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鸰 3
—— 床上多了一只小百灵,王晰没能安眠。 夜风虽凉,他心火却好盛,只能靠运气清心。可才消静片刻,就又燥热起来,下身直挺挺,肚子掬得好紧。 糟糕,清心决怎么失灵了? 小百灵却迷迷昏昏,在睡梦里侬软呓语。王晰只辩出他叫上仙,余下都听不出个数。可那句上仙太甜太软,听过即粘在心口叫他喘不过气。他忍不住靠过去,似抱非抱地圈着人。锋利的薄唇一张一合,在周深颈后轻轻地磨 小百灵好似痒了,一扭身往后躲。这回他可彻底落进大狐仙的怀抱,连呼吸都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王晰更难受了,打着颤去蹭周深的后腰,两眼红得快要流出泪来了。他好想咬上些东西,唇也好,肉也好,可他终是怕扰了小百灵的梦,只叼扯着周深肩头的一点衣料,喉咙里溢出呜呜的哼叫。 如此熬到下夜王晰才终是敌不过困意地睡了。可即便睡了也不踏实,谁知他梦了些什么,叫他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 周深醒来就见着了大捧的白毛,蓬蓬软滑顺顺地塞了他满怀。 上仙……这是现了狐身吗? 他坐起身来呆愣愣地看着,不敢信这就是他的大狐仙,为何一点也不威风,倒似一只才喝饱了奶的狐崽!他抓着其中一条尾巴抻了抻,王晰就眯开眼,“唔……深深……” 白狐一滚就钻入周深怀里,扭着身蹭背,“早啊~” “上仙!你怎么还是只崽啊?” 周深不知为何,被他这样一拱,又想孵宝宝了。 “因为每丢一条尾巴,就会返老还童啊~” 白狐讲话都带了软音,他懒懒地打了几个哈欠,这方跳下床去,尾巴一收就变回仙人模样,“走吧深深,我们去炊饭呐。” 周深赶紧跟在后头,“上仙上仙!你的本体也太可爱啦!” “是吗?” 王晰抖身就更了一袭袍,面色和悦,“深深今日想吃什么?” “当然是能涨修为的粟米糕啦!” “贪鸟!不得急求修为。” “那、那我吃荷花酥好啦……” “好,” 王晰跨进膳房,灶坑里的火就呼啦一下烧得好旺,“我炸最酥最甜的给你。” “嗯嗯!上仙最好最好啦!” 王晰驻足,悠悠然问出一句,“你又没见过别人,何来最字?” 小百灵咬咬嘴,“……对呀,因为没有别人,所以上仙才是最好的嘛!” 王晰愣了一霎,“哦……这么论也对,也对。” —— 吃过朝食,大狐仙就又换了一袭衣裳。周深左看右看,还是忍不住要问,“上仙!你怎么又换好看的袍子啦?” 王晰好脸红。他不过是觉着早上那身太过素气,怕小百灵不肯多瞧他几眼,“咳咳,随意换换罢了。” “上仙端正相好!穿什么都好看呢!” “是吗?” 王晰挠挠头,“没有吧。” “是呀!……诶?上仙的脸怎么红啦?” 王晰实话实说,“你夸我,我会害羞的。” —— 自从教会了周深伺弄花草,王晰每日更加清闲了。他在凉亭里托腮,一边看着周深修枝掐叶,一边悠然地饮茶。 周深不懂得有理有序地一株株修剪,还似欢悦的小鸟一样,东蹦西跳,常常是这里修了,那里忘了。王晰也不挑他的茬,待他去浇水时一并把遗漏的修了便是。 “上仙!都剪好啦!” “是吗?” “呀!大尾巴!” “诶?” 不妙,刚刚心情太好,狐尾都跑出来了一条。 周深不等王晰把尾巴藏起来,跑过去一把抱住,脸儿埋在毛毛里,蹭个没完,“唔哇……” 王晰赶紧收了尾巴,把周深拉到身前,“大胆!越来越没规矩了!” “啊~可是我好喜欢上仙的尾巴啊!” 他失望着,捏着王晰的手。 “好了。” 王晰直接把人牵走,“灵植该饮水了。” —— 大狐仙从不让小百灵碰他的玉壶,因这玉壶能盛万泉之水,绝非一只小小灵禽端得起的东西。可周深偏偏好奇,每日王晰浇水之前,他都要小心翼翼地问,“上仙,我什么时候才能请动它呀……” 王晰把周深的背贴入自己怀里,把壶托起来叫他拿拿看。 “咿——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