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去王晰才放下心来,他见周深还紧张着,就去握他的手,“想什么呢?”
“老爷若是知道我们走了,肯定不会放过小方和阿黄吧。”
王晰揽住他,叫他安心些,“我爹虽然严厉,待下人却从来公正。我已给他留了信,两三日后会有人送到府上,那时爹知道了离开家是我一人决定,他们俩就会没事了。”
周深点点头。
“小鬼,往后我就不是你主子了。”
周深一听却慌了,“为什么呀?”
“我们既然都是廖大夫的徒弟了,那便是师兄弟。离了家我也不是什么少爷了,在外面也不许这么叫了。”
“那、那……” 周深像是丢了什么宝贝,心里空落落。
王晰不懂他为什么就快哭了,赶紧去抱着他,“又不是要分开了,怎么伤怀了?”
“我一心要跟着少爷的,你怎么、你怎么说不当就不当这主子了?”
“人家做仆的,都想早日自由,不必对主子言听计从了。你还不愿意?怕是脑子有病……”
“我、我!” 周深辩不过,小嘴儿一撅生气了一样的。
王晰瞧他连生小情绪也如此可爱,“你不高兴了?”
周深别过脸,“我没有。”
“哦?”
“没有!”
“哦。”
周深见王晰真的不理他了,就又粘粘乎乎地贴过来,“哼!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王晰亲在他左眼上,“你哪只眼睛,” 又亲在他右眼上,“看见我不要你了?”
周深羞得不知说什么了,在王晰怀里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你怎么老是亲我呀?”
王晰笑而不语,只又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
进山之后,就没有马车行的路了。他们一行四人又只有三匹马,王晰只好和周深同骑一匹。周深被王晰圈在怀抱与缰绳之间,却还是害怕得不行。
“少、王……” 周深回过头,“哎呦我现在叫你什么嘛!”
“叫晰哥。”
“……晰哥我有点怕……这马好高……” 周深从前只骑过矮小些的母马。
王晰探身贴住周深的背,“小鬼不怕,你靠着我。我们不能太慢了,要跟上他们的。”
“嗯!” 周深听着王晰低低沉的声音,心里忽地就踏实了。其实不做主仆又有什么所谓呢?少爷还是那个少爷呀!
“又怕黑,又怕高,” 王晰数落他,“你说你能干点啥?”
周深舔舔嘴,“对不起嘛……”
——
“少爷……啊不是,晰哥吃得惯吗?” 他们下榻的客栈实在简陋,连同饭菜也很简单。
“没事,吃得惯。”
周深才不信,盯着王晰的脸,要亲眼看他吃。
王晰任他看了一会儿,夹起一块萝卜怼到他嘴里,皱着眉问,“我脸上有花吗?”
周深鼓着腮嚼着萝卜,幽幽怨怨地看着王晰,筷子在米饭里戳了又戳,“凶什么呀……”
“你嫌我凶?” 王晰抿嘴偏着头。
周深专心扒饭。
“你怎么不说话了?” 王晰说话慢悠悠却很是威严。
“食而不言!” 周深没抬头,“不你教的吗?”
王晰眯着眼舔了舔后槽牙,叹一口气决定不和这小鬼一般见识了。
廖大夫看这二人,偷偷地在一边笑,和他那徒弟嘀咕,“蔡蔡,这俩人有点意思的哈。”
蔡程昱点了点头,自觉地往廖大夫这边靠了靠,离那二人远些去了。
——
王晰是头次离家,说不想家那都是假话。这会儿月亮升起来了,他睡不着是尽忧虑些乱七八糟的。
小鬼住在隔壁的房间,这会儿怕不是已经睡下了。王晰虽然想他,却也不愿去搅他甜梦,只能辗转反侧着,想是困了总会睡过去。
谁知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叩门,王晰去开,门外头正是小鬼。
“少爷,我睡不着。” 他明明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说睡不着?
“嗯,我也是。” 王晰把人让进屋里,又拴上了门。
周深迷迷糊糊地从背后抱住他,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啊……少爷好香呀。”
王晰拖着人进了被窝,“不是都说了,莫要叫少爷了。”
“晰哥,晰哥好香呀……” 周深拱进王晰怀里,那叫一个踏实。
王晰竟被他带的也打起了哈欠,他亲着周深的头顶,“你可真是粘乎。”
周深仰起头看着王晰,本是想道一句夜梦吉祥,可谁知王晰的面容在月光底下那般漂亮,他心儿都不会跳了。
“怎么了?” 王晰看这小鬼呆呆的,不知他在想什么,“快睡唔……嗯……”
周深就那么吻住了他。
王晰哪知道小鬼这唇比糯米团还甜,忍不住含了吮。
周深胸口里慌乱乱,浑身都热起来,脸多红已不必说,耳尖都快滴血了。王晰越吻越动情,他不知觉已把周深压在下头,两人的舌搅在一块儿,水声渍渍响。
“晰哥……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亲我了。”
“因为我一见你就要动心,动了心就想让你知道。”
周深对王晰解他衬衣的手没有半点防备,“那我也要动心啦。”
王晰的声音低沉得有些危险,“小鬼,我已经动心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