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飘着淡悠悠的甜香,细嗅又带丝甘药味。周深只穿一件白色的兜肚,缩在大床的一角睡得很酣。婚被早让他蹬得没了影,大片的肌肤露在外面,衬在嫣红褥单上白得晃眼。王晰吞了吞口水,醺醺然登了袜履,爬上床去。
“深儿。” 他轻轻地唤,像是怕吵醒周深,又怕他真的吵不醒似的。
“啊呀!” 小人儿闻声腾地坐起身,“我、我睡过啦?”
王晰赶忙把白嫩嫩的新娘子收入怀中,顺势解掉了那兜肚的系绳,“深儿,我好想你。”
周深嗅嗅他身上的酒味,又见他两颊飞红,“哥哥吃醉酒啦?”
王晰闷哼一声,“没有。”
“那他们都走了么?”
“嗯,” 男人贪恋地摩挲着他背上光洁的肌肤,喉结上下滚动着。
周深点点头,两腿盘到王晰腰上,惺眼打了几个哈欠,“对不起喔,我没有等哥哥,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呀?”
这小别又新婚,王晰哪里还矜得住。况且周深一动就蹭到他下身,惹得他难受极了。男人霸道地吃掉小人儿的后半个哈欠,一倾身就把软乎乎的小猫压在身底下,一字字在他耳边道,“是圆房的时侯了。”
周深被他腿间的阳物顶住小腹,抬眼又见男人滚烫的目光,“你、你为何这样看我?房又不是没圆过……”
王晰已轻喘了去,低沉的嗓音直震到周深心里,“你连亵裤也不穿,不会真以为我不能把你怎样。”
“诶?哥哥你、不要,不要咬耳朵!呵,你做什么?”
“做你。”
“等、等一下……”
王晰吮着他粉嘤嘤的耳垂,撒娇一样,“嗯~为夫等不及了。”
周深愣在这“为夫”二字上,呆呆想一会,痴笑起来。哪知王晰早就脱掉了碍事的婚衣,狰狞的阳物抵在他会阴处,不怀好意地顶了几下。
“喂,专心一点。” 男人不满他走神,用鼻尖蹭蹭他的脸。
小人儿被蹭痒了,咯咯笑起来,神情无辜得紧。
王晰想不通,深儿明明早就被操熟了,为何眼里总是一副未经人事的纯洁模样,像是一池污不掉的水。王晰好爱,又好恼,心中越发想要把这白绢纸再揉皱些。周深可不知王晰想的什么,只一直盯着男人的脸,那平日里刀削一般的锋利面庞被高粱酒染成红扑扑的,可爱得让他心慌了。
“香膏呢?” 王晰没在枕下摸到熟悉的小罐子,不由得烦躁起来。
“哦哦,在边桌上。” 周深想起身,却被王晰压得沉,只能扭着身子伸手去够。
“别动了!” 王晰轻哼了一声,用蛮力固住他,“不许乱动!”
“喔。” 他果真不动了。
白凝凝的香膏散沁着清神的茉莉花香,被男人修长的手指送入小穴。周深霎时红了脸,他可不愿承认这副身子有多想哥哥,却又不得不放任小穴紧紧去咬那屈动着的手指,没几下便嘤叫起来。王晰如愿以偿地见到他迷醉的表情,终于笑了,“深儿叫得真好听。”
周深便抿上嘴了。
“怎又不叫了?”
王晰没耐心地又破入一指,转动几下就抽出来。周深心里一慌,忙抱住人,哪知男人就恁么闯入自己,害他痛出了一身凉汗。
“呼、呼——太大了……”
周深并不怨王晰,绵绵唤着哥哥,委屈缠在尾音上,勾人得紧。王晰哪受得住他这样叫,根本顾不得心疼他,只知在花心恣意采蜜,还尽说些羞他的话。周深爱听,却不想叫王晰看出来,老是偏着脸。这可惹怒了新郎官,他蛮横捏住周深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语气却怪委屈,“你怎的不看着我?我在操你呢……你好好看着我。”
周深像只胆小的猫儿,眼神躲闪了几下,最后还是听话地看他。
王晰高兴了,猛地撞进去,大手附上他平坦的胸乳用力抓揉着。周深痛得直咬牙,眼泪也溢出来,“哈啊!哥哥……啊!嗯、疼……”
男人很想怜爱他,奈何这蜜穴太软,又咬得太紧,叫他怎慢得下,又哪停得住。他每次沒入,心里头都会涌出满足而温热的潮水,浪浪涛涛,涤彻他每一寸欲渴。可只要稍稍离开周深,他那心底就像被烧空了一般,逼得他不得不再深深凿入。
王晰这副不管不顾的急样,倒叫周深想起船上那夜。彼时哥哥亦是如此,抱着他不肯松手,又亲又咬,像只磨牙的幼犬。那会儿他也痛,心里却高兴得要命,想着哥哥原是这样馋自己的身子。可那之后王晰却再没那样凶地要过他,而他也不敢再给人吃春药了。
“你笑什么?” 王晰并不等他答话就封了他的唇,缠缠绵绵吻了半晌,直亲得周深彻底情动,筋骨也酥掉,只剩小穴还用力夹着男人的阳物,微扭着腰去碾自己的爽处。
“唔……啊!呵……” 小人儿好似并没吻够,“还要亲亲~”
王晰便在他嘴边轻轻啄了啄。
周深不满他这样敷衍,嘟起唇不高兴了。可王晰并未注意,他被深儿裹得快要出精,正想着怎样慢些才好。哪知周深一下子就推他出去了,还说要坐到上面来。王晰是头次被这小人儿摆弄了,懵懵地照做。待他骑上来,吞吃掉他硕大的欲望,王晰才忍不住问了,“你、你做什么?”
周深含着好东西,却并不动作,只贴下来亲人,好似他折腾这番就是为了这个吻。王晰便温柔地抚着他的背,又调皮的捏捏圆圆的屁股。
“你到底要怎样?”
“我、我只想在上头…如此就能一直亲你啦!” 小人儿仍微微喘着,面颊被绣褥映得粉红,王晰看来可爱至极。
“这是在怪我不亲你了?” 男人将他揽入怀中,挺胯操弄起来。经方才一歇,王晰酒醒不少,再爱起来竟不恁么急了。周深却并不爱这样慢吞吞的节奏,无聊得打起了哈欠,倒是把王晰逗得哈哈笑。
“困了?”
“唔,我不要在上头了……不舒服。”
王晰怎会舍得停下,但听小猫儿如此叫唤就心软,拍拍屁股叫他趴过去。
“嗯!” 其实周深最爱这样跪趴着,王晰那家伙带着弯似的,从后头能正正戳抵上要紧处,哪回都能叫他酥得腿打颤,甚至有回没碰前头就射在床上。小人儿心里头期待,下意识翘高屁股,嫩红的穴口翕张着,一副吃不饱的样子。王晰一吞口水,屏息滑入蜜穴,羞耻地哼出声来。
“嗯……再深些,呵、这、那里……” 周深的嗓音忽地变了调,引得王晰下腹一紧。男人下意识加快顶弄,大手顺着他的小腹滑至胸前,又轻攥住他的脖颈。
“呵呃、” 周深被迫仰着头,紧张得发抖,“哥、呃。”
王晰这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忙松了手。小人儿却是怕了,缩着肩向前躲。可王晰一揽腰便将人拽回怀里,“你逃哪去?”
奇怪了,周深一贴入男人怀里便踏实下来,心头余悸尽化成烟灰散了去,只是那呼吸随着王晰不规律的顶动彻底乱掉了。一时间账内的纤吟和沉喘叠在了一处,任谁听了都要脸红了。
“哥哥,你摸摸我……”
“摸哪里?”
周深从王晰的声音中听出笑意,真叫人羞极了。他说不出口,只好把男人的手抓到身前来,“这、这里。”
男人心念这小东西怎的一点不知别扭,什么都诚实说来,让他好欣喜。他不忍再吊人,好好握住他身前的玉柱套弄,没料那冠头处已被滑液濡湿,连铃口也滴水。男人不免兴奋起来,酥麻自后背爬来,再散入四肢百骸。
周深也是个不禁碰的,方才被王晰撸动几下就浑身发颤。他死咬着牙,想这霎的美妙持留久些。奈何王晰已太懂他,在冠头处使力一压便叫他憋不住,白浓的精液呈细长一线,淫靡地滑落在红色的褥单上。
“还要不要?” 王晰用拇指尖在他铃口处一抹,沾到些许残余精华,咂吃了去。
“不要了、啊!轻、轻…哈啊别!”
王晰也不知是哪儿被他激着了,不管不顾在人身子里冲撞起来,直撞得自己都头晕眼花。他明明抽插恁么快,却还是真真感受着小穴里的每处褶皱,随他动作撑绽或缩收,总之紧紧簇着他,实叫人心满意足。周深的浪叫亦是一声高过一声,听得王晰耳朵发烫。他低声骂了几句,报复般在人耳边叫他骚货,哪知周深听了更兴奋,自己摸着半软的玉柱,打算再去一回似的。
“还要射?也不留些,为夫明早吃什么?”
“那、那……呵,我不弄了……明、明早还要啊?”
王晰却是没空理人了,他咬着唇,专心在小穴里磨了一会儿便射在小人儿深处,舒服地长吐一口气。
周深就是渴哥哥的这口精水喝,这下心中腹中皆满当了,浑身虚软地瘫趴下去,“哇~终于吃到啦!”
王晰抓来周深的兜肚,揉作一团去轻拭他背上的粉汗,又扯过被子给他盖严了。
“深儿。”
“嗯?”
“唤声相公来我听听。”
周深半睁开眼,嗓音甜甜的却带些嘶哑,“相公。”
王晰憋着笑,“嗯,往后还是唤哥哥罢。”
“那,那你称我什么呀?”
“我称你……” 王晰躺下来,望着房梁想了半晌,噗嗤笑出来,“周铁柱怎么样?听说贱名好养活,可祛病消灾。”
周深抽出枕头,照着王晰脑袋就是一敲,“你才叫铁柱!这样俗的名字!亏你想得出!” 王晰把枕头抢来又扔出去,咯咯笑,“我不过说句玩笑,往后还是叫深儿不好?”
“这还差不多……” 周深要去捡枕头,却被帐外深夜的凉气逼退回来,“呀,好冷!”
王晰赶忙把人罩进怀里,用温暖的手掌搓热他的小腹和后腰,“莫管它了,明日再拾。”
“那我枕什么睡?”
男人宠溺地笑,“自然是枕着我喽!”
周深拱进他怀里,一条腿压在男人身上,用软乎乎的小手摸着男人结实的胸膛。王晰总会被他这样的小动作可爱到,忍不住在他头顶吻了好多下。
“哥哥,要吃糖丸子。”
男人勾着他的头发玩,歇得正舒服呢,“你只馋这点甜头,等等再吃,先叫我抱一会。”
“嗯。”
结果二人一闭眼,都睡过去了。
——
周深从没有哪日醒来是这般舒畅,仿佛心脏上缺的一块被什么补好了似的。他吻了吻王晰冒出的胡茬,又调皮地舔了舔他唇角的咸味,紧接着就被王晰勒入怀中了。
“哎呦!”
王晰并未睁眼,嗓音好懒,“哪只猫儿在偷舔我?”
周深笑起来,“你醒啦?”
“深儿不起床,我也不敢动,只能假寐。”
“喔,哥哥辛苦了。”
王晰撩开床帐,见天都大亮了,便赶紧喊了小核桃来问话,“几时了?船可到了?”
“半柱香前才到的。”
“正好,时候正好!” 王晰催着周深穿好衣服,跟他到码头去,说是再送他一件新婚之礼,怪神秘。可怜小人儿早膳还未吃,药也未服,空着肚子就随他去了。二人牵手站在冽冽晨风中,眼见一箱箱东西被抬下来,哪样也不像是礼物,两人似乎都心焦起来。
“哥哥……到底要送我什么啊?”
“来了来了,就是它。”
“哇!”
一位婢女提着精致的木笼走下来,里头关着一只乖顺的绣虎猫。王晰赶忙接来,献宝似的叫周深来看,“这便是我们在白岱弄丢的猫崽,如今已找回来,叫那头的家丁养这么大了,很是亲人的。”
“天呐!居然找到啦!太好啦!” 周深高兴得紧,竟不顾旁人就去亲王晰,“怎不早些送回来呀?”
王晰赶忙解释,“我们有数月都未从白岱进竹料了,此事你也知晓。这不,我们一有船回来,我就叫他们给捎来了。”
周深隔着笼子逗猫,“原是这样,我见到他活蹦乱跳的,又吃得这么胖,便心安了。”
那猫儿似是听懂了,长长地喵了一声。
王晰忙捂住周深的嘴,“可别瞎说,人说它十分通人性,什么都听得懂。”
周深噗嗤笑了,“那它以后便是我们的猫了?”
“对呀,你得为它想个名儿。”
“就叫铁柱呗,你不是说好养活嘛。”
于是这码头回荡的全是二人的笑声了。
——
青江书斋的王公子结了婚一事,在陌阳无甚人知。缘因这婚典只请了少些亲朋好友,操办得并不声张。直至冬月,王晰带周深上了一次街,被一个茶肆的老板撞见他们亲昵,这事才彻底传开了去。
一时间这陌阳城中的少女是梦醒的梦醒,心碎的心碎。更有生了气的,反过来又把王公子是断袖一事当作污点,宣扬得满城皆知。好在王家对这些指点并不计较,每月还是按时在桥下施粮济民,还新开了个不收银子的学堂,专门教小儿识字。传说那儿的教书先生温柔的很,是王家少夫人,名唤周深。
人们看得到王家给的好处,自然不再说三道四了,流言渐止了。只是周深再不愿和王晰上街去,道是为人师表,不可当街亲昵,叫学生知晓了丢不起人。这可愁坏了王晰,他变着法子哄着骗着,哄过腊月又哄到了新年,周深这方同意元宵节和他去逛灯会了。
王晰好欣喜,掷重金为周深购入了一件同自己一样的雪狐冬氅,又把过长的底边裁下给他做了个围脖。周深可算圆了梦了,毛氅拿回家还没穿出去就快叫他摸秃了。王晰无奈极了,摇头道,“别摸了……白日里摸铁柱,晚上又摸我,这还不够吗?”
周深认真地摇头,“就是想摸,摸不够会心痒。”
“……那你把它穿上,我瞧瞧。”
“喔。”
王晰端详了半晌,实在想不明白如此奢侈的衣裳怎么叫他穿成这样,丁点霸气也没有,“嗯……像只小兔子。”
——
正月十五,王晰坐着同去年一模样的轿子,行在江边。不同的是这轿里多出一个小人儿,会甜甜地讲话,也会粘粘地亲人。
“哥哥,我就是去岁此时,在那处见到你这辆轿子。”
“我记得,你同我说过的。”
“可你不知,那日我一见你就犯了心病,心口又痛又痒,像是从未体会过的颤悸。我以为我只是病得更重了,可我后来却再没有过那样的感觉……” 周深抬眼望向他,“直到我们在渃滨洗浴,那天你吻了我,又告诉我这并不是心病,而是心动呀。”
“那……过去这样久了,深儿现在见了我,可还会心动?”
周深羞着点点头。
王晰笑起来,“原来你那样早就喜欢我了,那我岂不是输了。”
“怎的就输了?这怎能论输赢?”
“在寻找真命天子之事上,难道不是谁先找到,谁便赢了?”
周深想了想,“那好吧,就算我赢啦!”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