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李向哲端着周深的午饭进去，“当家的。”

周深抬眼，“怎么是你？王晰呢？”

“呃……当家的是不是忘了，你早上刚把人骂跑了？” 李向哲把吃的给他摆好，“晰哥交代了，不要辣的，不要烫的，不要硬的。我点了烩面你尝尝？”

“叫王晰来见我。” 好生冷的语气。

“晰哥跟张超出去了。”

“谁准的？” 周深一拍桌子，筷子弹起来掉到了地上，“我问你谁准的？！”

“……” 李向哲拾起地上的筷子扔掉，拿了双新的塞到周深手里，“马上就应该回来了，我这就给您问他们到哪了。”

“不许问！” 周深戳着碗里的面条，“反了天了还？！有本事他晚上别回家！”

李向哲大气儿也不敢出，背着手站在一边。

周深斜了他一眼，“愣着干嘛？把王小晰给我找回来啊！”

“啊——？” 李向哲懵了，“到底怎么的啊？”

“艹！” 周深把碗一推，“不吃了！”

……29……

王晰刚下车就看见李向哲站在门口，“咋了？”

“小祖宗生气了，” 李向哲一五一十的把中午的事说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王晰叹一口气，仰头搓了一把脸，“解铃还须系铃人呐……” 他接过张超手里的袋子，“兄弟们，祝我活着出来，如果我被他一枪崩了，麻烦拿纸糊一把VV5烧给我。等他死后到了阴间，我好一枪崩了他……”

张超一脸同情，“哥们儿保重！”

……30……

王晰气沉丹田，敲了敲门。

“进。” 周深见来人是王晰，抬手就是一个刀片。

王晰躲得匆忙，刀片划到了耳朵，血珠渗出来。

周深的眼神本比刀片儿还锋利，见伤到了王晰一下慌了，“傻逼啊你？”

王晰满不在乎地把血都蹭在袖子上，“小伤。”

周深摁通内线电话，“余笛你上来一趟，王晰耳朵划伤了。”

“不用麻烦余大夫，我一会儿自己弄一下就行。” 王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喷瓶，“你嘴破哪儿了，我不好给你弄，你自己喷一下，愈合得……” 话没说完就被周深摁进沙发。周深手里拿着一块纱布，按住王晰的伤口，“闭嘴吧你！”

余笛匆匆赶到给王晰止了血，他一向不多问，全然不在乎这伤怎么来的，只好好地处理完，说着模式化的嘱托，“不能碰水，要是反复出血就冰敷。” 又塞给了王晰一沓创可贴，“勤换。”

王晰礼貌地道着谢，把余笛送走。

周深踮着脚看王晰的耳朵，气焰全没了，扒着王晰的肩，“疼不疼？”

“不疼。” 王晰接着从袋子里掏东西出来，“向哲说中午的饭你没爱吃，这事怨我，我应该给你定好。我买了一点紫薯饼，你尝尝。”

周深也坐下来，接过王晰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捏了一块儿饼来吃。

王晰抿着嘴，“早上是我不好。”

“嗯，” 周深嘴里塞得满满的，“我不生气了。”

“你慢点儿吃，别扯到伤口。”

“舌细带裂了一点儿，没事。”

王晰笑眯眯地看，“下次不要赌气就不吃东西好不好。”

“你为什么亲我？”

“你不都知道了嘛，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

周深差点呛到，“开什么玩笑。”

“我骗过你吗？”

周深不说话了，认真地嚼着饼。等都咽下去才说，“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还能少祸害一姑娘。”

“……”

“你恨我吗？”

“恨？”

“恨我不知道你喜欢我，还出去piáo。”

“心里是挺难受的，” 王晰帮周深拾着裤子上的饼渣。

“王小晰，还没有人主动亲过我。”

王晰笑出声来，“往你身上贴的人不还得排队啊？怎么我还成了头一个了？”

周深翻着白眼，“那我还不得挑一挑啊……”

“那您看我，入得了您的法眼嘛？” 王晰也捏了一块饼来吃。

“目前还行。”

“那我们能试试吗？”

“现在吗？”

“还是过两天吧……等我这恶心劲儿过去的……”

“也行，你说了算。”

“所以咱俩是谁操谁啊？”

“这事我跟你说，实践之前没有定论。”

王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这都是小事。”

“那我把小姑娘的帐结一结专心等你啦？”

王晰轻轻笑了，“嗯，等我。”

……31……

大概过了有两个月，王晰也没个明确动作。周深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问。王晰还和从前一样，把周深照顾得妥妥贴贴，对喜欢他一事，却只字不提。

周深有一天晚上出任务回来，好生乏累，泡在浴缸里想得全是王晰，他想这男人真要命，怎么想不出他一丁点儿的不好。可理智却告诉周深，这天下不可能有完美的人，这个鬼王晰，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王小晰！”

“来了！”

“我要喝酒。”

“好。” 不一会儿王晰就拿着酒和酒杯进来，他一路垂着眼，没有去看周深，“估计你是想喝这个。”

雾气氤氲，暖黄色的灯光令人犯困。王晰将香槟酒杯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斟上了一杯，“要什么再叫我。”

“你陪我喝。”

“那我再去拿一个杯子。”

“就用这个杯子。”

王晰滞了一下，在浴缸的沿儿上坐下来，那上面的水珠很快就渗透了宽容舒适的米色家居裤，“好。”

“看着我。” 周深语气温和。

“这样不太好……”

“看着我！”

王晰侧过身去寻周深的脸，愣愣地盯了一会儿。

周深喝了几口，把酒杯递给他。

“还蛮好喝的。” 王晰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如此温柔的香槟。

“不试你怎么知道喜不喜欢，我就很愿意试一试。” 水哗啦一响，周深稍微坐起来。

王晰回头，这下可什么都看见了。周深的一切都赤裸裸，水汽衬得他脸好娇媚。锁骨凸起，胸前有几道刀疤。腹肌精瘦，腰肢窄细。那物什发红，藏匿再黑色的丛林中却藏匿不住。双腿白皙，左腿仿佛受过枪伤，有一处疤触目惊心。

“怎么来的，能告诉我吗？” 王晰伸出手去轻轻摸着那疤。

周深笑了，“今天不想讲这些。”

王晰却没有收回手，他有些贪恋舒服的水温，更爱周深的皮肤在水下的触感。

水又响动，将王晰的思绪拽回来，他忙收回手。

周深却将他的手拉住。

“怎么了？”

“洗好了，我们出去喝。”

王晰站起身，“那我出去等你。”

周深站起来，踏出浴缸，“我今天太累了，要不你伺候我吧。”

“好。”

王晰抖开一条浴巾，擦了擦周深身上，将浴巾在他腰间系好，又拽下来一条毛巾温柔地给他擦了脸。

周深在笑，天使一样地笑，看得王晰慌了神。他像是受了什么诱惑一般，慢慢地倾身下去。王晰好想吻他，却迟迟没有，停驻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好一会儿才问，“可以么？” 说罢却不等周深回答就啄住他的唇。

香槟的味道袭来，更令王晰的头昏胀。他扶上周深的腰，手在周深的腰侧抚摸着。周深仰着头，温柔地回应着这个吻，细碎的哼声刺激着王晰的大脑。王晰扯了周深的浴巾，将人逼到墙上，吻得越发凶了起来。

周深的手探进王晰的衣服，他没有见过王晰赤裸的样子，眼下只有凭着触感想象。周深又探进他的裤腰，那儿已经醒了，好硬好烫。他别过脸，结束这个吻，脱掉了王晰的上衣，“艹！” 这男人连身材都是该死的完美。

“深深……” 王晰虚喘起来，“是你勾我的！”

……32……

王晰将周深打横抱起来扔在床上，抓住周深的手腕压下去，吻从嘴唇开始一路到锁骨颈窝。周深异常乖顺，轻喘着，“你操我吧。” 重音在我字。王晰红了脸，很是难为情，“深深，我…第一次……”

“艹！” 周深挣脱他，从抽屉里翻出润滑和一个黑色的玩具，“片儿总看过吧。”

王晰挤了润滑在手指上，温柔地涂在周深的后庭，在那玩具上也仔细地涂好，“疼了告诉我。”

“我又不是第一次……” 周深叹气。

玩具一节节顶进去，周深一声不吭，倒惹王晰担心，“深深？” 他去找周深的脸。

周深含着玩具坐起来，把王晰摁在床上，他褪了王晰的裤子，轻咬了王晰的家伙，上下吞吃起来。

“呵……” 王晰舒服出声来。

周深抬眼看他，加快了动作。王晰从没经过事，浑身都在发抖，他闭着眼仰着头，嘴半张着喘息。周深好爱看他不经折腾的样子，使了技巧让王晰一次次顶在发射的边缘。王晰最后受不了了，“深深，求求你……”

周深停了动作，跨到王晰身上，将玩具拔了。润滑滴出来，温温热热地砸在王晰的小腹上。王晰红了眼，扶着周深的腰就顶进去。

“啊——” 周深叫得是那样的好听。王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好紧……”

周深纳闷，说好的是第一次呢？王晰怎么会让他那么舒服？像他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定制的，每一下都是好角度，每一下都是好地方。这和他以往的性爱很不同，从前他恣意索要，并从中获取快感。但他什么也不用和王晰要，王晰什么都肯给他。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王晰对他的疼爱，那不是讨好，不是谄媚，有欲望却没有目的。周深以前最不爱出声，什么感受他都忍着，可他现在却叫给王晰听，他知道王晰不会因此说他是骚货婊子，王晰只会温柔地喊着他的名字。

周深蜷起身去和王晰接吻，王晰与他十指相扣，吻得忘情。

“深深，我爱你。”

周深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也爱你。” 他将王晰拥入怀中，“嗯～”，一下下地抚摸着王晰汗津津的后背，“我们早该这样。”

并非一见如故，却还是相见恨晚。

那天周深第一次被从后面操到射精。王晰始终将他当宝贝一样的捧在怀里，让周深的心飘起来，他早就不知道王晰在他里面射了多少回，那好像也并不重要。

……33……

淋漓过后，周深大哭了一场。

周深觉得他这么多年都白活了，他运筹帷幄，呼风唤雨，置身宇宙中心，却没人这样爱他。王晰像知道他的委屈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别哭啦，这不是高兴的事吗？”

“王、王小晰……你都、不、不主动一点……” 周深抽抽嗒嗒。

王晰心想，若是他主动，未必就有好结果。非等周深急了，他才好顺水推舟，“深深，你要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眸子里充满温暖的力量，把周深看怔了。

“王小晰？”

“嗯？”

“以前我是个混蛋。”

“嗯。”

“以后我还是个混蛋。”

“嗯。”

“是你一个人的混蛋。”

“好。” 王晰拨着周深的刘海，“该剪头了。”

“是。”

王晰擦掉周深的眼泪，“哭什么呐～哪来那么多委屈呀？”

“我觉得你不是第一次，你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不信，你肯定不是第一次。”

“你不能因为我不带血就妄猜我不是第一次……”

周深笑了，“你怎么还记着啊？”

“这坎儿我确实有点儿过不去。”

“对不起。”

“大佬给我道歉，我可受不起。”

“我爱你。”

王晰吻在他鼻尖，“我也爱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