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店 2

再次见到王晰,竟是在小区门口的面馆。周深带着傻傻的圆框眼镜,傻傻地看着王晰,“诶?是你。”

王晰咬断了面条抬起头,见是周深招了招手。他嘴里满满的一口东西根本没得说话,只好起身礼貌地为周深拖开了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周深侧过身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不好意思啊,我这随便来吃口饭,没收拾自己。”

王晰穿着挺休闲的毛衫,椅背上挂的是灰色的呢绒外套,很是漂亮,“没事,我也常头不梳脸不洗,今儿是特例。”

“等下要出去?”

“下午没事,就想着去看看省博物馆的临时展。”

“盛世风华那个康熙御窑瓷吗?” 周深眼睛亮起来。

王晰挺惊讶,“对对对,你知道?”

周深是爱逛博物馆的,“我去过了!特别值得!”

王晰失望起来,“这样啊……我还想说,要么今天一起去呢。”

“好啊!”

“啊?”

“我正好今天没事,再去看一次,他们后天就撤展了。”

王晰好看地笑了,“嗯!”

——

周深要王晰在楼下等他,他上去换身衣服,进了单元门他又出来,拉起王晰的袖子,“上来坐吧,外面冷。”

王晰被周深家无处不在的桃子香气熏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拘谨地坐在沙发角落,看着周深客厅里头的装潢,大脑有点错乱。墙壁是裸露的水泥,地下铺着厚重的地毯。沙发透着笨重而可爱的工业气息,茶几的台面是石头做的,上头的小铁筐里摆着水果和几袋零食。周深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晰哥,茶几上有水!也有橘子!你随便吃!垃圾桶在你脚边!”

呃……这垃圾桶就是一铁桶,风格和其他家具倒是一致,只是他怎么都无法将这种风格和周深那么一个娇小的人儿联系在一起。

“晰哥,你能帮我抓头发吗?” 周深带着甜笑从屋里钻出来,手捧着一小罐发蜡。

王晰正好有一肚子好奇,巴不得有个机会好好地问,接过发蜡就拉着周深坐下,“你一个人住?”

“对呀!”

“怎么选了这么粗线条的房子?”

“不好看吗?” 周深反问,“我挺喜欢的。”

“所以你的深深不是周深,是鲁智深……”

周深咯咯地笑,“去你的!”

王晰扶住周深的肩,“别晃!一会发蜡蹭你脸上了。”

“哦。”

很快王晰就弄好了,他哈着腰看周深的正脸,伸手摘掉了周深的圆框眼镜,“不戴眼镜好看。”

周深被王晰的突然靠近羞红了脸,“那我去戴隐形哦。” 他慌忙站起身要进屋去,完全没注意自己泄出了多少信息素。

王晰拉住他,“诶,你屏蔽帖该换了。”

听罢周深却是更羞了,轻声应下就跑走了。

——

周深是特意的吗?这肯定是特意的吧,他今早穿的是件黑色的外套啊,这灰色的大衣一定是配我这件的吧。王晰止不住地瞟着周深,心里暗自想到。

两人坐在出租车后座上,隔得挺远。王晰暗戳戳往中间挪了挪。

“我忘了问,晰哥也住我附近吗?”

王晰摇摇头,“但我工作在这边。”

周深皱起眉,“这样啊……” 司机踩了个急刹,周深不可控地向前冲去。王晰赶忙揽住他往后带,“小心!”

“没事吧?” 王晰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没事!” 周深弯起好看的眼睛,见王晰只是关心他,而并没有去苛责司机或抱怨路况,心觉得这男人一定温暖极了。

王晰看他笑了才安心下来,轻轻收回了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两人这下坐得好近,王晰心里舒坦多了。

周深侧过脸看着王晰,眼里头满是星星。他自认在娱乐圈也是什么帅哥都见过了,可王晰的侧脸也太过英俊,周深真想牢牢记住那轮廓,刻在心里头才好。

“看什么?”

“啊?” 周深被抓包赶紧别过脸,“没有。”

王晰在心里头偷笑,周深刚刚那眼神好温柔,他一定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

大清御窑瓷自然是古典精致,美不胜收。周深只知道看热闹,王晰却懂门道。他一路给周深讲着那花样的寓意,又讲那瓶罐的用处,周深是爱听极了。

“哇你看呀晰哥,这里是镂空的!太绝了吧!”

“嗯!” 王晰凑过来看,两人的脸都快贴上了,“这是赏瓶了,摆着好看的,用不了。”

“怎么会这么精巧啊,这锁链是怎么做的呀?”

“当然是匠人塑好形状烧制的呀,这不可能每次都烧制成功的,施釉彩的时候很容易粘连,这兴许是烧了好多才出了一个完好的。”

“就为了一个瓶?”

“一般是一对儿,赏瓶是要摆对称的。人家皇宫里头用的嘛,自然奢侈咯!”

“唔……”

王晰看周深鼓着气嘟着嘴,忍不住在他腮上一戳,“卟!”

于是两人都笑起来,周深打了王晰一下,“你好烦哦!”

王晰直起腰往前走,“你打我?那我不讲给你听咯!”

周深好想喊他的名字,奈何这是安安静静的博物馆,这喊一嗓子,晚上都可以上热搜了。他只好追上去拉住王晰的胳膊,“诶呦你回来嘛!这葫芦瓶还没讲呐!”

——

王晰本计划看个临时展就会来,但这周深老是拽着他袖子,让他心里头甜滋滋,他就很乐意地陪着周深又去看些个别的,到博物馆快关门两人才出来。

“谢谢晰哥陪我!今天我好开心!” 周深看着王晰,脚底下踩空了台阶差点跌倒。王晰一把揪住他的衣服,“诶!”

周深站稳了觉得怪糗的,低着头。

王晰却欠着身问他,“摔到没有?”

“没,谢谢呀……” 周深就是那时候第一次嗅到了王晰的信息素,是这Alpha随保护欲自然流出来的,柚子的味道。

怪不得他店里的洗发香波是选柚子味的呢!

“你慢点走。” 王晰就这么一直扶着他直到走完最后一级台阶,才绅士地放开他。

“谢谢。” 周深脸好烫,幸亏有这外头的冷风吹着。

王晰笑了,“没事,怎么老是这么客气?”

周深不知怎么回他,只好笑了笑。

“我晚上和朋友有约,就不能送你回去了,对不起。”

“嗯没事,我自己打车就可以。”

“那你、给我……留个电话吧,下次有展出我们再来好不好?” 王晰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好哦,” 周深接过王晰的手机,输了自己的号码,“我微信号也是这个。”

“嗯!” 王晰拨通这串数字,周深的手机就亮起来,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晰’,“你存了我的号啦?” 王晰有些惊喜。

“嗯。” 周深不好意思起来。

王晰低头把号码存好,“那我们常联系?”

周深的桃子味不听话地渗出来勾住王晰,“嗯,常联系。” 这样说着告别两个人却都没动,只看着彼此。喘息沉重,目光也灼烫起来,周深忍不住向王晰又靠近一步。王晰见他主动便倾身抱住他,说结实也结实,说礼貌也礼貌。周深不敢过度解读,想着有一个拥抱就已经很好。

“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告诉我。” 王晰嗅到更浓郁的甜桃味,在周深耳侧略过一个似有似无的吻。

周深整个人都快熟透了,在冬日里头冒出了汗来。

“我晚上打给你,现在真的要走了。”

周深乖巧地应着,松开了这个拥抱,“嗯……晰哥路上小心,我们改天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