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幸郎君何日到想自当初 莫要相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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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爷觉着王晰最近不对劲儿,这白日里读书越发没了精神。他还叫人给抓了补药,就怕王晰学习累坏了身子。
王老爷可不知道,他的乖儿子日日留宿悦楼已经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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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翎的牌子已经被挂出去一个月。
王晰最怕周深去陪别人的夜,只好天天去。本着说好有些天只喝茶聊曲儿,倒头来哪日也没忍住。有时他不要了,周深却好似要湿透,贴着他一喘王晰就直想压着他教训。
二人早就偷偷地有了实。
都怪那日柏翎叫得美,偏后头又敞得宽,王晰实在忍不住,挺身就往里去,周深吃痛使劲一缩,王晰被这样一嘬就射在里头。
还没舍得出来,与周深说几句亲密话儿就又硬在里面。周深哪晓得被胀着竟感觉这样妙,那弧度用嘴吃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却抵戳在紧要的地方,他也顾不得羞了只闹着还要。
王晰自然有求必应,往里又灌了四回。周深这才觉得内里都满了,却还不魇足。王晰本是饱了,可周深前头还立着。王晰抱着人晃腰,等半长了,又开始捣。
又是不一样的感受,酥麻直往周深头皮上爬。不够,不够。
王晰加送了一指进去,周深只摆摆腰,又加了一根周深才觉得有咬头。那两指却不消停,又转又动,一屈一伸,直叫周深来不及体会,去的时候眼前都白了,有好些射出去好远,都沾到王晰脸上他也不知道。王晰先前已经被周深吃了两次,现在早就没了实东西,周深一去他还是被刺激着了,半软间泄出去的竟是又烫又长的水柱。这暖流好冲,周深好爱,他什么都要收着,夹着竟是一滴没漏。
王晰玩心起来,把那粉白色的短绫卷起来塞住周深,叫他尽数含着,周深后头终是憋的受不了,激得从前面吐出许多稀水,紧跟着后面也决堤,看得王晰又是心头一紧。
那之后若是哪天没有实周深还不干了呢。
小柏翎真是让人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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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王老爷那日应酬太晚,回家路上又在悦楼前看到了自家的马车,他还不会怀疑到这上头。王晰平日里多乖顺,读书又用功,虽然爱听曲儿却从不留情,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王老爷派人在悦楼门口守着,出来的果真是王晰。王晰前脚进家门后脚就被抓到老爷跟前。
“悦楼你也敢去?”
“只是去听曲儿。”
“听到天亮?”
“叫了小娼陪夜。” 王晰不敢和他爹说谎。
“你……你!哪个小娼?!”
“名字都不记得了。”
“嗨哟!你图什么啊王晰?”
“图个新鲜,图个花样。”
“城里那么多乐坊,那么多姑娘,以前怎么不见你图新鲜呐?”
“以前我没开蒙,不懂。如今我已十六了,是悦楼一个小娼把我教了。”
“那…那你!嘿呀!” 王老爷气都要喘不匀,“真是和男人?”
“真心觉得男儿才好。”
“怎么个才好!” 王老爷气得,“城里谁不知你王晰王少爷,这…这……这要给人知道你是个断袖!还了得了?”
“爹若是不想让人知道我可以偷偷养。”
“你是要气死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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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不能再去?” 王晰想赎周深出来。
“绝不能再去!”
“那我能否赎一个人?”
“王晰啊王晰,你还动了情了?!”
“未曾动情。爹最知我,若真轻易动情,这好些年怎会片叶不沾。只有个小娼年岁最小,与我玩的最好,家世又惨,我觉着很可怜。”
“那也不行!赎个男人回家像什么样子!” 王老爷还是信他。
“爹能不能让我想个法子,我还是要赎他。”
“那你说,什么法子?”
“还未想好。”
“赎了也只能给别的人家。”
“爹愿意帮我赎人?” 王晰却又不想送去别家。
“可还有别的人想要赎他?”
“很多。大多是贪他身体,我不放心。”
“此番我帮你赎人,定挑个好人家送去,做工做妾都好。只是你断不可再踏出宅院半步,日日都有老师教你读书,来年你若考不上榜,有你好看!”
“我不曾耽搁学习。”
“还说不耽搁,我就没有年轻过?心头惦着人什么书读的进?”
“还是爹知我。” 王晰还是要问,“他今夜还会等我,我以后不去了,能否和他讲个缘由?”
“得寸进尺!绝不能去!断就断的干干净净!”
“爹……”
“喊谁都没用!我问你!将来还肯不肯娶女子了?”
“结婚要等中了榜再议。”
“你倒还拎得清这个。”
“那爹什么时候去赎人?”
“多少银子?”
“一百五十两。”
“找到好人家就去赎,你万不可再操心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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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今日穿了吴妈给裁的新衣裳,王晰上回说,要看他穿深色衣裳,这才买了一匹暗蓝色的缎子做衣服。吴妈给袖口开了叉,直能看到胳膊肘,款式很是媚气,颜色又显英气,正适合他。
他还在屋里点了香,一会登台回来,香味正郁,闻着和晰哥做什么都有新鲜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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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坐到曲儿都演完了周深也没见着王公子。
王晰是没骗过我的,他定是会来的。
云哥儿进来添灯,看周深面色凝重,便打趣,“只是一日没来,又不是人死了,干嘛这么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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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哥,王公子还是没到。张大人家的小少爷已经等不及了,都出到八两银子了。”
“嘎子,你说我就这么应了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小柏翎只伺候过王公子一人,干干净净的。我还等着王公子到时候拿银子来赎人,把周深娶回去,那才是一桩美事。”
“话儿都说去了,生意不做了?”
“不做了,就说王公子差人来说晚些到,价仍是最高。”
“龙哥就恁么心疼他。”
“你不比我疼他?”
云哥儿笑笑就去传话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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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已对烛枯等了七日。人都瘦了一圈。
再这么下去,外面的人,龙哥都快应付不住了。
王晰怎么就不来了?若是无事也不来,那他终是厌弃我是南苑的人罢。说到底,人家是什么样的少爷,我是什么样的贱人。他从未瞧得上我,只拿我玩乐。我倒真希望,他死了。带着对我的真心死了,比什么都好上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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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周深生了一场大病。
云哥儿端来药坐在他身边,“这样的事以前在悦楼也不是没有,许是王公子家里出了事,或者别的什么。若是他以后都不来了你也别整日难过,好的主顾悦楼也常有,往后还有更衬你心的。”
周深叹一口气,“云哥儿,你说,给出去的心还的回来吗?”
云哥儿不接他的话茬,“你若不想再接客,想赎你的也有很多,我也可以帮你挑个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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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王老爷带着银子来了。
周深烧得意识不清,一阵阵地睡。
龙哥很高兴,和云哥儿说道,“王大人亲自来来赎人,肯定是知道了,也同意!悦楼许久都没听过这样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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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当然不能赎回王家,是赎到了马家。
马二爷家的马夫人与王夫人是表亲,王夫人知道马夫人在家不得宠,给她支过招。让她给马二爷说一个男妾,即讨马二爷欢心,又能冲喜。
此番王老爷要赎人的事被王夫人知道了,觉得刚好能应承这桩事,马二爷家又有生意,条件不差,也不亏了那小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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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病了几日,醒来才知又被卖了。
呵,原来龙哥早就挑好了人家。
周深苦笑。也是,不接客的废人,养着干嘛呢?
心是冰冰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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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晰已是半月没出门了。不是他不想,而是出不去了。他原想着总能找个机会出门去,定要找到周深说明前后,不料,自己这院已被从外头落了锁。
除了老师,他谁也见不着。
前天,送饮食的下人才告诉他,柏翎已经被老爷赎出去了,送到夫人的亲戚家做小妾,只是给那家的正房冲喜的。
王晰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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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放得下心来?
他日日想的是周深的音声,夜夜念的是周深的模样。
他读书读到好故事,要和周深讲。作了一首好诗,想周深给他唱。夜里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直捱到天大亮。偶尔睡过去,梦里全是他,是他唱的曲儿,是他眼里的光,是他穿和没穿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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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早晨下着小雨,周深愁着眉,穿着嫁人的衣裳。
一个男子,进了悦楼,最好的归宿也就是嫁人了。若是嫁给平常人家,虚度余生,或者再被转卖,周深也甘愿。可偏马二爷是个断袖,若真要了他,他会不会,再不是晰哥眼里干干净净的人儿了。
光想着,周深的心就滴出血来,他和他的晰哥再没有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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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宅内外喜气洋洋。周深只早晨走了个过场,外面的人吃席玩乐,直吃到天黑才散。等月亮爬的老高,马二爷才来掀盖头。
“见过马少爷。” 此刻周深倒是不怕了,马二爷要他也罢,不要也罢,礼数已成,没有退路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