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无猜

本文作者LOFTER @ 独自Solo

看前文 表白 点赞 评论 推荐 请走这边

32

2011

王晰只轻轻吻了一下就将他拉到怀里紧紧抱着,“深深,我一直想不通,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放就放,其实你也舍不得是不是?”

周深点头,又摇头,然后把脸埋进去放开了哭泣。一旦开了闸,那些平时不敢深想的记忆山呼海啸般的涌来,每一个闪亮的瞬间都熠熠生辉的在他面前晃动。他不要再分开了,想再做回从前那个小尾巴,跟在王晰后边一刻也不停歇的喊哥哥。

可是这次轮到哥哥做了他的小尾巴,他走到哪儿王晰都紧紧跟着,他去上课,王晰就在教室外面不远的地方等着。

等他下了课出来,王晰已经被一群当地小姑娘围得慌慌张张。乌克兰出美女,未嫁的女孩丑的不多,一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不怕冷,穿得也凉快。只可惜都没有见到外国人要说英语的意识,一堆人叽里呱啦的,王晰一句也听不懂,只能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周深站在旁边听了一下,也没说些什么,不过就是问他找谁,需不需要帮助之类的。

没什么才有鬼!天知道她们围着哥哥打的什么主意。王晰常年在舞台上历练,形象气质都要高出普通人不少,往那里随随便便一站,也是一盏引得飞蛾乱扑的探照灯。何况这里的小姑娘一个个随性又开放,哪里有不被惦记的可能。

这怎么能忍,周深拨开人走进去就往王晰身上扑,脆生生的用当地话喊了一声爸爸,惊得周围的人都虎躯一震,但看他们一个撒娇一个哄的样子确实又仿佛有些真。王晰将他搂在身边,终于解除了被语言不通所支配的慌张,问他刚才叫的什么。

周深耸耸鼻子说没什么,就是当地话的哥哥。王晰又问,那她们怎么都一脸震惊?周深说这个嘛,哥哥在这里的语言里也有些别的含义,你就别问了,我不好意思说。

王晰故作严肃的敲了他的头,“别得意忘形,你还得在这里上大半年学,又不是没吃过这方面的苦头,异国他乡的,受了委屈我可没办法再为你出头了啊!”

周深说好啦,我晓得,马上又要上课了,你自己出去走走,买杯咖啡喝。王晰就嬉笑着到他口袋里去掏零钱,周深怕他说不清楚,把刚好一杯咖啡的钱数给他,推着他往外面走。

王晰三步一回头的走了,旁边的姑娘还有些意犹未尽,挨挨挤挤的到他身边来问:“小朋友,在哪家中学读书呢?”

周深仰起头指自己的教室,“我在那里上课,叫我同学!”

“啊?同学,你们那里都是很小就生小孩吗?你爸看起来很年轻啊!”

周深生气的瞪圆了眼睛,话也说得铿锵有力,“我爸可是军人,在中国破坏军婚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利沃夫的街道都不怎么宽阔,铺满了凹凸不平的青色石头,形形色色的古老建筑就分布在街道两侧,有种老欧洲厚重的浪漫。

周深没想到有一天会有机会能拉着王晰的手在这里走过,每一步都走得无比珍惜。绵绵的消息收到了,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他感谢她,让自己没有蒙在鼓里。人在异乡会有种错觉,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他不应当有所介怀,即使是哥哥和姐姐的家里已经开始准备婚礼,即使双方的妈妈都开始以亲家相称。

在这里,一切都可以当没有发生过,哥哥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抓着王晰的手,手心出了汗也舍不得放开,他们永远都无法拥有世俗的合理的身份,但身份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人早晚会分开,天灾人祸,疾病死亡,没有一样能隔绝在外,只要在一起的时候拥有足够多的快乐,偷得一刻是一刻!

他带他去看了巧克力工厂,买了一大盒巧克力抱着从旋转的楼梯追逐着跑上四楼,在楼顶的咖啡座里捧一杯甜得腻人的热可可窝在角落里分享。

王晰问:“怎么只要一杯呢?也不是买不起。”

周深直起身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嘴角舔了一下,“不要浪费了!”

王晰紧张的低下头,被舔过的地方有些清凉,身上却开始热烘起来,“小心些吧!”,他出声警告,“我倒是不要紧,被你的同学看到就不好了!”

周深捧着杯子只是笑,怕什么呢?再难的时候都过来了!

好久没有见到那样的笑了,香甜的,有些腻人。王晰眉眼跟着就弯成了同样的弧度,别开头去拆放在桌子上的巧克力盒子。

这里的巧克力很出名,来旅游的人总是会大包小包带好多走,可吃到嘴里怎么就索然无味了呢?

王晰侧过头去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周深感觉到他的动静立刻就抬起头来朝他笑,笑得很明媚,人比糖甜说得一点都没有假。手不知不觉就爬到了周深腰上,有些柔软,仿佛和从前又有些不一样了。

“今天还要学习吗?”

“要的,已经跟不上了,不敢偷懒!”

“好,我陪着你!”

周深低着头点头,王晰喜欢看他低着头的样子,有些羞涩,和小时候肆无忌惮的笑脸很不一样,是长大了才有的神情,很甜蜜也很动人,让人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两个人不再是小时候的纯洁的关系了。

王晰靠近他,下巴在发旋的地方轻轻摩挲,“以后我挣了钱就把这里买下来送给你好不好?Charlie是个好孩子,就应该得到巧克力工厂!”

王晰说是要陪着,可没坐一会儿就没了耐心,站起来嚷嚷着要走。周深急急忙忙也站起来拉他,“别走啊,我快一点好不好?”他想留他下来,留下来住一晚,真不该帮他续房间,就应当告诉他所有酒店都满了一间房都定不了了,然后把他困在自己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哪里都不让去。

可是王晰丢开了他的手,“你就看你的书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突然就愣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他还憧憬着会有一个不一样的夜晚呢!

他就木楞楞的看着王晰从他身边走开,拿起了他平时背那个背包,打开看了看,把几本书掏出来,然后去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塞进去装好背在自己背后。

王晰都走到门口了周深还站在原地,于是他就转身向周深伸出手来,“走啊!不许带书!不读这书了!”

周深欢天喜地扑过去,把自己的包接过来背好,再抓着他的手一路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往楼下走。他有太多话想说,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再也关不上,他讲他一个人的旅途,讲那些初来时的窘迫,讲挑灯夜读的辛劳,也讲那些他搬不动的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肺和舌头。

他每讲一件事,王晰的表情就更加凝重一分,握着他的手的力道也一点点加重,他突然就住了口,说:“也有开心的事呀!你看我现在什么话都会说一点,走到哪里都走不丢了。还有啊,我现在也有好多粉丝了!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就是喜欢听我唱歌,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多的朋友,和他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啊!”

“那么我呢?”王晰在酒店房间的门口停下来,“这么久的时间,你有没有想过我呢?”

他刚想开口,王晰就拿出房卡开了门,将他推进房间里去。

他在房间门口被王晰压在墙上,本以为会得到一个缠绵的吻,但王晰只是摸着他的头顶不住的问有没有想他。他环住王晰的腰,把两个人拉得更紧实了些,想,怎么不想,可不敢深想,本以为就这样孑然一身过一辈子了,谁知道还会有这样的转机。

王晰又底下头来,说他想他,天天都在想,说他真狠心,说放手就放手。头越来越低,嘴唇就擦在他耳朵边上低语,“深深,不要再逃了好不好?做我的新娘,我想要你!”

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跟着哥哥出来就知道这个夜晚不会寻常,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激动得想哭。他该生气的,他对这样的称呼敏感,抗拒,不喜欢被人说成是女孩子。但这样的话从哥哥嘴里说出来,他只有欢喜,满心满眼的欢喜,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他,就这一句话也够了,足够他回味一生的时间!

他张着嘴却不能言语,只能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直到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王晰摸到周深扣在他身后的手,轻轻的拆开,让出一点距离,把房卡插进取电槽开了卫生间的灯把他推进去,“你先洗吧!”

卫生间不大,却有个不小的浴缸,他就坐在浴缸的边上等放水。盼这一天盼了多久了,他自己也记不清,就算是那些假装自己已经忘掉的日子,也是在梦里盼着。

他将脚上的鞋蹬掉,脱掉袜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身上已经有些滚烫了,就特别贪恋那一点点凉,仿佛那是仅存的一点理智,从脚底慢慢爬上来。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开始想一些事,可总也想不清楚,正在烦躁不安的时候,思绪被开门声打断。

王晰拿了几件衣服进来放在干燥的地方,然而却并不离开,走到他面前来低着头看他。他不敢抬头,但却感受得到自上而下的目光,身上的燥热又起来了,把好不容易爬上来的那一点凉意逼下去,退出去,一点也不剩,踩得脚下的地砖都有了温度。

王晰也在他身边坐下来,学着他的样子蹬掉了脚上的鞋袜,把赤脚踩在他的脚上,他的脚很小,一下就被盖全了,在大脚的脚心里扭动,又被死死压住。他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有些调皮的吐舌头,抬起头来看王晰,哥哥也在笑。他笑着往他身上倒,想得到一个儿时的怀抱,却被王晰制止在了原地。

他呆呆望着他,王晰捉住了他的衣襟,他就顺从的抬起手来,只穿了一件卫衣,一下就被脱光了。他站起来,走到王晰面前去,也学着那个样子去脱哥哥的衣服。但王晰一点都不配合,夹着手臂只知道来拉他的裤子。运动裤,松紧腰,宽松的款式,轻轻一拉就掉下去堆叠在脚腕处。

他从裤子里边抽出脚来往王晰身上爬,膝盖跪在浴缸不甚宽敞的沿上有些摇晃。他死死抓住王晰的肩膀保持平衡,可王晰也只坐在一个狭窄的沿上,被他一扑就摇摇欲坠了。

王晰用手撑着后边的墙勉强保持住了平衡,只看到周深的脸越来越近,半垂着眼睑歪着头,很认真的盯着他的嘴唇看。他忍不住抿了一下唇,周深就凑过来贴住了,只觉得唇上一软,手也跟着软了,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下去。

还好卡在了另一边的沿上,他勉力支持着不掉下去,周深却骑在他身上,堵着他的嘴慢慢的把他按进温热的水里。衣服裤子都湿透了,贴在身上感觉很奇怪,早知道就不该拦着他给自己脱掉。

他抱着周深翻过身来,手下的皮肤沾了水滑腻得像个女孩子,他低着头笑,其实也没有摸过女孩子,只是想象而已。

王晰站起来脱掉衣服,露出精廋的身体,又脱裤子,湿掉的裤子贴在身上脱得很吃力,只能一寸一寸的往下推,周深就坐过来帮着他拽。

王晰的腿笔直,细长,是周深想要长成的那样。周深看了看自己的腿,差了好长一截,有些伤心,好在长在了哥哥身上,他靠过去,把脸也贴上去,想着哥哥的也勉强算是他的了吧。

王晰把他转过去,跪在浴缸里给他洗头发,周深头发没有他茂密,顺手挤出来的洗发水量太多,揉出来的细腻泡沫堆得高高的。泡沫被浇上来的水冲下去,顺着脖颈流下去沾满了身子,又流下去晕开在水面。他的手就顺着那些泡沫从头发上揉到了身体上,一下一下的打着圈,越来越往下,一直到了水下面。

水面被泡沫盖满了,什么都看不到,但周深的身子渐渐火热起来,他想转过来和他亲吻,但是王晰没有允许,而是让他趴在浴缸的沿儿上,分开他的腿,伸手指去慢慢揉。

如果不算上之前那次失败的经历,都是头一次,没什么经验。过程很漫长,他看周深很不舒服的样子,就让他趴到自己身上来。他躺在浴缸里托着他,身下已经是忍得难受,但不可以心急,只能耐着性子揉捏,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慢慢放进去。

趴在胸膛上的人已经在闭着眼睛小声哼哼,声音清甜婉转,叫一声,他的心就跟着颤一下,甜得要滴下蜜糖来。

好了,他把他拉起来站着,打开莲蓬头把头上身上的泡沫都冲洗干净,给他裹了浴袍抱到外面放好。他自己也迅速的洗了一下,拉开浴帘的时候周深还站在原地笑吟吟的看着他,头发湿漉漉的贴着头皮,样子有点傻。

他也朝他笑,说不要怕,这次不会这么痛了,然后一把打横抱起人往外面走。周深勾着他的脖子说不怕,再疼都不怕,说着又有些害羞,把脸贴在他身上磨蹭。

他将人丢到柔软的床上,爬上去分腿跪在他两侧。他打开他身上的浴袍,像是打开一件自己刚刚包裹好要送给自己的礼物。男孩子的身体小小的,白白净净,充满了未经人事的青涩。他是头一个享用这个身体,也希望会是最后一个,他会用自己所有的爱来填满他,余生都交给他,再不要经历上次那样的分离。

他垂下头去从额角开始,把他每一寸皮肤都细细吻过,态度虔诚,如同侍奉心中的神邸,直到下面的人闭着眼睛难耐的扭动身体才把同样饥渴的自己放进去。很顺利,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波折,进去的一瞬间感官突然被放大无数倍,他脑袋轰鸣着,本能的进出,整个世界都向他袭来,整个世界又都离他远去,他身处一片混沌之中,只在结合处还留有一丝神识,他的深深,那个从小就爱着他的小男孩,终于是他的了。

周深睁着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王晰,他也不确定他看到了什么,只知道满心满眼都是王晰,身体里也是!他被撞得不停颠簸,仿佛一叶扁舟在暴风雨中找不到出路,他没有痛苦却在呻吟,为快乐呻吟。快乐像一截游丝,他在这头,王晰在那一头,不断的拨动,游丝就变成了琴弦,弹奏出他心里的音符。

对于他来说,音符是可见的,声音是可亲的,他亲耳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融到了一起,不管是喘息还是呻吟,哪怕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叹息也能交融得无比缠绵,他们天生就该是一体的。

他身体的温度升起来,身体发了烧,人也跟着糊涂了,只觉得一浪又一浪的海潮向他袭来,推着他往高处抛,抛到高高的空中找不到抓握,手脚都蜷紧了。可还是无法抒发内心的颤栗,他尖声叫起来,当年梦中的感觉又来了,他不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可还是有些难为情,只奋力的将身体绞紧了去抵抗那股不可控的冲动。

王晰惊慌失措的喊:“深深,轻点,轻点,不要!”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全身都在痉挛,他的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他的灵魂要冲破一切飞到天上去!

天上,云天之外,只一瞬间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觉得身体在向下坠落,向着无边无际的深渊坠落,他没有力气,什么都做不了,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神识只在梦里畅游,梦里全是哥哥的影子。

他已经拥有他了吗?他不知道,只觉得自己圆满了,此生再无所求!

他陷入了一段沉睡,物我皆忘,世界沉寂。重新醒来的时候犹觉得是在梦中,又做那个梦了,哥哥站在落地窗前掀着窗帘的一角看外面,身上什么也没有穿。他从床上下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哥哥的腰,哥哥就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呢喃着问他:“深深,这里的太阳怎么总也落不下去呀?”

他不说话,他知道哥哥下一秒就会回过身来吻他,他要清清楚楚的去感受每一个瞬间。

哥哥果真就转过来,捧着他的脸亲吻下来,分毫不差。他笑着,纠缠着,开心着,他喜欢这个梦,巴不得天天都做才好。可是已经好久都没做过了,以至于今天的梦感觉到特别的真实。

他知道这个梦就快要结束了,再不舍也留不住的,只能期待下一次。哥哥的手从腰上滑到了屁股上,在那里轻轻的揉捏了两下就将他托了起来。他条件反射的盘到了他腰上,被转了个方向抵在墙上。

还不醒,从前的梦可没有这一段。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哥哥的肩,把自己挂得更稳些,能不醒当然更好,天知道他多想把这个梦做下去。

他又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了下面,心里有点明白那是什么,但又有些不敢置信,直到身体被刺破才明白过来,这一次原来并不是梦!

34

2011

再出酒店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颇有些重见天日的感觉。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餐厅好好的吃了一顿饭,两个人低着头胡乱吃了一气,抬起头来又相视而笑,那是怀揣了一个共同的秘密,只有对方能才能分享的一个笑。

腹中填满了,就去街上溜达,过于充沛的阳光照得人懒懒散散,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王晰明天就得走了,机票已经一再改签,到了再不能往后推的日子。新单位报到的时间到了,有铁一样的纪律,容不得延误。

王晰把周深的手揣到自己风衣的口袋里,他已经是一身成熟稳重的装扮,而周深却还是简单的卫衣,运动裤,长得也是张娃娃脸,走在一起不细看还真有些像父子,怪不得那些小姑娘会信以为真。

王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现在的单位吗?”

周深摇头,哥哥已经走得太远,他的事已经是自己无法理解的领域了。

王晰低着头笑了笑,仿佛想起些什么值得回味的事,“就为了那一身衣服呀!你不记得你小时候的理想了吗?我可没忘!就当是我替你实现了吧!”

周深垂着眼皮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小时候说过要当解放军,还说过要当海军,可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连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这世上的事情真是意料不到,说起来当初说要做医生的还是王晰呢,没想到竟是自己选了这条路,做选择的时候想到这个了吗?好像是想到了,只是……

“哥哥,你的愿望我恐怕就帮你实现不了了,我太笨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换成是我可做不了这么好!可是也真不用做这么好!深深,你放心往你想要的方向走吧,我永远都会护着你的!”

周深不用看也知道王晰脸上有笑,只要他们在一起,他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是谁也比不过的温柔。他往那个柔软的人身上靠,近一些,更近一些,一直到王晰从兜里抽出手来把他圈进了怀里。太阳底下两只影子成了双,此时又合成了一个,再分辨不出各自的轮廓。

周深带他去看了歌剧院,王晰在高高的缪斯像下驻足,调笑着问他,“你看,像不像你?”

周深被问得莫名其妙。

“哪里像了?那是女神!”
“啊!哪里像了!”
“哥哥!你是不是逗我玩?你说清楚,哪里像?”

王晰抿着薄唇憋着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像!哪天买条裙子给你穿穿!”

“啊!不可以!我才不要!你想都不要想!”周深跺着脚大惊失色。

“好啦,不要就不要了!”

王晰懒得跟他废话,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强揽住他的腰往里走,这下又不闹了,像个冻坏了的小动物,循着体温挨挨挤挤往他怀里靠。

两个人连体婴一样参观了歌剧院,但那些精美的雕像和壁画全没入得了眼,王晰的手开始不安分,稍不留神就从腰缝那里往里滑,周深抓出来几次就又放进去几次。小声抗议无果,终于没了脾气,僵着身子低着头让他在里边乱来一气,好在衣服宽大,遮遮掩掩之下只能提着一颗心盼望不要被别的人看出端倪来。

“找个地方!”王晰悄悄说。

“哥哥,不要!去我那里,很快就到了!”周深颤抖着声音开始哀求。

“等不及了!”

在卫生间被掐着腰上的时候周深后悔和他出来了,就算是出来也该吃过饭就回去乖乖待着,逛什么歌剧院呀?这个时候扑在墙上连个抓握的地方都没有,要不停的抬起滑下去的手重新找回平衡,还得忍耐着不能漏出一点声音,太难了!

可刺激是真刺激,偷来的野味分外美味,潜在的感官功能被激发起来,仿佛能清清楚楚知道周围的一切动静。来人的时候还没进门就知晓了,王晰会收敛一点,不弄出太大的声音,一旦人都出去,就开始大开大合的干,让周深憋不住轻轻哼出来。这个时候他最听不得周深的声音,只要第一声入了耳,他就再也管不住自己,疯狂的撞击。周深从墙上滑到马桶上,整个人都脱了力,跪在地面上双腿打着闪,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起来了。

王晰无奈的找回了理智,公共场合的确多有不便,他就着他的姿势也跪下来,叫着周深的名字胡乱弄了几下匆匆交待在里边,然后将他拉起来穿好裤子。

人瘫软在他身上了,周深说好累,没有力气了,想歇歇。王晰就坐在马桶盖上抱着他,一下一下的给他捋被汗湿的头发。

“深深,给我生个孩子!”

“……”

“对,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王晰又开始咬他的耳垂,将灼热的气息全吐进他的耳朵里。

“哥哥,你胡说什么?”周深瞬间清醒。

“没胡说,我就是想让你给我个孩子!”王晰觉得这个说法真是浪漫,他就是想要个周深的孩子,想了好久了。

“我像是能生出孩子的吗?我像吗?”周深有些崩溃,爬上来捧着王晰的脸让他看自己,“哥哥,……”

王晰低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像!”勾着他滑下去的腰往上提了提,“我说可以就可以!”

周深顶着满头黑线被王晰抓着手拉出来,歌剧院是不用再继续看了,身体里边的东西一点一点流出来,湿了内裤,一走动就黏黏糊糊糊了一屁股,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到了住的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找了衣服冲进浴室里洗澡。这些天不知道洗了多少的澡,清理自己也已经熟练了,整个过程特别快。

他擦干了身体站在镜子面前看自己,他已经长大了,应该再没机会继续生长,骨骼都定了型。他纤瘦,小巧,腰身不盈一握,要是穿女孩子的衣服一定是能穿的。但是他不想被当做女孩子,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自己不是,所以当哥哥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才会特别的难受。

他变不成女孩子,完不成他的期待,除了爱,他什么也没有可给他的,反而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哥哥要去的单位也决定了他什么都不能做,那里容不下惊世骇俗有违世间常理的关系,也不太可能瞒尽世人悄悄偷欢。他还有无比光明璀璨的前路在等着,自己只会是他辉煌一生中抹不去的污点。

但情根已经深种,舍不得放他走,未来该何去何从?

王晰去浴室的时候他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熟练的进入了直播间,他不想唱歌,今天不太方便,就是想上去看一看,他的朋友们都在上面。有时候陌生人比现实中的朋友更能让人安心,他们对他的喜爱就全是真的喜爱,并不会因为别的关系而改变态度。他虽然什么都不能说,但就和大家打个招呼也是好的,起码他可以想象这些人都是支持他的,他并没有孤立无援。

但看着那些因为他的现身而不断出现的ID又不好立刻退出了,他戴上耳麦和大家打了招呼,说今天就不唱歌了,只是想你们了,上来看看。

“为什么不唱了?”王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后边,手臂支在椅背上倾身去看屏幕。“原来是这样的呀!你唱吧,我也想听!”

直播间有一刹那的安静,然后有人小心翼翼的问是谁?有人打出来xinxin&xingxing的ID,然后更多的人开始疯狂呼唤那个ID。

周深恨不得把屏幕全部捂住,可是哪里来得及,也只有任王晰看了。王晰仿佛并没有生气,只是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抱着坐下去。他用手捂住了麦,咬着他的耳朵轻轻说:“告诉他们我是谁!”

放开了手,他就叨住了他颈后的细皮嫩肉轻轻用牙磨搓。周深啊了一声,直播间里又静了,王晰压着声音命令“说啊!”声音太低,应该是收不进麦去,但只那一声周深浑身的汗毛都起来了,情色满满!

周深集中精力不去想王晰此时的动作,尽量自然的继续和大家打招呼,然后说不要乱猜了,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人。

“是……”

王晰咬了一口,应该是留印了,不知道那个地方衣服能不能盖得住。

“是我爸!”周深迅速的脱口而出,很快颈后又是一痛,什么时候哥哥属了狗?

他痛也不敢出声,强自镇定着和大家说再见,说要陪爸爸出门去买东西,有时间再来给大家唱歌。可王晰用鼻尖拱在他耳后,“不要,爸爸不要你陪着买东西,爸爸要听你唱歌!”

他还是唱了,不唱王晰就磨他,可唱了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件体恤被从肩膀上强硬的剮下来堆在腰间,领口都撕裂开了,他不敢反抗,只能唱着歌乖乖的配合。

王晰把他放下来,转到他面前去亲他的脸颊,然后顺着脖子滑下去,唇舌在他胸前流连。细细密密的痛感牵连着全身的神经,口腔里的温度让那两个小点更加敏感。他唱出了一个又一个颤音,直播间一片狼嚎,说卡布今天的声音怎么可以这样性感。

王晰仗着天赋异禀的声音连麦都不去挡了,直接压着就无遮无拦的对他说:“真想让他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的样子,他什么样子,他赤裸着身体,全身都是新新旧旧的斑痕,腰上堆叠着破烂的衣物,衣物掩盖下的地方抬起头来,坚硬如铁。

刚才洗了澡只穿了一条简便的短裤,知道穿不长久,方便哥哥也方便自己,只要王晰稍有示意他就会抬起屁股来让他脱。

可王晰没有,只是跪在他面前摩挲着他的腿,他的腿若是不去比较长度,从视觉上来看也是笔直修长,线条优美的。王晰将他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轻轻舔舐在他大腿内侧,那里的肉细滑又敏感,周深已经开始有些稳不住声音了,在间歇的时候低下头来可怜巴巴看他。

“哥哥,不要!等我退出来!”他捂着麦悄悄说。

“继续,我想听你唱!”哥哥有些不像从前那个哥哥了,一点不理会他的难处,再没有了从前的体贴。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没办法去反驳他,他说的都会去照做,不管有多难!

他提着一口气,尽量稳住自己的气息,不敢再说话,他知道王晰就是想听他失控的声音,偏就不如他的愿,看谁抗得过谁!

他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唱歌上面来,把一部分感官的通道切断,再不去想那些让人疯狂的事,连王晰慢慢的靠近了他的腿根也没注意到。

他对唱歌是真爱,唱着唱着就什么也忘却了,声音也越来越稳,直到身下一热,瞬间热血就冲上了头,全身都在颤栗,一声尖叫差点从嘴里漏出来。他眼明手快,啪的一声扣下笔记本丢了耳麦,抱住王晰埋在他胯间的头叫哥哥。

王晰含住他,暖暖的口腔包裹住他,温柔的开始动作。他没想到哥哥会为他做这样的事,他自己想过,但都还没能突破自己心理的障碍。他觉得难为情,就是第一次被进入也没有这样难为情过。他不敢再去看哥哥的动作,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但那画面却早刻进了脑海里,在他眼前不停晃动。

身下的快感一浪一浪的涌上来,他撕破腰上的累赘丢开,全身都赤红了。青天白日,阳光明明白白的照在他们身上,他最脆弱的地方被人用口舌玩弄,画面太过淫靡,羞耻感仿佛落在身上的鞭子,让他疼痛也让他兴奋,双重的快感刺激着他,渐渐将他推向失控的边缘。

他随着王晰的动作气息逐渐紊乱,想要绞紧双腿却被身下的人分得越来越开,他大口的喘息着,身体仿佛被绷在了一根细细的弦上。他怕那根弦崩,怕那根弦崩在哥哥的口中,将手脚都抓紧了。他崩溃的哭出来,喊着不要了,哥哥不要了!可王晰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反而加快了吞吐的速度。

他哭着去推王晰,把身子往后缩,但背已经靠紧了椅背,退无可退了!他扭着身体想把腿蹬在王晰肩上借力,可大腿根被死死捏住了,一点劲都使不上来。

挣扎到最后还是只有使劲去推,大脑已经快不受他掌控了,他绝望的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推得王晰往后一仰,害怕伤了他就急忙放了口。他在那一瞬间泄出来,飞溅了王晰满脸。

王晰跪坐到自己腿上,呆呆的看着他,他就穿了一条遮不住肉的短裤,短裤被拉得歪歪斜斜,露出关键部位来。他仰头躺在椅子上喘着大气,脑中一片空白。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想都没敢想过哥哥会为他做这个,他心里狂跳着,感动得想哭,不敢相信刚才的事都是真的。

躺了一会儿,等那阵无力的感觉过去,他迅速爬起来跪到王晰面前去看他的脸。哥哥的脸上全是他的痕迹,终究还是被自己弄脏了。他心疼的去擦他脸上的脏污,一点又一点,虔诚又专注。

他哭了,“怎么可以这样,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他用手指头轮换着去擦,十根手指都糊满了脏东西就按着王晰的肩用舌头去舔,无论如何他都要哥哥干干净净的,永远都干干净净的。

王晰垂眼看他,那些对自己的心疼和焦急都看在眼里,他开心,为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而开心。他怕自己抓不住他,怕他又要丢下自己一个人走开,只要付出了真情就再做不来洒脱,患得患失时常充盈在他内心,让他焦灼,让他寝食难安。

他就那样颓然的跪坐在那里,看周深在自己身上忙碌,他笑,他终于看明白了,从小到大周深的温柔都只给了他一个人,再没有别的人能像他一样得到他所有的柔情。他不再怀疑他的心意,人生总有那么一刻会觉得一切都值得,会觉得此生无憾,他觉得他等到了,就在这个瞬间。

周深擦干净了王晰的脸,又向他奉上了自己柔软的唇,王晰揽过他的腰和背将他提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坐着。周深挺着腰比王晰还高出一截儿,就低头来捧他的脸,把自己的舌头滑进王晰的口腔,任由他来勾缠。这个吻缠绵悠长,周深的脖子弯得也快断掉了,这才知道哥哥每每低着头和自己说话是一份多么难得的温柔体贴。

他去脱王晰的衣服,却被拒绝了,王晰端着他起身站起来,趁着房东在下面忙着做饭的空挡将他抱到浴室里面去,放下后又重新给他取了干净衣服过来递进去。有别的人在,不敢过于放肆,这样的传言对周深也不是什么好事。

周深再出来的时候王晰已经开了他的电脑,密码还是以前那个,一直都没变过。王晰背对他带着耳麦,笑得嘻嘻哈哈。他起了警觉,赶紧跑过去看,王晰真的上了他的直播号!刚才他把电脑扣下去后并没有关机,翻开电脑就自动又联上了网。

王晰看到有人打招呼,就戴上耳麦试了一下,没想到直播间满屏的卧槽。他发现自己闯了祸,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和房间里的人聊上了。

周深过来的时候他正刻意的把嗓音压在一个最诱人的频率,“宝贝们,你们也好呀?是问卡布吗?他一会儿就回来了。刚才?嘿嘿,刚才他出去了一会儿。我吗?我是他男朋友啊!”

周深吓得赶紧扑过去抢耳麦,被王晰警觉的躲过了。王晰抓着他的腰又把他拉到腿上坐好,靠着他的头把麦放到两个人中间,“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周深急得想跺脚,可被人抱着,脚悬了空,“哥哥,你怎么回事?怎么叫我的粉丝宝贝儿?”

王晰嘿嘿笑着说:“不行,卡布生气了,我是哥哥,不是男朋友,刚才是跟你们开个玩笑。什么?我没见过那个ID,也别跟我提那个人,我早晚得再揍他一顿。再说一遍,那不是卡布男朋友,不可能的事!轮不到他!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深赶紧抓过麦来说话:“今天抱歉了,家里有点事,没注意被哥哥进来了,你们别生气,今天的事也请帮我保密!我下次一定让你们点歌点到满意为止好吧?什么?要听哥哥唱歌?那不行的!我还有账要找他算呢!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们下次再见!”

周深关了电脑转过来坐王晰身上面对着他,一动不动的严肃表情看得王晰头皮发麻,“怎么了?深深!”

周深不发一言开始解王晰的皮带,虽然这几天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了太多,但他还想要,一刻都不想停下来。明天王晰就要回国了,一旦去新的单位报了到,出国就会变成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他几乎不可能再来看他,而他回国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在何方。

王晰抓住他的手让他站起来,自己也跟着站起来脱了外衣,他抱住他说今天就不要了,你叫起来怕房东报警,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我抱着你睡觉吧,不走,就在这里。

王晰有多久没睡过周深的床了?从前他们总是时不时的都要去对方的床上留下印记,像是动物占据领地一般。他今天也一定要在这里留下自己的痕迹,叫周深离了他也总会想起他来,让这里也充满他的回忆。

他从背后抱着他,贴着他,把他娇小的身体圈在自己的怀抱里,周深抓住他的手,又被他反手紧紧扣在掌心。周深整个人都被他包裹在内,他想这样把他困在自己身体里,不管是痛苦还是甜蜜都不要再放开,天长日久或许真的就可以如琥珀般融为一体。

周深蜷着,后背贴着王晰的胸膛,感受着哥哥的体温一点一点将自己暖透。他身上的温度来自哥哥,这个想法让他整个人都柔软起来,可明日就要分别,“哥哥,我舍不得你走!”他语气软软的,带着点娇憨。

“我也舍不得,怎么办?深深!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快十一了,我报完到你等我几天,我陪你一整个国庆好不好?”

周深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一整个国庆,听起来多么诱人。他开始畅想,和哥哥度过一整个国庆,就他们两个人,在从前向往的北京,多好啊!他们要做什么呢?他想来想去都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这样,他就可以把欠他的都还上了吧!

直到王晰摇着他问好不好,他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

“好呀!”他愉快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