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HER 凋零 5

……34……

“卧槽牛逼!” 张超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欸,你俩谁在上面啊?”

王晰不好意思了,“我。”

“太难以想象了!”

“好了别问了。”

“啧啧啧。” 张超摇着头,“人家是恋爱上床同居,你俩是反着来啊。”

“……”

“刺激,太刺激了!”

“先别跟别人说呗。”

“晚了,” 张超晃晃手机,“已经发群里了。” 说完跳下桌子撒腿就跑。

“张超!!!”

……35……

“他们知道就知道呗,” 周深嗦着粉,“省的有人惦记你。”

“惦记我?”

周深抹了抹鼻尖上的汗,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王晰。

“To 王晰?这啥啊?”

“咱会计,送你的巧克力。”

“什么时候?”

“得有……三个月了吧。”

“三个月?哦你说之前那个女的啊。” 王晰皱着眉,“那巧克力呢?”

“你不叫我吃了吗?”

“啊?”

“是你把我Cognac藏起来了,让我吃甜食,我就给吃了。”

“……” 王晰从周深碗里把零星几片香菜叶捡出来,“我怎么一点儿不知道这事呢……”

“那我能让你知道吗,我不能给我的情敌提供机会啊!”

“情敌?三个月前谁是你情敌?”

“我也不知道,那时候也不是特喜欢你,” 周深喝一口汤,“但我就心里怪难受的。后来我想了两天,让她走了。”

“她是你开除的啊?”

“啊。”

“人家也没怎么样,你至于吗?”

“至于。特别至于!” 周深翻出最后一片香菜叶扔进王晰碗里,“那天我难受了一宿。”

王晰把那片香菜吃进去,“你可真是惹不起……”

……36……

周深最近焦头烂额。墨郅市换了一批领导,有几个对白令会敌意很大。虽然不曾明着做对,却在短短两个月里端了周深四个小公司。

王晰插不上手,干着急。

不清楚情况周深也不敢硬刚,只能把地底下的生意全停了。他整日冷着脸开会,眼看着两周过去了,情况毫无好转,洗浴中心又被端了一家。

“我们他妈一点儿都不冤。” 周深气儿都不顺了,“低俗场所,算是好听的了。一个妓院,不端你端谁?”

李琦把新上任的领导查了个底朝天,资料那么厚,黄子弘凡硬着头皮全看了,“当家的,这……很多老人儿都重新站队了,情况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啊。”

“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 周深划着手里的平板,“这次就是精准点艹我们!”

“那也不能束手就擒啊。” 张超咬着笔杆。

“黄岭中,” 高杨眯着眼,“最关键就是他,所有动作往回推都有他。”

“但他根本拉拢不了。” 李琦调出资料,投在显示屏上。

周深摇着头,“他太干净了,根本没有把柄。”

“没有把柄,” 王晰悠悠开口,“可以送人情。”

一时间大家都看着他,王晰倒不自在,“干嘛?我就那么一说。”

周深若有所思。

“我有个想法。” 高杨坐直些,“但这是兵行险招了。”

“说!” 周深放下平板。

“他女儿,黄芷祎,在墨大上学,最爱混迹舞厅酒吧。我们何不等个时机,来一出英雄救美。”

“为什么不制造一个时机?” 李向哲不解。

“不行!那样很快就会查到我们头上来!自导自演,还险些害了他女儿,他会饶了我们吗?” 周深白他一眼。

“等,得等多长时间啊?” 王晰皱着眉,“等他再查封几家公司吗?”

周深靠向椅背,“那你说怎么办?”

“有一份一千五百万的大礼,我看该送去了。”

周深眼里闪过亮光,“你想让青龙帮弃两个子?”

“嗯。”

……37……

周深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黄芷祎和他上回嫖那小姑娘是闺蜜。

“我操!我他妈幸亏查了!”

王晰明显不高兴了,抿着嘴不说话。

“现在怎么办?”

“您自己干的人,自己解决!” 王晰摔门就出去了。

周深心里一慌,抬腿就追出去,“王小晰!这关头你别跟我耍!”

……38……

“将计就计。”

“怎么说?”

“你把小姑娘追回来,天天约她出去。”

“啊?”

“你听我说啊!” 王晰显得极其冷静,“你如果是约了这小姑娘,那么你出现在酒吧就非常合理。”

“所以我其实是去赴约顺便救了黄芷祎?怎么能确保黄芷祎跟她一起去啊?”

王晰挠了挠头,“这……就真得等了。”

“大概得等多久?”

“不用很久,她几乎每周都和黄芷祎去这家酒吧。”

“那不如,我就选在那天行动,我以接她去吃饭为借口出现在酒吧,后面就按计划行事。”

“可行!”

……39……

王晰压根就不应该掺合这事,他现在十分后悔跟来盯梢。两周以来,他已经尽量不去理会周深西服上被静电吸附的长头发,也不去计较周深带回家的香水味儿。但当他看到周深揽着那女孩儿的腰,他还是有点儿崩溃,“张超,我特么真是自作孽啊。”

张超安慰他,“别想了,把自己摘出来,当个任务执行。”

“说来还不轻巧?”

张超拍拍他的背。

王晰无奈地冲对讲说到,“高杨,这边儿进去了,里边儿交给你了。”

张超发动了车子,“走吧,今儿约了代玮打台球,你跟我去吧。”

“嗯。”

……40……

王晰一杆儿都没打,一直喝啤酒,喝到第七瓶的时候他突然开始想,啤酒又难喝又难醉,为什么要喝这破玩意儿呢?

可他们没有别的酒,王晰只好将就。喝到后半夜喝困了,王晰才睡过去。

醒来居然是在家里,周深就在他怀里,睡得正酣。那熟悉又陌生的香水味儿被他嗅到,心里一阵恶心又犯上来,他把周深叫起来。

“嗯~” 周深显然没睡醒。

“洗澡去!”

“不要~”

“……” 王晰拎起周深扔下床去,“你离我远点儿!”

周深爬起来,清醒了,“怎么了?”

“我膈应这个味儿!”

“……”

“你们昨天牵手了,还搂了腰。”

“你去了?你盯的梢?” 周深从柜子里抽了一条浴巾,“不是叫你别去嘛?”

“不去我更不放心!”

“好好好,我去洗澡!”

王晰觉得自己真够窝囊的,这计划都是为了白令会不说,还是自己提的。搞得他现在倒没有立场生气了。最难受的还在后头,演戏演全套,周深和这小姑娘还不能马上断。想到这儿王晰的心就堵得慌,干脆起床换了衣服出去跑步。

周深洗完澡出来找不到人,知道王晰是真的生气了。他打电话,发现王晰没带手机,于是直接就打给了李琦,“王晰的手表能追踪吧?”

“能!你等着我给你看看哈!”

过了一会儿,李琦说,“快到你家了,移动很快,估计是跑步。”

“谢了!” 周深松一口气,坐在客厅等人。见王晰回来,“王小晰!你不能再因为她跟我闹别扭了。”

“你这样,我心里难受还不让了?”

这倒把周深惹到了,“你闹差不多得了!我没有时间跟你掰扯。点子是你出的,你也同意了,我也没干什么。你再闹就说不过去了!”

“我怎么闹了?啊?” 王晰拔高音调,“我打你骂你了?我没好好照顾你吗?”

“我劝你摆正你自己的身份!你跟谁耍呢?!你也是白令会的人!现在是什么时期你不知道吗?!白令会垮了我就没了!你也没了!”

“好啊!没就没!”

“好啊王晰!我真特么给你脸了!你去问问,整个白令会上上下下谁敢顶我一句?!”

“呵。”

“你最好给我听话一点儿!不然你随时给我滚蛋!白令会不缺你一个!”

王晰气得两天没怎么理周深。周深也不是吃素的,正大光明地把小姑娘往公司带,愣是两天晚上没回家。

好在张超及时和王晰报告,“放心吧,我替你盯着呢,当家的一个人在公司住的。” 不然王晰死的心都有了。

“他特么就一混蛋!” 王晰和张超抱怨。

张超叹一口气,“谁说他不是了……”

……41……

王晰到底比周深理智些,思来想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翻了翻手机通讯录,觉得没几个能倾诉的人,最后他打给了余笛。

“余大夫,您跟深深时间最长,您帮我想想办法吧。”

“我跟你交个底,当家的从来没谈过正经恋爱,以往有些也都是巴结他的。他不懂爱,也是很正常的。”

“不懂爱和当混蛋,是两码事。他现在什么都不跟我说!”

“既然你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不如找个人帮你们?”

“什么意思?”

“我朋友,简弘亦,做心理辅导的。你俩去试试?”

“那我也得说服他去啊……”

……42……

王晰没想到周深这么快就同意了。此刻两人就在简弘亦的对面,王晰坐得规矩,周深翘着腿。

“那我们,开始吧。” 简弘亦的声音很好听,“你们有多久,没坐下来长谈了?”

“从来就没谈过。” 王晰答到。

“是因为没什么可谈的?”

“没有。” “没有。”

“那二位在生活中是如何做决定的呢?”

“听他的。” 王晰无奈。

“嗯。” 周深附和。

“那王晰,你有不同意见的时候,怎么办呢?”

“我不敢有不同意见,我枪法没他准。”

“那不如这样,你们分开来说说你们的想法。”

……43……[此处请复习第一章开头]

——A——

“周深,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听话,你会喜欢他吗?”

“我会开除他,或者让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掉,像所有不听话的人一样。”

——B——

简弘亦不去理会那碎了的杯子,“王晰,我需要你具体地想一想,你为了什么和周深在一起?”

“简老师,我不为什么,我心疼他,他虽然是个疯子,但他很可怜,你不觉得吗?”

“他也很可恨,对吗?”

“对。”

“你恨他的可恨之处,怜他的可怜之处,你这是同情,但你爱他吗?”

“我……我不知道。”

——A——

“你喜欢他听话,不喜欢他不听话,但你爱王晰吗?”

“我不知道……嗯,我不知道。”

——B——

“离开周深,你会想他吗?”

“我已经很想他了。”

——A——

“离开王晰,你会想他吗?”

“也许吧,应该会想吧。”

“还有一个问题,你和王晰是怎么认识的?”

周深努力地回想着,“我不记得了。”

“王晰说,他是从相见的时候爱上你的。你确定你不记得了吗?”

“我每天都见很多人,” 周深语气生冷,“我不会都记得。”

——B——

“王晰,如果你有无限选择,你最希望你和周深的故事是什么样的?”

王晰沉默许久,“我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他。”

——A——

“周深,如果你有无限选择,你最希望,你和王晰的故事是什么样的?”

“故事都是想象,哪有什么故事?”

——B——

“如果周深是一朵花,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花?”

“凋零的,干枯的,黑色玫瑰。”

——A——

“如果王晰是一朵花,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花?”

“嗯……橙色的花吧。”

“这朵花长在哪里?在田野,还是花瓶里?”

“在我手里。”

——B——

“王晰,这是周深的答案,你看清他的心了吗?”

——A——

“周深,这是王晰的答案。”

周深闭上眼,长叹一口气,“王晰,我特么不配啊……”

……44……

周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晚上没出来。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王晰,索性先躲起来。这让王晰更加不安,他不知道周深在想什么,去猜又太累了。

王晰越发想逃,逃离周深给他圈起的逼仄领地,逃离周深的占有,逃离夹缝中的自己。他越想越痛苦,周深说得对,他就是周深掌中的花,好看,温暖,对周深言听计从。他从被周深摘回来就已经走向枯萎,而他连枯萎的姿态都如此卑微。天亮之前他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他不晓得他能逃多久多远,但能逃一天是一天吧。

早晨把周深送到公司之后,王晰去银行取了几沓现金,又去了趟表行,“师傅,这里有个追踪器,您帮我卸了吧。”

他买了一大瓶硫酸,把那丁点儿大的追踪器直接扔进去,不一会儿就几乎看不见了。王晰这才松一口气,用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多办的一张假身份证买了张车票,离开了墨郅。

……45……

周深想过一百种王晰和他生气的方式,却从没想过王晰会走,他急疯了,嗓子都喊哑了,“一群废物,一个活人都找不到!”

李向哲诚惶诚恐,他反复看周深腰间有没有带枪,生怕他抬手崩了谁。

张超怯怯地问,“当家的,要搜人吗?会不会动静太大了?”

“搜个屁!你看现在是时候吗?咱们刚把黄芷祎送回去,这就开始搜人吗?!白令会不要了?你们一个个儿脑袋都不要了吗?”

“那……” 张超面露难色。

周深把一个茶杯狠摔在地上,“我特么怎么看上他了?!”

……46……

周深又疯了。

李向哲忧心忡忡,“当家的!你怎么又捡起来了?”

周深将白色的粉末吸进去,脸上挂着诡异的笑,说话都慢悠悠,“还是这东西有意思。” 他转过头去亲那女孩儿,“宝宝,这东西你可不能碰,会要了你的命的。”

李向哲看不下去,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给周深沏上茶,转身就出去了。张超,李琦,高杨,黄子弘凡全堵在门口,“怎么样了啊?”

李向哲耸耸肩,“又吸上了。”

“卧槽这还有好啊?当家的最好别再把人玩儿死了!” 张超语气很急。

“咱得把晰哥找回来啊。” 黄子弘凡脸色更急。

李琦把帽子摘了,拨了拨头发,“哼,就算能找回来……王晰能受得了他这个样儿吗?”

办公室里传来女孩儿的惊喘,五个人都皱起了眉。

“艹!”

“艹!”

“艹!”

“艹!”

“我艹!”

……47……

王晰在白岱的码头边租了一间小屋,他本就是在海边儿长大的,回到海边才自在。他私心又不想离周深太远,他还有梦,万一周深能回头呢?

这一走有一时赌气,也有他积累已久的委屈。王晰在感情里挺洁癖的,容不得一点儿沙子。他以为跟了周深这么长时间,还是有最起码的信任,到头来他却根本没有勇气面对这些。王晰虽然宠溺周深,却也期待周深能给他些什么,事实上周深除了奖金什么也不曾给他。说到底这段感情,尽是王晰单箭头的付出罢了。

可他还是会梦见周深。有一回他梦见周深为他下厨,王晰激动得哭了。醒来才知道不过是大梦一场。王晰笑得讥讽,他嘲笑自己怎么还做甜梦,偏甜梦醒时,比噩梦还心痛。

……48……

夏天正式到来,白令会的其他人早就放弃找王晰了,周深不准他们再找,希望也着实渺茫。只有张超还在四处打听他的下落。眼看着五个月都过去了,也没有一点儿有用的消息。张超越发确定,王晰已经离开了墨郅。可出了墨郅,找人就更难了。

周深终于清醒些,那女孩儿他打发了,可Mauve却戒不掉了。人还算有个样子,魂儿已经彻底没了样子。李向哲一开始还盼着他能戒,现在只希望他别再加剂量了。最让李向哲难受的是,周深不清醒的时候常喊王晰的名字,可醒着的时候却对这个人只字不提。

李向哲问张超,“是不是你找人的思路不对?”

“什么意思?”

“会不会晰哥其实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但我们错过了?”

“不可能!五个月,在墨郅就算是一只野猫我也找出来了。”

“他能不能是在熊陌,或者白岱?”

“熊陌没有,白岱市里我查不到,但码头我查过了,没有。”

“不对,不对,” 李向哲眯着眼,“晰哥不会让当家的找不到的。”

“他不就是为了让周深找不到吗?”

“我觉得不是,晰哥是被当家的气跑的。他肯定在等当家的回心转意。”

“那是五个月以前,现在谁知道怎么回事?”

“能找到他以前的住所也是个线索啊。”

“可是当家的除了去过两次白岱,没有离开过墨郅啊!”

“那就查白岱和墨郅,重新查!”

张超叹一口气,“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他拨通高杨的电话,“喂高杨,借我三四个人,我要去一趟白岱。”

……49……

张超在海边儿远远看到王晰的时候抽了自己一嘴巴,“他妈的人名儿也是能改的我怎么老忘!” 他跑过去拍上王晰的肩,“你可让我好找。”

王晰戴着黑色的渔夫帽,穿着休闲的米色T恤,转过身来,“张超?” 他神色慌张起来,东看西看。

“放心吧,不是当家的派我来的,他还不知道你在这儿。”

“那你来是……?” 王晰扶了扶帽子,“海边儿风大,咱们找个地儿说话。”

王晰带张超回了他租的小屋,只有一个小冰箱,一个电磁炉,一台路由器,一张床,“坐床吧,我没凳子。”

“咋整的这么心酸呢?”

“这儿挺好的,我觉得。”

“当家的给你的那么多钱呢?”

“我一取,还不马上就有人来逮我啊?”

“也是,我这儿24小时监视着呢。”

“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张超掏出手机,“让向哲跟你说。”

免提的声音比想象的要大,吓了王晰一跳,“诶呦喂晰哥啊!可找着你了啊!你快回来救救我吧!小祖宗又开始吸Mauve了,一吸上就一声声地喊你,现在真是勉强还有个人样儿。你快回来救救他吧。”

王晰皱起了眉,“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从你走不到一个礼拜,到现在都有五个月了!”

“这我哪救得了?我又不能替他戒。”

“小祖宗说,吸上就能看见你……所以才不肯戒。”

王晰一时间竟不知道回什么。

“晰哥,当家的确实混蛋,我就都跟你说了吧……”

张超及时制止了李向哲,“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怎么了?” 王晰不解。

“当家的其实特别想你。” 张超挂断了电话,“晰哥,你的东西他全都留着呢,一下都不让我们碰。我上周还去过家里,他现在一直住你原先那屋呢,我去的时候,他正倒腾你衣柜呢,我问他在干嘛,他眼泪一下子掉出来,他说,‘天儿热了,王小晰过两天回来,该穿短袖了’。晰哥,有时候他不清醒,动不动就拿枪逼着我们问你在哪。要不是李琦禁了他的指纹,让他拿不到子弹,我们说不定早就没命了。我跟了他六年了,没见过他这样,我特别心疼。” 张超的泪盈了眼,“晰哥,我们知道他混蛋,但他过得好苦,你要是不恨他了,你就回去看看他吧。”

王晰陷入了沉默。良久才说,“我……先回墨郅吧,我还不想见他。”

“好!好!我给你安排!我周末来接你好不好?钱花我的,只要你能回去。”

“嗯。”

……50……

李向哲冲进周深的办公室,“当家的!我们找到王晰了!”

周深拿起一个茶杯像他砸去,“谁让你找的?啊?谁让你找了?!”

“……”

“向哲,我不要见他,我不能见他!” 周深慌张起来,“他不能见我,向哲,向哲!我得把Mauve戒了,我得戒了!我特么这个逼样怎么去见他?” 周深哭起来,“为什么才找到啊?……他在哪,啊?他在哪啊……”

李向哲从背后把周深抱住,“当家的,你冷静,你冷静点儿!他马上回墨郅了,我们说好了,等你们都准备好再见面!好不好?当家的,你冷静啊!”

周深任李向哲箍着他,“他不会想见我的!他恨死我了!王小晰肯定恨死我了!”

“他说他还没有准备好,但他一定会回来的。当家的,你要相信他会回来的。”

“我要听他亲口说!”

“好,好,只要你好好戒毒,我就让他跟你说。”

“我戒!我戒……”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