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 11

春夜寂静,柔美的月光如缎绫流泻下来,又破碎于汩汩清泉。周深坐在泉池浅处,舀一捧温热淋在凉风吹过的胸前,舒服得轻轻阖眼。他还是那般爱羞,在这没人的地方仍穿着一件白色薄纱,只是那袖子湿透了紧贴着手臂,下摆又随波浣荡,穿了如同未穿似的。

王晰的的衣衫件件悄然落地,丝毫不搅扰温柔夜色。他在周深身后跪坐下来,颀长的手臂绕住他的脖颈,贪婪一嗅男孩身上的甜味。

周深一颤,“呀!哥哥……你怎么来了?”

“如此良宵,深儿又等我许久,我怎好不来?”

低沉的男声叫周深打心里酥麻,王晰的轻喘声分明就是好想他。小人不禁委屈起来,他不懂为何都这样久了,哥哥都不曾再要过他。

“我想你呀哥哥……”

王晰半咬住他的耳垂,“有多想?嗯?”

周深便将一肚子的委屈倾吐,“有多想?你整日在外头,去做什么也不和我说,也不许我跟着。而我困在这围墙里又无事可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就别提、”

王晰不胜春寒,放开周深踩入温泉水中,挨着人坐下来。周深盯着他的锋利的侧颜,生生咽掉尚未讲完的话,只向哥哥身边凑了凑。

王晰感到他的灼烫目光,揽过人同他接吻。小人儿的手臂便如藤蔓绕过他的颈脖,半个身子贴来,在水底下又滑又软。

“深儿,” 王晰仍贴着周深的唇,“往后有什么委屈,都要像今天这般告诉我。”

“嗯。” 周深应着,满心想的已全是哥哥的身子了。他如饥似渴地吮舔着那对薄唇,跨坐到王晰腿上,身上香甜而柔软的气息居然不被泉水稀释分毫,一下子罩过来,焰浪般令王晰燥热。

“你这样想我?” 王晰将那薄纱从周深左肩揭下,喘声好沉了。

“哥哥就不想?” 周深说话轻轻柔,尾音还带着弯,勾得王晰下腹一紧。

“想,梦里快要想疯了,醒来见你睡得可爱竟不敢打搅……”

“哦——原来,” 周深贴近王晰的耳朵,“哥哥是喜欢,清,早,上。”

“你!” 王晰被他说得脸红,羞愤地勒住他的腰,“这些到底从何处学的?” 男人不悦地封住他的唇,指尖绕着泉水滑入周深的臀缝却不肯触碰小穴,作惩罚亦作挑逗。

周深经戏弄轻易就坍做一条软绸,细腰随水波摆动,小穴微张着去迎王晰的手指。可王晰存心吊着他,他却奇怪一点吃不到东西了。温热的泉水伺机倒灌进来,惹他浑身打颤,委屈的哼叫也自唇边溢出来了。

“哥哥,哥哥,要……”

王晰这方喂送一指,存着玩心勾动。周深得了不知多欢喜,叹叫了几声,小手便顺着王晰的胸腹向下摸去。

“呵、嗯……调皮!”

男人的阳物被周深握入手中,紧攥冠头处套弄。王晰哪知自己敏感得紧,难以自抑得挺着腰往人家小手里送。几分熟悉的感受泛来,却又在周深毫无规律的把玩中陌生了去。没一会儿王晰的额角便渗出了汗,心里头也愈发渴想深儿的小穴了。

“哥哥,要……” 周深倾靠过来,泉水把他身上的轻纱推远,又荡回来贴在两人身上,衣摆处的细丝穗恰搔着王晰的腰。男人忍着痒,眼神宠溺地看着人,“还要什么?”

周深一扁嘴,索性自己坐上来。他早为自己开拓过,又被王晰玩弄得半熟,轻易就将那阳物吞下去大半,然后又想起什么似地抬起腰,“你、你今日轻些可好?”

王晰听周深这样问都懵了去。他想自己在情爱中素来温柔,过去也没被哪个姑娘怨过的……莫不是……上回他醉了酒,把人折腾狠了?

周深戳戳他,“好不好呀?”

“好好好,都依深儿。” 王晰忙给他一个吻,算是为自己溜神赔罪。周深得了承诺便笑了,心满意足般将那硕大吞进,紧撑撑地咬着,又哦哦地叫唤。

王晰也被舒服得打了个哆嗦。那小穴也不知怎的,被日头晒化的蜡脂一般,温存封裹着他的寸寸渴望。

“深儿,别咬……”

“唔……” 周深缓而深地乘起来,小手扒在王晰肩后,腕上的珠子硌在人肩骨上。他自己乘得慢慢,便全然不似头回那般痛了,只欣喜于那难以言喻的酥痒如潮水般涌来退去。

可王晰怎会满足于此,他扶住周深的腰,猛然挺胯撞入,急急抽插起来。周深吃痛,惹人疼怜地叫着,眼角溢出泪去,在月光下好委屈。王晰又停不下,只好轻念着对不起。周深赶忙摇头捂住他的嘴,“我、我不痛的…”

王晰的心倏地被揪住。他哪知深儿能恁么软,身子软,性子也软,连这种时候竟也只知讨好。他再不敢欺负人,细心体会着周深的呼吸,克制着放缓了节律。

痛慢慢散了,周深便软乎乎地趴到他肩头来。委屈的呜咽也渐弱了去,转为娇哼淫喘。王晰抚着他的背,温柔地抵入穴心,又抽离至浅处,如此往复。温暖的泉水亦漾进涌出,竟搅得周深没个歇处。他招架不住,想要叫停。开口却只会说勾人的话儿,叫什么色鬼附了身似的。

王晰起先还听得,再来就有些抑制不住,低斥几句便一把捞起他膝弯向上顶,一下下爱得好凶。周深大声叫出来,他被磨到了敏感处,全身的酥麻直往脑后爬,爽得他直哆嗦。可怜的小人儿在要去不去的边缘徘徊,偏王晰又低声讲些令人发臊的情话,惹得周深忍不住去摸自己胀硬的玉柱,抵着王晰的结实的小腹磨蹭,须臾间便喘着射掉了。

小人儿可爱地鼓起腮,“呼——”

男人便弯起眼来,“吃饱啦?”

周深嗯一声,又摇头,“还要……”

王晰笑着用鼻尖蹭他的脸,“那便给你,都给你。贪心的小东西。”

——

周深就像是水中的一条浮木,贪婪载下了一船欢愉,这会儿却因太过满足而不堪其负,心口发慌发痛,身子也沉坠起来。王晰已给了他两回,灌得他哪里都饱了。如此再闹下去,他怕是要受不住了。

王晰却显得精神奕奕,薄唇一直抿着,似是怕自己笑得太过肆意。他见周深神情厌了便体贴地停了动作,“天愈发凉了,我们进屋去吧。”

周深点头,“嗯。”

屋内的火盆烧得很旺。

王晰逮住一进来便躲到屏风后头的小人儿,箍在怀中不许他乱动,“躲躲躲,躲何处去?快些擦干身子,莫要着了寒。”

“唔……” 周深便掩耳盗铃地闭了眼,任王晰拿着柔软的巾帕抚过他每一寸皮肤,再给他换上干净的衣裳。

“又是新的衣裳哇?”

王晰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喜欢看深儿穿浅色嘛。”

周深眨眨眼,忽地记起前些日子王晰也这样说过,自己竟没放在心上。

“从前我爹在书斋赚了银子,便到布行去给我娘裁衣裳。” 王晰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红瓶,“我娘的衣服啊,多到斗柜里都塞不下,” 他从那瓶中倒出几粒药丸,拣了一颗放到周深皱巴巴的小手心上,“我嫌他们铺张,便想着以后我娶了妻,可不能给人买这么多衣裳。如今我算懂了,这爱一个人,就无端想打扮他。我一看到有你穿着合身的,不买下就走不动路似的。”

周深却好像没听见这些话,只关心手中的药丸,“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要吃。”

“卢安说这个丸子是补肾的……叫我适时给你吃一颗。”

竟不是春药吗?周深松一口气,“整日吃药……我平常吃的还不够多?唔~好甜喔这个!还要一颗!”

王晰忙把瓶子收走,“这便要等下回了。”

周深一下子靠过去,“下回是什么时候?”

王晰暖暖地笑,“那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