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书 6

周深平日里总是斯文的,王晰甚至都没怎么听过他高声说话,仿佛他骨子里就是这么温柔矜持。这醉了酒也不知怎么了,变得如此没脸没皮,粗暴地拉扯起王晰的领口。 杏粉色的低领毛衣轻轻松松就滑下肩膀,王晰用背去贴身后的沙发,试图让衣服不要再掉了,拉衣服的手却被周深一把攥住又甩开。 “别动!” 周深松开眉头一笑,“我就摸摸……” 王晰轻嘤一声,下意识去找寻空气里的椰子味。 Alpha的目光赤裸地炙烤着裸露的皮肤,指尖滑过漂亮而脆弱的锁骨,然后倾身合齿,在王晰半遮胸前留下了一枚牙印。 “咝~” omega吃痛,缩了缩肩。 周深把人往怀里一拉,将毛衣扯下来扔在地上,手掌调皮地在王晰的胸前和背后游走,指尖轻挠拨弹过肋骨,又去捏腰侧的软肉,掌心烙得王晰身上滚烫。最要命的是,周深摸得那叫一个天经地义,眼神里唯有情欲,没有半丝忸怩。这可惹得王晰羞极了,他都不敢去看周深的眼睛,只闭着眼招架Alpha乱摸的手。可惜他才刚刚适应了,周深就捏起他敏感的乳尖,这他哪还遭得住,脖子向后一仰就叫了出来。 “晰晰好会叫,” 周深的指甲刮过烟粉色的乳晕,揪起红豆搓揉,“还要听。” 王晰本想忍着,却还是哼出了声,尾音恰被周深一口吻了吃。他遭不住这般玩弄,只感到穴口一松,涌出大股湿黏。 周深揭掉他的屏蔽贴,客厅里的菠萝味登时变浓。王晰却嗅不到椰子味,委屈得快哭了。 “甜死了。” 周深凑过去吸着,鼻尖从耳鬓向下滑落到颈窝,又在肩头吮出一朵红梅。 王晰想反正周深醉着,大胆一点又怎样?他心一横,摸到周深颈后去,刚提起屏蔽贴翘起的边缘手就被周深打落。 “喂!” 大概是弄疼他了,周深皱了眉,然后自己轻轻地把屏蔽贴揭了下来。 王晰浅吸两口就流了泪,他不知道如此圆润温和的味道怎么会带着这样的攻击性,叫他浑身都打颤。他腿间不停漫着水,浅灰色的棉质运动裤被蜜水层层晕深。王晰下意识低头去看,视线却被周深顶起的帐篷隔住。他脸一热,松了口气,好像是知道周深也欲火难耐心里就平衡了似的。 “你想看吗?” 周深解了裤子上的纽扣,拉链就嗞声迸开,粗红狰狞的性器跳出来,颤了两下,抵在了王晰光裸平坦的肚子上。 这于Omega无疑就是一柄索命的枪,叫王晰呼吸都困难。他羞耻又无法拒绝地握住它,头脑混沌,它在手里的跳动却清晰得要命。Omega咬着牙提醒周深,“我都湿了……” 周深无视了这句话,专心享受着王晰的套弄,虽然那并不解痒。 “你摸摸,我真的湿了。” 王晰有些急了。 周深伸手向腿间一探,可不是!这么厚的裤子都涝透了。他从王晰身上跨下来,手指才勾了裤腰王晰就配合地自己褪掉了裤子。 “宝贝好多水。” 周深笑了,指尖滑入腿缝,按上敏感的穴口。 “啊……进来啊……” 王晰快疯了,周深在穴口百般玩弄偏偏不给他痛快,他徒劳地扭着腰,拼命用小穴去咬周深的手指,奈何他就是抓不到。 周深好像一点也不急,扳开他的腿耐心地揉弄,直到周遭都艳红才抽出手。他捏着王晰的下巴叫他被迫张着嘴,挂满晶莹的手指插送进去,“甜吗?” 王晰已经化成一滩,内里空虚得要命,两腿抖得像筛子。可除了愈来愈浓的椰子味,周深就不肯给他一点慰藉,他又难受又生气,还要招架这不要脸的Alpha的百般玩弄,一时间委屈得要命。再看周深,居然还穿着衣服!他喘几口气,扳着周深的肩膀将他压在身下,带着怒音地质问,“干嘛这样弄我!” “因为你好看啊…” Alpha带着酒味的语调里满是调戏。 王晰不想理他了,自顾自跨坐好,握着那粗红的家伙往自己身体里送。只是才吃进去一个冠头就爽得缩了肩,却是不敢动了。 周深轻笑,“宝贝别逞能。” 王晰有些倔强地别过脸,随后惊呼一声。周深竟趁他不备抬腰就顶了上来,狭窄的穴道就这样被破开。他明明就痛的要死,内里的软肉却不争气,还是密密吸附着周深。 “唔啊……” 周深不等他适应就抽插起来。王晰一下直不起腰,跌趴下来,被周深稳稳抱住。 “你在吸我。” 周深不怀好意地深顶了几下,“你听,好多水。” “呵……嗯——” 王晰的脸比醉酒的人还要红。他吻住Alpha的小嘴,一句胡话也不想再听了。可这并没有让他好过多少,周深的舌尖带着欲火,霸道地侵占着他口腔的每一寸,下身的动作却丝毫不停,粗硬的性器在他体内蛮横地冲撞,摩擦出一浪浪酥麻的欢愉,窜遍四肢百骸,浸软了他的骨头 王晰在吻里小声哭咛,周深却没有丝毫怜悯。这只会让他更兴奋,他去抓揉王晰结实饱满的臀瓣,然后重重一拍,换来王晰一声惊叫。 “喜欢么?” 又是一掌,力量不大,位置却很巧,带得王晰下腹里一颤,酥爽直往头上爬,“噢噢!” “宝贝轻点吸…嗯……” 王晰推着自己坐起来,试图离这没脸没皮的人远一些,奈何小穴贪图温存,还是裹得好紧。 周深感到肚子凉凉的,一摸才发现那儿湿了一片。王晰挺翘的下身仍在淅淅沥沥地漏雨,晶莹的液体在打落在Alpha的小腹,流进他精瘦腹肌的沟壑。 “晰晰哪里都出水。” 王晰显然已经放弃这张脸皮了,无奈地叹一口气,甚至嗯了一声。 “你好乖哦今天!” 周深弯了眼,盯着王晰的脸半晌,“而且好好看……” “可是你今天好烦……” 王晰抱怨。 […]

周秘书 5

周深和郑云龙约在音乐学院对面的火锅店见面。本也约了阿云嘎,不知他是不是没脸来。 “周深你行啊!王晰真是你小男朋友?我以为嘎子骗我呢。” 郑云龙的头发随意地束起,一只漂亮的坠子套在他颀长的脖颈,肩膀宽平却纤弱,贴身的毛衣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身材。 “其实……” 算了,还是少出卖阿云嘎几回吧…… “我和王晰很早就认识的。诶!那天你俩回去没又吵架吧。” “谁跟他吵……” 郑云龙漫不经心。 周深挑了眉点点头,“阿云嘎就是小孩子赌气,他在外边其实没真招惹过谁。你俩少吵点架,他不赌气也就不这么爱玩了。”  “不说这个,你个大忙人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 “这不是有事求你嘛……” 周深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给王晰买一架琴,你给参谋参谋。” 郑云龙是声乐老 师,这方面自然比周深懂得多,“放家里吗?那就买跟我一样的电子琴吧,好用,” “要多少钱啊?” “我的一套下来……不到八千。” 怪不得王晰舍不得买,“那你一会陪我去看看呗?” “昂~行。” —— 王晰的出租屋里有一套廉价的小音箱,接连在一台老旧的CD机上。没有工作的白天他会拉上暗红色的窗帘,一个人躺在床 上听歌。那破机器接 触不好,音质也不好。不过王晰不在乎,他觉得有歌听就很好。只不过他没有琴,他多想要一架属于自己的琴啊。 —— “CD机什么牌子好?音响呢?录卝音机呢?王晰好像也有个录 音机。” “……” 郑云龙轻车熟路地带他在乐器行穿梭,“你这是准备配齐一套呗?” “对啊!” “那你预算是多少啊?” “钱不是问题,东西要好!” “……王晰给你下什么蛊了?” “我是单纯的沉迷美色!” “……” “不是,你说哪有这样的道理?王晰就舍不得那小破屋里的小破音箱,打死都不肯搬过来!我周深是买不起音箱吗?买不起琴吗?我非给他弄个豪华版的,我就不信他还有什么别的理由拒绝我……”  “啧啧,啧啧啧。” 郑云龙暧昧地笑着,“这真是……” 周深红着脸盯回去,“你闭嘴!” “带卡了吗?现金肯定不够。” “带了带了。” —— 周深让王晰在家等他,准备下了班带他去看电影,周末正好在家过。他约了乐器行的人周六来送货,他又不懂这些乐器音响,肯定得王晰自己折腾。 可不知是周深约错了日子还是乐器行的人弄错了时间,王晰到周深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有送货的大哥在那里等着了。 “您好!周先生是吗?”  王晰愣一下,“……啊是。” “太好了!我们还以为您不在家,这东西要白送一趟了。” 王晰有些警惕,“什么东西?有单据吗?” 那人拿出送货单。 的的确确是周深的地址,“哦好的,进来吧。” —— Omega傻傻地任这些人将包裹卝着层层减震纸的箱子抬进了客厅,礼貌地道了谢,又傻傻地任这些人呼啦啦地走了。他好奇地蹲在地上看着这些东西。 只剥 开减震纸看看外包装,不算拆别人包裹吧…… —— 周深进家门的一霎,被一个不知从哪冲出来的黑影抱住,随后就被按到了身后的门板上,一对柔 软的唇 瓣贴上来。 “疯啦你?” 王晰只顾得乱亲,双手从门板滑 到周深肩上,环了人的脖子往怀里勒。 “诶!干嘛?……咳……谋杀亲夫啊你?” 王晰松开手,却又在周深脸上啄了好多下。周深一皱眉,仰头含卝住王晰锋利的薄唇又撬开他的牙关,卷了他柔卝软的舌渍渍吮卝着。王晰一会儿就喘不上气,哼哼着分开了这个吻。 “怎么了你?” 周深笑眼弯弯,“抽什么风?” […]

周秘书 4

周深确信,他就是喜欢上了这只小傻O,不然怎么十一点了他还在握着手机等电话。 这个笨蛋,不会连家里还在停电的谎都不会撒吧…… 周深看着手机外壳上小小绿色的荧幕,显示着时间的屏幕不停变换着。可直到所有数字都归了零也并没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有些急了,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步。 十二点一刻,他终于奈不住等待的煎熬,按下了那串刚刚背熟的号码。 王晰那边很吵闹,“喂?” 他走到相对安静的地方,怯怯叫出他的名字,“……深深” 原是还在夜未央啊… “下班了吗?” “嗯,刚刚唱完,在这儿吃一点东西就回家了。” “家里还停电吗?” “已经来电了,就不去打扰你了,昨天谢谢你。” 周深蹙起眉,什么打扰?你不来我才是睡不稳觉,“你等我,我去接你。” “不、……” 忙音割断了王晰的话,叫他来不及拒绝。他只好匆匆吃完泡面,挎上背包到门口去等人。 —— 夜风很凉,吹得人要感冒。王晰却一点也不怕,他从前分明最怕一个人生病,可现在却不知哪来的底气。 周深没让他等太久,甚至因为着急出门,还穿着睡衣,“晰晰!” 他摇下车窗,脆脆地叫他。 王晰的脸上亮起光,笑得很好看。他小步跑过来,抛下身后的灯红酒绿,钻入周深的车,像漂泊的小舟驶入避风港。 周深接到人总算踏实了,朝王晰暖暖的笑,“我一直在家等电话,来不来我家也都要说一声吧。” “太晚了我怕打扰你,你明天不是要上班了嘛……” “那还不早些打?” 周深带着些许埋怨,“弄得我觉也不敢睡。”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我真的怕打扰你……” “……你呀!怪不得一直单身。” 周深嘟着嘴,“对喜欢的人也不主动一点,小心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王晰懵懵咬唇,“你不是也一直单身?为什么说我?” “那是因为我没遇到喜欢的人,我不想在那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周深拉过他的手扣着,他的指尖很凉,冰得周深心动了一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周深才轻轻说,“今晚去我家吧。” Omega乖乖点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又被周深骗回家了。 —— 落尽周深怀里的一霎,王晰叹了一口气。浓浓的椰奶香温和地罩着他,让他觉得万物都是柔软的。 “深深……” 王晰把人缠了个严实。 周深宠溺的摸着他的头,“哭什么?” “我不知道……我、好像、我的心太满了……我好像一直梦到今天,一直梦到你……我要有Alpha了,对吗?” 其实周深知道,像王晰这样的年轻人有很多。他们背负梦想,忙忙碌碌地生活,收获空无或痛苦,却从没有人和他们分享快乐。 周深不认为自己铁石心肠,只是他从未怜悯过谁。可王晰不同,他依赖这世界的杂乱而活着,却不沾半星泥土。他柔软,明净,是涉世未深的学生,小心,坚韧,也是深谙世故的大人。就是这样的王晰,一次次拨乱周深的心。他那一双在人情的泥潭里耗尽单纯长出的翅膀,周深只想为王晰插上。 —— “好了,别哭了。” 周深贴上王晰的唇,从浅浅的轻啄到激烈的缠绵,他舌尖携着火焰,像要把王晰也燃着似的。 Omega晕了头,蓄在眼底的泪被全然烧干。他不自觉地抓住周深的T恤,腿攀在周深的腰窝,哼声从喉里溢出来,像是催促他吻得更深些。 下一秒周深就把王晰压在身下,带着情欲的唇游走在他的颈脖与耳鬓之间。 温热的喘息被王晰收入耳廓,叫他酥掉了意识。他喉咙发紧,腿间湿热,性的欲念如藤蔓一般缠绕四肢百骸,身体却因羞赧而紧张得不敢动作。 Alpha的指尖向下勾扯着他洁白的底裤,意味不能更明显。 “全都湿了。” 周深仿佛在陈述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王晰红了脸,羞得气都喘不匀。 周深还未怎样,就蘸得满手湿黏。他轻吮食指,喉结一滚,“很甜。” Omega赶紧别过脸去,抓着底裤的边怕周深再做什么。周深索性放过那里,撩起王晰的睡衣。 王晰又赶紧摇着头护住了胸前,他那儿最是怕碰,不小心磨到都会心颤。 周深轻柔地哄着人,散出甜香的信息素试图让王晰放松下来,“怎么那么羞哇?” 他低声呢喃,细密的吻落在王晰的唇边,像无声的雨点落在平静的水面。 王晰虽未经人事,却早已是盛夏里的菠萝,熟澄芬芳,汁水丰盈,轻轻一咬就是满口酸甜。他分明好想要,小腹好烧,眼底却终究是带着怯意,更说不出话来。 […]

周秘书 3

周深很少自己开车,鬼知道他当初为什么头脑发热买了辆红色的菱智,开出去也未免太过招摇了。 但今天这车可算派上了用场,此刻他载着王晰,刚从夜未央的地下车库开出来,“你看见了?别在外头什么人都招惹!这是碰到我,不然龙哥能饶了你吗?” 王晰闷闷想,他不过是觉得阿云嘎懂听他的歌,招惹从何说起呢? “阿云嘎!是,他不坏,就是爱玩!但是混那种地方的有几个正经人?啊?” “我就是交个朋友,没想那么多。再说我不是连名字都没告诉他嘛……” Omega弱弱辩解着。 “我特么就不明白了。” 周深皱着眉,舌尖抵着后槽牙,重重叹气,“你都知道他结婚了你不躲远远的你还跟他扯什么呀?” 这下王晰可没话了。 “你看好阿云嘎什么啊?”  “我、他、那个、他就是说特意来听我唱歌的嘛……” “Alpha的这种鬼话你也信?阿云嘎打电话给我扯得什么谎你没听见吗?说你是我Omega?他还什么编不出来?” 临近午夜的大街上已经鲜少有车了,开车的人便多多少少有些心不在焉。前面的车不过是绿灯亮起时耽搁了几秒,就被周深按了一长声的笛。 这下王晰彻底不敢说话,眼泪都打转了。 周深看着路,“你特么是真傻!” —— 车子停稳在王晰的出租屋楼下,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 夜风从车门灌进来,淬凉了周深的火气。他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 王晰已经进了单元门,他却没着急走,索性点了一支烟来抽。车窗外很近的地方就是自行车亭,几辆崭崭新,几辆锈作一坨,恍惚间让周深想起以前的家。他翻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周秘书……” 王晰折返回来,懦懦叫了他一声。 “吓我一跳!” “楼道里没有灯了,太黑啦……” 周深一滞,随后心软得落花流水,他掐了烟,下车牵起王晰,掌心相对的瞬间另他心头一紧,“几楼?” “二楼。”  “……” 周深没有进门,只在一边等王晰收拾了几件衣服。出来时王晰拿了一只手电筒,下楼却还是要挽着周深。 “谢谢你啊周秘书……今天太麻烦你了。” “已经是明天了。” 周深发动车子,“他们都叫我深深,你也叫深深吧。” —— 周深让出宽敞的大床,在卧室门口和他道了晚安,要关灯时却被撒了娇,“别!可以开着灯吗?我怕黑……” 哦对呀!他怕黑啊,怕得不得了。 周深还是关了灯,“我给你开这个小灯。” 他走向床头,还未伸手去扭开关就被王晰拉住了胳膊,然后他听见王晰弱弱嘤了一声。 “有没有这么怕黑啊……” 小灯泡由暗转亮,周深眯了一下眼。他注意到王晰放在床头的抑制剂,是很常见的牌子,包装上赫然写着‘温和型 处O专用’。 这倒惹周深一笑。看来这Omega虽然傻得要命,运气却不差,“好啦,灯亮了。” “嗯……” Omega松了手,窸窸窣窣退回到软乎乎的被子里。 “晚安。” “你陪我一会好不好?” 这怎么,还要哭了似的? “就一会,一会会好不好?” “好。” 周深靠坐过来,拉着王晰的手,打了几个哈欠。他窄窄的身板挡住了夜灯晕出的大半光亮,Omega却在他投下的一片小小黑暗里安然闭着眼,轻浅的呼吸愈来愈沉,不多时便恬然睡去。 —— 周深一睁眼便见到王晰。他正趴在沙发沿,歪头看着周深,活像一个听课听倦了的学生。见周深睁了眼,他有些慌张地站了起来,可惜他已趴了太久,猛然一起头都晕了。 Alpha懒懒抬了手,叫他过来。 “起多久了?” “一会。” 王晰赶紧凑过来,弯着一双眼,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 “那你看我干嘛?有什么好看的?” 王晰低下头,“我、我我就看了一会会……” 周深挑起王晰的下巴,“在Alpha面前这样,是要吃亏的。” 他垂眼在王晰唇上印了一吻,然后利落地起身,走进卫生间。几秒后叼着牙刷出来,“早上想吃什么?” 王晰还傻傻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话也不会说了。 —— 咖啡很苦,王晰硬着头皮啜了两口就搁在一边。 周深端出热腾腾的松饼放在他面前,轻笑一声,“哼,小朋友口味。” 他斜倚着餐桌,端了王晰的咖啡喝。 王晰得了甜食哪还顾得别的,他都记不起上次吃甜食是什么时候了。 “其实在家煎松饼很简单,下次我教你。” “真的吗?” 王晰来了精神。 “你要是今天没事,我今天就可以教你。” “可是今天要去录音。” […]

周秘书 2

这个社会好像早就认定,只有Beta才能做这些陪客陪酒的工作。他们不被信息素干扰,受孕率又低,做这些太适合不过。 所以当周深知道王晰是Omega的时候,差点被奶油噎个好歹。 “你疯了?” 白色的双人餐桌顶上,悬着一盏昏暗的灯,茶色的玻璃灯罩将光晕柔和再柔和。王晰拿着精致的勺子在瓷盘子里挖蛋糕吃,双唇轻轻抿过勺面,缓慢地咀嚼。他听周深这样问,礼貌地搁下了勺子,用旁边的餐巾拭了嘴,淡淡开口,“我也是没办法。” 周深迎上他的目光。 “我要先养活自己嘛……” 周深垂了眼。他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哪有资格去论人家的选择。 —— 送走了王晰,周深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他换了舒适的睡衣,懒懒地靠在床头,不多时就滑进被子,沉睡过去。 一阵电话铃声却把他从浅眠中唤醒,他未来得及看号码便接起来,困兮兮问一句,“喂您好。” 那边沉默了几秒,“我、我是王晰,我到家了。” 周深被扰了瞌睡,有些心烦,“好。” “你已经睡了吗?” 这句王晰问得小心翼翼。 “嗯……” 周深连打了两个哈欠。 “对不起,晚安。” 他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深睁了眼,叹一口气把手机关了机,又充上了电。 然后拉过被子,又坠入了睡眠。 —— 再见到王晰可就是半年以后了。 周深不会打高尔夫,他是被朋友叫出来玩的。球场很晒,他又没乐趣,便自告奋勇在会所的大堂等一个迟到的朋友。 “深深!” 周深抬了眼,笑凝在脸上,“嘎子哥!” 阿云嘎牵着的,正是王晰。 “你还带个人啊。” 阿云嘎便松开王晰,揽过周深,“给你介绍一下,这是Elvis,唱歌的。这是周深,人家是在省里当大官儿的。” 周深用胳膊肘怼了阿云嘎,“瞎说什么呀!快进去吧,他们都在里面打上了。” 王晰怪尴尬地跟在后头,不知所措地绞着手。 阿云嘎回了头,“你去给大家买点喝的吧!我来晚了,他们肯定绕不过我!” —— 不去打球,只在凉伞下吹秋风还是很舒爽的。周深啜着甜腻的果汁,一面翻看无聊的杂志。王晰也不会打球,他坐在另一撑凉伞下头,不时地瞟向周深这边。 阿云嘎过来,温柔地问王晰会不会无聊。 周深心头一皱,果汁突然就不甜了。 王晰摇摇头,乖顺得像一只小狗,“我没关系。” “一会儿就结束了,晚上你和我们一起吃饭。” 王晰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后点了点头。他有些不安地问,“大家都去吗?” “应该都去。” 阿云嘎拨了拨王晰的头发,“我们吃粤菜。” 周深走过来坐下,“啊?吃粤菜啊,那我就不去了。” “别啊!咱俩都多长时间没一起吃饭了?” “那你应该请我吃火锅啊。” “这不还有不吃辣的人嘛……” 阿云嘎脾气很好,“下回肯定让你挑地儿。” 周深点点头,挑了眉看向王晰,“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王晰恨不能插翅飞走。 “在夜未央认识的,这不我昨儿去正好又碰上了。” “大龙知道吗?” 阿云嘎脸色一僵。 “又吵架,一吵架就去夜未央。” 周深淡淡地白了他一眼,“你也不怕我告状。” 王晰算是听明白了,人家阿云嘎是有Omega的。他轻咳了一声,“那个……那……我晚上就不去吃饭了行不行?我怕夜未央那边来不及。” 阿云嘎沉默一会,当着周深的面也不敢说别的,“那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周深面无表情,“别,你跟他们玩去吧,我回市里,捎着他就完了。” […]

周秘书 1

周深的父母当初让他考公务员自然是求他有安稳的生活。毕竟他这个小身板,在外头怎么都让人不放心,还是端着铁饭碗,这做父母的才踏实。 本以为这孩子不争也不抢的,在家门口做个办事员就不错,升迁晋级想也不敢想。谁知他心思缜密,最爱谋事,一晃十几年竟成了Y省最年轻的厅级干部。有时周深回家来,父母听他打电话说得那些场面话,都觉得快不认识这个孩子了。 周深扣上手机,“爸!妈!晚上有应酬,我不在家吃饭了。” “那你吃完饭回来住吧?” 周妈妈还是舍不得他走。 “晚上会很晚,就不回来了。我改天再回来看你们。” “你回你家,又是一个人!妈妈不放心呀。” 周深也老大不小了,却连对象都不见一个。他也知妈妈心思,只有抱歉地笑笑。 “我就说你没事就回家住,干嘛非要在外头租房子呀?家里也是新房子呀!你给我们买了,又花这么多钱装修,结果自己都没住几天。” “妈!这不前天才在家吃了饭嘛……我过几天再回来,到时候妈陪我去买几件衣服。” 他在外头运筹帷幄,什么来了都能挡住。到了妈妈这里,什么也不灵了,只有哄着。 “好好好!” 周妈妈爱听这些,“那你不要喝太多酒啊!” 周深蹬了皮鞋,“好!知道啦!” —— 周深的样貌是他天生的武器。在满席油腻的中年秃头大叔中,只他一人还是清清爽爽的学生模样。一双眼小鹿一般,漆黑澄澈,让人看着就怜惜。周深能平步青云,多半是因为这无害的长相,以至鲜少有人与他为敌。他自己也乐得将这扮猪吃老虎的套路用到天荒地老,毕竟他爱极了人们脸上惊讶的表情。 不过还是有几个一心想看周深栽的,先前是挑拨周深的身边的人,后来又开始往周深这儿送女人。因为他们都以为,周深早就成家了。 也是,像他条件这么好的人,哪还能留到现在呢? 对于送上门来的女伴,周深是从不会明面拒绝的,每次来了人都会笑得情真意切,任那些女人坐在他身边,只是每回吃过饭他都说父亲最近旧疾又犯要回家照看,然后顺理把女伴送上出租车。即便彼此已互换了电话,也再不联系了。 —— 周深眼里含着笑,优雅地端起茶杯,浅浅一啜,不知谁,今日又要给他安排什么魑魅魍魉。 可他没想到今日来的,竟是个男人。那人细腰长腿,下颌锋利,茂密的头发电了精致的卷,站在刚进来的几位妖艳女人和臃肿大叔身边,显得愈发好看了。 “哥,您说请客,怎么自己来迟了?” 周深笑得礼貌,语气不阴不阳。 “怨我怨我!诶王晰,这是我好弟弟,周深,周秘书。” 高个子的男人走到周深旁边,抿了嘴,伸出手来,“久仰。” 周深不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和他握手,而是直接牵了起来,“坐啊。” 王晰诚惶诚恐地接过周深为他倒的茶,青瓷的茶盏有些烫,他赶忙撂在桌面上,一两滴溅出来,洇了漂亮的桌布。 周深只轻轻瞟了一眼,转而就去和别人讲话了,“等你点菜呢哥,我中午没吃饭都饿了!” —— 这家西北菜可算不得什么高级会所,按周深意思,谈这样的事不该在这种地方。可是那悠面窝却不知怎么对了周深的胃口,他倒吃得心情不赖,连带着看王晰都顺眼许多。他还顾得给王晰夹了几筷子菜,然后轻轻笑了自己一遭。 怎么倒给人家夹菜,也不知这是谁嫖谁。 这小小的举动当然逃不过旁人的眼睛,对面秃顶的男人朝王晰意味不明地一笑。王晰咽掉一块牛肉,赶忙满上了周深的酒杯。 周深没有看他,却自己续了茶。茶汤已经冷掉,他正好一饮而尽。 正经事已经聊过,酒过几巡。老东西们已经开始扯不着调的话,其中参杂着荤色笑话。周深跟着笑,却见王晰皱紧了眉。 “吃饱了没?” 他念王晰也没吃多少东西,更不敢转桌夹菜,“我再点些东西给你?” “吃饱了。” 周深一耸肩,该问的他问了,等下饿肚子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 结束了应酬,周深和从前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王晰送上了出租车,他甚至偷塞给了王晰一张百元钞票,嘴里说着老套的说辞,“今天我有事,改日我们约,你有我号码,到家了打个电话告诉我。” 王晰认认真真的点了头,好像真的会给他打电话一样。 周深未等到王晰的车开走就拦了又一辆车,“师傅!方兴广场走吗?” 在收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就跳上了车,扬长而去。 —— 要说一个人想维持年轻的容貌,就必须维持一颗年轻的心。周深就是这样,心底里一直是小朋友,把那深不见底的官场都当一场解谜的游戏。所以今天的游戏一结束,他就跑来这烘焙坊买甜食,那些场面饭吃得太虚,终是不饱人,还得是糖分,最为实在。 他端着漂亮的餐篮,面无表情地游走在糕点架和冰柜之间,拣了满满一篮子的东西。实际他心里头早就蹦蹦哒哒,等不及要尝那蜜豆菠萝包了。 结账的队伍不算长,却也让周深等了一会儿。他无聊地四下张望,却见到了一件熟悉的高领毛衣。 王晰不敢去看架子上琳琅满目的新鲜糕点,只窘迫地站在打折区,欲挑一袋便宜又大个儿的面包。他掂了又掂,最后选了半只俄式裸麦面包,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餐篮。才想去结账,他的目光就被一块歪掉了的奶油蛋糕吸引,眼神落到价签时又释然一笑,叹了一口气。 周深的心被什么揪了一下。他又提了一个餐篮,径直走过去,抓过王晰手里的又黑又傻的大面包放在篮子里,“还吃什么别的吗?” 王晰在怔忪间被周深拉到了蛋糕柜前,那里剩下的蛋糕不多了,但每一盒都精致而美味。 “巧克力的好不好?我们一起吃。” 王晰傻傻点头,又急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不吃甜食的,胖了就没法上台了,更接不到演出了。” “演出?” 周深可没听前半句,把价值99元的巧克力蛋糕连同旁边的水果塔一起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