一个徒儿,这是我从哪里修来的福气呀?” 王晰甜甜地答,“从这桥上修来的呀!” 深河漾着繁星的影子,映在晰桥上就是粼粼的光。爱人私语在别人看不见的屏障,以为自己很会藏。芍药殿里的油灯虽不会说话,可它们入了夜还无人点亮本就是八卦。八卦传出去说呀,芍药殿里住着一对儿鸳鸯,缠绵着缠绵着都忘了是天黑还是天亮。 FIN.

芍药 番外3

—— 周深上神有个绝妙的想法。 下月今日,他就满千岁了。庆生的请帖他早就发出去,这会儿他正琢磨着搞个大节目。 他想,他要把这院子种满月季,一模一样的月季,然后在这花丛里头啊,藏一株芍药,谁能找到这株芍药,就可以当他的第一位徒弟。想想他又觉得太简单了。那不如换换,种满院芍药,在芍药里藏一朵牡丹,这才叫难找。 周深说干就干,待王晰回来的时候,院子已经种满了一半。王晰三天前才升了仙级,不穿那青色的袍子了,改穿水蓝色的了,周深可爱看,“晰晰!” 他老远地跑来往王晰怀里扑,“我种的好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这是要做什么呢?” “不告诉你!” 周深神气地仰着头。 “不告诉也罢,” 王晰掏出一块油纸包的东西,举得老高,“你猜是什么?猜对了便给你。” “桂花糕!” “你咋知道?” 王晰只好递给他。 “你身上全是桂花香呢!” 王晰叹一口气,笑着看他,“到了吃的时候小鼻子可灵。” 吃饱了周深又去种花,太阳落山的时候这院子里就都种满了。 王晰站在桥上,“连个过人的路都不留?” “诶?忘了……” “千岁了还这么不靠谱。” 周深又辟了几条路出来,天很快就黑透了。月亮挂在天上是个满圆,映在深河里又映在王晰心上。他兀自发了会儿呆才从桥上下来,轻盈地落在深河的水面上。他看着一地的芍药摇摇头,这小东西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呀?成婚都快百年了也还是搞不懂他。 —— 到了生辰前一日,周深才把这收徒的节目传出去,说那一株牡丹还未种上,宴会前现栽才对大家都公平。 王晰按照周深的要求,在自己的扇子上画好了牡丹,周深把扇子收好,“明日直接就可以栽了!” —— 周深原以为,能有那么五六个来寻的已经是不善,没成想来了五六十个,他又惊讶又得意。倒是王晰,紧张得不行。原来他对寻花还有些信心,现在彻底泄了气。 周深轻敲了一下铜锣,宣布比赛开始。大家纷纷都步入花丛,挨朵地辨认。唯有王晰站在周深旁边动也不动。 “你怎的不去?” 周深拉了拉王晰的手。 王晰将他的手捉住,轻轻摩挲了几下,“我看看能不能走个关系,当个二弟子。大弟子的头衔显然是争不到啊。” 王晰似笑非笑,让周深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也去试一试才好。” “不急,” 王晰背起手站得直,“再等等。” 眼看着第三柱香就要燃尽,已经陆陆续续有些人放弃,王晰才走到花丛里去。 他趟过花海,走到晰桥上,一步步走得很徐,走到桥的另一头他才笑了,“周深上神,我找到了。” 众人围过来,见那一朵牡丹不开在别处,而正刻在桥头的石头桅槛顶上。周深不知何时将那石雕的芍药换了。 周深惊讶地掉了下巴。这王晰不会真和自己有什么灵犀吧? 王晰认认真真地行好了拜师礼。周深还一直懵着,直到方书剑提醒周深该赐腰牌了。 青石上刻的是一个深字,背面是一朵精巧的芍药,不是别人的巧工,正是出自王晰之手。他乐呵呵地接过来,郑重地别在腰间,“师父。” 周深半回过神,“晰晰!我这是收你为徒了吗?” “是啊,王晰此生此世追随师父。” “好哇!” 周深笑得又甜又傻。 —— 生辰宴好不热闹,周深光是收礼就收到手臂发酸。那之后又吃席饮酒,日落时分大家才离去。周深这才敢真正问王晰,“你可是看见我刻牡丹了?” “未曾。” “你就碰巧发现了?” “也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 王晰抖开扇子,那株牡丹还在扇面上开得艳,他又抓起周深的左手,无名指腹那里有一处不浅的小伤,大概半寸长,“刻刀半寸宽,雕花心时最爱打滑,斜斜地一杵,割到了手。有一位叫周深的上神心想啊,痛都痛了这伤才不要自愈了,留在指尖好等夫君发现,夫君心疼过才算没白受这小罪。” 王晰眼弯弯,“我说的对吗?” 昭昭心思被王晰彻底戳破,周深点点头,脸儿红透。 王晰帮他愈了那伤,在指尖亲了一下,又在嘴唇啄了一嘴,“我就当你是为我留的破绽好了,这天上也没有第二个人能牵到你的手了。” 周深缩在他怀里,“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

芍药 番外2

周深鲜少聚会,不是他不爱热闹,而是人都不愿意请他。这天上谁不知道周深不好惹啊,又爱挑理又爱骂仙侍的,傲娇极了。 但王晰就不一样了,他谦和,知心,温润如玉。虽资历不深,人缘却极好,谁都爱招呼他一起玩儿。王晰自己去过几次,回来之后周深都有点不高兴。 “晰晰,你们吃什么啦?”语气是甜甜的,眉头却皱得紧。 王晰变戏法一样掏出几块桃花酥,“吃了这个,我想着你肯定爱这甜的,就带了回来。” 周深马上就忘了自己傻等着王晰的时候多委屈了,一口一口地吃糕,“晰晰,你真好!” 王晰俯下身,舔掉周深嘴角的一块饼渣,“慢点吃,我学会了,明天给你做。” 他只当周深是贪嘴,并没问过周深因何不太高兴。 几次下来王晰才问,“深深,你若想去,怎么不和为夫说呢?” “他们都怕我呢,谁愿意我去?其实我多爱热闹呢!” “那我下次询明白了,一定带你去。” “真的?” 周深眼睛亮亮的。 “真的!” 适逢蔡程昱和张超结婚周年,王晰当然收到了邀请,他恭恭敬敬地接了请帖问张超,“我能带我家里的也来吗?” 张超有一点犹豫,蔡程昱看王晰一脸失望忙拍了张超一下,“能来能来,既是结发的,当然要一起。” 王晰这才笑了,“谢过二位师兄!” 周深可重视,他八百年没出去凑过热闹了,一盒子细软都拿出来了,不知道选什么戴。王晰最后替他挑了一个银子的手链带着,“人家的热闹,你不要太花哨了。” “嗯嗯嗯,都听你的。” 王晰一路叮嘱周深,“你少挑人家规矩,有什么抱怨和我讲,可不能说出来。” 周深记在心里,“我就跟着你,你说怎么就怎么。” 其实周深平日里尽说了算,头一次没了主意,都要依着王晰。王晰心里飘忽忽,可觉得自己有点一家之主的样子了。 众人见周深来了是有点怕的,大家都小心说话,绝不敢开周深玩笑,倒是一直打趣王晰。 “要我说,还是王晰厉害。谁成想竟是他娶了周师兄啊!” 王晰笑呵呵,“爱得深,都是缘分。” “娶我又如何?” 周深这话一说,对方就紧张起来,“不如何,祝二位美好罢了。” 谁料周深反手一盆狗粮扣在他师弟头上,“晰晰厉害着呢!什么细活都做得,人又极好,我可配不上呢!” 王晰轻咳一声,细语周深,“人家婚典周年,你招什么嫉妒?咱们好好祝福他们才是。” “哦。” 周深拽着王晰的衣摆,任王晰喂他吃糕喝茶了。 闲谈够了才开始用膳。清淡的菜色显然不符合周深的胃口,他一盅一盅地喝着酒,却不太动筷子。王晰看在眼里,“深深,吃一点吧,光喝酒要醉的。” 周深双唇粉红,不肯听话,“我不会醉的。” 王晰无奈,挑着周深不太反感的几样搁在周深盘子里。 “你喂我!” “深深,别胡闹,这不是家里,可不能这么腻歪。” 周深嘟嘟嘴,这才自己吃了几口。 宴会结束,周深简直在烂醉边缘,却是他最可爱的时候了。他看什么都顺眼了,跟谁说话儿也都软了。众人不知周深仙尊如此可爱的一面,竟生出喜爱。 蔡程昱揶揄,“王晰,怪不得爱得深呢你!” 王晰怪不好意思的把周深拢在怀里,“平日只是挑剔些,性情才是绝可爱的。大家若不怕他说话犀利,以后有玩的,也叫我们去罢。” “叫你有什么意思?周师兄才好玩呢。” “就是,谁知道仙尊这么亲近人呢?” “不叫我便不叫,” 王晰认认真真,“我家的爱热闹,他来玩就好。” “害!能不叫你们一起嘛,要说你这人没意思呢!听不出趣话儿!” 周深嘟嘟着小嘴儿,“困啦!” 王晰扶上周深的腰,“先走一步,失礼。” 腾了云就带周深回去。 其实周深走到一半就醒酒了,他看着王晰的侧脸微微出神。他索性装成烂醉往王晰身上贴,上手就去解王晰的腰带。 “深深!住手!” 周深才不理他,抬头看着他,手里继续解着那腰带。 双眸仿若夕阳下的秋水,眼睫颤颤,鼻尖上挂着汗珠。周深轻咬下唇,慢慢地眨眼,喉咙里发出细碎的一声呻吟。 王晰的口水简直咽不回去,下腹炙热,“快别闹了!” 腰带早被周深解开,胡乱缠了缠叼在嘴里。周深的手撩起衣服的下摆,往里探进去,王晰云都腾不稳,猛地一偏。 周深惊呼一声抱紧王晰改自己腾云。 “好啊你!装得倒挺像醉成怎么回事!你成心地挑逗我呢?” […]

芍药 番外1

王晰从白渊那儿回来已经是夕阳时分,晰桥上镀着金光,周深坐在桥上。 “晰晰!” 周深腾地站起来,腾了云从桥上下来,“快来!” 他搂住周深的腰,带着他进了屋。 “你烧的?” 一桌子的好菜。 “等你回来无聊嘛!” 周深仰起头,“我找方方特意学的!” 王晰宠溺的亲在周深脸上,“好歹也是个仙尊,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 “我!我、我可不就是小媳妇嘛……” 说完自己也红了脸,又嘟起嘴给王晰看手上的水泡,“我都烫到了。” “小笨蛋!” 王晰心疼了好一阵子,突然醒悟,“你就等着我回来心疼你是吧……这点小伤你不能自愈?” 周深被拆穿了也不羞恼,使劲地往王晰怀里拱,“就要夫君好好心疼嘛!” “好,那你不许再下厨了,明日我早些回来,你想吃什么我来弄。” 周深攀上王晰的脖子,咬了一下王晰的唇,“我要吃你。” 王晰的手已经探进周深的衣襟,光滑的皮肤惹得王晰一阵颤粟,“你可真是一剂春##药……” 周深忙把王晰乱动的手抽出来,“先、先吃饭,菜该凉了……” 王晰却将他一把抱起,“菜凉了可以再热,为夫凉了就不好吃了……” 周深在他怀里胡乱扑腾,“呜哇……王晰你个禽兽啊……你把我放下!放下啊……” TBC.

芍药 6

56 花怎么能分贵贱?但在王晰眼里,偏就有品格高低。王晰觉得,芍药才配不上周深。周深应是千年的雪莲,纯净,也娇敛。从前雪莲未绽,多羞赧,引王晰作一只蜻蜓绕着他转。如今周深却在盛开,王晰若再犹豫徘徊,倒妄为一只蜻蜓了。 57 华美的婚袍被脱下来好好地挂起。帏幔层层,呼吸急促而沉重。 过去的拥吻,都隔着衣服,那心动已是难承受了。现在什么都赤裸,王晰是越吻越渴,更要去啜那周深的津涎。周深懵懵懂懂地给着,环住王晰的腰磨蹭。两只小家伙高兴起来,它们今日也要成婚呢。 王晰平日里从不和周深索要什么,连吻都是周深在讨。可眼下他的欲望像不要钱的春风,一阵阵地吹昏了他的头脑。他吮着吞着咬着,摸着抓着揉着,直要把周深折腾成一只极可怜的小猫,嘤嘤叫唤。那每一声叫唤就又是一坛美酒,灌醉了王晰每个念想。周深再厉害,他再抓不住,今天也要吃个干干净净,要叫周深哑着音声求饶。 58 王晰的家伙兴致盎然,像不受他指引早就在周深的后庭等好,画着圈勾引周深。周深知道身上的震颤都是从后庭源来,那家伙不进来把自己撑开就会万分心痒难耐。他用双腿攀上王晰,“晰晰,我都润透了。” 可不,滑溜溜的汁水渗出来,挂在旁边,也沾在王晰的家伙上。王晰好好地对准,后庭就微微张开咬了一口冠肉。 “呵啊!” 王晰倒不敢进去,这已经是太酥爽,全进去人就会死了。 周深等不得了,直接用指自己插进去,进出研磨,发出叠叠满足谓叹。 王晰眼也馋,先是又挤了一指进去,随周深的一起顶动。那里肉炙烫柔软,裹着手指都叫王晰身上麻了,他更可怕进去,这怎么经受得起啊。 “王晰!” 周深的手抽出来,湿漉漉地就去抓王晰的家伙,逼着他进来,“你这只小废物!” 王晰挨了骂,心一横向里一个猛冲,却是倏地去了,“啊……深深……不行……啊~” 周深被滚水灌了一般浑身颤抖,“晰晰啊……” 王晰咬着唇,好难为情,“深深,我真不行,我快坏了。” 周深将人紧紧搂着,软软地问,“还有二回吗?” 他显然才刚玩起来,心还没有满呢。 “我死也给,怎么好真是只废物?” 周深的心跳透过身体传过来,咚咚地敲着王晰身上的每一处,令他什么都紧绷起来。 “给不起便算了。” 周深怕他自责。 “那要我何用?” “要你与我好好生活,并非是来纵我爱欲。” 周深轻轻衔住王晰的唇,再往深里吻去。 59 王晰在吻里放松下来,那家伙又在内里胀挺了,正正戳着不得了的地方,才轻轻一动周深便身上红透,汗从鼻尖渗出来,吻也不吻了,他抽一口气,“呵嗯~” “怎么了?” 周深锤在他肩上,“少问!快好好地爱。” 王晰大概懂他要什么样的爱,发狠顶弄。他泄过一回钝了许多,终于是不怕了,全按照周深喜欢的来玩。周深声声地喊,王晰觉得比他唱的还好听,又生出将他花心弄烂的想法。 两人贴得紧,周深的小家伙在王晰的小腹上蹭着,也是另一种好味。过一会儿便更贪,抬腰往王晰小腹上顶,王晰偏不理,要从花心里把他的水逼出来,他只磨蹭要紧处却不狠戳,等一会儿周深便开始哭求,“晰晰~你是知道那里的,你知道的啊……呵,啊——晰晰,你知道我爱哪样的啊对不对?” “你不说给为夫听,为夫便不清楚啊。” 周深可聪明,马上改口,“夫君~嗯嗯啊……你怎么不疼我了?” 听到夫君二字,王晰疯了魔,他将周深翻身捞起来,背抱着冲进去,震着腰全顶往那里,手上还攥着周深的小家伙。 “啊……我不要了晰晰,这会死的哈啊——不要了啊!” 王晰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魅惑,“不要?那可不行!为夫就要你爽到死掉,死在我身下,死在我怀里。” 60 周深被王晰的声音震了心,耳朵又被王晰一口口地吃着舔着,小家伙握在王晰手里,王晰的大家伙还将自己钉得好穿,他觉得有什么在体内悄悄地爬来爬去,最后都聚在小腹,内里越发缩得紧,“晰晰~我要出来了!” 王晰加急套弄,周深就倏倏地喷出琼液,一开始好浓好白,像要粘死在榻上,后来又停不下,流出好一滩莹水,浇透了褥蒙上的七八朵牡丹。 周深已是没了骨头,像一只梨子炖得透熟。王晰偏不放他,“为夫还有,你不是还要?” 周深可后悔,却脑子里空空,寻不出一句话儿顶他,乖乖地躺好分开了双腿,“夫君给的,我都爱喝呢。” 王晰将他的臀托起来,再进去探秘。王晰在后庭灌了,在把灌进去的从周深前头逼出来。如此反复了许多许多次。月亮都到了老高,映在深河里只是一个光点了,二人这才都说好不能再爱了,已是耗了太多气了。 两人点了烛火,搀着挽着互相扶着到王晰的寝殿去,周深的大床上已然是湿透了,睡人是不能了。 周深乏力,勉强施了火,将铜盆里的水烧暖。王晰拧湿了布,给周深好好地擦干净有套上干净地衣裳。王晰也是腿颤颤,草草地清了清身上的东西就躺下。两人手还未来得及拉上便都沉沉地睡去。 61 翼日转醒,周深根本起不来床,动哪里都难过得要命。倒是王晰,没什么事似的,只身上疲累些。 王晰笑眯眯,“想不到有朝一日,竟是你变小废物。” “嗯~” 周深撒娇,“都是你心坏,故意玩弄我!” 王晰乐呵呵地把人抱在怀里,“下次轻轻地,这次是我想得太久了。” “怨我怨我,都是我自己闹的。” “你确实够闹的。” 王晰亲在他脸上,“闹得为夫以为昨日真要死在你身上。” […]

芍药 5

46 方书剑走了之后,芍药殿忽地就冷清了。周深挺不习惯,抱怨王晰,说他太沉静,没有方方有意思。 王晰才委屈,“我哪敢像方师兄那样顶你的话儿?” 周深无辜地眨眨眼,“你不要老拿我当个什么人物嘛,我们是一对儿的嘛。” 王晰无辜地眨眨眼,并不知道如何回他。 两人小眼瞪小眼地瞪了好一会儿,王晰才怯怯地开口,“深……深?” “哈?” “深深?” 周深才笑了,一下扑进王晰怀里,“欸!” 47 如今芍药殿就剩二人,做什么再不用藏着掖着了,周深可谓是大摇大摆地住进了王晰的寝殿。至于为什么不睡他自己的大床,周深有两条解释,“我是嫁你,自然随你。”和 “床小偎得近些,我可喜欢呢!” 大方起来之后,王晰反倒少有出格想法,天天抱着周深只觉得身上舒服,心里也踏实。周深却是不满了,“你怎的都没个动作?” 王晰被问得一愣,才又低低沉沉地在周深耳边问到,“深深在想什么动作啊?” 周深又羞又痒,“你说呢?” 王晰一个翻身把周深压在下头,脸贴的可近,声音往死里好听,“那我来了?” 周深勾了王晰脖子就吻起来,其实心里鼓点全乱了,又盼又怕。直亲到觉出王晰喘息不对了才真的怕了,“唔……晰晰…我怕……” 王晰莞尔,放过周深,“那便不要勾我。” 48 婚衣已经开始绣了,王晰和周深说好,绣好就成婚。 周深可期待,在王晰边上探头探脑,王晰嫌弃他碍事,“别走动,坐下帮我劈丝吧。” “我哪会?” 周深打眼一看光青线就有一十六种深浅,登时头大。 王晰抽了一股叫他拿着,“一看便会。” 王晰耐心地讲着,那音声似有魔力,让周深一霎就沉下心。他映着亮一根根地劈好,再挨个地纫上,一排小针整齐地扎在接布上。抬头才见王晰盯盯地看着自己,“怎么?劈得不对?” “不是,我是不明白你今日哪来的耐心。” “许是年岁大了,沉淀了。” “是不小了,也该沉淀了。” “嘿?!” 周深手里拿着针,作势就要往王晰身上扎。 王晰笑得贱兮兮,也不躲,晃晃着给周深看自己手里也有针,“我又说得没错!” 周深拿眼睛瞪他,“我不管了,你自己绣吧!” “反正我是不着急成婚,慢慢绣呗。” 这可惹到周深了,扳着王晰冲着脸问,“好好说,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王晰啄在他鼻尖,“不娶,我费这事呢?有这光景我学点仙功都能升一级了。” 周深松开他些,“你怕不是太高估自己,升级差得远呢!” 王晰演戏,“瞧瞧,我相好如此势利,厌我仙级低呢。我伤透心。” 周深可爱上当了,“我没有!我多喜欢你你怎么不知道呢?我哪介意过你什么呢?” “我知道我知道,好啦~” 王晰一抚他的脸,“等下天要黑我才绣一块瓦,这芍药殿怕是等我升了仙级还绣不完呢。” 周深这才不闹了,寻了本书来念给王晰听。 49 过了一个月,周深已经能绣些简单的花样了,王晰便给周深也接了布让他绣几朵芍药。二人的绣绷正正对着,谁也不抬头,只有针扎破缎子的轻响。 不知是谁先轻轻哼起了曲子,另一个便也和着。周深心里好暖,明明都未抬眼看他,却知道他就在那,和自己心在一处。一曲哼完,二人才抬了头,王晰笑得格外好看,“深深来看,你的前襟绣完了。” 周深看了王晰绣的,才感叹自己绣的是个什么东西?七八朵芍药用了六七种丝线,簇在一起,晰桥真真地浮在水上,都要从布上飘起来。周深眼睛里全是星星,“晰晰,这也太好看了吧!这我哪舍得穿啊?” “这什么话?这是婚衣,是为我穿的,你不乐意?” “乐意乐意!” “我看你绣的。” 周深一个窜身回去把绣绷盖上,“不能看不能看!我再练练我好好绣!” 王晰好笑着把布揭开,还未看样子遍说到,“你绣什么样我都穿。” 丝劈得极细,针码也匀,只是有些地方稍稍疏了些,王晰抽出一根针,左右东西地补了补,“仙尊就是仙尊,我学一个月的时候,平绣还起褶呢。” “这么说,我绣的还能将就?” “岂止能将就,穿出去我都自豪呢!” 周深这才笑了,“哎,等完了婚,我当送你去白渊那去。她会刺绣,又会斫琴,即便你功夫浅,她也会为了你这些个别的喜欢你!” “我不去!我觉得你最好,要等你收徒。” […]

芍药 4

36 “假如此刻我们已然完婚,你当怎么和我相处?” “却是没想过呢。” 周深皱着眉想得认真。 “何不好好地想想?若是都能在一塌睡下了,我仍日日唤你仙尊,你可能承受?” “那便是极别扭了。” 周深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急于一时嘛,日子可长呢!” “嗯。” “方方说了,这恋爱与婚爱不同,恋爱才有趣呢!有好多梦可做,好多迷可猜!” 周深抬起眼探着王晰的眼光,“我不是那么急的,我就盼一盼,你可别压着心了。” 王晰笑了,“欸!” “不成婚能睡一塌吗?” “不行。” “那何时成婚啊?” “咋又回来了?” 37 周深才叫有意思,怎的就一天也等不了了,王晰睡得正踏实却叫周深钻了被窝,吓得瞌睡都没了。 “仙尊?” “我又不做什么,夜里太凉,我寻床暖和被子。” “这怎么使得?不好坏了规矩吧!” “天亮之前我再回去便是。” “那——” “那什么那!” 周深抓住王晰的手把人儿拉近,“亲一下!” 王晰大概是听周深的听惯了,拥住周深吻起来,轻盈而温柔。 “睡吧。” 王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周深。 “嗯。” 38 王晰醒来时,周深已经不见。他突然就有点心空,赶忙备了晨起要用的东西到周深殿外候着。看见日头将将升过桥上的桅槛,便知周深该起来了。他推门进去,“仙尊,请您的早安。” 周深虽醒着却好似很累,“在你那怕睡过去太久,天亮之前醒不来,老是不踏实。” 王晰可心疼了,“再睡一个时辰?量今日也没有要紧的事。” “罢!我与你不同,我做什么,不知天上地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快梳洗吧,等午膳吃过再睡。” “也好。” 周深攀上王晰的脖子,讨了一个吻,正赶上方书剑打了清水进来,害他差点把水洒了。 “咳咳。” 二人赶紧分开,脸儿都透红。 “仙尊,这门敞着,就别这样吧。” 周深一拳打在王晰胸前,嗔怪他,“怎么不关门?” 王晰幽怨地看他一眼,“打就打,别动气嘛,你这一拳,我哪受得住。” “嘿?!” 周深恼羞,旋即又皱起眉,“真打疼了?” “嗯。” 王晰装得可像,任周深给他轻轻地揉着。 方书剑白眼翻得彻底,把水盆子尥在地上,“仙尊!我再来伺候你早起,我就改姓龚!” 转身抬腿就跨出门去。 这倒惹得周深二人笑弯了腰。 39 王晰缠着方书剑要方书剑教他炊饭。 “你又没天赋,何苦?” “仙尊寡欲,唯贪好吃的,我若不学,却是对不起他了。” “你倒上心。” 王晰笑笑,在膳房的面板上垫了毛毡,铺了纸把这做菜一步步记下来。 方书剑突然忧心,“我会的你都会了,以后仙尊不留我了怎么办?” “怎会?仙尊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赶你走?” […]

芍药 3

28 王晰寻思着这天上的一天,在人间是一年,仙尊怎么入夜之前也该回来了,便放心的睡觉了。 睡醒竟是隔日的清晨了。王晰心想糟了,仙尊怕不是已经回来了。正想着,屋门就被周深推开。 “睡饱了?” “嗯。” “王晰呀,方方跟了我也有两百多年了,还没哪天我起来,没个人伺候我更衣。你才来几多时候,虽我在凡间度了四五日,在天上却是连着两天早起不见人,真是新鲜。” 王晰还在被窝里,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赶紧起来吧,还得我伺候你更衣吗?” “仙尊恕罪。” 王晰爬起来跪在床上。 周深抖了抖王晰的衣服递给他,“行了,什么罪不罪的。” 王晰诚惶诚恐地接过来穿上,站起身却被周深贴得老近,他身体一下子僵住。 周深给他理了理领口,把左右襟对齐,拿了束腰从后头给他围上,仔仔细细地系了又掖好。腰牌用袖子擦了擦,别在他腰间。 “仙尊,您可折煞我了。” “你可知你为何睡得这么憨?” 王晰摇头。 “香炉里点了安眠香你可知道?” “不知。” “不知道,这是第一样。丁点香就昏睡这许多时辰,这是第二样。两样加一起知道说明什么吗?” “不知。” “还不知?这是第三样。三样加一起都说明,你呀!” 周深好笑地戳在他胸前,“是一只小废物!” 29 王晰更不敢说话,亦步亦趋地跟在周深后头。 “跟着我干嘛?” “万不敢再怠慢仙尊。” “我又没罚你,做自己的事去。” “您说我是废物。” 王晰可在意。 “错!” 周深转过来,手里是一把不知道从哪来的绸扇,挑着王晰的下巴,“是一只小废物。” “有何不同?” “小废物还有救,我还愿意留你。若是叫废物,便是嫌你了,我也断不会留了。” “那我是不是距那天不远了?” “说近也近。” 周深收回手,呼啦一声把扇面展开,“说远也远。诶,你看我这扇子怎么样?” “好绸面,丝平缎厚,这蓝也是稀贵颜色。” “扇骨呢?” “这可是黑竹?取得像是。怕不是赶在雨停以后恰是接连的阴天的时候劈下来的,不然怎么扳得如此有筋骨。” “这会儿倒是聪明起来了。” 周深把扇子递给他,“送给你。” “谢过仙尊。” “但还是傻。” “啊?” “你看不出,这是一件法器?” 周深扣上他手腕,带他画决,“随我念。” 那扇子所指,竟平地抽枝,生出一棵一人高的嫩柳。 周深又把扇子打开,原先画在绸面上的柳树竟是不见了! “画什么,就能变什么,跟你正配。” 王晰好欣喜,连着给周深磕了一串的头,“多谢仙尊赐扇。仙尊,这扇子可有名字?” “抢来便是送你,未取名字,让这扇子跟着你姓王,岂不好?” “抢来?” “那你以为我下人间去做什么?天上的东西掉了下去,自然是要给寻回来。我一听这扇子,就知道是你的东西,使了个把伎俩才抢回来。” “仙尊待我真好。” “你待我倒是一般呢。” […]

芍药 2

16 “王晰,今天还教我建桥吗?” 周深抓着王晰的胳膊晃呀晃。 王晰摇摇头,“仙尊,你要建桥,我给您建一个便是,为何非要自己学呢?” “你懂什么?” 周深微微扬起头,“将来我的爱人来了,若我已为她建了一座桥,她岂不感动?爱岂不浪漫?” 他看向王晰,“若是你给我建,我怎对得起她的一片情?倒像是白得的便宜,往后对她我也不会珍惜。” “若是费心建了,却没有本命爱人,那不是白费?” 周深急了,眼睛都红了,“怎么能?月老说的不会有错的!不会有错的!” “仙尊别急,我慢慢教便好。” 周深捏着王晰的胳膊低下头,“你是不是嫌我笨,不愿意教我?若真如此,我再去看名簿寻人得了。” 王晰被捏疼了,把周深的手从胳膊上扒下来,攥在手里,“仙尊,您可不笨,您笨我就是石头了。我只是想,有没有可能,让她为您建一座桥呢?” “啊?谁啊?” “您的本命爱人。” 周深眨眨眼,张了张嘴,叹一口气,“王晰!我不想等了,你就教我罢!我终是要自己建。” 17 “切石头在人间可难,到了天上竟这样简单。” 王晰看周深施着仙术感慨道。 “我教你,可简单了。” 周深划着决,引王晰跟他学。 王晰试了几次,切得倒是挺好,只没想到如此耗力。看周深切了一十八块如同玩闹,自己切了三四个面就觉得疲累,“仙尊,我没这气底,还是不切了。” “那是你不会用气!” 周深绕道王晰身后,想环住他教他,结果王晰太高,他又绕回来,把王晰的手附在自己肚子上,“你看,这一掌出去,可透穿三四块这样的石头,但却没有必要,因此这里要沉气,收着打,将将穿透一块就行。” 这可难,王晰学了半天也没懂,倒是真的累了,“仙尊,当真疲累。” 周深陪他席地而坐,“小废物一只,若你不会建桥,我要你何用?” “让仙尊失望了。” “失望谈不上,我的仙侍,我喜欢就行。” 王晰眼里有亮光,“您喜欢我?” “昂!瞧你生的,多有气质,眼眉也好看,带出去有面儿!” 王晰抿嘴笑了,“我也喜欢仙尊。” 周深却摆摆手,“我有什么好喜欢的?不值不值。” “咋不值?” “你看,你来之前,只有方方跟着我。你去我师兄们那里去走动走动,看看他们有多少仙侍,多少徒弟。我呢,多一个人也招不来,人一看我就难伺候。” “您不是把我招来了?” “你才来,不知道我有多烦人。现在肯定也觉得我烦了吧。” “我不觉得烦,我爱得紧。” “啊?那……你可能有病吧。” 18 王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怎的一闭起眼就心慌,脑海里都是仙尊的可爱模样。索性爬起来出去走走。 出了芍药殿,就有一条路直通布星台,以前王晰也去过一次,那里晚上好美。运星的人每天不一样,不知今天能碰上谁。 “超儿师兄。” “王晰?你怎么来啦?” 张超打趣,“晚上不睡觉,在想谁家的仙子啊?” “没谁,白日里睡多了。” “周深仙尊允你白日睡觉?” 张超眼睛瞪得大。 “今日学了劈石头,耗了气了。我在仙尊怀里睡过去,实在丢人。” “都说周深仙尊严厉又脾气不好,教你这么说,挺温柔的嘛。” “十分温柔,百分的好。” “呦!你这心里想的,不会是你家仙尊吧。” “正是。” 张超吃一惊,“我去!你牛!” “这星可能看出什么来?” “看星是人事,我们布星是纵人间命运,天上的事从中看不出个所以然。” “那我如何知道我与仙尊是否有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