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和郑云龙约在音乐学院对面的火锅店见面。本也约了阿云嘎,不知他是不是没脸来。
“周深你行啊!王晰真是你小男朋友?我以为嘎子骗我呢。” 郑云龙的头发随意地束起,一只漂亮的坠子套在他颀长的脖颈,肩膀宽平却纤弱,贴身的毛衣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身材。
“其实……” 算了,还是少出卖阿云嘎几回吧…… “我和王晰很早就认识的。诶!那天你俩回去没又吵架吧。”
“谁跟他吵……” 郑云龙漫不经心。
周深挑了眉点点头,“阿云嘎就是小孩子赌气,他在外边其实没真招惹过谁。你俩少吵点架,他不赌气也就不这么爱玩了。”
“不说这个,你个大忙人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
“这不是有事求你嘛……” 周深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给王晰买一架琴,你给参谋参谋。”
郑云龙是声乐老 师,这方面自然比周深懂得多,“放家里吗?那就买跟我一样的电子琴吧,好用,”
“要多少钱啊?”
“我的一套下来……不到八千。”
怪不得王晰舍不得买,“那你一会陪我去看看呗?”
“昂~行。”
——
王晰的出租屋里有一套廉价的小音箱,接连在一台老旧的CD机上。没有工作的白天他会拉上暗红色的窗帘,一个人躺在床 上听歌。那破机器接 触不好,音质也不好。不过王晰不在乎,他觉得有歌听就很好。只不过他没有琴,他多想要一架属于自己的琴啊。
——
“CD机什么牌子好?音响呢?录卝音机呢?王晰好像也有个录 音机。”
“……” 郑云龙轻车熟路地带他在乐器行穿梭,“你这是准备配齐一套呗?”
“对啊!”
“那你预算是多少啊?”
“钱不是问题,东西要好!”
“……王晰给你下什么蛊了?”
“我是单纯的沉迷美色!”
“……”
“不是,你说哪有这样的道理?王晰就舍不得那小破屋里的小破音箱,打死都不肯搬过来!我周深是买不起音箱吗?买不起琴吗?我非给他弄个豪华版的,我就不信他还有什么别的理由拒绝我……”
“啧啧,啧啧啧。” 郑云龙暧昧地笑着,“这真是……”
周深红着脸盯回去,“你闭嘴!”
“带卡了吗?现金肯定不够。”
“带了带了。”
——
周深让王晰在家等他,准备下了班带他去看电影,周末正好在家过。他约了乐器行的人周六来送货,他又不懂这些乐器音响,肯定得王晰自己折腾。
可不知是周深约错了日子还是乐器行的人弄错了时间,王晰到周深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有送货的大哥在那里等着了。
“您好!周先生是吗?”
王晰愣一下,“……啊是。”
“太好了!我们还以为您不在家,这东西要白送一趟了。”
王晰有些警惕,“什么东西?有单据吗?”
那人拿出送货单。
的的确确是周深的地址,“哦好的,进来吧。”
——
Omega傻傻地任这些人将包裹卝着层层减震纸的箱子抬进了客厅,礼貌地道了谢,又傻傻地任这些人呼啦啦地走了。他好奇地蹲在地上看着这些东西。
只剥 开减震纸看看外包装,不算拆别人包裹吧……
——
周深进家门的一霎,被一个不知从哪冲出来的黑影抱住,随后就被按到了身后的门板上,一对柔 软的唇 瓣贴上来。
“疯啦你?”
王晰只顾得乱亲,双手从门板滑 到周深肩上,环了人的脖子往怀里勒。
“诶!干嘛?……咳……谋杀亲夫啊你?”
王晰松开手,却又在周深脸上啄了好多下。周深一皱眉,仰头含卝住王晰锋利的薄唇又撬开他的牙关,卷了他柔卝软的舌渍渍吮卝着。王晰一会儿就喘不上气,哼哼着分开了这个吻。
“怎么了你?” 周深笑眼弯弯,“抽什么风?”
王晰指了指他身后的一堆箱子。
“诶?怎么今天就送到了?” 周深纳闷,“我以为是明天呢……”
“我太开心了!我、我我我超喜欢!”
“谁说是给你买的了?” 周深说得很严肃。
王晰敛了笑容,原来白高兴了,“哦…不是啊……”
周深捏 捏的脸,“好啦,就是给你买的。” 然后毫不意外地收获了Omega一个可爱的嘟唇。
“你又骗我!”
周深一笑,“就骗你怎么了?你不要我退回去咯。”
王晰赶紧拦在箱子前面,像个护雏的鸡妈妈,“要要要要要……”
周深这回学聪明了,不再明说要王晰过来住,“你看怎么处理?我的客房反正空的,平时我也不用,正好给你放琴。不然你也可以搬你家去,都随你。”
王晰的眼睛里星光熠动,“那我可以住过来吗?”
周深暖暖一笑,“当然。”
“我都买不起这么好的琴!” 王晰在地毯上坐下来,“这一架我在琴行见过的,很贵很贵的。我以后赚了钱,我还给你。”
Alpha也坐下来,轻 抚他的背,“不用还。以后你的梦,我来养。”
王晰怔忡半晌,最后死咬着唇低下头。再抬眼时泪光就像鱼儿的鳞片,亮闪闪地盈在眼眶。
“坏了坏了,这怎么又哭了呢……” 周深逗他,“快让我看看……哭得还挺好看!”
王晰扑在Alpha怀里,眼泪蹭在他的西装上,“……讨厌!”
周深 吻在王晰耳侧,也偷偷酸了鼻子了。
——
同王晰一起搬到家里来的,除了几箱衣服,还有一只不小的荷兰猪。
“你怎么还养这个啊?” 周深小心翼翼地捧着小家伙,凑过去和它顶了顶鼻子。
“我朋友的,他死了之后我就替他养着了。”
“这么年轻就走了啊……”
“嗯。” 王晰好似并不悲伤。
“它叫什么呀?”
“火柴!我起的,可爱吗?”
“……” 周深把它的笼子安置在客房的飘窗边,转身去帮王晰收拾东西了,“它吃什么啊?”
“吃素,特别好养!” 王晰在它的食槽里加满干草,“其实……我一开始不是很喜欢它,它半夜不睡觉,特别吵。早上饿的也早,吱吱叫。后来我就觉得,我夜里下了班,看到它还等着我,也挺好的。”
“这么乖啊……”
“……害!估计是等我回来投喂呢吧……” 王晰挠挠头,“你放心!火柴我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周深从箱子里抻出王晰的窗帘直接扔进了垃卝圾袋,“你我都养着了还差它吗?”
“啊~这个也要扔啊……” 王晰有些心疼。
“乖,我们买新的。”
——
周深其实很好奇王晰那小屋里做什么,他老是偷偷地趴在门上听王晰在听什么歌,音乐一停他又慌忙跑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偷听哪能不被抓包呢?
那日周深听得什么入了神,完全没注意到转动了的门把手,紧接着他就失去了支撑点,差点摔在地上。
还好王晰抱住了他,“诶!”
周深整个人都栽在王晰身上,被菠萝味围着,一下子羞得红了脸,“吓死我了……”
王晰把他扶稳,“对不起啊,你是要进来吗?”
周深摇摇头,又赶紧点头,“我看看要不要给火柴加点吃的。”
“哦!” 王晰侧身一让。
周深有些尴尬地走了进去,站在屋子中卝央不知如何是好。下一秒王晰就从背后贴过来,温暖的手臂绕住他的腰,低头嗅着他颈间的香气,“我知道你在门外,我闻到了。” Omega高卝挺的鼻子轻蹭在周深的耳侧,低沉哼声就精准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周深卝喉结一滚,转过身抱住王晰,双手不老实地钻进衣服下摆,“我觉得我最近生病了。”
“嗯?”
“我现在,闻到菠萝就头晕。”
王晰软卝软地哦了一声,就被周深推卝倒在了旁边的小沙发里。他挣扎了几下,颤着声音,不知是兴卝奋还是紧张,“又要、又要干嘛……”
周深垂了眼,微喘着凝视王晰的唇。王晰看他这样,不自觉地收紧了下腹,轻轻一皱眉,缓缓起身想要去贴周深的唇。只是还未触到就被周深一推,重重跌躺了下来。他感到周深的膝盖不怀好意地抵在他腿 间磨蹭,哭哼了一声,“你干什么……”
“腰还疼吗?”
“好像……好多了。”
“正好。” Alpha一扬嘴角,笑得天真烂漫。
“唔!” 王晰明明躺着,却像失了重心一般晕眩,赶忙抓卝住周深的衣服。周深沉重的鼻息打在他脸上,又在吻里轻卝咬他的舌卝头,让他汗毛都立起来了。
“要吗?”
王晰红着脸摇头,却在周深起身的一霎将人拉回怀里抱着。
“到底要不要?” 周深微愠。
王晰哑声张了张嘴,半晌才说了实话,“我只是想抱抱……”
反正昨晚才把小菠萝里外尝了透,王晰整个人都还浸透着椰子味,Alpha也就不急在此时了,“好。” 两人面对面挤在窄小的沙发上,纠缠地抱着了。
“你总在门口干嘛……偷听啊……”
“我好奇嘛……但我不是答应了?我不会进去打扰你的。”
大笨卝蛋!这种承诺也要守!王晰腹诽几句,挂了笑脸,“你就进来嘛……我唱歌给你听。”
周深一听就亮了小卝脸儿,“真的?那我现在就要听!”
CD机刚好转到一首《月亮河》,王晰便低声哼唱: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Oh, dream maker, you heart breaker
Wherever you’re goin’, I’m goin’ your way
沉厚的嗓音把煦暖的爱意和盘托出,上卝翘轻飘的尾音像王晰心底的欢喜。周深听得入神,眼睛也忘了眨,嘴角的笑越扬越高。
王晰只唱了一小段,就乖乖来讨吻。周深一躲,并没赏他,“没听够。”
也不知怎么回事,王晰觉着‘没听够’三个字可比阿云嘎说得那些夸奖都有分量。他这才明白那些都是花言繁语,哪比得周深这轻悠悠的一句。他舔 了舔嘴,“那你还想听什么?”
周深看他笑得苹果肌鼓鼓的,忍不住凑过去咬了一口,“都好,你唱什么都好。”
王晰爬起来,关掉了音乐。看到周深皱起的眉头又赶紧回来和人抱着。
“这沙发太小啦……” 他一双长卝腿吊在外头。
“那买新的!”
“呃……我只是想说要不要换个地方躺……”
奈何周深抱着人正舒服,“唔……不要。”
——
西餐厅角落里的隔间极其昏暗,皮质的沙发椅却过于宽敞。爱卝侣们显然对这样的阔气十分不屑,再大的地方他们也要挤在一起的。
郑云龙见到王晰很是尴尬,毕竟上次在夜未央他气到头晕,私心是想掐死王晰来着。
周深却笑眯眯,好似一点也没挂在心上,“不打不相识嘛!”
“咳……那倒是。” 郑云龙在阿云嘎怀里斜靠,乖得要命,“上次没吓到你吧。”
“没……”
“但是你吓到我了……” 阿云嘎趁机卖乖,“脖子都要被你掐折了!” 他还想埋怨几句,忽见周深飞过来的眼刀,忙赔了个笑。
王晰攥着桌布,紧张得像一只尾巴高高竖卝起的猫。
周深不想他这样拘谨,他需要郑云龙喜欢王晰,于是发了一会儿愁。最后他越过冗长的主菜菜单直接叫了甜品,“巧克力慕斯,可以先上吗?”
“可以的。” 服卝务生礼貌地应着。
王晰一听这个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好奇地翻到甜品单去看图片,结果慕斯看着是普通的慕斯,旁边的价卝格倒把他吓了一跳。他默默合起菜单推到一边,又去抓着桌布了。
周深一边心里偷笑他可爱,一边替他点好了前菜和牛排,这才慢悠悠地和郑云龙说起正事。
“你最近还带学卝生去比赛吗?”
“比。月月都有,累死了……”
“都是什么级别的比赛啊?”
“省里的也有,全国的也有。”
“那这些比赛会播出吗?”
“播出的少。” 郑云龙抬起眼,“怎么了?”
“晰晰说他上台的机会少,我就想……看看你那有没有比赛他可以参加。”
郑云龙是没听过王晰唱歌的,他想了想,“正经的比赛得再下个月了吧……现在有个市里的小比赛在报名呢,” 他超王晰一扬下巴,“我给你要个名额?”
周深轻轻 抚了王晰的背,还怕王晰觉得比赛规模太小,不屑参加。
“那、那就麻烦您了……”
郑云龙摆摆手,“叫哥就行,那个……咱俩留个电卝话吧,到时候联卝系。”
——
论喝酒,谁都不是郑云龙的对手。
阿云嘎早就醉了,恹恹趴在桌子上,嘟囔着要喝水。周深听郑云龙答应了比赛的事之后,也是敞开了喝,现在酒杯也拿不稳,还执意要再开一瓶。
王晰没喝酒,倒是趁着周深不清醒又诓了他一份甜品,那上头点缀用的樱桃透着奇怪的味道,被他皱着眉扔在一边。周深时不时靠过来,啜他杯里的冰水喝,试图缓一缓头痛。王晰就悄悄吸着他颈后的甜味,觉得周深醉兮兮可爱得要命。他忍不住把人揽过来,悄声劝他少喝几杯。
“好,听你的。” 周深就那么搁下酒杯,没一会儿就靠着王晰睡着了。
早知这么好劝,王晰就早点劝了……
王晰瞄了一眼郑云龙,怪尴尬地咳了几声,随便叫了一个服务生。接过账单时他心口一疼,然后无奈地抽卝出周深给他的那张卡,不太熟练地付了钱。
——
周深醒来时他们已经到家门口了。王晰抱着他正艰难地按着密码,见人醒了松一口气,把人放下来开了门。
周深懵懵站在门口,半天没进去,王晰就这么撑着门等了他好久。眼见着楼道里的灯都灭掉,周深才摇摇摆摆进了门,扑进沙发。
“深深,喝点水吧。” 他把水杯搁在茶几上,慢悠悠地帮周深脱着外套。
“你走开!” 周深挣扎着,“我本来就头疼……”
王晰想起他说闻到菠萝味会头晕,赶紧去换了一张屏卝蔽贴,又回来不死心地劝他,“不喝一点水吗?”
周深眯开眼,两腮绯红,带着娇蛮地命令他,“喂我。”
王晰就扶他起来,平日里轻轻巧巧的人儿竟被酒灌得这么沉,他花了点力气才把人抱稳,又端着水杯凑到他嘴边。
“嗯~不要,你喂我……” 周深说这话好无赖,盯了盯王晰的唇,又抬眼看看他,眼皮一阖就勾了嘴角,轻轻笑了一声。
王晰叹一口气,含了半口水贴住周深的唇,将冰凉的液体喂送进去,又被周深抵回来,反复几次才勉强让周深饮进去。
Alpha满意地同他接了这个吻,然后烦躁地扒掉外套,扯开微皱的衬衫,“晰晰,我好热……”
“刚才叫你脱衣服你不脱……” 王晰从半敞的领口子瞄进去,见他好像通身都泛着醉醺醺的粉色,脸上逐渐烧起来。
“还要喝水!”
“哦哦好!” Omega赶紧又喂了周深几口水喝,直到周深舔卝着他的唇问,“怎么没有甜味了……” 王晰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占了多少便宜。
“你、你你自己喝!” 王晰都快羞死了,干脆把水杯怼在周深手里。
周深要把水杯搁在茶几上,奈何眼睛看不清楚手上也没准,就这么给水杯掉了下去,洇湿卝了大片地毯。他转过头捧起王晰的脸,眼神澄澈无辜,“哎呀!那杯洒了,我喝这杯好啦……”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