鞧|枯等〔番外三〕

01

一滴浓墨染了纸,周深惊呼一声,“你做什么?我正描经呢。”

王晰又在他耳边吮了吮,“描经又如何?”

周深笑起来,“总是如此,不分时候。菩萨看着呢,你倒不害臊。” 他搁下笔,转过身攀上王晰,“又想那事?”

王晰瘪了瘪嘴,“是想要做不成那事了。上头派了差,要出一趟城,来回少也要大半月。”

“怎么如此突然了?那我可怎么办?”

“就说呢,你可怎么办?”

见王晰脸色为难,“差事要紧,我算得什么?你好好的去,我自然等你。”

“深深,我舍不下。咱们结婚也有三年了,我怎么还这般舍不下你?”

周深听这话心里甜透了,“瞧你说的,谁又舍得下谁了?”

“我倒不怕去,只是忧心你。我不在家,怕下人对你不好,也怕你寂寞。”

“王大人有要紧事,怎好被我个小百姓拖住了?” 周深亲在王晰脸上,“快别黏糊,什么时候走?我给你打点行李。”

02

马车的套索旷㘄响,车厢的帘子也晃悠悠,王晰坐在车里,怀抱着好大一团被子。

昨夜他和周深可缠绵,深深浅浅上上下下地弄到将近丑时才罢休。周深整个小人儿都被他弄得软乎乎,连叫得力气都没了,嘤嘤求饶,“晰哥别折腾我罢,待你回来我怕仍养不好,我到处都要坏了。”

想到这儿王晰就笑起来,心想哪用着多久才养好,哪次不是他隔天就又光着身子来蹭他说要。

03

马车一颠,周深醒过来。

“醒了?” 王晰眉眼弯弯。

“嗯,早!” 周深也笑起来,旋即拧了眉,“诶???这!你你你……”

王晰含住他的唇,不让他喊了。

“王大人,你好好解释解释。”

“我……我不是清晨就要启程?可你还在昏睡,也不起来送送为夫,睡颜又好看成什么一般,颈项胸前也都留着我的印子,我这身上身下都好热。我就想,出差道儿这么远,总是应该带个人来吃。”

周深被他说得脸通红,“怎么如此顽闹?差事不要紧的吗?”

“这不你也要紧。” 王晰把人儿从被子里剥出来,果真什么都光溜溜。周深紧贴着王晰,好羞好羞。王晰又在臀瓣上揉了好几把,坏着心眼还按住他的后穴。

大概车轮轧到了石头,车厢一震,手指就这么插进去。

“呵~嘶……” 周深那儿还肿痛,他一拳捶在王晰肩上,“出去!我的衣服呢?”

王晰心疼起人来,赶紧给人穿衣服。

“这是什么袍子?” 怎的没见过?

“是昨儿才取回来的,本是你生辰给你穿的,但这一遭去回,生辰竟要在路上过了。”

周深摸着胸前绣的百灵鸟,“怎着是用荷粉色绣得?”

王晰以为他嫌女气了,怕他不喜欢。

“怎么恁的漂亮呀!”

王晰这才松一口气,“你喜欢就好,回来为夫再给你裁别的。”

周深赶紧摇头,“不要了不要了,一季现在要裁好几件,我穿不完的。”

王晰为他系好扣子,理好衣襟,“那便给你买别的,这个钱总要拿来养我的小柏翎。”

周深嘴巴一撅,“怎么就你养我了?程昱给了一间蜜饯铺子呢!我也往家里赚钱的!”

王晰看他可爱样子,“怎么是这么论的呢?你是我养的,我是你养的嘛。”

周深显然没想过理是这样讲的,偏着头眨着眼,“竟是如此吗?”

王晰帮周深拨了拨碎发,将人紧紧搂着了,“我不知你这么在意,我只是想宠着你的。”

“宠到把我连同被子一起裹到公家的马车上来了?你可真胡闹。” 周深软绵绵靠在王晰胸怀,“这在路上还不把我枯死,我又没差事,在家尚有书看。”

原来小柏翎是在别扭这个,“瞧你就没出过差,坐车是没什么意思,可这路上有好多趣事可做呢。”

“比如呢?”

“唱曲儿给为夫听。”

周深白了他一眼,“想得美哩!”

04

王晰心里愧疚,头半日一遍遍说,“都是我私心作祟,你嫌烦我便差人送你回去罢。”

周深却回,“你若是这路上不烦,我回去也罢。这番我可舍不得你自己吃苦了,定是要好好地陪着你。”

王晰一下下亲人,“深深,你怎会那样好呢?”

05

日落一半,马车队终于出了城,王晰掀起帘子,“看呀深深。”

天空橘里透红,道旁就是大片的菜田。飞鸟归去归来,徐风清婉,车轮扬起的尘烟柔柔地罩着这一幅画图。

“哇!” 周深半个身子都探在小窗外,王晰吓一跳,搂紧了他的腰,“你不要掉了下去!”

周深丝毫不怕,头也不回,“晰哥怎会许我掉下去呢?”

到了歇脚的客栈,周深才真的玩心起来。那一队车有八九匹马,周深拿着几个果子,看哪匹对他示好就赏它一半果子嚼。

“喂马是下人做的事,你怎么也是我夫君,快随我回去。” 王晰揽着周深的肩。

周深不理他,只问,“哪一匹是驮我的?要多喂一半的!”

王晰只好由他去,笑眯眯看着丁点儿大的小东西踮着脚一跳一跳地给马儿理鬃毛。

“晰哥!出差也不全无趣呢!你不带我我可要生气的。”

王晰听他这么说,一颗心才踏实下来,“玩够没有,我叫他们蒸了糕,你不馋吗?”

“来了!是桂花糕嘛?” 周深一把扔了剩下的果子,越过王晰兀自往客栈里跑,只留马儿低头挤在一处抢好吃的了。

06

跟着王晰那么些人只知道王晰心儿虽善,在堂上却少有笑模样。他们哪知王晰对他家里的好成这样,看着人那一双眼睛就笑得找不到。

他们若是知道王晰还在车厢里和他的小柏翎做那档子事,肯定下巴都要掉了。

这倒不是王晰故意,都是周深瞎胡闹的。

坐车无聊,周深就在王晰身上东戳西戳,缠头发,数睫毛,亲小嘴儿。袍子上的扣子解了系,系了解。

王晰本在闭目养神,却禁不住周深在他身上乱摸。这会儿周深的小脸儿又紧紧贴在他胸膛,王晰情动起来,那儿已经硬了去。

忍了一会儿王晰就彻底受不了,周深本就跨坐在他身上,这可方便他了去。

“深深,我有三天没开荤了。”

“诶?”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周深的腰早被箍紧。王晰已经吻过来,周深最知道这吻,王晰怕不是已经热得难耐了。他的臀肉被王晰兜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捏着,一会儿就让他没了力气。王晰的手指隔着袍子抠弄臀缝,周深彻底熟了,玉柱羞答答地挺起来,撑了一个不小的包。

王晰等不及,引着周深探进他裤腰,让周深好好地握着。周深温柔套动,通红的小脸儿埋进王晰颈窝,“晰哥怎么这般硬了,我可没怎么样呀。” 王晰低沉地叹在他耳边,“你还要怎么样?”

周深可不跟他开玩笑,撩心的花招他有的是。他轻咬王晰的耳垂,嗓音纤细,轻喘一声,“嗯~公子……”

王晰更觉得火旺,用力抓揉着周深的软肉。喘声疾起来,“小柏翎现在不但陪夜还陪日了?”

周深不理他,自顾自地捉弄他。舌尖搔刮着王晰的耳廓,一手在照顾下面,一手将王晰的扣子全解了。

“呵嗯、” 王晰被人抓了胸肉,叫出声来。

周深倒从容,“嘘……这和外头只隔着帘子呢,赶车的弟弟要听见了。”

王晰羞恼,眉头皱成什么。

“晰哥,不如我们来赌,谁先叫喊谁就输了。”

“输了如何?”

“输了不能出精。”

“赌这么大?为夫奉陪。” 心想着周深恁么爱叫唤,他断不可能输了去。

07

周深花了心思勾王晰,一双眸子含了那样深的水,轻声说着王晰爱听的话。手上的活儿玩得极好,王晰这就要兜不住了,他从不知他这样想叫,只得咬紧了牙。周深一面套动一面顶腰,脸儿醉了一样的绯红,王晰看得难受,一把扯烂了人的裤子,往里一探才发现周深竟没穿里裤。那儿湿漉漉,一定是想要疯了,王晰抬起周深的腰,一下就顶进去,心想我看你不叫出来?

周深却是咬住了王晰的衣服,没有出声。

王晰不高兴了,托着周深就大肆操弄起来。以往周深可是要一声声叫的,现在居然都忍住了。

周深靠向王晰借力,侧过脸在王晰颈窝轻舔。王晰一下子酥麻,喘息乱了去,连顶动也不规律了。

“这位公子,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了啦?”

周深握住王晰的腕子,向后仰去,后穴那么一缩就乘起来。这下可好极了,王晰被裹得那么紧,全身都软塌,可臂上却要收着力,怕周深摔了去。这角度好妙,一下下都会退到宽处来再进到窄处去,本想着动律稳些,他还有得适应,不料这马车正走在石子坑里一般,每一下深浅轻重都不由谁说了算了。

王晰好想喘出来,却也不肯就这么输了,忍得汗都淌下来。周深向上一拉,猛地撞回他怀里,胸乳撞了胸乳,好爽也好痛,王晰险些要咬了舌头。

可怎么看周深是如此自得,“你又捉弄我!”

周深那表情立马就委屈了,“我何曾捉弄你?人家也是忍得苦呢。”

王晰知道又被玩弄,可他就是吃了周深这样一套,事到如今也只能陪他到底了。王晰想着周深最是受不了他吹耳朵,便搂住人说起亲密话儿来。

周深果真痒了,缩着脖子乱躲。王晰得意起来,更压着音声羞他。

没成想马车一晃,周深那儿下意识地一夹王晰就受不住,“啊~” 不但叫声喊出来,精液也射出来了。

周深浅浅一笑,“你小声点。”

王晰好难为情,好凶的一口咬在周深鼻尖。周深只哀呦一声,揉了揉,“晰哥怎么自己输了还生气呀!”

“我输了你可不就高兴了?”

“还不是为了有趣嘛,哪儿什么输赢,” 周深理好王晰的乱发,“你不也畅快了?”

这熟悉的说辞惹王晰嘴努得更高,“每回都如此说。”

周深不好意思地笑了,只柔柔地抱着王晰了。王晰有一会儿就硬起来,这回他可把周深在身下压稳了,“你看我不讨回来!”

08

随行的人都不知怎么回事,只知道王晰给了帮他赶车的小厮不少银子,问那小厮他只说王大人给的便是封口费,余下的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王晰埋怨周深,“都怨你!为何老是勾我?”

周深脖子一仰,“都怨你!为何带我同行?”

王晰又被治住,叹一声,“我怎么就在你这儿净吃亏呢?”

“吃亏?我才吃亏吧!” 周深揉起腰来,“我还酸楚呢!”

这下王晰连叹气都不敢了,只好搓热了手给他按腰了。

09

王晰的差要办好几天,周深就好无趣,揣着王晰给他的银子在街上闲逛,逛着逛着就逛到热闹地方。周深一看见这赌桌他就亲切,程昱玩儿他总看着,也懂了好些个门道了。

他买了一根糖葫芦,就在这儿看起赌局来。

08

天色已黑,这周深怎么还不回家?王晰心里急了,只好出去寻人。

找了好久才看见周深。好家伙,居然上了赌桌了。王晰眉头一皱,别是输钱了脱不开身了。

走过去才见周深可神气,把把赢钱呢。王晰站得不算近,就那样看了一会儿。心想着可不能让周深总和程昱在一处玩儿了,这染上赌瘾还了得?

待周深又赢了一把,王晰才走过去,兜了他赢的银子又一手将人抱离了地,“干嘛呢你?”

周深大喊一声,“哎!吓死我了!怎么是你呀!”

“你瞧瞧,月亮都圆了你还不回家!”

“诶?是哦!这里点着灯火我没意识嘛。”

“我何时许你耍钱了?”

“嗯……可是……你也没说不许……”

“不许。” 王晰可严肃,“我现在告诉你,不许。”

“喔。”

“再不能与程昱玩了,他不教你好的。”

“啊~” 周深又把最委屈的表情挂在脸上了,“程昱多好呢,我可舍不得。我再不耍钱了,我立誓!”

“是吗?”

“嗯!”

王晰这才将周深放下来,牵起他的手,“这一口袋不义之财,这几天你寻好地方散了吧。”

“喔,一点都不给我留吗?”

“你要花我再给,这些定是要布施出去。”

“好。”

“错没有?”

“没有!”

王晰松开周深的手,扳过他的肩,耐心道,“不许嘴硬,你错没有?”

“我!我只是……”

“错,没,有?”

“错了。” 周深知道王晰认真了。

“再有一次我便休了你,这可不是玩笑。”

周深一听眼泪豆就吧嗒吧嗒地掉,“晰哥,我再不敢了,你别不要我!”

王晰难得没心软,只冷冷一句,“好。”

09

回程的路就好走多了,来时的上坡皆成了下坡。马儿溜溜跑,窗外的景化成糊影,周深什么都未及看清。

“下次出差还随不随我去?” 王晰抓着周深的腰,小人儿又在窗口探头探脑了。

“去!”

王晰笑起来,将人一把捞回来吻。

“唇都要让你亲肿了,哪儿那么多由头要亲人?” 虽是埋怨,笑却甜得很。

“亲人还要什么由头?” 王晰又啄一口,“我家的我还不是想亲就亲?”

周深脸儿又粉粉红了,“尽说这样话!”

“在路上过生辰委不委屈?”

“嗐!回去再补嘛。”

“那便是委屈咯?”

“哪里话?我这生辰本就也没什么特别,我俩呆在一处多好呢!总比我孤零零在家好上许多。”

王晰和他脸贴着脸,“我也觉得。”

10

蔡程昱和张超站在道口给王晰二人接风,两人的长袍依旧是同样的布料同样的绣花。蔡程昱手里还牵着一个女娃娃,那是去年初冬他进货的山路边儿捡的,没爹没娘也没有名字。张超不喜欢小孩儿,为此和蔡程昱打了一通好仗。谁能想出他现在比蔡程昱还在意这娃娃,那张口闭口的叫的尽是小糖豆小甜糕之类的。

周深下了车那是谁也不管了,一把就牵住小娃娃,“珺儿!快看舅舅给你带的什么?” 他接过王晰递来的一包无花果干,拣起一块就递到小娃娃嘴边儿,“可甜呢!”

蔡程昱赶紧拽了小娃娃,“快谢谢舅舅!”

“谢谢舅舅!”

周深笑得可高兴,虽是才和王晰亲热过一通,却一下子腰也好了,也不累了,还能把小娃娃稳稳地抱起来了,“想不想舅舅?啊?我看珺儿怎么瘦了?是不你那俩爹又忙起来不管你了?舅舅再不走这么远了,我多想珺儿呢!都赖我家晰哥,趁我睡觉把我抱走啦……”

王晰背着手,和张超他们走在后头。

“晰哥,你俩也养个小孩儿罢!你看深深多喜欢珺儿。”

“就是!” 张超附和,“我以前不也别扭着,现在可不同了,那样的爱才妙呢!晰哥肯定也会喜欢小孩儿的。”

王晰皱起眉,“你看他,把我当什么呢?就这样,眼里都只有珺儿了。要是我俩也养一个小孩儿,那他眼里可还能有我吗?”

张超将蔡程昱挽得紧,“这怎么能连珺儿的醋都要吃去?你可不能是这种思想,你看我和蔡蔡还不是一样的亲密吗?”

王晰头摇得厉害,“不行就是不行,我连小猫儿都不想让他养的,我想他眼里应该只有我才行!”

蔡程昱低头笑了,“晰哥可真是个醋坛子。”

“你们两个可不许唆教周深养小娃娃,我真心不想养的,二来我们也没有缘分,又不可能为一个小孩儿买卖人命的。”

“我就那么一说,” 蔡程昱赶紧安抚他,“晰哥不要认真了。快别想这事了,今儿是要给深深迟庆生辰呢!这会子菜也都快上桌了罢。”

周深回过头招呼他们,抱着娃娃有些艰难,“哎——你们快些走!珺儿都饿啦!”

王晰这才想起周深定是腰还疼呢,赶紧跑过去一手抱起娃娃一手牵起周深,“我来我来,你别累到了,好好地走路就行。”

张超笑笑,低下声来,“诶蔡蔡,你说他俩在车上是不是……”

“嗐!不然晰哥紧张什么,定是有过了。”

“啧啧啧,玩还是晰哥会玩。”

蔡程昱斜过眼,“怎着?你也要试试?”

“也不是不、哎呦!” 还没怎么样就被蔡程昱掐了好一下,“我不就想想……”

“张大少爷,你最好想!也!别!想!”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