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 6

“我们即已同床共枕,你还羞什么?我又不会做什么。再者说,不晓得是谁整夜偎在我怀里?” 王晰放开人,先大方解了自己的衣裳。

周深瞥一眼,忙背过王晰站起身,拆了自己的腰封蒙在眼睛上,这方慢吞吞扭开外衫扣子。

王晰见此掩耳盗铃之举,忍俊不禁,“这泡池紧邻着窗,外头便是月色海景。你蒙着眼睛,怎看得见呢?快些摘掉。”

周深摇头。

“深儿乖。” 王晰哄娃娃一般凑过来,本想取下蒙眼的腰封,双手却不听话地去解他的裤带。周深紧紧抿了唇才没躲,就这样任王晰一件件脱了衣服,只留一条半长的亵裤。

“那我要摘掉咯!” 王晰拉着周深的手,晃几下像是安抚。

“嗯,” 周深还是紧张,向前一倾就扑到王晰怀里,“唔……”

大片软滑的肌肤贴上王晰的胸膛,惹男人不自觉地低哼一声。他解开那蒙眼的腰封,将人一把抱起。

周深微微睁了眼,嗫声问自己这样瘦,是不是很丑。

“的确清瘦,但深儿很美。”

周深不信,“美?这有什么好看?”

“哦?没什么好看你又在羞什么?” 王晰将人抱入浮满花瓣的泡池,舀了几瓢热汤浇在周深肩头,复用手掌抹去他臂膊上的水珠,“依我,松竹自有他们的可看之处,弱柳却未尝不是美了。你说,会不会有人,单单爱这样的柔情呢?”

周深缩了肩,“哥哥口中尽是那好听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 王晰挨着周深坐下来,扯来一方棉帕,蘸湿了去擦周深的小手。

周深忙躲了,红着脸站起身,“哥哥……我自己来便是了。”

王晰有些失望地放开人,“也好……”

周深接过棉帕,挪着小步要坐远些。不想水底太滑,他险些没站稳,情急下只能抓了王晰的手。王晰起身顺势一扯,直接将人抱到了怀里,“深儿小心呐!”

“唔!” 周深紧紧勾住王晰的腰,“我、我没事……”

“瞧你,躲哪去躲?” 王晰窃喜,但还是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扶周深坐下,“你就在这里,莫再乱动了。”

“哦。”

王晰挨着人坐下来,在水底寻到人的小手好生攥着,“看也看过了,抱也抱过了,亵裤也穿着,还羞什么?”

“我没有羞!我、我只是不想哥哥侍候我罢了,总归是不妥的……”

王晰捡起棉帕递给他,“我却被人侍候惯了。”

“那我帮哥哥好啦……” 周深舔了舔唇,“只是哥哥莫嫌我笨手笨脚。”

王晰欣然同意,闭了眼睛伸懒腰,“唉,卢安真是会享受,这样的好地方也就他知道。说来有趣,从前在陌阳亦是他带着我玩。我自小在那里长大,却从不知街头巷尾有那么多好去处。”

“是呀……卢公子当真可爱。” 周深把棉帕叠在手上,凑近来帮王晰擦起身子,“他虽然不拘小节,但心善,人也英俊呢。怪不得能和哥哥做朋友。”

王晰吃醋,“他就那么好?”

“当然啦。”

“那,我呢?”

周深偏了偏头,“哥哥玉质逸群,自然也是极好的人呐。” 他轻轻捻掉王晰胸前沾着的花瓣,“是深儿顶顶喜欢的人。”

王晰睁开眼,有些怔住了。

周深一寸寸擦过王晰胸前的皮肤,见王晰许久未回话才抬眼看他。不想还未看清什么,周深就觉得腰间一紧。待他回神,王晰的鼻尖都快抵到他额头,低沉的嗓音叫他打了个冷颤,“深儿说的是真的?可否再说一遍?”

“我……” 周深忽听得自己本来孱弱的心音变得好清晰,咚咚声像小锤叩在鼓皮上一般,“我说……”

王晰再忍不住,下颌一扬便吻在周深眉心。周深一时忘了躲,只眨眨眼问他为何亲人。

薄薄水汽在两人之间穿过,将周深一贯惨白的肌肤晕上朦胧桃色。王晰盯着他樱红的唇瓣直吞口水,强忍着才没去咬下去,只轻轻含了含,“因为深儿也是我顶顶喜欢的人呐。”

周深抿了抿唇,“哥哥,我怎么忽然开始心慌了呢……心口这里,好生难受。”

王晰弯起眼睛,“莫非,深儿也心动了?”

周深疑惑,不懂心动怎么会如生病一般,复不信似地去贴王晰的唇,笨拙地舔〇吮着,想多体会心动的滋味。王晰哪里受得住这般诱引,一股子热汗直冲头顶,双手不自觉地掐住他腰侧的软〇肉,呼吸也渐渐沉重了。

“深儿…深儿,唔、可不能再亲了。”

周深这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羞得把脸埋进王晰的肩窝,说什么也不肯再起来了。

——

卢安在香水行逍遥到大天亮,刚到家门口就见王晰精神很好地和小核桃在院子里晒衣裳。

“诶呦!我看晰哥这是满面春风,昨夜一定不简单呐!” 他凑近些,小声问,“怎么衣服都脏了,小周深怎么样了?你他妈悠着点啊?没把人折腾坏吧?”

周深从屋里出来,穿得一件浅绿色的长衫,亦是容光焕发。他见了卢安,笑盈盈地问了好,又掸掸衣襟,“卢公子,哥哥昨日给我买的新衣裳好看吗?”

卢安疑惑地看了看王晰,撞上他的肩,“我说晰哥,你他妈到底行不行啊?”

王晰啧一声,“深儿问你呢?好看吗?”

“诶呦!好看个鬼啊?” 卢安恨铁不成钢,“你这样我昨儿的银子不他妈白花了吗?”

“哦!我忘记告诉你了。昨日老板娘说你赊账逾限,不可再赊。我看也没多少银子就都帮你付清了。” 王晰浅浅一笑,“不知卢公子昨日,可是度了大好时光?我只想知道,我的银子又花得值或不值?”

卢安搓搓鼻尖,一扯衣领,洋洋之色爬上眉梢,“瞧,不懂事的小丫头嘬的!”

王晰点点头,仿佛看的是什么正经诗文而不是一斑吻痕,“嗯,那便是值了。” 

“诶,早膳吃过没有?我烙几个韭菜盒子给你们吃啊?”

“小核桃已烧过饭了。”

“给我留了吗?” 卢安见小核桃点头,嘿嘿一笑,跳进屋去,“那我就不客气咯!”

——

渃滨固然是个好地方,可王晰还有生意事,必定不能久留。见周深精神好多了,王晰便召回了水手,打算启航去白岱了。

卢安很舍不得王晰,从本不充裕的家当里愣是收拾出了一箱子东西要给王晰带走,说是睹物就能思人,这样王晰就能常来看他了。

除却这些,卢安还偷偷给了周深一瓶暹罗春✉️药,用油纸裹着,混迹在给周深配的药膳料包里,叮嘱他一定要择良机而用,那之后,嫁入王家,和晰哥共营书斋,岂不是顺理成章?

周深是百般回拒,坚决不肯要这样的东西。卢安却有办法让他收下,“我可就这一瓶,你不要我就给晰哥了。”

周深自然明白此等邪物还是在自己手上好些,勉为其难才收下。卢安满意地拍拍手,嬉皮笑脸地说到时候办席一定要请他,他从现在开始就要攒份子钱啦!

王晰见小人儿红着脸跑回来并未多想,只当卢安又逗周深玩了,“好啦,我们该走了。”

“嗯!哥哥,我们还会再来渃滨吗?”

“自然。等你身体好些了,我还要带你来找这个老庸医看病。”

卢安气得瞪眼,“你说谁老呢?你可还长我两岁呢!”

“嗯……差点忘了,这样算来,你比深儿还年轻一岁……啧,整日小周深小周深地叫,成何体统?”

“卧槽?!” 卢安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深,复尴尬一笑,“那个……大哥…周大哥!小弟我虽年龄轻了些,医龄却有八九年了,你莫要不信我哈!大哥要保重身体,等元气恢复了,我定付全力医治。”

周深笑笑,“那便有劳卢公子了。”

“诶不敢不敢不敢不敢……叫我卢安便好。”

王晰嗤一声,“这会儿装什么老实人?赶紧吧,不是要送我们港口吗?”

“必须的!晰哥得算贵客,送到船里头我才放心嘛!”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