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剪花烛 | 枯等〔番外一〕

从别后 忆相逢 几回魂梦与君同 01 王晰最厌弃百姓家闹洞房的习俗,早早就遣散了人。大半日的仪轨走完,又是挨桌的敬酒。这桂花酿是王晰头年梅时埋下的,其实还未酿到熟透。周深却不在乎,他就要喝这个。 实际周深最不会喝酒,不知小口啜酒醉人快,像王晰一般豪爽地喝了倒能撑的久些。这会子周深虽还清醒,身上却早就软了。王晰见人都走净,正在给周深灌茶醒酒。 二人坐在院子里吹风,夕阳比这婚衣还红,镀在这金线乱针绣的龙上,不能更好看。 一会子周深便觉得头不疼了,却觉出乏累,打着哈欠往晰哥身上靠。 “ 困了? ” 王晰一把将人儿抱起,往洞房里去。 02 王晰最疼周深,把人放在榻上只问饿不饿,不饿就要让他睡觉。 “ 饿。 ” “ 想吃什么?厨房还剩好些东西,我叫人去拿。 ” “ 肚子不饿。 ” “ 嗯? ” 周深小脸儿倏地红透,翻个个儿背对着王晰了。 “ 身子饿。 ” 原是说这个。 03 这么一说,王晰也饿了。 他也到榻上去,好轻柔地亲人。又一舔周深的耳朵。 “ 呵嗯~ ” 听周深这么一叫,王晰登时就胀起来,竟是肿得痛了。他好着急的就开始扒人衣服,虚喘起来。 “ 王公子这么着急?天还没全黑呢。 ” “ 那深深是要等等? ” 手上的动作可是没停,这会儿兜肚都褪了。 “ 我可不想再等你了,一刻都不等了。 ” 王晰的手已经握上臀瓣,揉得力道不轻。他在悦楼时可从未这样急过,一向都是由周深带着。今日王晰却一点按耐不住,拓都不想拓,现在就想穿进去了。 周深也有些惊着,心里却好爱看他急样,他也是这样的想我身体呢!越是这样,周深越只装着羞似的不动作。 王晰的指尖已是探到了穴口,就要往里送。 “ 王公子如此熟门熟路,许久未见,一点也不见生疏啊。 ” 周深逗他。 […]

枯等〔八〕

还作江南会 翻疑梦里逢 70 王晰才愣神一下就又板起了脸。 “你可认罪?” “认罪。” 真杀了人了?你可是有什么委屈?又有什么苦衷? “哦?认得什么罪?” “我杀了我家马二爷,杀了他就能得到他的产业。” 王晰心里是揪起来地疼,怎么是嫁给了那马二爷?这算得什么好人家?那马二爷喜欢男人可是满城皆知。 “你倒说说用什么杀的。” “一把小刀,我从夫人房里偷的……” 周深开始胡诌。 王晰松一口气。 “把人放了罢,抓错人了。” 71 周深在大街上闲逛半日,他断不肯回宅子了。一刻没停直走到天黑,才觉出乏了。 这是什么轮回我竟又见王晰?王晰又怎的会在这里做官?你为何不来寻我啊! 周深沿一个胡同里走到底,靠着墙却呛了自己一口。 竟是满嘴的苦水。 自己被卖来卖去,终究还是有个落脚的地方。此番见到他又如何?脱了这罪名又待如何?倒头来我却无处可去了。 72 周深忽见官府的人提着灯笼寻人,下意识地想躲,竖起耳听他们寻的正是周深。 “啊,在那!” 是一位白天见过他的。 一群人呼啦啦地将他围住。 “又抓我做什么。” 才脱了罪他倒不怕了。 “周公子请和我们走一趟,王大人要见你。” 这声公子我可担待不起,周深想着。 其中一个官兵掏出一个油纸包的,“王大人命我将这个带给你,他说周公子定还没用过膳,这个可以垫垫饥。还请周公子不要为难我。” 不是别的,是一整块未切的桂花米糕。 73 王晰备了满桌的吃食,尽是周深爱吃的。又叫人把他从不让动的几个箱子抬出来。王晰每个季节都要给周深裁袍子,都是用顶好看的布,这些年竟攒出这么些箱子。 王晰见了人,登时泛出泪花。怎么比白天看着的还要瘦些,这衣服都不能合身了。 “深深可曾怪我?” 74 怪? 那黑夜我枯等到天明,我不曾怪你。 我好怕。 我不怕你是有事耽搁,不怕你是被他人左右,我都不怕你死了。我怕你不曾真心待我,怕你的允诺全是泡沫,怕你终拿我当个不干不净的东西。 那早晨我嫁给马二爷,我不曾怪你。 我有愧。 若你真是被什么束了手脚,若你不曾变心,若你一直在寻我,那此番情谊里,背叛的人就是我。这回怕是什么都守不住,贞操也会丢尽,真成了有泥点子的人。他日相逢,我何来颜面? 那午后我被栽这罪名,我不曾怪你。 我绝望。 我又有何能耐,连莫须有的罪名都洗不脱。今日过后,牢门又如何出得?我又如何再寻你?再见谁都是登天的奢望。过几日我命也要没有,彼时阴阳相隔,是不是一碗孟婆汤喝下去,我就再什么都不会记得。 75 周深的委屈可以写一本书,张口却一声都发不出了,哑着声音只知道哭,直哭的站也站不住。 王晰赶紧拉了人坐下,也不惜自己的衣服就给周深擦眼泪。又觉得不够便把人抱到自己怀里。 王晰吻着周深的头顶,一声声地对不起。 王晰把人攥紧,“那日我爹把我锁在院里,说再去悦楼他便不肯再认我做儿子。直锁了一年零七个月逼我念书,第二年我参加科举中了进士,本有个好官做。没几日我爹竟倒了台,我就被挟到这偏僻地方做个父母官。我月月派人回去打听你的下落,怎着就没人知道?只知道我爹赎了你去,再后边都音讯全无,都是我不好,怎也没想到你也会出了城。” 王晰又恨起来,“他们怎么这样待你!将你买了又为何陷害你?” 周深什么都答不出,只一直哭。 “马二爷可曾碰过你?你有没有受委屈?” […]

枯等〔七〕

凝眸处 从今又添 一段新愁 57 “柏翎?陪我下过棋罢。” “周深。” “不喜欢这个花名?” “不喜欢。” “嗳!都是夫人使性子,才讨你回家。你我之间不必藏着掖着。” 马佳在榻上坐下,缓缓道,“我从未对夫人上心,只是当年那婚不得不结。我虽喜欢男人,却早也心有所属,你不必太紧张。” “可是西郊的蔡公子?” “你知道?” “悦楼里什么话儿不传?” 马二爷点点头,“夫人性子乖张,我又常不在家,若她为难你,你可要多担待。” “当真不在意我?” “我只当你和夫人一样,你可不要学她那样闹。” 58 马宅里的日子不好过。 马二爷越发明目张胆,过两个月竟把蔡公子娶进了门来。蔡公子虽然爱赌,却是顶顶地聪明有才,连家里长辈都喜欢他。老夫人总嘀咕,将来把这产业交给程昱,肯定经营的比佳儿强。 夫人因此整日里更没个笑脸,经常摔盆摔碗。周深最怕一日三餐与他们吃饭,大家各怀各的心思,压的周深只觉得气都喘不上来,更是什么都咽不下去。 59 周深过门第三年的冬天,马二爷家的生意在城里因着地方的新规矩,竟做不下去了。 马二爷无暇去赌了,整日在铺子里忙活。最后还是蔡程昱想了法子,先是把大产业里的资金一点点抽出来,转到南方去,又将挪不走的东西都换给了周深名下。周深什么都不懂,只消在纸上摁手印儿。 马二爷和蔡程昱为了产业的事更是形影不离。夫人气不过,又帮不上忙,拿小刀儿往自己身上划,好几次叫周深撞见,还要往周深脸上划!周深吓得不轻,再不怎么到堂屋去。 60 等开了春,产业在南方已经重新有了模样。长辈越发因此疼爱蔡程昱,说道起来已经全然不顾夫人面子了。 初夏的时候,马佳就举家搬去了南方,周深是跟着最后一批车去的,等到了南方,荷花都败了。 周深不知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那夫人反而柔和下来,再不发疯了。以前她从不操持家事,如今也什么都管了。连宅里的吃食都是夫人管着。原先大家都吃一样的,现在夫人常给马二爷开小灶,马二爷看着夫人也不似以前那样反感了。 61 周深在这家里只当聋子哑巴,心里多纳闷也不开口过问。 奈何夫人针对起周深来。 她整日和马二爷说周深的不好,怎着和蔡程昱勾结,将那么多产业转到自己名下。 马二爷本不当回事,后来有一次撞见周深和蔡程昱在屋里说裁衣服的事,二人都只穿一件里衣,拿着缎子往身上比量,还有说有笑,马佳心里竟真升起妒忌。从此除了蔡程昱,谁也不给周深好脸色了。 62 这天下午,周深在案前描经。佛经里的字多生僻,他不认得也不管,只照着样描下来。 忽然外边就吵了起来,像官府来抓人似的。周深开了门出去瞧。 “周姨太?” “是。” “带走!” “诶诶诶?” 63 这不明不白地周深就被绑了,周深死命地挣扎,一个人按着他的头,“杀了人就得偿命!” “这位官爷,我杀了什么人了?” “还装傻!马二爷造的什么孽,你可是谋杀亲夫啊。” “啊?” 64 周深先是被关在这铁门后,又是被拉到堂上去审。 人家证据确凿,马宅内外,只周深一人吃桂花米糕,夫人只想给马二爷尝一块,谁知这糕里下了毒。又拿出好些纸据,其中几张写得是若马二爷过世,财产都归周深,二人都在上面画了押。 马二爷一死,只对周深有好处。 周深算是明白了,夫人下的好大一盘棋,南方的人只知道夫人乖顺,待马二爷极好,怎知她过往种种。 65 晰哥,你看,我是这么破碎的人儿了。即便再见,你也不会要我了罢。 66 蔡程昱在家哭了两日,直哭的脸上的皮都要掉了。第三日他才好好捋了捋事情始末,终是推出周深肯定是遭人陷害。这才想起,周深还有四日行刑,再不去救人来不及了。 “真不是我。” […]

枯等〔六〕

薄幸郎君何日到 想自当初 莫要相逢好 42 王老爷觉着王晰最近不对劲儿,这白日里读书越发没了精神。他还叫人给抓了补药,就怕王晰学习累坏了身子。 王老爷可不知道,他的乖儿子日日留宿悦楼已经一个月了。 43 柏翎的牌子已经被挂出去一个月。 王晰最怕周深去陪别人的夜,只好天天去。本着说好有些天只喝茶聊曲儿,倒头来哪日也没忍住。有时他不要了,周深却好似要湿透,贴着他一喘王晰就直想压着他教训。 二人早就偷偷地有了实。 都怪那日柏翎叫得美,偏后头又敞得宽,王晰实在忍不住,挺身就往里去,周深吃痛使劲一缩,王晰被这样一嘬就射在里头。 还没舍得出来,与周深说几句亲密话儿就又硬在里面。周深哪晓得被胀着竟感觉这样妙,那弧度用嘴吃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却抵戳在紧要的地方,他也顾不得羞了只闹着还要。 王晰自然有求必应,往里又灌了四回。周深这才觉得内里都满了,却还不魇足。王晰本是饱了,可周深前头还立着。王晰抱着人晃腰,等半长了,又开始捣。 又是不一样的感受,酥麻直往周深头皮上爬。不够,不够。 王晰加送了一指进去,周深只摆摆腰,又加了一根周深才觉得有咬头。那两指却不消停,又转又动,一屈一伸,直叫周深来不及体会,去的时候眼前都白了,有好些射出去好远,都沾到王晰脸上他也不知道。王晰先前已经被周深吃了两次,现在早就没了实东西,周深一去他还是被刺激着了,半软间泄出去的竟是又烫又长的水柱。这暖流好冲,周深好爱,他什么都要收着,夹着竟是一滴没漏。 王晰玩心起来,把那粉白色的短绫卷起来塞住周深,叫他尽数含着,周深后头终是憋的受不了,激得从前面吐出许多稀水,紧跟着后面也决堤,看得王晰又是心头一紧。 那之后若是哪天没有实周深还不干了呢。 小柏翎真是让人吃不消。 44 若不是王老爷那日应酬太晚,回家路上又在悦楼前看到了自家的马车,他还不会怀疑到这上头。王晰平日里多乖顺,读书又用功,虽然爱听曲儿却从不留情,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王老爷派人在悦楼门口守着,出来的果真是王晰。王晰前脚进家门后脚就被抓到老爷跟前。 “悦楼你也敢去?” “只是去听曲儿。” “听到天亮?” “叫了小娼陪夜。” 王晰不敢和他爹说谎。 “你……你!哪个小娼?!” “名字都不记得了。” “嗨哟!你图什么啊王晰?” “图个新鲜,图个花样。” “城里那么多乐坊,那么多姑娘,以前怎么不见你图新鲜呐?” “以前我没开蒙,不懂。如今我已十六了,是悦楼一个小娼把我教了。” “那…那你!嘿呀!” 王老爷气都要喘不匀,“真是和男人?” “真心觉得男儿才好。” “怎么个才好!” 王老爷气得,“城里谁不知你王晰王少爷,这…这……这要给人知道你是个断袖!还了得了?” “爹若是不想让人知道我可以偷偷养。” “你是要气死我呀!” 45 “还能不能再去?” 王晰想赎周深出来。 “绝不能再去!” “那我能否赎一个人?” “王晰啊王晰,你还动了情了?!” “未曾动情。爹最知我,若真轻易动情,这好些年怎会片叶不沾。只有个小娼年岁最小,与我玩的最好,家世又惨,我觉着很可怜。” “那也不行!赎个男人回家像什么样子!” 王老爷还是信他。 “爹能不能让我想个法子,我还是要赎他。” “那你说,什么法子?” “还未想好。” “赎了也只能给别的人家。” “爹愿意帮我赎人?” 王晰却又不想送去别家。 “可还有别的人想要赎他?” […]

枯等〔五〕

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 34 马佳马二爷实际上是家中长子。别看马二爷年纪不大,结婚已有三年了。马夫人和马佳是叫一对儿金童玉女门当户对,只是马佳对这夫人好像不甚满意,二人至今也没育个一儿半女。 原先马佳也是极有前途的年轻人,他脑子聪明,长得也英俊,只等将来接手了家里的买卖,想想也过得上好日子。 谁料他结了婚以后就开始耍钱,一玩都是大手笔,在城中都有了名。 每年冬月,城西赌场都都有大游戏。去年的时候,马佳也去赌,一晚上下来没少赢,但就是赢不过一位姓蔡的公子。因着那场游戏排了老二,从此马二爷的名号就传开了。 35 你要是想打听那位姓蔡的公子。呵,任谁也想不到,他竟和马二爷成了极好的朋友。这位蔡公子上个月靠着赌桌上赢来的钱,从王晰的爹,王大人手中买了一套宅院。这宅院就在西城门外的竹林里,很是僻静。离那繁华的地段远了些,离城西的赌场却不远。马二爷有时赌到夜深,还会住在这竹林宅院里。 36 马二爷也是悦楼的常客,出手也相当阔绰。只是他很少叫小娼,多半是带人来摆赌局。赌桌也有被掀翻的时候,推推搡搡地也砸坏过龙哥不少东西。龙哥却从来不恼,因为马二爷每次都是加倍地赔给悦楼。哪一波,你龙哥都不亏。 众人皆猜,马二爷是个断袖,不然怎么总跑悦楼,对马夫人也是不闻不问。听说,他们夫妻二人早就不睡在一个榻上了。也有人传,马夫人患了失心疯,整天神神叨叨,没人知道她想什么。 37 这天马二爷没有带人来悦楼,而是独自来的。五两银子放在桌上,让龙哥找人来陪他下棋。龙哥乐呵呵地收了钱,喊柏翎来陪。 马二爷自然是想赢,干脆找个不太会下的。 “四两银子给你输。” 龙哥拍拍周深的头。 38 才下了一个钟的棋,一两银子已经输出去了。 周深心里苦。 楼下突然传来一个尖历女声,云哥儿赶紧迎上去。 云哥儿笑得灿烂,“马夫人,这可不是您来的地儿呀。您可是找人?我去帮您请出来呀~” “马佳!” 马夫人往二楼一指,“你给我等着!” 马二爷仰头一声颓叹! “你不是说你去赌场吗?好嘛,原来天天都在这里!” 马二爷见夫人从这侧楼梯上来,就跑到另侧楼梯下去,从后院儿跑了。 等马夫人上去楼,就只有周深坐在那。 周深心里苦。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勾得老爷不着家!” 龙哥赶紧过去拦在中间,“马夫人,我们悦楼可就剩这么一个会唱曲儿的了。你要治马二爷是您家事,但可千万别伤了柏翎,大家都是讨生活嘛。” “马二爷呢?!” “刚从后院跑了,我带您下去?” 周深心里苦。 39 那之后又过了不久,不知马夫人发什么疯,扬言要把周柏翎赎出来给马二爷做妾。 龙哥听了撇撇嘴,“那也要看你出多少银子啊!” 云哥儿听了微微笑,“那也要问过王公子啊~” 40 王晰越发常来找周深。看得出他一颗心全不在听曲儿上了,反而只惦记和周深过夜。 周深经过一次就放开多了,又学了好些新招式,小手儿小嘴儿越发让王晰受不住。王晰被周深调教得节奏慢了许多,倒是有时间多试些花样了。王晰样样都喜欢,先是最爱深深口中含着热茶,已经让他上了天。后来又有那冰镇过掏空柱芯的软桃儿,王晰每次都要给磨热磨烂了,把甜羹漫在桃上,喂周深一齐吃下去。最爱不过,周深用那臀缝儿抹了油把他夹住,在他身上一骑直叫他错觉已经有了实,无论是周深颠坐,还是他挺身都太叫他受不了。每每这时总是心里比身上先撑不住,只想把人儿钉穿,又好想能夜夜如此。 王晰也渐渐摸得规律,前天夜里直叫周深哭着来了四五次,还有一次都未曾碰人,全靠他讲羞人的亲密话儿,不但让周深哼哈着泄出来,直叫那后头也粘腻了起来。王晰又将后头撑了口儿,用嘴把冰凉的桂花羹度进去,再用指堵住,那烂红的软肉将他修长的手吸得好紧,分不清是谁吃谁,周深晃着把要紧的一处往他指尖戳,叫得那样好听。半碗桂花羹被周深内里烧开了,又添了好多自己的水才汩汩地喷出来。 41 “深深,等我中了榜,就回来娶你好不好。” 王晰将人搂在怀里,周深已是累的不想动了。 “嗯。” “你不高兴我娶你?” “不高兴。” “为什么?” “我也是男子,不能算娶。” “总之是要与你成婚。” “不好。” “为什么?” 王晰可有些急了。 “你是什么样的少爷,我又是什么样的人?” […]

枯等〔四〕

开辟鸿蒙 谁为情种 都只为风月情浓 26 龙哥懵了。 昨日里小柏翎还别扭着不肯学哄人的招数,今天就换了人一样。不但要学哄人,还要学这陪夜的本事。 云哥儿却懂得。“问那么多干啥,想学定是有想用的地方啦~” 周深是下定了决心要学的,可到了真学的时候又羞得不行,小脸儿透红,硬着头皮学样儿。他可从来不知,这男子和男子之间,即便没有实,也还是有千百种花样可玩。 龙哥背着手在门边和云哥儿一起看热闹。 “有人就喜欢这样没经验的。” 龙哥一挑眉。 “那也是要有经验,装着没经验哒~” “敢情你都是装的?” “干嘛说我啊~” “阿云嘎!” 云哥儿一双白眼翻上天,“龙哥,我可是自小跟你一起的,什么不是你教的?” 27 吃了午饭,周深就扯了云哥儿衣袖往后院里去。 “能不能……先不对外说陪夜啊。” 一提起来周深就已经开始脸红。 “为什么?” 云哥儿明知故问。 “能不能只陪愿意出价的人?” 还能是什么别人。 “你本事不大,胃口倒不小?” 云哥儿觉得他好笑,“这事我可不敢做主了,定是要找龙哥商量。” 28 龙哥又懵了。 不学的是他,要学的是他,学了又不让说的也是他。自己怕不是买了个祖宗回来。 “他只是想陪王晰的夜,” 云哥儿见他是真不懂只能明说,“柏翎这是动了真情了。” “王公子上回来赏了多少?” “还是六两。” “罢了,都随他吧!” 反正也不亏。 29 前些日子那客人说是许给柏翎的锦缎前天才刚送来了。周深将红色和绿色的两匹顺手就送了别人。留下一匹粉白色的素色绸缎,叫吴妈给做了里衣。 吴妈问他要什么样式,他只说要能哄人的样式,却说不出个具体样子。吴妈就照着云哥儿的给做了一套。上衣是宽带的兜肚,下面是极短的里裤,看着轻薄,其实严严实实。周深很是喜欢。 缎子还剩大半匹,吴妈问他还要什么,他说要纵着裁了做一长一短的两条绫子。 30 隔了十来天王晰才又来悦楼。 这回他赶在晚饭的档口就到了,在二楼一个隔间坐下。云哥儿见了直奔周深屋里去,“柏翎,王公子来了。” 周深应了一声就把云哥儿赶出去插了门。他换上粉白的里衣,又挑了一件淡紫色的袍子。这件长袍周深一直没敢穿。袖是长袖,领口也紧,但这背后一片到腰际用的是透亮的白纱,离近了能一眼看透。光是穿上还未出去见人,周深就已经羞得不行了。 31 周深在台上的时候就已经觉着那么多灼人的目光,害羞的同时又有些得意。他的晰哥一定也爱看这样的袍子吧。 还是那首好花红,唱完周深就往二楼跑,脚下也没个稳当了。 “晰……唔~” 周深的双唇一下被封住,他记起应该张开唇齿,王晰的舌便一下滑了进来。 王晰一双手在周深背后摩挲,薄纱根本挡不住滚烫的温度,引得周深阵阵颤粟。 “怎么穿得这样?” 王晰才不愿别人也看他的深深。 “晰哥若舍不得人看去屋里可好?” 几日不见就如此大胆了?王晰挑了挑眉,“真愿意?” “嗯。” 32 […]

枯等〔三〕

知音见采 遍唱阳春 16 周深起先还拘谨。 这位王公子若是不笑不言语,着实冷峻,直叫周深背后发紧,动也不敢大动。这功夫王公子却笑开了搂着他,又叫人生出几分亲切。 “看你年纪不大,怎么在这做事?” “姑夫把我卖来的。” “爹娘呢?” “宅子走水都烧死了。” “家里还剩什么人?” “只我不在家,都烧死了。” “你怎的不在家?” “我贪吃桂花羹回去得迟。” 怪不得不肯吃桂花羹了。王晰心疼地把人搂紧了些,“是贪羹甜还是花香?” “香气。” “知道了。” 王晰怕聊多了小孩子伤心,就转而去聊歌儿聊曲儿了。 周深在王晰怀里一直靠到夜深,一楼的乐声早就停了。只是这二人都不愿挪动,缝死了一样。 17 “晰哥还来吗?” 周深糯糯地问。 “做这行心里可不能惦记人。” 王晰柔柔地握了一下周深的手,“等你学了新曲儿我还来捧场。” 18 悦楼的菜虽然好吃,菜牌可是有五六年不曾变动。偏这几日多出了一道普普通通的点心。 据说是王大人家的二公子特意安排添的,他厌这悦楼的糕点太甜,差下人写了一个桂花米糕的方子送过来。云哥儿一听是王公子的要求,都没和龙哥商量就叫厨房学做。 “甜吗?” 云哥儿掐着一小块新蒸出来的桂花米糕往龙哥嘴里送。 “甜倒不甜,香气也欠点儿。” 龙哥咬掉一块嘴皮,“是不是桂花陈了,叫厨房再进点好的桂花罢。” 当然要卯劲伺候王公子满意啊,谁跟钱过不去啊? 19 柏翎的新衣服做好了。一袭水蓝色的长袍,圆契的领口还收了细腰。挑花的羽毛像真的似的浮在上头,好不飘逸。吴妈又给肩头轧了两片轻纱,仙翼一样的沿到背后,走起路来随风扬起,只觉那轻纱像抚在心上一般痒痒。 “啧啧啧,真是个小妖精。” 云哥儿看了都眼直,惹得龙哥憋了憋嘴。 “哪有我们家嘎子好看。” 云哥儿这才晓得龙哥是酸了,赶紧抓着人亲了一通,说了好些软话儿才罢休。 20 王晰这几日出城办事去了,今天快日落才到家。给老爷请了安换了身衣服就往悦楼跑。回城的路上他就听说了,周柏翎学了一首南方的曲儿,很是动人。配他那一身新衣裳,直叫人挪不开眼。 王晰到悦楼时天已大黑了。 “真是不巧啊王公子,头次你坐的那隔间今天叫马二爷抢了先,别的隔间都吵了些。” 云哥儿引着人上楼。 “柏翎呢?” 王晰才不在意那些,只管要人。 “还未登台呢,这几日他可天天望着二楼寻你呢。柏翎没经过事,惦记都挂在脸上嘴上,我们尽笑话他了。” “只陪酒?” “昂~他还未上过课,我怕冲撞了王公子。” 这话说得王晰倒是没法接了。 “那桂花米糕可有别的人喜欢?” 要说这云哥儿也是个人精,脑子飞快地转。若是说无甚人点,怕伤了面子。若说大家都爱,又是撒谎了。再者说这王公子哪和这些其他来逛南苑的人一般货色,怕是也不屑其他人喜不喜欢。最后答道,“这还要谢谢王公子了,天凉那日,白天里卖了不少呢。” 王晰心里高兴,看来深深应该还没吃过哩。 21 王晰没让人放下软帘儿,他当然要亲眼看一看深深的新衣裳。那轻纱随着步履幌动,真叫人看不厌,衬得歌声都镀上仙气了。 这首好花红又和那枉凝眉不同了。王晰想着,若把深深的嗓音絮成被子,那也一定是顶轻盈顶暖和的被子,比自己那蚕丝的衾褥还应让人舒服。 22 […]

枯等〔二〕

此曲只应天上有 人间难得几回闻 08 城里人都知道王家的二公子王晰是个人精。博古通今,还善礼乐。才十六岁就已经在城中有名有号。人是顶精灵的人,长得却带着一丝痞颓。浓眉吊着凤眼,薄唇抿成一线,可再锐利的棱角被王公子一笑,就都被春风吹得看不见了。 王家老爷是左都御史,那可是正四品的大官。家里的银子是花也花不完。因此,想嫁入王家的姑娘要从宅门口排到城门外。 王老爷是极疼王晰的,作诗作画都是亲自教的。可王晰却偏爱乐律,老爷不在家时,他可以抚琴唱上一整日。 稍大一些,王晰就总去乐坊听曲儿。去了只喝茶听曲,却从不留情,任凭姑娘们的媚眼抛到跟前也不接。但赏钱却从来都不少,姑娘们谁也猜不透这位王公子的心思。 老爷见他只是痴迷乐音,并不沉溺美色,说过两次就再没过问。 城里的乐坊,王晰大抵都去过,有些去得勤些,有些只去过一次。唯有悦楼,王晰从没去过。王晰才不稀罕男人的歌舞,哪里能比得上女儿的半点柔情。 09 若不是这回听说了悦楼的新人,王晰打算这辈子都不踏进悦楼一步。 那日他与廖佳琳同去城东的如音坊听戏,廖佳琳与他说了一路柏翎的好。说他小巧的男儿身形,确似女子音声,较女子坚韧,又比男子柔情,当真稀贵。 廖佳琳直说得王晰动了心,连问这柏翎每月哪几日登台。 “日日登台哩,只是每日就只唱一首,唱完就走,客也不陪。” 廖佳琳啧啧道,“你不去听,自然不懂我为何如此这般。” 王晰这下是被说服了,这就要约人同去。廖佳琳却一口回绝,“嗳,可不能与人同去,终要自己去听。” 10 龙哥今天很高兴。云哥儿早上给龙哥说,小柏翎落了精,拦着人不让进屋瞧呢。最后是找了吴妈给洗了床褥。 前头不是不让周深陪客,只是这孩子还什么都不懂,教也不好教。这下可以慢慢调教了。 “那今夜就叫他去陪酒吧。” “行得通吗?” 云哥儿带着担忧。 “只陪酒不陪夜。” “好~” “新歌教了没有?” “教啦~” “今夜就唱,把消息放出去吧!” 11 “嗳!你们听说了吗?悦楼的周柏翎今天有新曲儿了。” “啊呀,谁不知道呀,今天还能陪酒呢!” 王晰听街上的人都嘀咕这位周柏翎,越发生出好奇心。是怎么一个人才几天就红遍全城呢? 天还未黑王晰就到了悦楼,龙哥还在点灯,忙喊云哥儿招呼客人。 “公子是第一次来吗?楼上有雅座。” 云哥儿一看就知此人气质不凡,穿着乍看普通,其实用料都极为讲究,自然是不屑在一楼吵闹。 王晰在二楼拣了一个角落的隔间坐下。 “公子若觉得暗,我一会就让龙哥来添灯。” “不必。随便什么茶吧。” 嚯!哪里是随便什么茶,分明是要最好的茶。云哥儿叫人拿了三月从苏杭进来的新晾茶叶尖儿,用顶好的紫砂壶沏了提上来。一句都没敢多说就要走人。 “柏翎今日陪客?” 王晰倒是有话问。 “嗯~只陪酒,三两银子。” 自然是询价。 王晰挑了挑眉,“六两,今夜就差人送到。” “那我替柏翎谢过这位公子。柏翎虽是初回,性子是极好的,公子多担待。” 云哥儿微微欠身,笑起来眼尾飞扬,好看极了。 12 “六两?!” 龙哥也笑起来,周深买过来也不过八两白银,“上次李二爷赏的布还剩吗?” “有,我都留着呢。” “我记得有一匹水蓝的挑花绣,是鸟羽纹案的,叫吴妈给做一身新衣服吧。” “你待他就那么上心?那匹我都没舍得裁呢。” 云哥儿嗔怪他。 龙哥赶紧把人圈在怀里,“让他多赚钱还不是给你花?” 啵地一口印在脸上。 这下云哥儿才又笑开了。 […]

枯等〔一〕

谁念西风独自凉 00 通红的灯油全都化透,周深叹一口气,火苗就猛烈地晃动,雪白的灯芯也跟着一摆。周深咬着牙咧着嘴。 王晰,你最好是死了! 01 七岁那年,周深独自跑到街上去玩,回家路上见一个老伯在路边卖桂花羹,他咂咂嘴,走不动路了。 手伸进里兜,掏出所有的钱,吃了三大碗。钱还有,肚子是真装不下了。 还没到家门口就见宅院里浓烟冲天,周深急得哇哇大哭又不敢上前,就跌坐在巷口喊爹喊娘。 只是死人喊不活了。 02 近便的亲戚只有一个姑姑,待周深那是极疼极好的。自那起周深就和姑姑一起生活。 那会子姑姑才刚嫁了人,姑夫家做的是小本米面生意,条件自然比不上周深原先了。刚开始姑夫待他也还行,只是姑姑因为照顾周深一直不肯自己生养,才半年,姑夫便对周深生出厌弃。 姑夫不喝酒还好,看在姑姑的面上,不曾与周深过不去。可一旦喝得上了头,他就动手打周深。周深梗着脖子哭,也不躲,就堪堪受着那些巴掌。 姑姑总是站在周深这边,几次下来,姑夫开始两个人一块揍,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03 周深九岁生日才过一个月,姑姑就回了娘家。说是嫂子生了大胖小子,她要回去帮忙操办百日席。 “就知道操心别人家小孩儿,你他丫倒是自己生一个啊!”姑姑临走前姑夫又喝了酒,伸手就要打姑姑,被周深横在中间,一巴掌落到了周深脸侧,火辣辣地疼。 姑姑才走两日,姑夫就绑了周深,卖到了南苑去。周深也不反抗,他知道,他被卖了,姑姑就不会再挨打了。 04 南苑多隐蔽,唯独这一家名气不小。不太上得了台面的地方,却开在最车水马龙的地方。 “认字儿吗?” 问话的是龙哥。人说他就是悦楼的老板,也有人说龙哥只是出面的,背后的老板定是位更大的人物。 悦楼白日里只做酒楼的生意,来客吃得到好酒却吃不到花酒。据说这悦楼的菜也是一等一的好吃,龙哥却从不让顾客见厨子。 夕阳时分,龙哥便带着人亲自开始点灯。上好的灯油一勺勺填进去,才点上就散发出惑人心神的香。龙哥有规矩,一盏都不能少点,且要燃到天亮。 天一黑,一楼就开始奏乐,爱寻乐子的人早就待不及,鱼贯而入。龙哥一双眼笑得看不见。 这奏乐的有男有女,是云哥儿亲自挑的人。云哥儿是龙哥从小养活的,一个男子生的却比女子还要美出一个天际,你若见过一定也忘不了。云哥儿有几分胡人样貌,鼻是鼻眼是眼,腿是腿腰是腰,一双眼眸最勾人旖思,如夏夜的星海,深邃而闪烁。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云哥儿,云哥儿眼中只有一个龙哥。你若是没见过很美的男子爱恋,只需到这悦楼来瞧上一眼,那二人举手投足,仿佛互相刻的一般,实在令人羡慕。 05 到了第二支曲子,才有人出来跳舞。这跳舞的人清一色都是男子,在冬日里也不着上衣,纱裤的样式倒是常换常新。据说,哪个也没有云哥儿跳的好,只是前年开始龙哥不让云哥儿上台了,只叫云哥儿调教些新人表演。即便如此,这番美景城里也无他处去寻了。 台上的男子跳完几支舞,便到席中去陪客人吃酒。客人皆知,悦楼的男妓看得却碰不得。他们可以给你跳舞弹琴作诗到天亮,甚至可以同卧一塌,他们动手动嘴的花样也多,但万万不可有实。据说,龙哥后面有厉害的人物,凡是用过强的客人,不出几日都遭了横祸了,死的死残的残。 06 “上过几天学,认得几个字” 周深怯怯地答,嗓音是脆生生的甜。 龙哥一脸兴奋,转头唤云哥儿出来。 “嘎子!你快来听听!听听!你教他唱曲儿吧” “叫什么名字呀~” 云哥儿问到。 “单名一个深字” “我给你取个花名吧” 云哥儿托起腮,往龙哥身上靠。 “就叫小百灵儿吧” 龙哥说。 “俗不俗~ 我给你换两个字吧” 云哥儿说话总是尾音带绕,也是好听得不得了,“柏树的柏,翎羽的翎” “我觉得hin好!” 龙哥很满意。 07 街上都传,悦楼又添了新的节目,是新来的人,叫做柏翎的,唱的是简爷新写的曲儿。这个柏翎好大的排场,上台连上衣都不脱,唱罢也不陪客,还是有人为这一耳天天的去。 不知是因为曲儿唱的真动听,还是姿色过人呢。 TBC.

心病 11

春夜寂静,柔美的月光如缎绫流泻下来,又破碎于汩汩清泉。周深坐在泉池浅处,舀一捧温热淋在凉风吹过的胸前,舒服得轻轻阖眼。他还是那般爱羞,在这没人的地方仍穿着一件白色薄纱,只是那袖子湿透了紧贴着手臂,下摆又随波浣荡,穿了如同未穿似的。 王晰的的衣衫件件悄然落地,丝毫不搅扰温柔夜色。他在周深身后跪坐下来,颀长的手臂绕住他的脖颈,贪婪一嗅男孩身上的甜味。 周深一颤,“呀!哥哥……你怎么来了?” “如此良宵,深儿又等我许久,我怎好不来?” 低沉的男声叫周深打心里酥麻,王晰的轻喘声分明就是好想他。小人不禁委屈起来,他不懂为何都这样久了,哥哥都不曾再要过他。 “我想你呀哥哥……” 王晰半咬住他的耳垂,“有多想?嗯?” 周深便将一肚子的委屈倾吐,“有多想?你整日在外头,去做什么也不和我说,也不许我跟着。而我困在这围墙里又无事可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就别提、” 王晰不胜春寒,放开周深踩入温泉水中,挨着人坐下来。周深盯着他的锋利的侧颜,生生咽掉尚未讲完的话,只向哥哥身边凑了凑。 王晰感到他的灼烫目光,揽过人同他接吻。小人儿的手臂便如藤蔓绕过他的颈脖,半个身子贴来,在水底下又滑又软。 “深儿,” 王晰仍贴着周深的唇,“往后有什么委屈,都要像今天这般告诉我。” “嗯。” 周深应着,满心想的已全是哥哥的身子了。他如饥似渴地吮舔着那对薄唇,跨坐到王晰腿上,身上香甜而柔软的气息居然不被泉水稀释分毫,一下子罩过来,焰浪般令王晰燥热。 “你这样想我?” 王晰将那薄纱从周深左肩揭下,喘声好沉了。 “哥哥就不想?” 周深说话轻轻柔,尾音还带着弯,勾得王晰下腹一紧。 “想,梦里快要想疯了,醒来见你睡得可爱竟不敢打搅……” “哦——原来,” 周深贴近王晰的耳朵,“哥哥是喜欢,清,早,上。” “你!” 王晰被他说得脸红,羞愤地勒住他的腰,“这些到底从何处学的?” 男人不悦地封住他的唇,指尖绕着泉水滑入周深的臀缝却不肯触碰小穴,作惩罚亦作挑逗。 周深经戏弄轻易就坍做一条软绸,细腰随水波摆动,小穴微张着去迎王晰的手指。可王晰存心吊着他,他却奇怪一点吃不到东西了。温热的泉水伺机倒灌进来,惹他浑身打颤,委屈的哼叫也自唇边溢出来了。 “哥哥,哥哥,要……” 王晰这方喂送一指,存着玩心勾动。周深得了不知多欢喜,叹叫了几声,小手便顺着王晰的胸腹向下摸去。 “呵、嗯……调皮!” 男人的阳物被周深握入手中,紧攥冠头处套弄。王晰哪知自己敏感得紧,难以自抑得挺着腰往人家小手里送。几分熟悉的感受泛来,却又在周深毫无规律的把玩中陌生了去。没一会儿王晰的额角便渗出了汗,心里头也愈发渴想深儿的小穴了。 “哥哥,要……” 周深倾靠过来,泉水把他身上的轻纱推远,又荡回来贴在两人身上,衣摆处的细丝穗恰搔着王晰的腰。男人忍着痒,眼神宠溺地看着人,“还要什么?” 周深一扁嘴,索性自己坐上来。他早为自己开拓过,又被王晰玩弄得半熟,轻易就将那阳物吞下去大半,然后又想起什么似地抬起腰,“你、你今日轻些可好?” 王晰听周深这样问都懵了去。他想自己在情爱中素来温柔,过去也没被哪个姑娘怨过的……莫不是……上回他醉了酒,把人折腾狠了? 周深戳戳他,“好不好呀?” “好好好,都依深儿。” 王晰忙给他一个吻,算是为自己溜神赔罪。周深得了承诺便笑了,心满意足般将那硕大吞进,紧撑撑地咬着,又哦哦地叫唤。 王晰也被舒服得打了个哆嗦。那小穴也不知怎的,被日头晒化的蜡脂一般,温存封裹着他的寸寸渴望。 “深儿,别咬……” “唔……” 周深缓而深地乘起来,小手扒在王晰肩后,腕上的珠子硌在人肩骨上。他自己乘得慢慢,便全然不似头回那般痛了,只欣喜于那难以言喻的酥痒如潮水般涌来退去。 可王晰怎会满足于此,他扶住周深的腰,猛然挺胯撞入,急急抽插起来。周深吃痛,惹人疼怜地叫着,眼角溢出泪去,在月光下好委屈。王晰又停不下,只好轻念着对不起。周深赶忙摇头捂住他的嘴,“我、我不痛的…” 王晰的心倏地被揪住。他哪知深儿能恁么软,身子软,性子也软,连这种时候竟也只知讨好。他再不敢欺负人,细心体会着周深的呼吸,克制着放缓了节律。 痛慢慢散了,周深便软乎乎地趴到他肩头来。委屈的呜咽也渐弱了去,转为娇哼淫喘。王晰抚着他的背,温柔地抵入穴心,又抽离至浅处,如此往复。温暖的泉水亦漾进涌出,竟搅得周深没个歇处。他招架不住,想要叫停。开口却只会说勾人的话儿,叫什么色鬼附了身似的。 王晰起先还听得,再来就有些抑制不住,低斥几句便一把捞起他膝弯向上顶,一下下爱得好凶。周深大声叫出来,他被磨到了敏感处,全身的酥麻直往脑后爬,爽得他直哆嗦。可怜的小人儿在要去不去的边缘徘徊,偏王晰又低声讲些令人发臊的情话,惹得周深忍不住去摸自己胀硬的玉柱,抵着王晰的结实的小腹磨蹭,须臾间便喘着射掉了。 小人儿可爱地鼓起腮,“呼——” 男人便弯起眼来,“吃饱啦?” 周深嗯一声,又摇头,“还要……” 王晰笑着用鼻尖蹭他的脸,“那便给你,都给你。贪心的小东西。” —— 周深就像是水中的一条浮木,贪婪载下了一船欢愉,这会儿却因太过满足而不堪其负,心口发慌发痛,身子也沉坠起来。王晰已给了他两回,灌得他哪里都饱了。如此再闹下去,他怕是要受不住了。 王晰却显得精神奕奕,薄唇一直抿着,似是怕自己笑得太过肆意。他见周深神情厌了便体贴地停了动作,“天愈发凉了,我们进屋去吧。” 周深点头,“嗯。” 屋内的火盆烧得很旺。 王晰逮住一进来便躲到屏风后头的小人儿,箍在怀中不许他乱动,“躲躲躲,躲何处去?快些擦干身子,莫要着了寒。” “唔……” […]

心病 10

—— 王晰本以为周深是不识路的,谁知马车刚从灯火通明的闹市驶入黑黢黢的小巷,周深便觉出异样,“哥哥,我们这是去哪?” 王晰诧异于他的警觉,轻咳一声,“我们回家呀。” 周深撩开帘子看了看,却被外头的冷气逼退回来,缩进王晰怀里,“回家?” 男人笑得神秘又得意,“嗯,到了你便知道了。” 约有一柱香的功夫,马车才穿绕出这片窄巷。周深早就被晃得晕了,忍不住趴在王晰腿上。才要闭眼,他就听得啪一声鞭响,紧接着马车就跑了起来。 夜风咧咧,从窗缝吹进,连马蹄声也乱了碎了。周深如猫儿般竖着耳朵,试图感受周遭变换。哪知没一会儿马车便停了,王晰将他扶起来,“我们到了。” —— 周深借着灯笼看探周遭,见此处枯竹倒卧,乱草纵生,凛风过处尽渗寥寂之气。奇怪的是,有一簇黄叶丛后,藏着扇破朽的木门,上头被贴了一个红融融的福字,暗夜里倒阴瘆瘆的。周深在王晰的示意下上前叩动门环,即刻就有小厮来应。门咯吱呀地一开,周深登时傻了眼了。 门内别有洞天。 嶙峋山石错落堆叠,半围着干涸的鱼池,形成一道别致的影壁。石缝里藏着残雪,在红灯笼的照耀下如碎晶石般闪烁。周深半张着小嘴儿,摸到王晰的手抓住,王晰便带他向里走去。 影壁后是一方不小的庭院,木竹混建的小楼虽还无甚生气却样式新奇。左右没有厢房,而是两道连廊,立柱和雀替都上了新漆,在月光下依然油亮亮。 有轻烟从连廊另侧飘来,又很快消散。周深赶忙靠王晰近些,“可是走水了?怎么有烟?” 王晰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那是水汽,这有温泉池。” “哇!不知白岱竟有这样的好地方?” “是啊,这小院子是我去岁便看好的,今日刚刚买下,喜欢吗?” “嗯!可是哥哥为何要在这儿买院子?那客栈不是住的好好的嘛?” “我每年都来这里,有个家总归踏实嘛。” 小核桃蹦蹦哒哒从屋里跑出来,一边大声喊着少东家。王晰忍不住训她吵闹又怠慢,“我深儿在这冻了许久。” 小核桃连声认错,赶忙引着周深进了屋。 而王晰则眼睁睁看两个小人儿走远了,把自己晾在原地,只好无奈叹气。 —— “小核桃,这封家书,你差人送回去,是给我娘的。” “诶!” “深儿呢?怎么不见人?” “在偏间歇下了。” 王晰挑眉,“哦?他为何不睡我这里?” “不是您说的要各住一间吗?” “啊?我何时说过我与深儿要分开了?” “从陌阳上船的时候,是您亲口许诺的深公子,说到了白岱就可以各有床铺的,我就把偏间也收拾了……” 王晰攥了拳就挥过去,“你!” 小核桃吓得,还没被碰到就扑通跪倒,“少东家饶命!” 王晰气极了,“你呀你!到底长不长脑子?” “那、那我要把深公子唤起来吗?” 王晰提起一口气,指了指着她的鼻子,想骂她蠢笨却觉得不解气,到头来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那我…我我这就去唤他!” “回来!你就给我在此处罚跪,不到一个时辰不准起来!” —— 王晰端着一盘蜜饯轻声进了偏厅。见周深的房间内熄了灯像是睡下了,他也不敢进去,只在门外犹豫。 下人们还在安置行李家当,来来往往的都要同他作揖行礼。而王晰就恁地杵立着,被他们疑惑的目光打量。后来王晰实在尴尬,这才硬着头皮叩了门。哪料周深正推门出来,寸劲打翻了王晰的托盘,蜜饯散落一地不说,连烛台也掉了。跃动的火苗落地,焰光忽而腾得好高。周深赶忙喝了声小心,猛把王晰推远了。 火苗只烧了这么一瞬,随即就灭了。小核桃提着灯匆匆赶到,忙问二人出什么事了? “这里没事,我不是叫你好好跪着?” “那我、我在这里接着跪……” 她欲将手中的灯笼递给周深,周深却迟迟不接,只盯着地上的一个红釉瓷瓶发愣。 王晰沿着周深的目光看去,矮身拾起自己不慎掉落的瓷瓶揣进怀里,“咳,那个,小核桃,你把这里收拾了,回正厅去跪。” 小核桃委委屈屈,“是。” 周深一摸自己的袖口,卢安给的小瓶子还在,那哥哥又怎会有个一模一样的?难道…… “深儿……怎的未睡下,就熄灯了?” “喔,是那灯自己灭了,我正要出来寻个亮呢。” “灭便灭了,不管它罢。” “哥哥来可是有事?” 王晰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拉住周深的手,“自然是来请你回去,这偏间岂是你住的?” “怎就住不得了?” 周深小声嘟哝,“你莫不是还要我同你住?我、我都被哥哥占尽了便宜了……” “深儿可是在怪我?” […]

心病 9

王晰在白岱码头就近寻了一家客栈,开了房间叫周深先歇下,自己带着一众人进了城。周深昨夜被折腾得不轻,下船时路都走不利索,这会儿沾了枕头又呼呼大睡。 小核桃被王晰扔在客栈陪周深,这会儿主子在睡觉,她正好将他们这几日的衣服给洗了,又仔细地上了浆。待她忙活完这一通,周深也睡饱了,她便按照王晰交代的让他沐浴解乏,再帮他按摩放松筋骨。 周深经她精心伺候,果然觉得身子轻快不少,还顾得和她聊天,“核桃,你怎生的如此白净,我好生羡慕。你瞧我,被海上那没遮没掩的日头晒成这么黑了。” 小核桃发笑,用指尖蘸了一滴茶水画在脸上,露出一道暗黄的印子,“深公子,这是米粉,你敷上,指定比我还白呢!” “啊这……” 周深瞪大了眼,“我能试试吗?” “哪有男子敷这个的呀?” “这里又没别人,试试何妨?” 于是王晰回客栈时就见两个一般高的小人儿都站在镜子前,脸儿糊得比鬼还白。 “咳、请问……二位是?” 周深见人来了,慌忙用袖子擦着米粉,却越擦越花,把玄色的衣袖都擦脏了。王晰忍着笑,“快去洗脸。” “喔。” “还有你。” “喔!” 周深很快就洗好了回来,在王晰面前站得好直,“哥哥。” 王晰勾起他下颌,在他凉凉的唇上印了一吻,趁周深毫无察觉时解了他的腰封。小人儿胸前一凉,这才反应过来,低声问,“你做什么?光天化日的。” “哦,我买了新衣裳给你,这件正好蹭花了,快换新的吧。” “啊…好……” “莫要总穿这样的深色衣裳了,人本就小巧,穿了更显消瘦。试试这件白的吧。” 周深把衣服一系,竟然刚刚好,“哥哥怎知我身量几许?好合身!” “又不是头次给你买衣裳,就算没买过” 王晰凑近他耳边,“昨夜也都摸清了。” 小人儿的耳朵倏地变红,软软靠近王晰怀里不说话了。 —— 天色将黑未黑之时,王晰给周深加了一件绒袄,带人出了门。几辆朴素的马车就在客栈门前候着,赶车的人皆是船上的水手,周深都认得。 “这里不比陌阳,没有那么好的轿子。马车颠簸,又没有软垫,深儿坐不惯我便抱着你。” “我哪儿那么娇贵了?” 王晰耍无赖,“你就得娇贵,因为我想抱着你。” “我们是要去那里啊?” “吃饭,听曲儿。” “我不要听曲儿,那样的地方我不敢去……” 王晰挠了挠头,“这就麻烦了,我说的吃饭和听曲儿是在一处啊……” —— 悦楼即使开在白岱最喧闹的大街上,也丝毫不会被周遭的商铺抢了风头。从此处上下几条街,都不见有哪家酒楼或乐坊有如此气派。那是碧瓦配朱檐,栱翘刻瑞兽,朦朦初暗时已灯明如焰,管弦之音悠扬阵阵,酒菜香诱得周深肚子都叫唤了。 王晰挽着他的手,“这里只男子能进,且没有女娼妓,并不似别处乌烟瘴气。深儿进去就知道。” “好。” 周深只晓得这家菜色定是不差,也不管那些个了,一心想着填饱肚子。没成想在门口却被一个迎客的拦下来。 “喂喂!这里小娃娃不能进!” 王晰抬眼笑道,“云哥儿,你说谁小娃娃呢?” “原是王公子!” 周深打量这位云哥儿,竟和自己在渃滨见的藩人有几分相像,高挑个子,深邃眸子,连讲话都带着蹩脚的口音。只是他不似那些人蓄胡子,也没有肥圆的肚腩,反而貌莹寒冰,身量匀称,好看极了。 王晰得意地晃晃周深的手,“这位是我良人,长得年轻些罢了。” “喔!误会误会……没想到月余未见,王公子竟成了亲?我在这儿恭喜二位了,快里面请!” 走远几步,周深就掐住王晰的袖子,“你胡说什么?” 王晰却不接话,“深儿可是饿了?这悦楼里头的好吃的可多了!我带足了银子,任你想吃什么都好。” 周深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是想要让王晰再称他一声良人,并非真羞愤,皱眉别扭道,“我又没来过,还不是听哥哥的。” 王晰诧异,以为周深是真未承认他,心中一阵慌乱,“怎么不高兴了?你是不是不愿我和别人这样叫你……” 周深总不能厚颜称愿意,“我、我饿了!” “好好好,这就点菜。” —— 王晰有意哄周深开心,便和他讲了许多先前来白岱时的趣闻。周深本就爱听这个,又吃了好菜,心情渐渐明朗起来。 “哥哥,你说这里食美曲儿也美,我怎么觉着这些人还没有我爹我娘唱的好听呢……” “哦?那你可会唱?” 周深摇头,“我只会唱那么一首,还是姐姐教的。” “那你可愿唱与我听?” […]

心病 8

许是才喝过补汤的缘故,周深竟对这一桌子珍馐提不起任何兴趣,只守着一盘点心和一碗甜羹吃个没完。王晰慢悠悠地吃菜,一面盯着他看,把一双丹凤眼生生笑成了弯月亮。周深不时抬眸,捧起茶杯,“喝酒呀哥哥。” “诶!” 王晰可老实,周深敬一杯他便喝一杯,没一会儿就喝红了脸,头也晕起来,“这卢安送的酒好醇,我还真有些喝不惯。” 周深亮着眼睛,“可是哥哥不是说自己酒量很好么?” 王晰轻咳一声,抖了抖衣领,“总不好贪杯吧?” “喔。” 周深吐了吐舌,“哥哥真不再喝几杯吗?酒坛子启了封,剩下也不好存了。” 王晰咬唇,“那便放纵一晚?” “为何不能?明日就靠岸了。” “嗯,” 王晰用充盈的酒杯碰了他的甜羹碗,“我听深儿的。” 周深这方笑了,放下甜食吃起菜,“嗳!我要是能陪哥哥喝酒就好了!” —— 再几杯酒下肚王晰就觉得不对劲了,自己醉还没醉他不知道,只觉得腹中像被什么烧着一般灼痛,他不禁皱起眉,“我好像不大舒服。” 周深赶忙招呼小核桃来看,自己也凑过去,“怎么了?” 小核桃忧心,“少东家,您是不是喝多了呀?我扶您进去躺吧……” “……的确也头疼,” 王晰艰难地站起来,“深儿,我歇一下便来。” “嗯。” 周深放下手中的鸡腿,乖乖地点头。 男人很勉强地笑了一下,“没事,你吃你的。” —— 王晰一走周深就点了一炷香。他匆匆扒完几口饭菜,钻进浴房,过一会就换了身轻薄衣服出来。小核桃恰巧从厨房端出醒酒汤,见到周深像见到救星一样,“深公子!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端进去啊?” “怎么?他为难你了?” “少东家烦躁,一下就把我赶了出来!我、我不敢再进去了。” 周深点点头,又瞥一眼香柱,“你搁在这里吧,这汤烫得很,晾上一会我就端进去。” “深公子真是大好人!” 小核桃松一口气,“少东家最喜欢你了,他一定不会赶你走的。” “如何见得他喜欢我?” “少东家从前可是不会和人亲近的,冷冰起来笑都不笑。我在王家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和别人像同你这般嬉闹过。而且少东家看你的眼神,和老东家看夫人是一样的哇!” “诶,那你可知,老东家对王公子的婚事怎么看?” “我并未听老东家张罗此事,你瞧他不是至今尚未婚配嘛!” 周深笑笑,“嗯,我晓得了,你去忙吧。” 待香燃过半,周深便将它抽出来倒插在香灰里。他整了整衣装,端起醒酒汤进了寝室,又轻手轻脚地闩了门。 屋内只点了一根蜡烛,昏昏如暮。床帐又垂得很严,叫周深什么也看不清。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伸出来的手抓住,紧接着天旋地转,他整个人就被拉了进去。 —— “深儿,我醉了……” 王晰浑身炙热难耐,周深却沾了外头的寒气,抱在怀里正让他舒服不少,“你能不能让我喝一口水?” “这、这儿有醒酒汤……” 周深明知王晰为何如此,却还是慌了,“哥哥要喝么?” 王晰嗯一声,粗喘着将周深压倒,掐住下颌去含那对唇瓣,贪婪地吸啜着充盈的津涎,仿佛那是什么琼浆甘露,真能解他口渴似的。周深吓一跳,却在王晰带着酒气的吮咬中渐渐失了清醒,慢慢拆解了王晰的腰带,撩起衣服往里摸索。 王晰现在可摸不得,他哪里都敏感的要命。周深软乎乎的小手抓抓他的腰,他便连抽了两口冷气。带着怒音的低哼从喉咙里冒出来,震得周深心口发痒。他一把擒了周深的腕子,又拢着他的手向下,叫他摸着自己腿间的欲望,“深儿你看,他好想你了……” 周深佯作镇定,一手勾着王晰的腰,一手探进去握住他的阳物,甜糯糯的气音吹在王晰耳边,“深儿也在想哥哥呀。” 王晰便愈发顶着下身,把粗硬的阳物往周深手里杵,一面心烦地拉扯周深的衣服,努嘴挑着露白的地方乱亲,留下一堆可爱的水印。周深看王晰如此拙笨,急得不行,“解腰带啊笨蛋……” “喔……” 王晰又急急去扯周深的腰带,把人给勒得生疼。周深忙叫他松手,委委屈屈地自己解了,然后呼啦一下抱住人,“你别看!羞……” 王晰被小人儿光溜溜地贴着,一颗心直往天上飘。他本能地去寻周深的裤腰,想着一口气把他都脱光了才痛快,谁知他根本没穿亵裤,浑身竟只剩一双白色的软靴。 “放浪!” 王晰咬牙骂了几句,粗鲁地掰开这双细腿架在自己腰上。狰狞的阳物胡乱怼在他腿间,几次戳到周深的玉卵把人痛得直叫唤。 周深是又急又气。他费力地稳住王晰的腰,用腿攀住,引王晰撞向后庭。那里早被他自己开拓过,里头含着的香膏被王晰一顶便淌出来,润湿了身下的一片衣料。 王晰被这方醒过来些,大手顺着后腰摸入他臀缝,破入后庭却引出一手心的湿黏,“好多水。” “呵……” 周深暗想糟糕,他自己开拓时明明只觉得痛,怎么王晰的侵入就叫他霎那间酥掉了骨头?他又不舍又抗拒地夹紧臀瓣,心中已然是后悔了。 自指尖传来的温热柔软叫王晰打了个冷颤,他抽出手指在随便什么衣服上一擦,捞起周深的膝弯,将自己深深埋入他的身体。周深哪承得起,痛得大叫,才半硬的玉柱登时软下去,浅粉色的鼻尖上渗出大颗的汗珠来。 小穴里头太舒服了,令男人放松也兴奋。王晰像极了一只吃到奶水的犬崽,完全没了方才的急躁,倒安安静静地抽插着。周深却哪儿都拘得紧,眉头皱死在一处,腰上绷着劲儿,连脚趾都蜷着,无声地和疼痛做对。可怜的小人儿只得主动去吻王晰,试图让自己好过些。 […]

心病 7

周深不晓得卢安为他配的静心养神汤里都有什么,炖煮出来竟难以下咽。他才啜了一口便搁下碗,连饮两盏甜茶。王晰用汤匙荡着浓色的药汤,浅尝后也忍不住抱怨,“好苦,深儿别喝了吧?” “终是对身子好的东西。” 他索性舀来满满一碗,喝药般闷头饮净。 王晰赶紧让小核桃端来蜜饯,喂周深吃下几颗,又说明日干脆把这药煎浓些,总好过喝这么一大碗苦水。 周深却说不必,“哥哥,我都喝惯了。” 王晰好心疼,“深儿快好起来,以后我们再不喝这鬼东西了。” “哥哥不是挺喜欢这样的苦味?” 周深笑吟吟,“还配过香囊呐!” 王晰脸红,“我、我那时是想你想得甚!并非偏爱药草味……” “哦?如今整日浸在其中,又厌弃了不是?” “我哪有?这药汤还不是我亲自煎的。” 周深见他认真,轻松地笑,“我在与哥哥说笑嘛。” 王晰却严肃,字正腔圆道,“我才没说笑,想你快快病好是真,整日想你也是真。” “可是那时我们并不认识啊?” 周深似不愿信花言巧语。 王晰轻轻吻在他额角,喃喃念,“是啊……若是我从头就认识你该多好。” “其实……我早见过你一面,在元宵节的灯会上。” 王晰疑惑地看着人。 “那日我大病初愈,姐姐偷偷带我去看灯。看的什么灯我忘了,猜了十来个灯谜我也不记得。我只知江边好热闹,哥哥坐那样漂亮的轿子,好威风呀!” “好嘛!你那么早就见过我了!那我邀你同游你还说我是个生人?” 周深哪知他这么记仇,忙为自己辩解了,却偏偏避开了他初见王晰便心生情愫之事,单讲些软乎乎能哄人的话。王晰甜滋滋地听了,便真以为是自己追人在先,索性不再盘问,转去聊旁的了。 —— 天晴日,海上的夕阳总是很美。 王晰遂命人把桌椅搬到甲板上,和周深边用晚膳边赏景。 说来也奇了,平素到这个时辰周深早累得反乏,今日他却精神奕奕,吃过东西还顾得和王晰打闹。二人像孩童般在甲板上嬉笑追逐,一时间海上只有他们似的。周深好久没这样高兴过,一下子把对渃滨的不舍忘光了,心觉得海上才是最好,连天色都凭心境而转似的。他玩得忘了自己的病,心口痛起来也不在意。好在王晰将他捉住,又忍不住吻了他脸颊上的粉色辉光。 周深一羞,蜷进男人怀里,“嗳呀!” 王晰顺势将人抱起,“卢安说了,有精神也不得贪玩。我看,天色已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周深便乖乖应了一声,惹得王晰偷偷笑。 在渃滨时二人虽同住了一间小屋,却是各睡一张窄床,因而王晰夜里抱不到人,总觉得怀里空荡。此番又回到这没人管的船上,天还没黑透他就想着该歇下,这就叫小核桃来伺候洗漱了。 周深不懂为何今日就寝这样早,却还是乖乖地爬上床。待小核桃把帐子一放,王晰便一下子抱住周深,惹得小人儿咯咯笑,“你做什么啦!” “我想你。”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处吗?” “可我还是会想你。” 周深勾住王晰的腰,“我也是。” “骗人,你只会说好听的哄我。” 王晰不满地努了努嘴。周深却只当王晰在撒娇,啵地亲上去,“我没有哄你,也没有骗人。” “嗯。” 就算周深所言是真,王晰又怎会满足于一个轻盈短促的吻。他舔了舔唇,见周深呆呆地半张着小嘴,忍不住又吻上去,舌尖趁机滑入齿缝。 周深吃惊,下意识叩紧牙齿,却是把人咬疼了。王晰微愠,皱眉哼哼一声,并未放弃。周深怔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松口,讨好地用舌尖勾了勾王晰。 王晰的心被这般可爱举动搅得稀软,再吻起来就比之前凶多了。周深根本不知如何回应,傻傻张着嘴,任充盈的涎水从嘴角溢出来,又急急拿袖口去沾。 “唔!哥哥你亲疼我了!” 他眉间尽是委屈,两颊却红得可爱。 王晰连声道歉,又贴着脸哄人,生怕周深不给他再亲。等人笑了,他才好意思说今天就要这般抱着睡,打一开始就要抱着睡。 周深应了,又眨眨眼,歪着头想,这就完了?亲完就完了? —— 子夜,周深睡到昏沉时忽觉寝室内好光亮。他睁眼看才知是王晰点了灯正看书,便好奇着凑近,小脑袋钻进哥哥怀里,打着哈欠问,“哥哥在看什么呀?” 王晰没回话,只把画本又翻过一页。周深定睛一瞧,吓得闭了眼,“你!你怎么看此等、此等荒淫之物?” “解一时心馋罢了。” 王晰倒坦荡,放下画本把周深抱住,“可是你这样往我怀里钻,看看画本可就解不了馋了。” 周深只能装傻,“我我我听不懂。你放开我,我还没有睡饱呢……” “听不懂?那深儿脸红什么?” 王晰带着人一滚,把周深压在身下,“深儿说没有饱,那我喂你些东西可好?” “你做什么?放开我!” 周深挣扎手脚,却怎么也挣不动,倒是几次顶上王晰下身的硬物,弄得自己脸更烫了,只能软下声来求人,“哥哥,你放开我嘛……” 王晰笑笑,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个艳红的亮釉小瓶,“认得这是什么吗?” […]

心病 6

“我们即已同床共枕,你还羞什么?我又不会做什么。再者说,不晓得是谁整夜偎在我怀里?” 王晰放开人,先大方解了自己的衣裳。 周深瞥一眼,忙背过王晰站起身,拆了自己的腰封蒙在眼睛上,这方慢吞吞扭开外衫扣子。 王晰见此掩耳盗铃之举,忍俊不禁,“这泡池紧邻着窗,外头便是月色海景。你蒙着眼睛,怎看得见呢?快些摘掉。” 周深摇头。 “深儿乖。” 王晰哄娃娃一般凑过来,本想取下蒙眼的腰封,双手却不听话地去解他的裤带。周深紧紧抿了唇才没躲,就这样任王晰一件件脱了衣服,只留一条半长的亵裤。 “那我要摘掉咯!” 王晰拉着周深的手,晃几下像是安抚。 “嗯,” 周深还是紧张,向前一倾就扑到王晰怀里,“唔……” 大片软滑的肌肤贴上王晰的胸膛,惹男人不自觉地低哼一声。他解开那蒙眼的腰封,将人一把抱起。 周深微微睁了眼,嗫声问自己这样瘦,是不是很丑。 “的确清瘦,但深儿很美。” 周深不信,“美?这有什么好看?” “哦?没什么好看你又在羞什么?” 王晰将人抱入浮满花瓣的泡池,舀了几瓢热汤浇在周深肩头,复用手掌抹去他臂膊上的水珠,“依我,松竹自有他们的可看之处,弱柳却未尝不是美了。你说,会不会有人,单单爱这样的柔情呢?” 周深缩了肩,“哥哥口中尽是那好听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 王晰挨着周深坐下来,扯来一方棉帕,蘸湿了去擦周深的小手。 周深忙躲了,红着脸站起身,“哥哥……我自己来便是了。” 王晰有些失望地放开人,“也好……” 周深接过棉帕,挪着小步要坐远些。不想水底太滑,他险些没站稳,情急下只能抓了王晰的手。王晰起身顺势一扯,直接将人抱到了怀里,“深儿小心呐!” “唔!” 周深紧紧勾住王晰的腰,“我、我没事……” “瞧你,躲哪去躲?” 王晰窃喜,但还是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扶周深坐下,“你就在这里,莫再乱动了。” “哦。” 王晰挨着人坐下来,在水底寻到人的小手好生攥着,“看也看过了,抱也抱过了,亵裤也穿着,还羞什么?” “我没有羞!我、我只是不想哥哥侍候我罢了,总归是不妥的……” 王晰捡起棉帕递给他,“我却被人侍候惯了。” “那我帮哥哥好啦……” 周深舔了舔唇,“只是哥哥莫嫌我笨手笨脚。” 王晰欣然同意,闭了眼睛伸懒腰,“唉,卢安真是会享受,这样的好地方也就他知道。说来有趣,从前在陌阳亦是他带着我玩。我自小在那里长大,却从不知街头巷尾有那么多好去处。” “是呀……卢公子当真可爱。” 周深把棉帕叠在手上,凑近来帮王晰擦起身子,“他虽然不拘小节,但心善,人也英俊呢。怪不得能和哥哥做朋友。” 王晰吃醋,“他就那么好?” “当然啦。” “那,我呢?” 周深偏了偏头,“哥哥玉质逸群,自然也是极好的人呐。” 他轻轻捻掉王晰胸前沾着的花瓣,“是深儿顶顶喜欢的人。” 王晰睁开眼,有些怔住了。 周深一寸寸擦过王晰胸前的皮肤,见王晰许久未回话才抬眼看他。不想还未看清什么,周深就觉得腰间一紧。待他回神,王晰的鼻尖都快抵到他额头,低沉的嗓音叫他打了个冷颤,“深儿说的是真的?可否再说一遍?” “我……” 周深忽听得自己本来孱弱的心音变得好清晰,咚咚声像小锤叩在鼓皮上一般,“我说……” 王晰再忍不住,下颌一扬便吻在周深眉心。周深一时忘了躲,只眨眨眼问他为何亲人。 薄薄水汽在两人之间穿过,将周深一贯惨白的肌肤晕上朦胧桃色。王晰盯着他樱红的唇瓣直吞口水,强忍着才没去咬下去,只轻轻含了含,“因为深儿也是我顶顶喜欢的人呐。” 周深抿了抿唇,“哥哥,我怎么忽然开始心慌了呢……心口这里,好生难受。” 王晰弯起眼睛,“莫非,深儿也心动了?” 周深疑惑,不懂心动怎么会如生病一般,复不信似地去贴王晰的唇,笨拙地舔〇吮着,想多体会心动的滋味。王晰哪里受得住这般诱引,一股子热汗直冲头顶,双手不自觉地掐住他腰侧的软〇肉,呼吸也渐渐沉重了。 “深儿…深儿,唔、可不能再亲了。” 周深这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羞得把脸埋进王晰的肩窝,说什么也不肯再起来了。 —— 卢安在香水行逍遥到大天亮,刚到家门口就见王晰精神很好地和小核桃在院子里晒衣裳。 “诶呦!我看晰哥这是满面春风,昨夜一定不简单呐!” 他凑近些,小声问,“怎么衣服都脏了,小周深怎么样了?你他妈悠着点啊?没把人折腾坏吧?” 周深从屋里出来,穿得一件浅绿色的长衫,亦是容光焕发。他见了卢安,笑盈盈地问了好,又掸掸衣襟,“卢公子,哥哥昨日给我买的新衣裳好看吗?” 卢安疑惑地看了看王晰,撞上他的肩,“我说晰哥,你他妈到底行不行啊?” 王晰啧一声,“深儿问你呢?好看吗?” “诶呦!好看个鬼啊?” 卢安恨铁不成钢,“你这样我昨儿的银子不他妈白花了吗?” “哦!我忘记告诉你了。昨日老板娘说你赊账逾限,不可再赊。我看也没多少银子就都帮你付清了。” 王晰浅浅一笑,“不知卢公子昨日,可是度了大好时光?我只想知道,我的银子又花得值或不值?” 卢安搓搓鼻尖,一扯衣领,洋洋之色爬上眉梢,“瞧,不懂事的小丫头嘬的!” 王晰点点头,仿佛看的是什么正经诗文而不是一斑吻痕,“嗯,那便是值了。”  “诶,早膳吃过没有?我烙几个韭菜盒子给你们吃啊?” “小核桃已烧过饭了。” “给我留了吗?” 卢安见小核桃点头,嘿嘿一笑,跳进屋去,“那我就不客气咯!” —— 渃滨固然是个好地方,可王晰还有生意事,必定不能久留。见周深精神好多了,王晰便召回了水手,打算启航去白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