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火 9

王晰的手轻轻地附在周深的肚子上。

“动了动了!” 周深很是兴奋,“刚刚又动了!”

王晰笑得幸福,“嗯,摸到了!诶!咱是不是该给小丫头起个名字了?”

周深歪着头,“等出生再起名字吧。”

“那还有好久呢,我们慢慢想。”

“嗯!” 周深的手也搭在肚皮上,“嗳!我以为会是个男孩儿呢。”

“女孩儿不好吗?”

“也好,但是我想要个男孩儿的。你呢?”

“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 王晰吻在周深脸颊,“想要男孩儿我们再生。”

“不了不了,” 周深连连摇头,“太累了。”

“好好好,那就不生。” 王晰心疼地吻他,“我也不想宝贝儿这么累。”

——

天气转暖,王晰开始拉着周深出门,“不好好锻炼,生宝宝会很难的。我是不想你到时候那么难过。”

“喔。” 周深被王晰稳稳地扶着,挺着肚子慢慢走着。

“您能不能自主一点,” 王晰皱着眉,“靠着我走这不玩赖吗?”

“喔。”周深不情愿地把重心移回来,却也还紧紧的牵着王晰,“她真的很重!”

“乖。” 王晰吻着周深的头顶。

周深没了话,老老实实地自己走路了。

“嗳,几个月前我哪会照顾孕夫。” 王晰感慨起来。

“还不是你!” 周深带着娇嗔,“要么我上学上的好好的,怎么会怀孕呢?”

“怨我怨我。” 王晰好脾气地应着,“那你后不后悔?”

“我怎么不后悔!”

王晰脸上一僵。

“我原本就是为了有钱继续上学才选择合约结婚。朋友介绍你的时候我也没犹豫,我想着和谁结不是结,给钱就行。现在好啦,遇着一个真心喜欢的,倒头来又不能继续上学了!”

王晰这才笑开了,“这么说,我是你真心喜欢的人了?”

“这不是重点啊喂!”

王晰摸了摸周深的头,“宝宝出生了我来照顾,你回去把最后一个学期念完好不好?”

“啊~那宝宝怎么离得开爹爹啊?”

“我也离不开爹爹呀。” 王晰将周深拉近些,“那就春天再上学,总之我肯定要让你念完书。”

“好呀。”

——

到了七月底,周深开始整日的不安,“哥,我怎么呆着都不舒服!”

王晰刚洗好葡萄,赶紧拿过去怼在周深嘴里,“吃上你就舒服了!”

“哇好甜呐!”

王晰偷偷地笑,吻在周深脸颊,心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好哄的小东西呢。他看书上说,孕晚期的Omega比Alpha还要暴躁些,很不好惹的。他本都做好了一十二分准备迎接一只钮钴禄深,谁知周深连难受都只会哼哼唧唧地抱怨,王晰不但不觉得烦,反而觉得甜滋滋的。

“哥,我总感觉这几天就要生了。”

“你别老瞎想,预产期下个月呢。”

“真的!这几天宝宝动得特别厉害,偶尔还特疼。”

王晰没当回大事,却也答应他,“好,那明天我们就去看好吧。”

谁知到了医院周深就见了红,王晰虽然在书里读到过,却也没亲眼见过,吓得不轻,“你还好吗?这、这这,你疼不疼?”

周深倒淡定起来了,“哥你冷静点儿,我好好的呢。”

“我、我我我我扶你!诶你慢点儿!”

“嘘——你小点声,这是医院,喊什么呀?” 周深扶着他,缓缓地走。

等见了医生,王晰英文也不会讲了。还是周深自己把情况说了,办好了住院才笑话了王晰一通,“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完蛋?”

王晰撅撅嘴,“我这不紧张你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晰蹲在地上,脑袋趴在床上,冲着圆圆的肚子委委屈屈地说,“你爹笑话我,你踢他。”

宝宝真的动了动。

周深瞪大了眼睛,“好嘛!我辛辛苦苦怀了你,你现在就跟你爸成一伙的了?”

王晰这才笑了,“看吧!闺女跟爸亲!”

周深抱着肚子转过身去,“不行!闺女得跟爹亲!”

王晰绕了一圈到床另一边去,冲着肚子,“你跟爸亲,爸跟爹亲,就是你跟爹亲啦!”

周深揉了揉王晰的头发,“少贫嘴!”

“哦。” 王晰笑眼弯弯,“你怎么感觉那么准?还真是快生了。”

“我也不知道,我明明一直糊里糊涂的。” 周深挠挠头,“大概是宝宝好福气吧。”

“怕不怕?”

“不怕!”

“很疼的。”

“啊~那我怕……”

王晰握紧他的手,“没事,疼了你到时候就使劲抓着我。”

“那我怎么舍得呀!”

——

宫缩越来越频繁,周深痛得不行,下腹硬得难受,只觉得有千斤的大锤一下一下地砸在腰腹,他抓着王晰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靠!你个Omega怎么咬人呢?” 王晰面目比周深还狰狞,“说好的舍不得呢?”

周深根本没心情跟他开玩笑,照着胳膊就又是一口。

“哎呦喂,您轻点儿喂~” 王晰眼看着牙印子红起来,眉头皱得那样紧,却也没躲,一副任周深随便咬的架势。

周深却觉得咬他也不解气,转而去蹂躏枕头了。

王晰举着那胳膊,收回来也不是,凑过去也不是,在那停了半晌被周深一把拨开。王晰惊讶周深怎么这么大力气,一时间懵了去。愣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宝贝儿宝贝儿你、你你放松,你深呼吸。”

可周深的痛劲已然是过去了,躺在床上没了力气。王晰只好擦了擦自己胳膊上的口水,拖了个椅子在他旁边坐着。

——

医生出来进去,时不时地检查周深的情况。 周围好乱,似有百件事发生。王晰一双眼里却只有周深,他的Omega隔几分钟就要痛得说不出话,五官绞在一起,好可怜地望着他,咬着唇使劲摇头。

“深深再坚持一下,已经六公分了。” 王晰不知为何也在一直冒汗,“你要是实在忍不住了,咱就剖腹产。”

周深头摇得更厉害了,“有病啊你!剖个屁啊我又不是生不了!”

王晰被骂了好生委屈,“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闭嘴!”

“我冤不冤啊!”

“闭!嘴!”

——

生产的时候周深反而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疼也不是那样无助地疼了。王晰握着他的手,依旧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抓了一个手帕给他擦汗。

周深从头到尾除了发力的时候把王晰的手捏得挺疼以外,全程看都没看王晰一眼。王晰寻思,周深怕不是在心里骂他呢,都是他一时冲动,害周深遭这么多罪。王晰不知道周深生累了没有,反正他最后是站得腿疼,干脆跪在床边儿,傻乎乎地看着周深,一边听护士医生鼓励周深,叽里呱啦地讲些英文。他突然特想问问周深,能听懂吗?

王晰感觉过了一整天,宝宝才生出来,被医生这么一拍就哭起来。王晰腾地站起来,差点摔着,头也一晕,没去看宝宝,反而认真地盯着周深,“咱再也不生宝宝了好不好?这太吓人了!”

周深没理他,无力的抬了抬手,“宝宝呢……”

医生将宝宝包好放在周深胸前,周深偏着头看了一会儿,“这么小啊。”

“不小不小,正常!可爱的!”

周深这才将王晰的手拉过来放在宝宝背上,“哥,我可太——疼——了……”

王晰也不嫌弃周深一脸的鼻涕泪,上去就亲,“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叫王难生算了。”

“啊——?” 王晰嘴长得老大。

周深有气无力却笑着,“我瞎说的。”

TBC.