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07
“你可有什么想法?”
“没有。”
“马家长辈怎么意思?”
“我不曾回去,当然不知道。”
“你还要回去?”
“家里出这样大的事,自然应该回去看看。”
王晰可不高兴了,“这儿才是你家!哪还有别的家?”
周深怎想他这样敏感,“程昱救我一命,你不知恩,我也不知?”
王晰这回可没话儿回了。
“程昱与我不同。他年纪小,长得那般好,又是做事的男人,若一直守这寡还有什么意思?”
“我和你一起回去。” 王晰是一点都听不得深深夸别的男子。
周深不解晰哥怎么尽忧心无用的,“程昱在情里头和我是一样的,你有什么顾虑?”
“我可不管这些那些,我都嫁给你,你去哪我都跟着!”
“哈???”
“你不说你也是男子,和我成婚算不得我娶?”
“尽说这样话!” 周深一记白眼翻上天。
08
周深差人送信给程昱,说十五那日和王晰登门。蔡蔡回了信,竟是一张空纸。把周深这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09
又见程昱,他竟不像想的那般哀愁。人确实瘦了,精神却不差。
“生意事都压给我,也无暇想人,只梦里会哭。”
周深好心疼他,抓着蔡程昱的手,“长辈都不管?”
“二老很是悲痛,只交代说生意都归我名下,他们再无心顾及。可我自然是要给他们养老的。”
“那算得什么难事?生意这么多,还怕养不起?那他们有没有说要一直在家,不许再嫁?”
蔡程昱瞪大了眼睛,显然从未想过再嫁的事,“倒是没有,反而问过我可寂寞,要不要再走一家。”
周深笑了,“那你呢?”
“我哪有你这样好命?也不是这样好寻人家。”
“我只怕你心里难出情绪,听你想得这样开我也就不怕了。”
王晰拉了周深到旁边,这手拉一会儿就行了,怎么一直拉着了还,“生意上若需要我照顾,尽管开口。你救深深一回,我理应还账。”
“谢过王大人。”
“初一在瓦子有庙会,会热闹一日,晚上有趣的赌局也有好些,深深闹着要尝南方的小吃,我带他去,你也同去罢。”
“好。”
10
“南方的庙会可比北方的热闹多了。” 周深很是兴奋。
“想要什么就买,银子不够我再差人去拿。”
“说得像我多贪!”
“你不贪?” 王晰俯下身在周深耳畔低语,“不知是谁家的人儿,昨夜要那么多回?直要的我都给不起了。”
周深红了脸,语气听着却一点也不羞,“还不是你!昨天可不是我贪,是你挑我的!”
王晰笑着把人往怀里抓,低低的声音好震人,“我作为夫君可不能失了本分,怎能好几日都不喂人?”
周深臊得从怀里挣出来,自己往前跑了。
11
“程昱!” 周深老远就看见人,围在赌桌旁看着,还未上手。
“怎着不去玩儿?” 周深问到。
“这骰子用的是玉不是木,我还需听听门道。”
“我还未见过你赌呢,听说谁也赌不过你。”
王晰这才捧着一袋糖糕慢悠悠地走过来递给周深。“程昱。”
“见过王大人。”
“哎,也叫晰哥。”
“晰哥可会玩?”
王晰摇摇头,“从没玩过。”
“今天让你见识。” 蔡程昱得意道。
12
“这一桌是木骰!” 周深拉着蔡程昱就要往另一桌去。
蔡程昱看过去,一个人已经和东家在赌。好威风!一众人都跟着他下注,五六局看下来,竟一次未输。再看那人……
目若琉璃转,姿如玉树临。这谁家公子,怎有如此风华!
周深用肘碰了碰晰哥,扬起下巴,“你看。”
就见蔡程昱不听骰了,也不看局了,愣愣地盯着人脸,嘴都半张,傻了一样的。
王晰和周深笑的眼睛都要不见。
王晰走过去拍拍他,“这是张老板家的少爷,单名一个超字。和你倒很像的,不爱美食美酒,不贪美人美色,偏爱一个赌,他爹管也管不住。”
“欸?你说,这张少爷几岁大了?” 周深好大声地问给程昱听。
王晰也偷笑,“才十五。”
“哦——那可娶亲了?”
“还没呢。”
“你瞧瞧,你瞧瞧!那我们程昱正合适啊!”
蔡程昱这才听出二人这段相声的意思,恼得伸手就要打周深。
“诶!” 王晰好笑着赶紧去拦,“怎么随便打我夫君?”
周深给王晰皱皱眉,要他别再打程昱的趣儿,给程昱说到,“我俩都不会玩儿,还去逛吃的玩的,” 又趴着人耳边小声,“张少爷也是个龙阳,你尽管去,谁还看不好你?”
说完也不管他了,和王晰一起玩儿去了。
13
“公子怎么称呼,怎么未曾见过?”
“敝名蔡程昱。”
“春天才开的那家酒楼就是你家的罢。那里的虾球我最爱吃。”
“是亡夫开的。”
“啧啧啧,这么美的人儿,是这样的命!”
蔡程昱听人这么直白,倒不好意思了,“少爷可愿意陪我玩几局?”
“玩!我最不会拒绝好看的人。但要玩点不一样的,” 张超眼神一转,“我输了,银子尽数给你。但倘若你输了,下月我去苏州玩,正愁没人作伴,公子可得陪我一个来回。”
“好。” 求之不得。
14
南方的榆木骰较北方的轻些,蔡程昱倒是听不太斟酌。
蔡程昱一心求输,都反着压,却是连着两把都赢了。
张超撇撇嘴,“我还未曾向今日这般输过……” 怎么一个美人儿也赢不来!
第三局。
又是张超输。
蔡程昱心里苦。
张超心里更苦。
蔡程昱开口,“不如我让少爷一步。”
“怎个让法?”
“再赢一局,我可就赢定了。若是这局你赢了,就算你全赢,我定陪你去苏州。若是这局你仍输,我不要银子,但要你常来我酒楼捧场。”
心思昭然若揭。
“好!”
张超到底是输透了,心里却没有不高兴。
15
“你怎么来了就知道点凤尾虾球?”
“我不也常给你带礼物?”
蔡程昱端来一盘锅包肉,“北方有那样多好吃的,你也不尝尝别的?”
张超夹起一块肉,“那不知公子是不是也一样好吃?”
“啊?” 蔡程昱脸红了还佯装镇定,“你不试怎么知道?”
“酸酸甜甜,我倒觉得不像北方菜。这样的人儿,要配那苏杭的美景才最好吃。”
“我去就是,你慢慢吃。”
张超腾地站起来,“真的?你…… 真的?”
蔡程昱赶紧拉人坐下,“哎呦!大家都看着你嚷嚷什么?”
“那你可不许反悔!”
“我骗过你?”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我觉得我打算骗你?”
“不不不不……”
16
周深和王晰早就和程昱二人说好,从苏州回来就要到家里来吃饭,那时王晰酿的梅酒就会熟了,刚好招待他们。
王晰也没有官爷的架子,和周深俩站在门口等人,看到骄子近了,两个人下了车。
嚯!竟穿一模一样的袍子!
“啧啧啧,肯定是因为这苏绣的缎子好!” 周深说。
王晰夸张地点头,“肯定是因为一匹缎能裁两套!”
见那两人手都挽着手。
周深一把牵起晰哥的手,“谁还没个相好?”
王晰笑得眼都看不见,“要不咱俩推一把?多灌些酒,晚上再安排他俩住一塌?”
“我看没什么必要!该有的已然是都有了!”
“啊?”
“我从前是做哪行的?我什么看不出来?”
“嚯!这也忒快了!”
“我看你挑个日子,到张老板家说个媒才是正经!”
“我看可以!”
“我觉着也行!”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